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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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106、
這時候的秦無咎不過十八.九歲。
當江眠的視線與秦無咎在空中相撞的時候，他聽到黎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秦無咎卷入系統後經歷的第一個世界。”
之後江眠看到了林霽傳送過來的信息。
在這個世界，秦無咎的身份是一個修仙門派的小少爺。門派規模不算大，可也足矣讓他安穩順遂的度過一生，不必為錢發愁。
然而懷璧其罪，這個門派世代守護一件寶物，終於有一天，秘密洩露了。秦無咎的門派被屠，他遵循父親遺命，帶著寶物逃離。
就這樣，年僅十九歲的少年不得不背井離鄉，躲避追殺。
從這份資料看，江眠得知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各方勢力都在爭奪地盤，不管是仙，妖還是魔，他們都想要站在最頂端，成為淩駕別人生死的存在。
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屠城慘禍屢屢發生，卻無人去管。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肅清者。
這個天選之子必然不會是秦無咎，秦無咎的身份是反派。
按照系統給的人設，秦無咎被多方勢力追殺，最後為了活命，一步一步走向歧途，成為那個最為恐怖危險的存在，而他的結局是要死在天選之人手中。
江眠已經知曉，系統剝奪任務者的力量，就是通過任務。
順利走完劇情，完成任務，就代表著任務者的生命在被系統吞噬，直到最後，如同林霽一般，成為系統的一部分。
現在，躲避追殺的秦無咎來到了江眠所在的這處荒僻小鎮。他衣著樸素，孤身一人，看著眼前殘忍的場景，神情沒有絲毫觸動。
然而他沒有想到，在這死屍堆中還有人活著。那是一個孩子，約莫七八歲。孩子臉上滿是血汙，看不清他的容顏，卻能看見他發亮的充滿求生欲的眼眸。
不知怎麽，一直對萬物都不感興趣的秦無咎心下微微一動，然而那絲異樣情緒很快沈寂下來，他移開目光，本欲不做理會。
這孩子父母雙亡，親眷都不在了，就算現在救了他，他也不可能獨自一人在這樣混亂的世道中活下去。然而那孩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拉著他衣擺的小手卻是那般用力。
看到秦無咎，江眠很激動，他本想說話，卻無法做到，他像是被困在了這具孩童的軀殼中，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什麽都不了。
江眠以為秦無咎不會搭理自己，因為他的眼神實在太淡了，淡到仿佛對世間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江眠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死死拽住秦無咎的衣擺，在以為對方會強行離開之時，忽覺帶著暖意的衣袍落在了身上，除此之外，眼前還多了兩枚野果。
江眠微怔，再擡頭時，身前已沒了秦無咎的身影，他扭過頭，看到了秦無咎離去的背影。
小江眠趴在地上，他應是真的餓壞了。此時雪已經鋪了一層，野果滾落其上，並沒有沾染到血汙，江眠卻知道，就算這果子沾到血，他也一定會吃的。
這是救命的食物。
江眠感覺到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抓起面前的野果在衣袖上擦了擦，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許是餓肚子的原因，這果子吃起來格外甜。
吃完果子，小江眠積攢了一些力氣，他將秦無咎留下的袍子穿在身上。大人的衣衫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長長的衣擺拖在身後。
小江眠彎下腰，將衣擺抓在手裏，在腰間打了個結。體溫在回暖，他顫巍巍站起身，追著秦無咎離開的方向而去。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沿途找到一家傾塌一半的房間，還是廚房。
小江眠仗著身量小，從縫隙中鉆了進去，果然在鍋內發現了饅頭。他吞了吞口水，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吃起來，而是用竹筐把饅頭拿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江眠看的又心酸又有點驕傲，瞧，自己一直都是這麽聰明。
這樣的天氣，饅頭凍得結實，然而對餓了的孩子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小江眠就著雪水，狼吞虎咽吃完兩個饅頭才停下。他把剩下的都裝進了口袋，之後沿著秦無咎離去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上去。
秦無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惻隱之心，讓他多了一枚小尾巴。
