第51章 第51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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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步
嚴晴結賬, 樓嶼在旁邊等待，表情自然從容，只嘴角一直噙著笑, 從吃飯時候就開始了。
她被盯得耳後微熱, 不理他結完直接往停車場走了。
還沒拐彎, 樓嶼抓住她手腕往路對面去。
嚴晴：“幹什麽, 我要回家。”
“知道，沒打算霸占你一整夜。”
她甩手的動作頓了頓，羞惱地瞪他，男人胳膊結實有勁, 她的反抗猶如蚍蜉撼樹，想到自己剛才自以為強硬霸氣的挾持, 搖晃的力道愈發小了。
樓嶼拽開副駕車門，推她坐上，甩上門, 繞道前面坐上主駕，嗒的鎖上車門, 一系列動作迅速的行雲流水。
嚴晴：“一車子的泡面味。”
“好，下次不吃了。”
嚴晴強橫的心幾轉，最後解釋又不像解釋地說：“吃垃圾食品不好。”
樓嶼偏頭直直看過來，似笑非笑地瞧她。
嚴晴轉頭看向窗外，察覺屁股下面紮的厲害，忍不住動了動，從下面摸出幾個瓜子皮，黑色皮掉色又蹭到手上, 她眼一黑，淺色裙子肯定又臟了, 這條也是她很喜歡的裙子。樓嶼簡直是裙子殺手！
不過，這次她沒提錢的事，只生硬的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你車座好臟。”
“臟嗎？跟我在旅館後面貨倉的廢棄洗衣機上做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嚴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回了那段瘋狂、灼熱、滾燙的回憶裏，耳邊掃過他流連不散的吻和灼熱氣息，猛地睜大眼，略顯倉惶地看他。
樓嶼扯下工裝，脫下外套。
嚴晴：“……你幹什麽？”
樓嶼靠過來，立體的面容驟然在她眼前放大，霸道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覆過來，她始料未及，瞪大眼手按上他胸膛，“樓嶼！”
下一秒他手臂一把挾住她腰側抱起，另一手把工裝鋪到座椅上，接著嚴晴身體重回椅子，他撤後，眼含笑意打趣她，“叫這麽高？”
嚴晴發現被他玩了，臉當即就黑了，面皮噌噌發熱，臉上強壯鎮定，“你也就只能聽個聲。”
樓嶼漆黑眸子望著她，目光變得愈發危險，如同森林裏安靜許久的野獸，只等一個訊號就要爆發出原始的野性。
嚴晴嗓子發幹，輕咳了下，騷騷面皮，偏頭勾走左邊發絲撩到耳後，低道：“我收回。”
樓嶼呵了聲，透著點不屑頑劣。
嚴晴臉上的熱只高不低，甚至不敢回頭看他，狹窄封閉的車裏溫度逐漸飆升，一簇小火苗落下都能燃起熊熊大火。
“這一陣去哪了？”他問。
換了話題，顯然是幫她緩解車裏的氛圍。
“出差。”說完，她轉頭看回他，“你怎麽知道我不在公司。”想知道她公司在哪這好查，想知道她出差，除非……
“這不是你第一次在公司門口等我？”
“知道我等你帶著男人看也不看就走？”
嚴晴蓄積半月莫名的不舒服忽然就沒了，支付寶半個月，除了那天的聊天，樓嶼就再沒聯系過她，每天就是店裏的零碎轉賬，嚴晴一直覺得沒什麽，本來兩個人也沒什麽要聊的，但在璋合哪怕那麽忙那麽累，閑下來的某個空隙總會突然走神，轉著手機想去點開又控制住，那點自己都懶得去琢磨看透了只會讓自己難堪的心思忽然被捋平。
“他就小孩，勉強當我徒弟，算什麽男人。”
“你小孩挺多啊，十八九的帥哥是小孩，六七歲的樓響響也是小孩，到底哪個是你小孩。”
嚴晴眼底閃過一絲刺痛，氣急敗壞的白他：“你陰陽怪氣什麽個勁？”
“替我兒子吃醋行不行。人小孩想你了，天天念著你。”
嚴晴睫毛抖了下，“想我幹什麽……”
“你是他的幾聲媽，不想你想誰。”
“你也知道就幾聲啊。”
