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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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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步

那場表演後, 嚴晴終於做了領舞,同時還要去侯春萍的舞蹈室,每天和樓嶼通電話的時間不斷被壓縮, 等她回過神來, 兩人已經4天都沒有聯系過了。

她每天醒來幾乎跑著去吃飯、練舞、上課、去舞蹈室, 晚上踏著繁星在空蕩校園裏踩著閉寢的最後幾分鐘進去。

樓嶼也總是很忙, 幾次打電話都是在出差,還有兩次在國外,她的電話撥過去的時候對面正是深夜,聲音中帶著被吵醒的惺忪睡意。

嚴晴掛了說讓他繼續睡。

樓嶼喊住, 低喃聲線裏仍藏著睡意的人笑著說已經醒了。

兩人就這麽聊了會,嚴晴聽出他聲音裏的疲倦, 也沒再多說,強硬的掛了電話讓他休息。但她抽空打電話畢竟是少數,她總是在舞蹈室, 楊真需要她完全投入。閉塞無人的練習室,手機長久的遺忘在角落, 等她滿頭大汗,總算滿意一些起身離開時,手機上都會有短信,幾個小時前,一直沒有人回覆。

等她消息發過去,那邊又沒了回音,然後隔了好久,樓嶼會打過來解釋“剛才在開會。”

“嗯, 想也知道。”她笑道,然後匆忙端起餐具, 胳膊與臉夾著手機:“我現在要去上課了。”

“好,我要去吃飯。”

“怎麽現在還沒吃?”下午一點多,她已經是因為跳舞耽擱了吃飯。

樓嶼好笑:“開不完的會啊。”

“說好的金融民工呢,怎麽這麽忙。”

她調侃。

“嗯,怎麽會這麽忙呢?”他輕柔的笑散在耳邊,嚴晴渾身的酸疼肌肉好似都被這輕柔性感的聲音舒緩了幾分。

掛了電話,她就投入了新一輪的練習,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已經這麽久沒聯系了。

最後一班公交有些冷清,城市霓虹燈光印在眸底,燈影閃爍,深秋的夜風涼颼颼,嚴晴開著窗戶看著外面,卻還是有些喘息困難的壓抑。廣袤草原的風吹不到發絲,星河下的放縱和瀟灑都逐漸變得模糊,兩人騎馬穿行在漆黑森林裏,身後是一輪巨大圓月的夜晚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回來一個多月了,很快就要超過兩人認識的時間,聯絡次數也越來越少,嚴晴不那麽意外地看著這個結果,按在界面的手指要把電話撥過去,想起樓嶼又在國外出差,這個時候正是他忙碌時刻。

她揉了揉臉,點開課件看起遺落兩個月的專業課。第二日早上,她正洗漱,樓嶼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飛快漱口,拿著手機出門。

“切,誰想聽一樣。”張晗翻了個白眼。

嚴晴冷笑了一聲,逼近她:“再讓我發現你盯著我的手機看,《暴烈至死》你就別想參加了。”

“你敢!”她瞪眼。

“你看我能不能做到。”她嗤笑了一聲,拉開門出去。

張晗咬唇,憤恨地看著門板,嚴晴有那個實力,她卻毫無反擊之力,憤怒讓她一個早上都沒好心情,中午聽見竟然有人來找嚴晴,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個是不是就是上次校門口和嚴晴一起的那個男人!”高亭目光看著樓下,有些激動。

王偉輝哼了哼,視線卻是直直的留在那個男人身上,心裏驚訝咂舌,嚴晴怎麽會認識這樣的男人。

“快看!嚴晴出去了!”吃瓜的同學激動起來:“我去!你們看!那個笑容漂亮的女生,還是嚴晴嗎?!”

做拉伸的裴鴻妍頓了頓,放下纖長的腿,踩著優雅步子走到窗邊,學院樓前,嚴晴抱著一個男人,笑的明媚陽光,她那雙清冷幽深的眸子裏再不見寒意。

接到電話,問她是不是要去吃飯的樓嶼在她說了“嗯,剛下課,正準備去”後,對她說:“好啊,一起吧,我在樓下等你。”

嚴晴睫毛抖了下,胸口猛烈的跳動讓她手機都差點握不住,“你在樓下?”

她吞了吞吐沫,發現自己聲音有些飄。

“從這個方向能看見你的舞蹈室,你的位置怎麽不在窗邊?”

“上午的陽光有些毒,我嫌刺眼。”她幾乎是大腦不經思考的說著,手上已經飛速的穿上外套,拎著包往外走。

臺階下,樓嶼依舊是身著精致西裝,一副斯文敗類的精英形象站在樓前,與青春氣息濃烈的校園有幾分格格不入,與草原不羈野性依舊有很大出入。

她跳下臺階過去,站在他身前時,樓嶼挑眉笑了下,“還楞什麽呢?”

話音落,他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裏,男人隨意懶怠的模樣讓她熟悉起來,帶著攻擊性的氣息和緊實胸膛讓她懸浮的心落下,低頭回抱住他樂出聲來,“每次看你穿西裝,我都不適應。”

樓嶼親了親她側臉,“沒辦法,結束會議沒來得及換。”

“換什麽?”嚴晴擡頭,不懷好意的笑:“這樣也很不錯。”

樓嶼眼眸深了深,低頭要靠近。

嚴晴看著他逐漸靠近的唇:“我全班同學都在看著。”

“我不瞎。”他蜻蜓點水的在唇上印了下,拉著她往食堂走。

“原來最近這麽忙,就是要來看我啊。”嚴晴樂不可支的笑,有點意外的說:“你還喜歡搞驚喜這一套?不像你性格啊。”

樓嶼:“我什麽性格?”

