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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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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步

舞蹈系兩大女神的比拼擺到明面上來, 不僅藝術院,整個寧大的學生都被整得熱血沸騰。

一方面,曹昕恒從入學就追求嚴晴, 現在轉而和裴鴻妍發生暧昧引來不少吃瓜群眾。另一方面, 一個是家世雄厚, 性格張揚, 樣貌漂亮的裴鴻妍,另一個是傲慢清冷、常年領舞、舞蹈天才的嚴晴,這倆人多少爭鬥都在私下,現在撕開來讓大眾品評, 臺下的人能不激動嘛,連原本勝券在握的裴鴻妍臉色都緊繃起來。

一想到剛才化妝室發生的事, 她心中怒火燃燒的更旺,關於楊真,嚴晴絕對不會比她詮釋的更好, 她壓根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不知道女人如何風情綽約的撩撥一個男人, 更不懂輾轉三個男人之間的愛情是什麽樣。

按照抽簽順序,裴鴻妍先上場。所有人都以為會抓緊時間在後排休息的嚴晴,還站在走廊和樓嶼打電話,就連樓嶼都問:“要給你排練的時間嗎?”

嚴晴仰頭閉眼,靠著墻壁,感覺草原的風又拂到了她的額前,破開昏暗的車燈在死水寂靜中劃開光亮,停到她身前, 男人點著草原的香煙燒到她胸口,“和你打電話就是練習了。”

“我還有這種功能。”

“嗯, 比練技巧有用很多。”她的問題,本就不是出在舞蹈功夫上。

所有人都說她冷漠,不懂感情,永遠不可能和楊真有共鳴,胸口跳動被星空下懸崖邊的激情完全裹挾,猛烈幾乎要把她掀翻,眼前世界晃晃悠悠,炙熱讓她的呼吸完全被掠奪掌控,這是全然未有的經驗,火山噴發的巖漿燒透了雪山。

場上海浪般的掌聲朝她湧來,空曠無人的走廊回響著屬於裴鴻妍的歡呼聲,嚴晴睜開眼:“我該上場了。”

樓嶼遺憾:“可惜我看不到。”

嚴晴笑:“等我真的上場那天,你在就可以了。”

在滿場沈浸於裴鴻妍的精彩表演時,音樂再一次響起,嚴晴走上舞臺,看不到臺下興奮的觀眾。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腳後忽然變得劇烈疼痛,前後無人,周圍是廣袤無垠的草原,她踽踽獨行到湖泊前,寒冷的夜晚,黑色的湖水像危險的陷阱拉著她要沈沈往下墜。

蒼茫天地沒有生息,只有一道視線,穿過黑暗,幽深危險的跟隨著她。

她擁上男人,渾身濕淋淋,松松垮垮的裙子幾乎遮不住任何白皙,她浪蕩的騎在他身上,狹窄的車裏燥熱點燃,浪蕩性感的在午夜像奪人精魄的鬼魅。

車邊眾人視線前,她壓著男人熱烈回吻,身體失重的同時,周圍場景鬥轉,她後背撞上越野擋風玻璃,頭頂星河搖晃,逼仄的呼吸壓著她的喘息聲越來越大,漆黑灰塵蕩起的雜貨鋪裏,緊追不舍的刺激讓啄吻愈發猛烈,歡愛一次次游離在危險的邊緣。

她柔軟、性感、浪蕩不羈的引誘男人同她淪陷,起起伏伏間,不知什麽時候投入了真心。

舞蹈結束,氣喘籲籲的嚴晴彎腰鞠躬,風情萬種,美艷多姿,起身時掃向臺下的眼神媚眼如絲,繾綣暧昧。

在她笑著說“謝謝,我的表演結束”站定後,渾身充斥的艷情韻致瞬間消失,清冷的臉上再次無波無瀾,高挑身影變為山巔白梅,若有若無的距離高不可攀。

她望著臺下,容納上千人的藝術廳雅雀無聲,眾人驚奇看她,長久未回神,又或者難以相信剛才跳舞間,一舉一動嫵媚風情、性感美艷的女人,會是那個冷漠刻薄、面無表情,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嚴晴。

