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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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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我說過,沒有下次了。”◎

鐘溺摔向端酒服務生的瞬間, 為了讓無辜服務生免於被她連累,輕輕一推將服務生推向了宴會廳轉角墻壁。

服務生背面撞上支撐物,沒有摔倒,但鐘溺卻滿身紅酒漬狠狠摔在了一片酒杯碎玻璃渣間。

單希珩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個箭步沖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地上的鐘溺, 鐘溺卻只是仰起臉, 對林莫言說:

“小言哥,麻煩你進去告訴哥哥, 我…進入分化期了。”

單希珩很快明白過來鐘溺的意圖, 立即皺眉說:“不行,這種謊言太容易拆穿了, 到時候……”

不等單希珩說完,鐘溺冷靜打斷:“沒有到時候,我現在就要帶哥哥走!”

一個小小的晚宴,劉洲坤在短時間內受到了太多沖擊, 自己的親生父親對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同學產生“興趣”。

一直被自己認作“嫂子”的人, 突然告訴自己的“大哥”她心裏的人其實是“大哥”的親哥?

而後行哥一席話,撇清了自己與班花的關系,更是把劉洲坤徹底整蒙。

所以現在班花在說什麽?

行哥的總裁親哥是Omega?!還被他爸在渡城的小團體抱團排外, 並且明目張膽釋放信息素意圖讓單氏集團總裁在酒局出醜嗎?

“我——”

劉洲坤不知所措地原地呆楞片刻,終於在鐘溺提出分化期“謊言”時,回過了神。

“這樣不行,與其謊稱班花分化期, 不如說我易感期了。”

劉洲坤當機立斷, 果斷對林莫言道:“Alpha易感期好偽裝得多, 也不用擔心被拆穿, 林助理您就說會場混亂都是我造成的!”

“劉洲坤?”

鐘溺很清楚, 她現在對信息素越來越敏感,分化期一定是將近了,她本來想利用“分化期”這種合理借口引哥哥跟她離開宴會。

但她到底還沒正式進入分化期,所以才想著借由酒水的酒精味道掩蓋信息素氣味。

而劉洲坤提出的方案顯然更加簡單易操作,可——

“你不用這樣,你爸爸他……”

鐘溺有自己的顧慮,就憑之前劉洲坤想要替她打圓場,劉洲坤父親的冷厲表現,劉洲坤大概算不上多受寵。

這樣的事情,說到底劉洲坤也很無辜,鐘溺要讓單珹跟她一起離開,不該把劉洲坤牽連進來。

“寵不寵的無所謂,我是他唯一的Alpha兒子,我爸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搞砸宴會,當然會被父親責備,但,今天這事,劉洲坤自認有他的責任。

“我爸在外面風流債無數,每個人都以為會是他的最後一個O,但結果呢?我媽比我爸年輕了二十歲,每次發熱期還要哭著求著他來安撫。”

劉洲坤的眼底幾乎被可悲與嘲諷溢滿,表面卻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憨莽模樣。

“今天我爸連十八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我爸盯不上班花,別猶豫了,就這麽決定吧!”

·

宴會廳外場的騷動驚動了不少人,劉洲坤為了裝“易感期”裝得逼真,釋放了不少Alpha信息素以作掩護。

當劉洲坤整個人撲到依舊跪坐在地上的鐘溺身邊,用雙手撐到鐘溺兩側假裝貼近那刻,只能退居遠處看著他們的單希珩攥緊了拳。

“你剛才吃的什麽藥?怎麽能和酒一起混喝?”鐘溺借著劉洲坤高大身形的遮擋,小聲問。

因為是商量好的行動,鐘溺在劉洲坤靠過來時,只稍微偏了偏頭躲避,身體其實沒有太過閃躲。

她目睹了劉洲坤拿杯酒偷偷服用了一顆藥物的隱蔽行為,有些不放心地悄然詢問他原因。

而劉洲坤卻只搖了搖頭,語焉不詳說:“就是……我家生產的保健藥,能混合酒吃的,死不了。”

“你還隨身帶保健藥?”趁著林莫言進去傳話,鐘溺分心賞了劉洲坤一眼,隨口調侃,“看不出來,年紀輕輕,你還挺虛?”

“……”

大概一個正值身強體壯期的青年Alpha聽到“虛”這個字都會不免神經敏感,劉洲坤被鐘溺一句話噎得面紅耳赤。

只得結結巴巴解釋:“我爸讓我,讓我了解一下公司熱銷品,我,我今天才,才拿到,我——”

可惜劉洲坤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忽然一瞬間失去平衡,一米八幾的個頭隨隨便便就被掀翻倒地。

鐘溺心裏正奇怪劉洲坤吃的什麽藥,一時間也沒註意小宴會廳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一向不會將情緒擺在臉上,喜形絕不於色的單珹此刻臉上表情全無,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難以形容的狠勁。