“幾聲花了我27萬，還敢多叫嗎？”
“這麽不願意你別還錢……”
“打住。”
嚴晴收口，“抱歉。”
樓嶼笑了，“跟我道什麽歉。”
“沒跟你說，帶給你兒子。”
“那得當面說，我不帶話，又不是太監，你也知道。”
嚴晴白了他一眼，“你打哪學的這說話調子。”
以前樓嶼雖然紈絝風流，黃腔卻也沒開得這麽流利的。
“嘖。”樓嶼捏了捏鼻梁，“刺耳不舒服了你就當沒聽見，混什麽圈，說什麽話吧。”
大雷、老田、裝修隊工人，開起車來他都跟不上趟的，久而久之免不了蹦出幾句。
嚴晴默了下，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打趣：“怎麽回事啊，樓二少。”
這是第一次她這麽喊他，點名他的身份。把曾經兩人張口不提，極力忽略的差距拎了出來，又或許能說出來，是因為時移世易，差距依舊在，只不過身份對調了。
越是想輕拿輕放，越是顯得分量重，她違和的調侃也暴露了她的緊繃。
樓嶼倒是沒什麽大反應，簡單道：“家裏的錢也不是好拿的。”
嚴晴：“你……不會是和家裏脫離關系了吧。”不然，她怎麽都想不出，樓二少怎麽能淪落到這種境地。
樓嶼沒說話，只倒了根煙，落下車窗抽起來。
嚴晴心像倒置的沙漏，隨著淅淅瀝瀝的沙子不斷往下墜落，她忍不住追問：“為什麽？”
樓嶼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轉頭抽了口煙。
嚴晴咂舌：“你不會……弄大別人的肚子，敗壞家族名聲所以被趕出來了吧。”
“咳咳咳……”樓嶼抽煙十幾年，第一次吸煙嗆到肺。
他咳嗽著轉過頭，忍不住彈她腦門一下，“你還能想象更大膽一點嗎？”
“再大膽我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離開樓家。
”人中龍鳳、行業精英如他，現在成了個繁華街頭吃泡面的建築工人。
他明明曾經那麽愛他的工作，雖然打趣自己是個金融民工，但依舊會每天忙到沒時間休息，天南海北的飛。然而此時他滿不在乎的、落拓浪蕩的點著劣質煙，屈居在一個散著意味、臟亂老舊的二手車裏。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我還想不明白你支付寶賬戶名中間的六個米字符是什麽數字，我問你了嗎？”
話題跳躍太快，嚴晴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什麽？”
說完明白過來，又補充：“那你也想不明白別想了。”
支付寶賬戶是她手機號，中間六個數字省略成了米字符。
“不想了啊，我問行嗎？”
“你不是說不問？”
“不問不行，支付寶語音電話都沒有，打字太麻煩。”
“哦，打字都嫌麻煩。”
“嘶。”樓嶼看她：“有人上來就發語音，她不嫌麻煩。”
嚴晴：“……”還不是那天被你氣的。
“給不給。”
“你這是要聯系方式的態度嗎？”
“我沒要聯系方式啊，我就問下米字符代表的數字是什麽？”
嚴晴：“樓響響呢？”
“這個點在家睡覺唄。”
“一個人？”
“有人看著。”
“哦。”
“一個男的，三十多歲，老婆奴，脾氣暴躁性子急，臉皮厚的像前年樹妖，看著就想踹幾腳。”
“我又沒說什麽。”
“我自己想介紹下店裏的常駐嘉賓。”
“657372。”
“再說一遍。”他已經點開手機。
嚴晴咬唇，“657372。”
“嘟嘟嘟嘟……”
她的手機震起來，樓嶼晃晃手機：“說一送一，我的米字符也送你。”
嚴晴樂了聲，偏頭不看他，盯著窗戶上朦朧的他的倒影，“要我電話幹什麽？”
“樓響響想你，我幫他給你打。”
“哦。”
“當然，也不光他。”
車裏靜了下來，嚴晴抱臂看著窗外沒理他，看見車窗上女人眼眸裏閃著的笑，她楞了下，耳垂漸漸開始發熱。
“我可以走了吧。”她問。
身後安靜的沒有動靜，她疑惑的回頭，闖進了一雙帶著掠奪性的眼眸裏，她像一頭跳進了陷阱的羔羊，莫名的危險包裹住她。
嚴晴低咳了下，嗓子微幹，“樓嶼……”