太安靜了,藝術廳裏悄無聲息,呆呆看著臺上的觀眾,誰也不知道要發聲說些什麽,又或者太過清楚答案了。

在這一片寂靜中,掌聲從前排響起,清脆、響亮,翹著二郎腿,長發散肩的男人目光有神的望著臺上那抹清冷,這道掌聲把眾人從驚詫中叫回神來,雷鳴般的響聲幾乎要掀翻音樂廳。

最後一排,曹昕恒面色蒼白,按在凳子上的手指攥得發顫,裴鴻妍形容衰敗的站在後臺,按著柱子強撐著站穩。

結果太過明顯,程琛柯站上臺,甚至沒有說結果,只說:“今天的表演就到此為止,答案是什麽想必不用我多說,跳楊真,不該是像楊真,而該是楊真。

嚴晴臉上浮著薄汗,甚至沒想楊真真的落到她身上這件事,回到化妝室換衣服換鞋,出來後碰見等著的裴鴻妍。她無意跟她發表獲勝者感言,倒是她攔住說了幾句,她沒心思搭理,只看到手機短信有好幾條,最新消息是:“你出來了嗎?”

她手指飛快的回:“馬上就到。”

“嚴晴,你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曹昕恒失魂落魄的聲音闖入時,嚴晴頭都大了,這一個兩個是幹什麽,她直接從他旁邊走開,他拽住她胳膊:“為什麽?只是兩個月,兩個月啊!”

兩個月,臺上的嚴晴像換了一個人,他不是沒看過她之前跳楊真,所以才想她避開與裴鴻妍競爭。

嚴晴嗤笑了一聲,“要是時間能做衡量,那你也太差勁了。”

說罷,她甩開他就走了。

未能走出音樂廳

,她就又被同學攔住了,看她的眼神透著難掩的好奇:“程老師找、找你。”

嚴晴蹙眉,想到他可能要說舞蹈的事,不得不轉身回去。

到程琛柯房間前,嚴晴一路上受到關註,有幾個忍不住朝她說“嚴晴,你進步也太快了吧”、“跳舞和現實反差這麽大也只有你了”、“楊真該你跳,我心服口服了”……

她吸了口氣敲開門。

“進。”

她推開門,裏面意外的坐著五六個人,程琛柯看過來,招手給她介紹:“這是光影舞蹈室的侯春萍老師。”

嚴晴微詫,侯春萍是國家舞蹈團的,再看其他人,都是非常優秀的舞蹈家。

她彎腰打招呼,對方先是誇讚她剛才的表現,跟著說明來意,他們舞蹈室最近有個節目缺人,想讓她來。

程琛柯搭腔:“嚴晴,這個機會你可得把握好了。”

跟著,侯春萍聊起那個舞蹈,等結束後他們離開,程琛柯又把她留下,只剩兩人的房間顯得格外安靜。

程琛柯坐在沙發看著她很久不語。

嚴晴忍不住,催促:“老師?”

程琛柯:“這兩個月去了哪裏?”

如果不是他出面,嚴晴沒那麽容易請了假。

當初她突然闖進他的辦公室,“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把楊真跳給你。”

彼時,他也是似笑非笑的坐在沙發上望著她,半晌說了句:“好。”

嚴晴抿唇:“內蒙古。”

“嗯。”他顯然只是問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長,好像一瞬間都能看透她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在她以為他會評價說“你不該這麽做”時,他擺擺手說:“出去吧。”

“好。”嚴晴沒時間再去琢磨他怎麽想,頷首快步離開,拿出手機往音樂廳外跑。

手機上又多了好幾條消息。

“我在小花園的長凳上了。”

“樹木都枯了,怪不得沒人來。”

“你每天都能看到這裏嗎?從我的方向,好像能望到你的舞蹈室,就是不知道你在哪間,喜歡站在哪裏?”

“還沒出來嗎?”

“希望你表演順利。”

“嚴晴,公司突然出了點問題,抱歉,我要趕緊回去。”

嚴晴心頭一沈,一邊跑一邊打電話,氣喘籲籲,過了會那邊接通:“樓嶼,你走了嗎?”

她著急問。

樓嶼笑:“表演精彩嗎?”