那孩子跟上了他。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給的野果和衣袍，竟讓他撐了下來，還以為那孩子很快就會死掉。
秦無咎對那孩子其實沒什麽印象，唯一記得的就是那雙晶亮的，滿含求生欲的眼睛。
在系統的世界醒來後，秦無咎沒有憤怒掙紮，他是冷漠倦怠的，他沒有目標，既然系統出現在身邊，他也當是消磨時間，按照系統的任務行事。
他一路躲避追殺來到這處小城鎮，出了城後便是野地。他睡在林中的樹上，那孩子就在遠處的樹下守著，他蜷縮在枯葉堆中，小小一團，有時候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有時候秦無咎醒來，會在樹下發現野果和魚蝦，那魚還在彈跳著，顯然剛捉不久。
秦無咎垂眸片刻，擡起眼，準確的捕捉到那孩子的位置。
小江眠藏身在樹後，跟秦無咎目光對上的時候，受驚一樣縮了回去，但是沒多久，又會再次探頭出來悄悄看他。
秦無咎並不給予回應，也不驅趕，他要走很遠很遠的路，還會遇到很多危險，他等這孩子知難而退。
然而並沒有，小江眠毅力驚人，打定主意跟著他。有時候可能會落下很遠，可當秦無咎休息的時候，他總是能追上來。
對於這樣的小尾巴，秦無咎並不覺得厭煩，反正都與他無關。
路途迢迢，秦無咎偶然一次看到了在河中捉魚的小孩。
天寒地凍，水面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小江眠穿著秦無咎過大的袍子，衣服下擺系在腰間，鼓鼓囊囊一大團，看起來很滑稽。
小江眠用石頭在冰面上鑿了個窟窿，這一路上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然而今天運氣不佳，結實的冰面不知為何忽然裂開，等他意識到危險想要逃離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小江眠落入其中，奮力掙紮著。肺部的空氣很快被擠壓到極限，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時，秦無咎把他拉了上來。
直到這時，秦無咎才算徹底看清這跟了自己數日的孩子的容貌。
有些瘦弱，眼睛很大，皮相生的很好，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想必長大了，也是一名俊俏的少年郎。
——當然，如果他能平安長大的話。
秦無咎將救上來的孩子放到地上，垂著眼眸用靈力給孩子驅散體內的寒意和烘幹衣物。他知道，剛剛冰面裂開並非意外，而是系統。
這個孩子按照正常發展該死在那座城中的，可因為自己的惻隱之心，他活了下來。系統想要修正這個錯誤。
錯誤嗎？
秦無咎心底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憤怒的情緒。
小江眠顯然是嚇壞了，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顫抖著。
困在這具小小身軀裏的江眠感受著體溫回籠，他敏銳捕捉到了秦無咎瞬間的情緒變化。他知道，小師叔被親生父親拋棄，稱他不祥，是錯誤的存在，他心中一定覺得委屈吧。
這次遭遇之後，小江眠不在遠遠跟在秦無咎身後，而是跟在他身邊，一同趕路。
想要得到寶物的人，漸漸追蹤到了秦無咎的下落，於是危險降臨。
每當這個時候，小江眠都會躲在安全處，悄悄看著跟人打架的秦無咎，他的眉頭緊皺著，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有時候會很沮喪，如果他也很厲害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保護這個好心的大哥哥了。
也不知是不是由於系統的限制，在這個世界裏，秦無咎的修為並不似後來他無視掉系統規則後那般強大，面對那些追殺者，他也會受傷。
有一次，甚至瀕臨死亡。
身體上很痛，很疲憊，秦無咎忍不住想，如果一直這樣睡過去會如何。他不想動，不想睜開眼睛，甚至封閉了五感。
再醒來時，秦無咎意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農舍中，小江眠在院子裏忙著熬藥。
看著江眠單薄的背影，秦無咎一時有些怔住了，他不知道這麽小且瘦弱的孩子是如何將重傷昏迷的他拖到此處的。
想必十分艱難吧。
這家農戶的主人是對善良樸素的年輕夫妻，憨厚的漢子見秦無咎醒了，笑著沖他說：“謝天謝地，你可終於醒了，這幾日把你弟弟嚇壞了。”
男人的妻子在旁邊點頭：“是啊，你們兄弟倆的感情可真好。”
秦無咎沈默著，很配合的喝了江眠遞過來的湯藥，然後任由江眠抱住他的脖子，沈默的掉眼淚。
秦無咎心底罕見的生出一絲類似愧疚的神情，他替江眠擦去眼淚，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江眠只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摟著他嗚嗚地哭，他說：“你嚇死我了。”
