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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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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分化期這麽晚,一定憋久了。”◎

鐘溺回到酒店房間沒兩分鐘, 門口的門鈴響了。

鐘溺抱著打算進浴室換洗的衣物打開門,見了來人一楞,急忙問:“小言哥?你怎麽……哥哥出什麽事了嗎!”

剛剛才與單珹一道乘坐電梯離開的林莫言居然又出現在了鐘溺房間門口!

林莫言勉強笑笑:“分開的急,忘了看鐘鐘手上的傷了, 傷口還會不會痛?”

鐘溺讓開位置讓林莫言進門, 這才發現林莫言右手上還拎著個小藥箱。

鐘溺搖搖頭:“沒事了, 血都沒流了。”

由於第99次重生後過於倒黴,鐘溺對受傷習以為常, 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 在鐘溺這裏都算不上什麽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我還是幫你檢查一下吧,都是小玻璃渣, 如果沒清理幹凈會很麻煩。”林莫言說。

鐘溺對此沒什麽意見,乖乖攤手給林莫言看。

林莫言仔仔細細為鐘溺的兩只爪子都檢查了一遍,每個細微的傷口都沒放過,給傷口消毒的同時還在反覆詢問鐘溺這裏、那裏有沒有痛感。

鐘溺無所謂地配合著, 瞄了眼小藥箱中的東西, 隨口問:“小言哥哪裏找來的藥箱,東西還挺齊全。”

“問酒店前臺拿的。”林莫言回答。

林莫言給鐘溺的手心上過藥後,還噴了一層液體創可貼, 然後又變魔術似的變出了一包一次性手套給鐘溺套上,並且細心地用塑料膜將鐘溺手腕邊緣全部嚴實密封好了。

做完這一切,林莫言從進門起就不自覺皺緊的眉心才松了些許,但也只是些許。

“小言哥遇到什麽問題了嗎?”鐘溺總覺得林莫言心事重重, 盯著對方的神色不由發問。

林莫言聞言立即反射性搖頭否認:“沒, 沒事。”

“真的?”鐘溺狐疑道。

“也不對, 的確有件事。”

面對鐘溺不解的凝視, 林莫言突然望向窗外提醒:“鐘鐘, 今晚渡城有臺風橙色預警,半夜可能會下大雨,你記得待在房間不要出去。”

鐘溺被單珹抱著從宴會廳出來的時候,宴會廳外面確實就已經開始下雨了。

只是她的身上有單珹的西裝外套,頭和臉也被單珹一路用身軀刻意遮擋著,所以當時倒也沒意識到外面的風雨究竟大不大。

原來渡城是有臺風要過境了嗎?

“這次臺風來得突然,本來氣象預報預測這場臺風不會經過渡城,但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今晚大概就要登陸渡城了。”

林莫言解釋道:“不過這次臺風應該最多在渡城停留兩天,你和小少爺回星都填報志願肯定錯過不了,就是可能沒時間在渡城玩了,等以後有機會……”

“小言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鐘溺有些好笑地打斷林莫言的話,林莫言這樣小心翼翼給她一點點解釋,就仿佛她會因為一場計劃外的臺風妨礙了出門游玩計劃而鬧脾氣似的。

“我來渡城本來就只是因為想跟著哥哥,玩不玩的無所謂,都怪我把今晚的宴會搞砸了,我會老老實實待在酒店的,你讓哥哥放心。”

林莫言是單珹的私人特助,如果沒有單珹的授意,林莫言哪裏需要給鐘溺交代考慮這麽多。

林莫言點點頭,倒沒過多遮掩,大大方方接受了鐘溺所說的“老老實實待在酒店”的說法。

只在林莫言打算離開前,鐘溺站在門口送人又臨時問道:“小言哥,那哥哥住在哪間套房啊?”