劉洲坤被一個極大的力道猛然掀翻滾到一邊,才堪堪穩住身形回頭看去,冷不丁就與已經在鐘溺身前單膝蹲下的男人對上了一眼。

只一眼,劉洲坤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單珹從小宴會廳出來到蹲到鐘溺面前,從頭到尾沒有說任何話,但周圍所有原本圍在鐘溺身邊的人群小圈自動退散半步。

安全感十足的信息素仿佛在鐘溺周身建起屏障,不過兩個小時不見,鐘溺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想念眼前的人了。

“哥哥。”鐘溺有半秒失神,才主動抓上單珹的手臂。

她今天原本精心打扮,臉上畫著清純又嬌艷的薄薄妝容,小露香肩,黑色與紫色搭配的禮服本該襯得鐘溺整個人白皙勝雪。

然而,為了將這場戲演逼真。

鐘溺不得不濕了衣裙,滿手鮮血,頭發、臉上,露在衣裙外的肌膚到處流淌著酒漬,滿身狼狽的跪坐在地上,才有機會跟單珹在今晚有了第一個正式的目光交匯。

鐘溺眼神不由有些閃躲,太狼狽了,明明想趁今晚打破自己在哥哥心中“小孩子”的既定形象的。

單珹輕撫了下鐘溺的灰紫色頭發,將鐘溺鬢角一縷還沾著紅酒漬的發絲,用自己價格昂貴的西裝袖口輕輕擦拭幹凈。

單珹看著鐘溺,緩聲安慰:“沒事了,還能走嗎?”

鐘溺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是自己假裝摔倒的,弄成現在這副慘兮兮的模樣也不過為了方便單珹更加合情合理跟她一起離開。

可鐘溺才借著單珹手臂的力道從地上起身穿好鞋,剛站直的身體很快又彎曲下去。

鐘溺從小熱愛那些blingbling華而不實的配飾玩意兒,但她今天身上這款經典抹胸小黑裙禮服實在不適合搭配過多累贅裝飾物。

所以鐘溺的心思就打到了被長裙下擺遮蓋住的高跟鞋上。

她今天穿了一雙閃瞎人眼的細鉆高跟。

結果鞋子才穿上不到一秒,剛站直身體想要整理一下裙子的鐘溺就被自己鞋上的細鉆勾住了禮服裙擺差點來了個當眾走光。

鐘溺反應迅速險險捂住前胸的一點衣料,一件寬大的外套便已經兜頭披到了鐘溺肩上。

單珹替鐘溺將自己剛脫下來的西裝攏緊,外套扣子一個一個仔細扣好,語氣沈著鎮定地吩咐:“莫言,拿鞋。”

接著,不等鐘溺理解他這句話裏的意思,鐘溺整個人便被單珹打橫抱了起來,腳上的高跟鞋也應聲落地。

!!!

鐘溺在雙腳離地的那一剎那完全驚呆了,只能僅憑本能雙手抓緊了單珹的手臂。

直到出了晚宴會場,被單珹從臂彎小心翼翼安放上汽車後座,鐘溺抓著單珹手臂的手都沒有松開。

坐上車後,鐘溺只覺得自己胸腔中的一顆心臟還在怦怦直跳,以至於她都擔心在這麽小的車內空間裏,哥哥會不會也被她無處掩藏的心跳聲嚇到。

“安全帶。”汽車開動前,單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鐘溺乖乖照哥哥的話扣好安全帶,再度轉過頭去時,發覺單珹幾乎貼著後座車門,坐在了在這樣一個狹小的車內空間裏,可以離鐘溺最遠的位置。

“……”

鐘溺盯著已經閉上眼,看起來好似睡過去了單珹。

哥哥累了嗎?

還是喝醉了?

鐘溺聞得到單珹身上濃重的酒氣,只是不知是因為這酒氣來自於單珹,還是因為空氣裏到處彌漫著單珹的信息素,依舊緊緊包裹在鐘溺身邊的緣故。

總而言之,趁著哥哥在閉眼休息,鐘溺甚至悄悄深吸了一口車內的空氣,想要捕捉更多屬於單珹的氣息。

鐘溺不想打擾單珹休息,可她此刻心跳尚未平覆,被哥哥溫暖的外套包裹著,鐘溺坐在車上簡直心猿意馬。

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早已升了起來,一時間宛若與世隔絕的後排車座空間內,鐘溺只聽得到自己“咚咚”直響的心跳聲與單珹比平時略顯粗重了幾分的呼吸。

在這樣安靜的空間裏只堅持了不到十分鐘,鐘溺便開始窸窸窣窣動了起來。

而單珹從始至終眉心微蹙,緊閉著眼,對外界的一切仿佛毫無感知。

直到——

“你幹什麽!”

單珹猛地睜眼,反應極大地瞬間繃直身體,躲開鐘溺手上拿著的東西。

鐘溺手裏拿著張暖胃貼,明顯被單珹抗拒的行為驚懵了下,哥哥反應怎麽這麽大?