秦無咎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許久才道：“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秦無咎自昏睡中醒來，江眠卻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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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這時候的秦無咎不過十八.九歲。
當江眠的視線與秦無咎在空中相撞的時候，他聽到黎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秦無咎卷入系統後經歷的第一個世界。”
之後江眠看到了林霽傳送過來的信息。
在這個世界，秦無咎的身份是一個修仙門派的小少爺。門派規模不算大，可也足矣讓他安穩順遂的度過一生，不必為錢發愁。
然而懷璧其罪，這個門派世代守護一件寶物，終於有一天，秘密洩露了。秦無咎的門派被屠，他遵循父親遺命，帶著寶物逃離。
就這樣，年僅十九歲的少年不得不背井離鄉，躲避追殺。
從這份資料看，江眠得知這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各方勢力都在爭奪地盤，不管是仙，妖還是魔，他們都想要站在最頂端，成為淩駕別人生死的存在。
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屠城慘禍屢屢發生，卻無人去管。
這個世界需要一個肅清者。
這個天選之子必然不會是秦無咎，秦無咎的身份是反派。
按照系統給的人設，秦無咎被多方勢力追殺，最後為了活命，一步一步走向歧途，成為那個最為恐怖危險的存在，而他的結局是要死在天選之人手中。
江眠已經知曉，系統剝奪任務者的力量，就是通過任務。
順利走完劇情，完成任務，就代表著任務者的生命在被系統吞噬，直到最後，如同林霽一般，成為系統的一部分。
現在，躲避追殺的秦無咎來到了江眠所在的這處荒僻小鎮。他衣著樸素，孤身一人，看著眼前殘忍的場景，神情沒有絲毫觸動。
然而他沒有想到，在這死屍堆中還有人活著。那是一個孩子，約莫七八歲。孩子臉上滿是血汙，看不清他的容顏，卻能看見他發亮的充滿求生欲的眼眸。
不知怎麽，一直對萬物都不感興趣的秦無咎心下微微一動，然而那絲異樣情緒很快沈寂下來，他移開目光，本欲不做理會。
這孩子父母雙亡，親眷都不在了，就算現在救了他，他也不可能獨自一人在這樣混亂的世道中活下去。然而那孩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拉著他衣擺的小手卻是那般用力。
看到秦無咎，江眠很激動，他本想說話，卻無法做到，他像是被困在了這具孩童的軀殼中，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什麽都不了。
江眠以為秦無咎不會搭理自己，因為他的眼神實在太淡了，淡到仿佛對世間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江眠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死死拽住秦無咎的衣擺，在以為對方會強行離開之時，忽覺帶著暖意的衣袍落在了身上，除此之外，眼前還多了兩枚野果。
江眠微怔，再擡頭時，身前已沒了秦無咎的身影，他扭過頭，看到了秦無咎離去的背影。
小江眠趴在地上，他應是真的餓壞了。此時雪已經鋪了一層，野果滾落其上，並沒有沾染到血汙，江眠卻知道，就算這果子沾到血，他也一定會吃的。
這是救命的食物。
江眠感覺到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抓起面前的野果在衣袖上擦了擦，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許是餓肚子的原因，這果子吃起來格外甜。
吃完果子，小江眠積攢了一些力氣，他將秦無咎留下的袍子穿在身上。大人的衣衫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長長的衣擺拖在身後。
小江眠彎下腰，將衣擺抓在手裏，在腰間打了個結。體溫在回暖，他顫巍巍站起身，追著秦無咎離開的方向而去。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沿途找到一家傾塌一半的房間，還是廚房。
小江眠仗著身量小，從縫隙中鉆了進去，果然在鍋內發現了饅頭。他吞了吞口水，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吃起來，而是用竹筐把饅頭拿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江眠看的又心酸又有點驕傲，瞧，自己一直都是這麽聰明。
這樣的天氣，饅頭凍得結實，然而對餓了的孩子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小江眠就著雪水，狼吞虎咽吃完兩個饅頭才停下。他把剩下的都裝進了口袋，之後沿著秦無咎離去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上去。
秦無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惻隱之心，讓他多了一枚小尾巴。