林莫言離開的背影一頓,沒有立即回答。

“哥哥……連房間號都不願意讓我知道嗎?”鐘溺見了林莫言的反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有些低落地說。

“沒,不是這樣的。”林莫言轉回身趕緊擺了擺手,“鐘鐘,臺風來了,氣溫一定會驟變,雷電是不會追到房間裏來的,單總希望你好好待在房間休息。”

好吧,哥哥竟然連她可能晚上會跑他房門外搭窩都早就料想到了。

鐘溺不太甘心地“哦”了一聲,這才目送林莫言離開。

林莫言走後,一天的兵荒馬亂宣告結束。

鐘溺在浴室裏泡澡泡到一半,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她竟在浴缸裏睡了過去。

等到鐘溺再醒來的時候,浴室的燈居然黑了。

她聽到了浴室窗外狂風暴雨,還有什麽東西撞擊玻璃的聲音。

——臺風來了。

緊接著,鐘溺意識到可能停電了?而且極有可能是臺風登陸引起的停電。

鐘溺進浴室沒有帶手機,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只覺得一覺醒來頭暈腦脹,難道真要被林莫言預言中了,就因為她泡澡時不小心睡著了,所以感冒了嗎?

好背啊,鐘溺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災星在世”的人設果然屹立不倒。

頭重腳輕地從浴缸中爬起來,鐘溺中途還因為腿軟摔回了浴缸裏一次。

她坐在已經變涼的水裏懵了好一會兒,奇怪,為什麽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呢?

不會不只是感冒而是直接發燒了吧?

鐘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只摸到一頭熱汗?皮膚相觸的剎那,鐘溺“嘶”的一聲,感覺自己皮膚燙得仿佛都快要融化掉了。

好不容易東倒西歪爬出浴缸,鐘溺的面前本該是一大塊化妝鏡。

如果此時沒有停電,鐘溺就會發現鏡子裏自己一身皮膚全都泛著極致的潮紅,周身甚至冒著詭異的氤氳白氣。

那麽,哪怕鐘溺現在腦筋再不清醒,也該意識到情況有異,不會只當做發燒了之。

摸摸索索穿好衣服,鐘溺幾乎每做一個動作就得停下來喘兩口氣。

她覺得渴,好渴,喉嚨仿佛要燒起來的灼熱感讓鐘溺呼吸聲一聲大過一聲。

鐘溺急於出去找水喝,可當她摸黑走到浴室門口,卻發現浴室的門打不開了。

試了好幾次,真的打不開?

就在這時,不知是風把路邊的樹吹斷了,還是什麽大型物體斷裂的聲音,哐當一聲巨響,震得鐘溺整個腦子裏轟鳴聲不斷。

怎麽會這麽吵,尖銳的耳鳴迫使鐘溺只能徒勞無功地捂住雙耳。

狂風大作,樹影搖晃,太吵,太黑,太悶了。

鐘溺逐漸有些焦躁,在反覆嘗試打開浴室門,確定門鎖真的卡住了以後,鐘溺沒有猶豫,直接暴力上腳踢門。

還是不行。

她現在渾身說不上的酸軟,根本使不上力。

鐘溺用發絲濡濕的腦袋,躁動不安地頂在浴室門背上,一下一下磕著玻璃門,在磕到第不知多少下時,鐘溺的頭陡然不受控制般地狠狠撞在門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於是,鐘溺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眩暈,想吐,渾身又熱又癢又不受控。

她掙紮著跪坐到馬桶前幹嘔,卻什麽都嘔吐不出來,身體裏所有的水分像是都在她睡著的那段時間蒸發殆盡。

渴,好渴,她需要水,很多水。

很多很多水。

鐘溺剛才不受控制撞門的那一下,讓她的額頭瞬間腫起了一個很大的鼓包,但鐘溺絲毫感受不到頭上的痛感。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鐘溺頭腦因為猛烈碰撞,短暫地清醒了一陣。

她意識到這樣不行,她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間浴室。

或許是由於臺風登陸的原因,鐘溺只覺得浴室裏的溫度越來越熱,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她已經開始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癥狀。

鐘溺告訴自己她一定是生病了,她不能被困在這裏。

她必須出去。

她需要自救。

鐘溺勉力從馬桶前爬起身,搖搖晃晃去到洗漱池邊,湊近水龍頭直接灌了一肚子涼水。

冰冷的水流灌入鐘溺的食道、胃部,讓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蒸熟了的鐘溺得到了片刻喘息。

鐘溺雙手撐在洗手臺邊緣,垂頭凝視著臺面上一滴滴從她的臉上、脖頸、手背,皮膚各處成股滾落而下的汗水。

一般發燒會出汗嗎?