嚴晴:“你看過最精彩的。”

“抱歉,本來想過去,突然出了事情,我得走了。”

“你現在在哪?”她連問。

“往東校門走。”

“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樓嶼擡頭,門口車已經在等著了,聽到她的氣喘籲籲,無奈的嘆了聲:“別跑了,我要上車了。”

“你等我,我馬上就到。”嚴晴慌亂道,“很快,從音樂廳到學校不遠,我跑很快。”

“好。”

車邊,助理催促的電話又過來:“老板,您母親剛才又過來了一趟,真的拖不了了啊,你……得趕緊回來了。”

“好,我知道。”

樓嶼掛了電話,眼底落上一片陰影,他擡頭看著空蕩蕩校門,轉身開門坐進,對司機說:“走吧。”

“樓嶼!”嚴晴喊聲從遠處傳來,校門口都回蕩著她失控的聲音,他回頭,她滿頭大汗,按著膝蓋急喘著看他。

樓嶼呼吸猛地一滯,“停車。”

他下車,嚴晴朝他大步跑過來,兩人路邊抱住。

嚴晴劇烈的喘息隔著衣服撞上他的身體,灼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肩頭,“不、不是說讓你等我嗎?”

“嗯,抱歉。”他低頭抱緊她,“別說話了。”

嚴晴嘴巴幹的厲害,嗓子岔氣讓她腹邊抽動著疼,後背手掌輕輕拍在脊背,安撫著她猛烈的呼吸。

就在這時,樓嶼的電話又響起。

他拿出,看到上面“媽媽”,眼眸深了幾分,按滅時松開了抱她的手,嚴晴從他懷裏退出。

樓嶼點點手機:“我得走了。”

“好。”

嚴晴望著他的面容,海拉爾的火車站還吹著草原的風,散著遙遠的沙子,樓嶼舉手投足的恣意作風還帶著游客作派,是她熟悉偏愛的一面。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樓嶼,一身黑色精致西裝,像是從高端會議抽空來了這裏,光滑鋥亮的皮鞋上不見灰塵,下一秒又要踩著柔軟地毯走進大廈頂端。

他看她的目光一如往常含笑中透出恣意,眸底藏著的暗影染著幾分疲倦,長身玉立,他不再是草原上不羈風流的浪子,身上不自覺散發的淩厲鋒芒,讓他更像重權在握,俯視他人的上位者。

二十多天不見,嚴晴望著他,有微妙的陌生。

樓嶼蹙眉,不樂意的說:“別這麽看著我。”

他捏著她下巴,指尖任性的蹭了蹭。

“沒那樣看。”他的語氣把兩人拉回熟稔草原,嚴晴調侃心思也浮上來。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你說的算。”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親了一下,指尖點點車的方向:“我真得走了。”

“好。”嚴晴抓住他衣擺:“抱歉,讓你等我那麽久,白跑一趟。”

“白跑?”樓嶼挑眉:“懷裏都是你的氣息,晚上能睡得更香了,怎麽白跑?”

嚴晴靜靜看他。

“好了,真得走了。”他拉下自己的西服,轉身往車邊走,到車門時,回頭看到目送他的嚴晴,心口重重被抓了一把,在他人面前很少嘆氣的人嘆了口氣又走了過來。

樓嶼捧住她的臉,“你怎麽變得好像黏人了許多?”

嚴晴看著他眼裏的溫柔和疼愛,再回到學校,溺死水中困難漂浮的窒息感漸漸遠去,她笑了笑:“錯覺吧,你跑這麽遠,要給你面子。”

“真的嗎?”他低頭吻上她的唇,柔軟細膩擦著她的唇間,溫熱的舌尖帶著霸道氣息探進來,掌心輕攏著她的頭頂溫柔摩挲,“為什麽演出不錯心情不好?”

她嘆息被輾轉的吻卷走,舌尖勾纏滾燙,話也囫圇不成調:“因為接下來有得訓練要忙了。”

她回吻著他,安靜的抱住他閉上了眼,鼻翼懷裏都染著他性感溫柔的氣息。

因為……

因為無人愛我,離開草原與沙漠,遙遠八百裏,只有你會為我而來,抱著所謂一團我的氣息,心滿意足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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