嗒，車鎖彈開的聲音，樓嶼俯身過來幫她打開門，“下去吧。”
幹脆利落，好像剛才那股淩厲包含沖擊性，似乎都要吞噬人的目光不是來自於他。
嚴晴看了他兩三秒，一把拎起包轉身下車走了，嗒嗒嗒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大街上。
沒兩步，後面疾步聲跟上，他並排走在她身邊，腳步動作又散漫下來，“怎麽還生氣了？”
嚴晴面無表情的大步往前走。
樓嶼側臉看她，嘀咕道：“怎麽還變嬌氣了，以前也不這樣啊。”
“呵呵。”嚴晴冷笑。
樓嶼也不說話了，就陪在她身邊往車那走。
夜晚繁華的商業區，兩人並肩的無聲更顯得此處安靜。
樓嶼咬牙，嘶了一聲，“就是想你了，接你說幾句話，什麽也不做，我這都強忍控制著呢，你還生氣了。”
嚴晴按開車，包扔進去，人坐進去後甩上門。
車窗落下，她嘴裏吸了根煙，樓嶼見狀，背心摸到褲子口袋，總算掏出一個綠色的塑料打火機，捧著一簇小火苗遞過去。
嚴晴坐在車裏看他，擡頭不動，冷清面容望著他。
樓嶼輕笑了一聲，透著點無奈，彎腰遞得更近，呲啦一聲火苗燃燒煙草，瑩瑩火光在兩人側臉暈染開來，橙黃色的光影暧昧繾綣的燃燒著兩人之間那狹小縫隙，將鼻尖溫熱變得愈發的燙。
樓嶼：“不是說吸煙對身體不好嗎？”
嚴晴在他臉上吐了口煙霧，“你都不在，管得著我？”
話音落，松開離合，卡宴疾馳離去。
原地，樓嶼看著她以張揚霸道的開車風格迅猛的消失在視野裏，玩味懶怠的笑在臉上漸漸消失。
“可不是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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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結賬, 樓嶼在旁邊等待，表情自然從容，只嘴角一直噙著笑, 從吃飯時候就開始了。
她被盯得耳後微熱, 不理他結完直接往停車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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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幹什麽, 我要回家。”
“知道，沒打算霸占你一整夜。”
她甩手的動作頓了頓，羞惱地瞪他，男人胳膊結實有勁, 她的反抗猶如蚍蜉撼樹，想到自己剛才自以為強硬霸氣的挾持, 搖晃的力道愈發小了。
樓嶼拽開副駕車門，推她坐上，甩上門, 繞道前面坐上主駕，嗒的鎖上車門, 一系列動作迅速的行雲流水。
嚴晴：“一車子的泡面味。”
“好，下次不吃了。”
嚴晴強橫的心幾轉，最後解釋又不像解釋地說：“吃垃圾食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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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轉頭看向窗外，察覺屁股下面紮的厲害，忍不住動了動，從下面摸出幾個瓜子皮，黑色皮掉色又蹭到手上, 她眼一黑，淺色裙子肯定又臟了, 這條也是她很喜歡的裙子。樓嶼簡直是裙子殺手！
不過，這次她沒提錢的事，只生硬的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你車座好臟。”
“臟嗎？跟我在旅館後面貨倉的廢棄洗衣機上做的時候也沒見你嫌棄。”
嚴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回了那段瘋狂、灼熱、滾燙的回憶裏，耳邊掃過他流連不散的吻和灼熱氣息，猛地睜大眼，略顯倉惶地看他。