出汗不就代表該退燒了?

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鐘溺面對突發的“倒黴”情況,應對經驗豐富且沈著冷靜,心中的疑問不過一閃而逝,很快又被她拋諸腦後。

無論如何,她需要先離開浴室。

鐘溺首先將浴室內浴巾、毛巾所有能用上緩沖的東西一一清點出來,她把較為寬大的浴巾兜在自己的頭上臉上,又用較小的毛巾將自己的右手兩只手纏成了兩只肥大的粽子。

隨後,鐘溺在浴室中翻找對比了許久,最終拆卸下浴缸側面淋浴用的花灑噴頭,幹脆利落對著緊閉的玻璃浴室門狠狠砸了過去。

隨著“嘩啦”一片玻璃碎裂聲,鐘溺所在的浴室空間內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碎玻璃渣洞。

鐘溺忍著眩暈蹲下身體,毫不猶豫用包裹著毛巾的手將“玻璃洞口”的殘餘碎片用力掰落,逐步擴大這個玻璃洞口的碎裂面積。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酒店外的風聲雨聲越來越大,一聲一聲仿佛每一滴暴雨墜落與狂風呼嘯都在鐘溺的腦子裏掀起了相應巨大回音。

鐘溺忍著太陽穴突突直跳焦躁不安,脖頸上縱橫交錯全是暴起的猙獰青筋,人也幾乎搖搖欲墜。

她在最後時刻,終於在玻璃浴室上鑿造出了一個不大不小,僅容她纖瘦的身軀穿梭而過的玻璃破洞。

這會兒,鐘溺也顧不得玻璃門邊緣鋒利的殘餘碎片會不會紮到自己,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從洞中鉆爬出浴室。

再然後,鐘溺的記憶戛然而止。

當鐘溺再次醒來,她的人已經躺在了醫院之中。

鐘溺能明顯察覺自己的五感變得非常靈敏。

她在睜眼前便能猜出她所躺著的房間裏有幾個人,對方每一個細微動作、呼吸起伏,甚至脈搏跳動鐘溺都能隱約感知得到。

就比如,她知道自己現在躺著的位置旁邊,坐在床邊的那個人應該是單希珩。

“誰送我來的醫院?”鐘溺眼睫輕顫,開口嗓音有一種砂紙磨礪出的沙啞感,把鐘溺自己驚得怔了好一會兒。

“水。”鐘溺下意識呢喃。

“你現在喝不了。”單希珩說。

他似乎對於鐘溺的醒來並不意外,在鐘溺出聲後,單希珩手心翻轉,快速收起手裏一直把玩的東西。

鐘溺清了兩下嗓子,又問:“我進入分化期了?”

鐘溺不蠢,如果說當時在浴室頭暈腦熱自己一時沒反應過來,那麽現在她看見自己此刻躺著的“病床”構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十年前,她也曾看過別人躺在這樣一個玻璃盒子裏。

她以為對方死了,悲傷欲絕還把正處於分化期的Omega病人哭醒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我睡了多久?”鐘溺問完這句,緊接著下一句便是,“哥哥呢?”

這樣的對話,短短半年內在鐘溺與單希珩之間至少重演過三次。

單希珩面上沒什麽特別表現,只說:“二哥有事。”

單珹有事?

連她分化期了,哥哥都不來看看她嗎?

鐘溺心下微微失落,又聽單希珩起身淡聲道:“我去叫醫生。”

隨後,鐘溺眼睜睜望著單希珩轉身出門,並且在那之後再沒有回來。

盯著對方高大的背影離去,鐘溺有一種錯覺,來渡城不過短短幾天,單希珩好像瘦了許多?