鐘溺眨眨眼無辜道:“哥哥,你用這個敷在胃上,會舒服一點。”

這是鐘溺在今晚來宴會前,特地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幫忙買的,她隨身搭配的小手袋裏就裝了這麽一樣東西。

“哥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鐘溺想給單珹悄悄放暖胃貼時,是臨時解了身上的安全帶的,這會兒她靠近了一點單珹,發覺哥哥臉上竟也出了好多汗。

而且剛才她才拿著暖貼碰上單珹的腹部附近,哥哥的身體仿佛抽筋似的痙攣了一下,非常明顯。

鐘溺擔憂道:“哥哥是不是喝了很多酒?他們的信息素影響到哥哥了嗎?哥哥——”

“坐回去,系好安全帶。”單珹大概因為剛睡醒,嗓音格外低啞,直接打斷鐘溺。

鐘溺習慣了聽從單珹的話,只得乖乖坐回原位,重新扣好安全帶。

直覺告訴鐘溺,哥哥好像生氣了。

“對不起,哥哥。”鐘溺垂頭喪氣道歉。

她以為單珹是因為她破壞了今晚這場宴會而生氣,是她把哥哥的計劃搞砸了。

鐘溺低落檢討道:“我不該今天鬧著要來的,如果我不來,就不會碰上劉洲坤的爸爸,我應該……”

“鐘溺,我說過,沒有下次了。”

單珹沒有讓鐘溺自我檢討完,他的聲音啞而低沈,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疲憊。

鐘溺聞言一怔。

沒有下次了,什麽沒有下次了?

鐘溺記得的,單珹只說過一次“沒有下次了”,而單珹說這句話的時間就是今天下午,在渡城市人民醫院外。

他對鐘溺說,不要傷害自己的方式,沒有下次了。

難道單珹發現了他們是故意演戲引起宴會場地混亂的!

“哥哥,劉洲坤他是為了幫我……”

不用鐘溺繼續解釋下去,單珹沈聲開口:“你同學裝易感期的事以後再說,如果我沒過去,你打算接了那杯酒?然後呢?”

鐘溺楞了楞,沒想到哥哥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鐘溺,你同學的爸爸六十了,你知道六十歲比你大多少嗎?他什麽意思你不明白?那杯酒你能喝嗎?他配嗎?”

原來單珹全都看到了。

連鐘溺擡手,甚至都還來不及碰上酒杯的小動作都全部註意到了。

鐘溺站在小宴會廳外等待單珹身影出來的兩個小時裏,無數次後悔自己就該把那杯劉洲坤爸爸懟到她嘴邊的酒喝了。

喝了那杯酒,或許後面事態就不會發展到需要哥哥出面解圍的地步。

可單珹現在卻說,那杯酒你能喝嗎?

他配嗎?

鐘溺看著單珹,訥訥低聲喚:“哥哥……”

單珹沒有回應鐘溺這聲“哥哥”,他自上車起目光再沒有與鐘溺產生過任何交集,鐘溺一路默默無言望著單珹,單珹卻始終側頭對著窗外。

……

鐘溺不知道單珹到底在今晚的酒局上喝了多少酒,她能明顯感覺到哥哥的狀態不好。

單珹平時喝酒從不上臉,向來是喝得越多臉色反而越白,可今天借著酒店電梯裏不算明亮的燈光,鐘溺發現單珹的兩頰居然泛起了紅暈。

她知道她和單珹之間的事還沒有解決,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哥哥意外聽到她的告白,以單珹對人對事的原則性,一時之間肯定沒辦法接受。

哥哥今天坐在車裏,全程都恨不得離鐘溺離得十萬八千裏遠QAQ

單珹送她到達19樓後,並沒有出電梯的意思,鐘溺猜想哥哥也是因為她白天在飛機上的一番話,故意沒有和她訂同一層酒店房間。

鐘溺到底擔心單珹的身體,所以自己走出電梯後,只老老實實朝電梯內揮手:“那哥哥好好休息,晚安。”

單珹和林莫言站在電梯內,面對鐘溺的道別,單珹沒有出聲,反而站得離單珹極近的林莫言對鐘溺笑了笑。

鐘溺一身狼狽,林莫言體貼提醒:“快回房收拾一下吧,別感冒了,晚安鐘鐘。”

然而,鐘溺不知道的是,在電梯門關閉的剎那。

林莫言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消失,他雙手從後方勉力扶著此刻幾乎無法自己直立站穩的單珹。

“Boss,您還好嗎?劉家在渡城做的助興藥品生意,他們是不是在酒裏動了手腳?我去通知周博士!”

只見電梯中,單珹額角、脖頸、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根根暴起,突突直跳,在鐘溺看不到的西裝褲側腿周圍到處都是被五指狠狠掐過的褶皺抓痕。

單珹單手死死拽住林莫言的手臂以保持身體平衡,他呼吸深喘,急促而紊亂:“誰都不要告訴,她手現在不能碰水,你先去……”

“Boss!”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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