“一群女朋友導致名字都能記錯的敷衍性格唄。”

“所以還是一個的好。”

嚴晴朝他哼哼,不搭他這個腔。

兩人在距離最近的食堂吃完飯,嚴晴翻看課表:“我下午能翹一節選修課,晚上可能還要練會舞蹈,結束後我……”

“嚴晴。”他喊住她。

“嗯?”

樓嶼:“我訂了三點的機票。”

嚴晴楞了下,“現在已經一點半了……”

她蹙眉,“你不是剛從國外回來嗎?”

他一路飛過來,兩人只吃了一頓飯,樓嶼揉了揉她的手心:“晚上還有一個會。”

“你是什麽大老板嗎?每天都開會啊。”

他無辜的聳聳肩。

嚴晴看了眼表:“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司機已經來了。”

“嗯……下次這麽趕,你就不用過來了。”嚴晴無奈又好笑,心底那點微妙又陌生的心疼細細密密的泛起:“我真沒什麽黏人性子。”

樓嶼挑眉:“看不出來嗎?咱倆是我黏人。”

心口被柔軟羽毛掃過,她嘆了口氣:“我最近這段日子會非常忙,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去看你。”

上次八百公裏,這次國外飛來,嚴晴不想他總這麽跑。

樓嶼左右看了看,“在校園裏接吻好嗎?”

嚴晴好笑:“你上次校門口……唔……”

她吐槽的嘴唇被吻住,嚴晴輕咬了咬他下嘴唇,好笑地推開他,拉上他手腕往偏僻無人的醫學院實驗樓走,後樓角落站定,她回身問他:“還能待多久?”

“不多。”話音落,吻就壓了上來。

他說的不多是真的不多,嚴晴被他一反草原慣常的粗暴猛烈輕柔吻時,忍不住樂了想要反攻說這時真沒人會來,他退後手指擦過她唇邊水漬,喘息有些熱的說:“我得走了。”

她征了下,手無意識的攥了攥衣擺,吶吶道:“好。”

樓嶼走的飛快,她照常去上課、練舞,兩人又恢覆間歇性聯系的狀態,只不過這次樓嶼比她還忙,十天半月的通一次電話,嚴晴來不及想些什麽,就被程琛柯喊進辦公室批評了一通,他嚴肅說她練習這麽久卻沒有多大的進步,要是覺得上次表演那樣就可以交差了的話,他就換人。

嚴晴心沈沈,當即應聲說:“我會改。”

之後兩個多月,她把自己徹底丟進了舞蹈的世界裏,沒日沒夜的訓練,天越來越冷,她的額頭每天卻都浮著薄薄熱汗。

這中間樓嶼來過兩次,只不過這兩次他待的時間都比上次久一些,考慮到她的訓練,他都是周五出現,周日離開。

嚴晴拉上他,也不再在校園轉,轉身就帶著他找了距離學校較遠的一家酒店,樓嶼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她帶人上去,空蕩蕩走廊她胳膊已經攀上他脖頸,柔軟腰肢撞上他身體,唇也著急的吻了上去,兩人跌跌撞撞,推門陷入一片黑夜中,誰也沒說開燈。

灼熱不斷升溫,世界是一片巨大的海浪,起起伏伏間,發絲汗濕淩亂。

結束後,嚴晴枕著他肩膀狠狠的抽了兩根煙,才覺得這段時間瘋狂、暗無天地的訓練裏咂摸出了活著的意味。

腦袋移動,視線直直的落在樓嶼側臉上。他垂眸,手指不斷地擦過她的發梢,抹走她細膩的熱汗。

嚴晴吐了眼圈,白霧冉冉時,她擡起腰,圈住男人陷入了再一次的沈淪。

連著兩次,兩人在寧川的交匯就在這方寸之地,狹窄又廣袤,整個世界的紋路都在這滾燙熱汗中一次次厘清。

他們是一望無際海面上相遇的兩條船,碰面是海浪起伏,錯身時劈波斬浪。

以至於風言風語傳來的時候,嚴晴還有幾分恍惚,先是想她和樓嶼已經近一個月沒見了,寧川徹底進入了冬天,寒冷的初雪把秋日的草原徹底掩蓋,兩人毫無交點的生活軌道讓他們愈發的像兩艘越行越遠的船。

裴鴻妍譏誚的笑裏透出幾分得意,靠在她肩膀輕聲說:“這就是你找靈感的好辦法?”

猝不及防的問話讓嚴晴下意識想到了草原攔停的五輛車,瞳孔微縮了一下,心口莫名有一絲慌張。

裴鴻妍當然沒錯過她臉上的感情變化,眼裏的笑就更得意了,“不過是個楊真,我還不至於真把自己變成個婊|子。”

說完,她揚首往外走了。

嚴晴凝眸,深黑的眼珠閃過幾分戾色。

她換完衣服往外走,迎面遇到同學,打量她的眼神更加熱切,他們比以往每次都興奮,閃爍的眼眸裏那按捺不住的激動好像她身上潛

藏著什麽巨大秘密。

她走到樓下,看到宣傳欄上勁爆的照片時,豁然開朗了。

畫面裏,她被男人壓在酒店走廊熱吻。

昏黃的燈光,男人強勢的氣場,她淩亂衣服散在外的鎖骨和脖頸連片紅色咬痕,都讓那像極了一場交易。

她心裏哦了聲,終於看懂那些人目光裏的興奮和了然:

嚴晴,原來你能跳楊真,是把自己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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