樓嶼扯下工裝，脫下外套。
嚴晴：“……你幹什麽？”
樓嶼靠過來，立體的面容驟然在她眼前放大，霸道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覆過來，她始料未及，瞪大眼手按上他胸膛，“樓嶼！”
下一秒他手臂一把挾住她腰側抱起，另一手把工裝鋪到座椅上，接著嚴晴身體重回椅子，他撤後，眼含笑意打趣她，“叫這麽高？”
嚴晴發現被他玩了，臉當即就黑了，面皮噌噌發熱，臉上強壯鎮定，“你也就只能聽個聲。”
樓嶼漆黑眸子望著她，目光變得愈發危險，如同森林裏安靜許久的野獸，只等一個訊號就要爆發出原始的野性。
嚴晴嗓子發幹，輕咳了下，騷騷面皮，偏頭勾走左邊發絲撩到耳後，低道：“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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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臉上的熱只高不低，甚至不敢回頭看他，狹窄封閉的車裏溫度逐漸飆升，一簇小火苗落下都能燃起熊熊大火。
“這一陣去哪了？”他問。
換了話題，顯然是幫她緩解車裏的氛圍。
“出差。”說完，她轉頭看回他，“你怎麽知道我不在公司。”想知道她公司在哪這好查，想知道她出差，除非……
“這不是你第一次在公司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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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小孩，勉強當我徒弟，算什麽男人。”
“你小孩挺多啊，十八九的帥哥是小孩，六七歲的樓響響也是小孩，到底哪個是你小孩。”
嚴晴眼底閃過一絲刺痛，氣急敗壞的白他：“你陰陽怪氣什麽個勁？”
“替我兒子吃醋行不行。人小孩想你了，天天念著你。”
嚴晴睫毛抖了下，“想我幹什麽……”
“你是他的幾聲媽，不想你想誰。”
“你也知道就幾聲啊。”
“幾聲花了我27萬，還敢多叫嗎？”
“這麽不願意你別還錢……”
“打住。”
嚴晴收口，“抱歉。”
樓嶼笑了，“跟我道什麽歉。”
“沒跟你說，帶給你兒子。”
“那得當面說，我不帶話，又不是太監，你也知道。”
嚴晴白了他一眼，“你打哪學的這說話調子。”
以前樓嶼雖然紈絝風流，黃腔卻也沒開得這麽流利的。
“嘖。”樓嶼捏了捏鼻梁，“刺耳不舒服了你就當沒聽見，混什麽圈，說什麽話吧。”
大雷、老田、裝修隊工人，開起車來他都跟不上趟的，久而久之免不了蹦出幾句。
嚴晴默了下，用輕描淡寫的語氣打趣：“怎麽回事啊，樓二少。”
這是第一次她這麽喊他，點名他的身份。把曾經兩人張口不提，極力忽略的差距拎了出來，又或許能說出來，是因為時移世易，差距依舊在，只不過身份對調了。
越是想輕拿輕放，越是顯得分量重，她違和的調侃也暴露了她的緊繃。
樓嶼倒是沒什麽大反應，簡單道：“家裏的錢也不是好拿的。”
嚴晴：“你……不會是和家裏脫離關系了吧。”不然，她怎麽都想不出，樓二少怎麽能淪落到這種境地。
樓嶼沒說話，只倒了根煙，落下車窗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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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嶼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轉頭抽了口煙。
嚴晴咂舌：“你不會……弄大別人的肚子，敗壞家族名聲所以被趕出來了吧。”