一大幫醫生湧入鐘溺的病房,為剛剛蘇醒的鐘溺做了一系列身體檢查,又如潮水般很快離開。

鐘溺目光直楞楞地看著不時經過病房門外,一個個來來往往的陌生身影。

她的病房裏一瞬間安靜下來,沒有陪護、沒有探病人員、連呼吸聲都只有她自己的。

單希珩在避開她。

鐘溺清晰認知到了這一點。

醫院病房中明明有呼叫鈴,單希珩卻舍近求遠選擇了最原始的方式出病房找醫生。

鐘溺從單希珩的神色上看不出半分破綻,對方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冰山酷哥臉,自鐘溺醒來到他離開,一切都顯得那麽和諧正常。

可就是這種太過正常,太過和諧的相處對話,讓鐘溺敏感地覺察出了一絲平靜下的不同尋常。

鐘溺進入了分化期。

一個被基因檢測預報判定為“Beta”,當了十八年普通人都沒有分化的Beta突然進入了分化期。

單希珩“平淡”的反應實在太過奇怪。

從鐘溺醒來,鐘溺一共問了單希珩四個問題。

除了分化期這麽一個顯而易見能得出答案的廢話問題以外,單希珩在這些提問之中只選擇性回答了鐘溺一句,單珹有事。

在那之後,單希珩便以找醫生為理由直接離開了鐘溺的病房。

為什麽呢?

鐘溺問的那幾個問題都是非常尋常普通的話題,鐘溺與單希珩十年朝夕相處,對於單希珩的脾氣性格非常了解。

單希珩這人根本不屑於說謊,通常情況下,只有在他本人極度不願面對某個事情,又或者厭煩某些東西的時候,他才會做出這種“逃避”表現。

所以,她那幾個問題,到底哪裏惹到他了?

在單希珩走了十幾分鐘以後,林莫言進入鐘溺的病房,鐘溺猜想林莫言應該是得了她蘇醒的消息特意趕來看她的。

居然十幾分鐘就到了,快得讓鐘溺幾乎要誤以為林莫言的人本來就待在這所醫院裏。

“小言哥。”鐘溺叫人,嗓音還是有些嘶啞。

林莫言在進入鐘溺病房後,十分體貼入微地給鐘溺帶來了她的手機、手機充電線、藍牙耳機,以及許多方便她躺著解悶的玩意兒。

林莫言隔著透明隔離罩,耐心詢問鐘溺:“鐘鐘,你覺得怎麽樣?身體難不難受?”

鐘溺搖了搖頭:“沒什麽感覺,小言哥,我還要在這裏面待多久啊?”

其實,鐘溺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說Alpha分化期與第一次易感期一般都是同步到來的嗎?

鐘溺失去意識前,明明渾身滾燙得都快熟了,整個人骨頭縫裏流淌的都是熱浪巖漿。

怎麽這會兒分化期都還沒過去,她就什麽不適的感覺都沒有了?

“不難受就好。”

林莫言聞言欣慰地笑了笑,他在單希珩坐過的那張陪床凳上坐下來,陪鐘溺聊了好一會兒天。

鐘溺忽然問:“小言哥,現在是幾號了?”

林莫言帶來的手機設備那些,需要醫生進來幫忙打開信息素隔離罩才能真正送到鐘溺手上,但打開隔離罩需要清空病房閑雜人員,所以這會兒鐘溺的手機還放在床頭櫃上無法使用。

“今天27號了。”林莫言回答道。

鐘溺起先只是“哦”了一聲,嘴裏下意識呢喃重覆了一句:“27號啊……”

“今天27了?!——嗷!”

驀地想起什麽,鐘溺猛地起身,一頭撞上了病床上密封的信息素隔離罩。

鐘溺捂著頭“嗷”了一聲,林莫言嚇了一跳,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麽了?別著急?撞傷了沒有?我去叫……”

“不,不用,我沒事。”

鐘溺捂著腦門只覺得非常丟臉,她剛才用手碰自己的額頭才發現自己額頭上有個現成的腫包,這才想起這個包似乎是她在酒店破門出浴室前自己撞出來的。

那她這段時間躺在玻璃罩子裏,就是頂著這麽大一個膿包睡著的嗎?

玻璃罩子又不擋視線,多難看啊!

不知道哥哥看到了她這副模樣沒有。

鐘溺懊惱得不行,定定心神,才揉著腦袋提正事:“小言哥,我的高考志願還沒填呢,好像明天就要截止了。”

聞言,林莫言卻放下心來,安撫鐘溺的情緒道:“高考志願已經幫你填過了,鐘鐘別急,不會逾期的。”

“幫我填過了?”鐘溺按著腦袋傻乎乎地隔著透明隔離罩看著病床邊的林莫言,“什麽時候填的?報的什麽呀?我怎麽不知道?”