那孩子跟上了他。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給的野果和衣袍，竟讓他撐了下來，還以為那孩子很快就會死掉。
秦無咎對那孩子其實沒什麽印象，唯一記得的就是那雙晶亮的，滿含求生欲的眼睛。
在系統的世界醒來後，秦無咎沒有憤怒掙紮，他是冷漠倦怠的，他沒有目標，既然系統出現在身邊，他也當是消磨時間，按照系統的任務行事。
他一路躲避追殺來到這處小城鎮，出了城後便是野地。他睡在林中的樹上，那孩子就在遠處的樹下守著，他蜷縮在枯葉堆中，小小一團，有時候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有時候秦無咎醒來，會在樹下發現野果和魚蝦，那魚還在彈跳著，顯然剛捉不久。
秦無咎垂眸片刻，擡起眼，準確的捕捉到那孩子的位置。
小江眠藏身在樹後，跟秦無咎目光對上的時候，受驚一樣縮了回去，但是沒多久，又會再次探頭出來悄悄看他。
秦無咎並不給予回應，也不驅趕，他要走很遠很遠的路，還會遇到很多危險，他等這孩子知難而退。
然而並沒有，小江眠毅力驚人，打定主意跟著他。有時候可能會落下很遠，可當秦無咎休息的時候，他總是能追上來。
對於這樣的小尾巴，秦無咎並不覺得厭煩，反正都與他無關。
路途迢迢，秦無咎偶然一次看到了在河中捉魚的小孩。
天寒地凍，水面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小江眠穿著秦無咎過大的袍子，衣服下擺系在腰間，鼓鼓囊囊一大團，看起來很滑稽。
小江眠用石頭在冰面上鑿了個窟窿，這一路上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然而今天運氣不佳，結實的冰面不知為何忽然裂開，等他意識到危險想要逃離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小江眠落入其中，奮力掙紮著。肺部的空氣很快被擠壓到極限，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時，秦無咎把他拉了上來。
直到這時，秦無咎才算徹底看清這跟了自己數日的孩子的容貌。
有些瘦弱，眼睛很大，皮相生的很好，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想必長大了，也是一名俊俏的少年郎。
——當然，如果他能平安長大的話。
秦無咎將救上來的孩子放到地上，垂著眼眸用靈力給孩子驅散體內的寒意和烘幹衣物。他知道，剛剛冰面裂開並非意外，而是系統。
這個孩子按照正常發展該死在那座城中的，可因為自己的惻隱之心，他活了下來。系統想要修正這個錯誤。
錯誤嗎？
秦無咎心底第一次浮現出名為憤怒的情緒。
小江眠顯然是嚇壞了，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顫抖著。
困在這具小小身軀裏的江眠感受著體溫回籠，他敏銳捕捉到了秦無咎瞬間的情緒變化。他知道，小師叔被親生父親拋棄，稱他不祥，是錯誤的存在，他心中一定覺得委屈吧。
這次遭遇之後，小江眠不在遠遠跟在秦無咎身後，而是跟在他身邊，一同趕路。
想要得到寶物的人，漸漸追蹤到了秦無咎的下落，於是危險降臨。
每當這個時候，小江眠都會躲在安全處，悄悄看著跟人打架的秦無咎，他的眉頭緊皺著，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有時候會很沮喪，如果他也很厲害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保護這個好心的大哥哥了。
也不知是不是由於系統的限制，在這個世界裏，秦無咎的修為並不似後來他無視掉系統規則後那般強大，面對那些追殺者，他也會受傷。
有一次，甚至瀕臨死亡。
身體上很痛，很疲憊，秦無咎忍不住想，如果一直這樣睡過去會如何。他不想動，不想睜開眼睛，甚至封閉了五感。
再醒來時，秦無咎意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農舍中，小江眠在院子裏忙著熬藥。
看著江眠單薄的背影，秦無咎一時有些怔住了，他不知道這麽小且瘦弱的孩子是如何將重傷昏迷的他拖到此處的。
想必十分艱難吧。
這家農戶的主人是對善良樸素的年輕夫妻，憨厚的漢子見秦無咎醒了，笑著沖他說：“謝天謝地，你可終於醒了，這幾日把你弟弟嚇壞了。”
男人的妻子在旁邊點頭：“是啊，你們兄弟倆的感情可真好。”
秦無咎沈默著，很配合的喝了江眠遞過來的湯藥，然後任由江眠抱住他的脖子，沈默的掉眼淚。
秦無咎心底罕見的生出一絲類似愧疚的神情，他替江眠擦去眼淚，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江眠只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摟著他嗚嗚地哭，他說：“你嚇死我了。”
秦無咎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許久才道：“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秦無咎自昏睡中醒來，江眠卻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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