“咳咳咳……”樓嶼抽煙十幾年，第一次吸煙嗆到肺。
他咳嗽著轉過頭，忍不住彈她腦門一下，“你還能想象更大膽一點嗎？”
“再大膽我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離開樓家。
”人中龍鳳、行業精英如他，現在成了個繁華街頭吃泡面的建築工人。
他明明曾經那麽愛他的工作，雖然打趣自己是個金融民工，但依舊會每天忙到沒時間休息，天南海北的飛。然而此時他滿不在乎的、落拓浪蕩的點著劣質煙，屈居在一個散著意味、臟亂老舊的二手車裏。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我還想不明白你支付寶賬戶名中間的六個米字符是什麽數字，我問你了嗎？”
話題跳躍太快，嚴晴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什麽？”
說完明白過來，又補充：“那你也想不明白別想了。”
支付寶賬戶是她手機號，中間六個數字省略成了米字符。
“不想了啊，我問行嗎？”
“你不是說不問？”
“不問不行，支付寶語音電話都沒有，打字太麻煩。”
“哦，打字都嫌麻煩。”
“嘶。”樓嶼看她：“有人上來就發語音，她不嫌麻煩。”
嚴晴：“……”還不是那天被你氣的。
“給不給。”
“你這是要聯系方式的態度嗎？”
“我沒要聯系方式啊，我就問下米字符代表的數字是什麽？”
嚴晴：“樓響響呢？”
“這個點在家睡覺唄。”
“一個人？”
“有人看著。”
“哦。”
“一個男的，三十多歲，老婆奴，脾氣暴躁性子急，臉皮厚的像前年樹妖，看著就想踹幾腳。”
“我又沒說什麽。”
“我自己想介紹下店裏的常駐嘉賓。”
“657372。”
“再說一遍。”他已經點開手機。
嚴晴咬唇，“657372。”
“嘟嘟嘟嘟……”
她的手機震起來，樓嶼晃晃手機：“說一送一，我的米字符也送你。”
嚴晴樂了聲，偏頭不看他，盯著窗戶上朦朧的他的倒影，“要我電話幹什麽？”
“樓響響想你，我幫他給你打。”
“哦。”
“當然，也不光他。”
車裏靜了下來，嚴晴抱臂看著窗外沒理他，看見車窗上女人眼眸裏閃著的笑，她楞了下，耳垂漸漸開始發熱。
“我可以走了吧。”她問。
身後安靜的沒有動靜，她疑惑的回頭，闖進了一雙帶著掠奪性的眼眸裏，她像一頭跳進了陷阱的羔羊，莫名的危險包裹住她。
嚴晴低咳了下，嗓子微幹，“樓嶼……”
嗒，車鎖彈開的聲音，樓嶼俯身過來幫她打開門，“下去吧。”
幹脆利落，好像剛才那股淩厲包含沖擊性，似乎都要吞噬人的目光不是來自於他。
嚴晴看了他兩三秒，一把拎起包轉身下車走了，嗒嗒嗒高跟鞋的聲音回蕩在大街上。
沒兩步，後面疾步聲跟上，他並排走在她身邊，腳步動作又散漫下來，“怎麽還生氣了？”
嚴晴面無表情的大步往前走。
樓嶼側臉看她，嘀咕道：“怎麽還變嬌氣了，以前也不這樣啊。”
“呵呵。”嚴晴冷笑。
樓嶼也不說話了，就陪在她身邊往車那走。
夜晚繁華的商業區，兩人並肩的無聲更顯得此處安靜。
樓嶼咬牙，嘶了一聲，“就是想你了，接你說幾句話，什麽也不做，我這都強忍控制著呢，你還生氣了。”
嚴晴按開車，包扔進去，人坐進去後甩上門。
車窗落下，她嘴裏吸了根煙，樓嶼見狀，背心摸到褲子口袋，總算掏出一個綠色的塑料打火機，捧著一簇小火苗遞過去。
嚴晴坐在車裏看他，擡頭不動，冷清面容望著他。
樓嶼輕笑了一聲，透著點無奈，彎腰遞得更近，呲啦一聲火苗燃燒煙草，瑩瑩火光在兩人側臉暈染開來，橙黃色的光影暧昧繾綣的燃燒著兩人之間那狹小縫隙，將鼻尖溫熱變得愈發的燙。
樓嶼：“不是說吸煙對身體不好嗎？”
嚴晴在他臉上吐了口煙霧，“你都不在，管得著我？”
話音落，松開離合，卡宴疾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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