“報的星都醫科大的藥劑學專業。”林莫言繼續回答。

“藥劑學?”鐘溺一怔,半晌才問,“……小言哥怎麽知道我想報這個專業?”

她明明誰也沒說過,這個決定還是她在追著單珹去晚宴,回去的路上才決定的。

林莫言怎麽會知道?

而且還已經直接幫她填報了志願?!

“呃……”聞言,林莫言不知為何有一瞬語塞,微微停頓了片刻,他避開鐘溺的視線說,“你告訴我的,鐘鐘忘記了嗎?”

“我告訴小言哥的?我什麽時候跟小言哥說了這個?”鐘溺搖了搖頭,她完全沒有這個記憶。

林莫言一口咬定,填報星都醫科大學藥劑學專業的志願是鐘溺告訴他的。而鐘溺對於自己從酒店浴室出來到在醫院病床上蘇醒這段期間的記憶始終處於空白。

鐘溺將信將疑,但無論如何,林莫言確實幫她報了她想要填報的學校與專業,鐘溺心中雖然納悶,也沒法詢問出更多細節。

有了林莫言帶來的手機,鐘溺在玻璃罩子裏的隔離日常終於不用再是對著病房門外路過的陌生身影發呆了。

於是,鐘溺在刷社交媒體軟件時發現,原來23日夜晚登陸渡城的臺風一度造成了渡城全城停電淹水,電力、交通系統全部癱瘓。

並且,臺風在渡城停留了三天才剛剛離去。

而這個時間段,剛好是鐘溺突然進入分化期,毫無記憶的三天。

停電,淹水,交通癱瘓?

鐘溺為自己就連分化期都能趕上個這種“好時候”而微微無奈了一秒,一秒後,新的疑問又悄然浮現上鐘溺的心頭。

當天夜裏,鐘溺等到醫護人員來病房進行晚間查房時,狀似隨意地問:“請問,我是什麽時候被送來的醫院?”

回答鐘溺的是一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護士,他只稍微回想了一瞬,對照了一下鐘溺床頭的身份信息,很快準確回答出:“昨天下午四點左右,水剛退你就送過來了。”

“分化期這麽晚,一定憋久了。這幾天肯定挺難熬的吧?”男護士一面給鐘溺查看儀器中營養液、鎮定劑以及供氧剩餘量情況,一面隨口聊天似的問。

聞言,鐘溺沈默良久,半晌“嗯”了一聲,再沒有詢問其他。

待男護士離開病房後,鐘溺手裏握著被她玩了許久,有些滾燙的手機,眼瞼低垂,黑眸沈沈。

因為分化期晚,憋久了難受?

鐘溺昏迷前倒是挺難受的,可現在卻完全不像還處在分化期般毫無感覺。

為什麽會毫無感覺呢?

明明醫生一直在監測她的呼吸心跳曲線,只要鐘溺的心跳過速,有任何焦躁亢奮不受控的苗頭出現,床頭儀器裝置內的鎮定劑就該自動註入隔離罩。

然而現在一整天過去了,從鐘溺蘇醒後,儀器中鎮定劑的劑量卻始終沒有減少。

一天三趟的查房,氧氣、營養液都在不斷添入,唯獨沒有任何人為她補充過鎮定劑份額,為什麽?

Alpha的分化期不就是初次易感期嗎?

她現在這個狀態,哪裏像易感期了?

三天前,鐘溺分化期突然來襲,她在浴缸裏不小心睡著了,醒來後發現自己一個人被困在了悶熱停電的浴室內。

於是,她破壞了困住她的玻璃浴室門掙紮出了浴室。

然後呢?

鐘溺當時覺得很不舒服,體內五臟六腑都在灼燒,想吐但吐不出來,思維行動都有不受控的跡象。

她隱約記得自己的腳在爬出浴室裏那扇碎玻璃門時,好像流血了,但她感覺不到疼痛,光著腳躺回了酒店房間床上。

再後來……

她應該打過一個電話。

鐘溺覺得難受,很難受,整個人皮膚快要燙化了的感覺,渾身猶如烈火炙烤。

她打電話應該是求救的?她似乎還對著電話說了話。

那麽,她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呢?

她,當晚究竟打給了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7-12 00:06:41~2023-07-14 00:07: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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