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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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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70章

杜明庭從鼻子中哼出一聲,“文人貪生怕死,打起仗來瞻前顧後,他怕我師父耍詐,散播假消息故意引誘我與陸將軍,殊不知我師父征戰沙場多年,壓根就瞧不上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虞珵美聽罷一顆心總算落地,“徐先生也是一片好心。”

杜明庭視線望向帳外,沈聲道:“這可未必。”

虞珵美見他面色森冷,趕忙將話題岔開:“大哥,仗打完了我們要回家了嗎?”

杜明庭見他一派天真地坐在自己膝上蕩著雙腳,心中頓時生出許多喜愛,整個人往虎皮椅裏一靠,攬著他的腰道:“想不想去揚州玩幾天?”

虞珵美雙眼一亮,腳也不晃了,張開手臂就要歡呼,卻又想起什麽,失落道:“進得去嗎?那可是人家皇帝住的地方。”

杜明庭撫摸著他勁瘦的側腰,懶洋洋道:“有什麽進不去的,揚州本就是三教九流雲集,我們喬裝成商戶,陸將軍與徐客秋是夫妻,我們嘛······”視線看向虞珵美,露出不懷好意地一笑,湊近他低語幾句。

虞珵美聽他說得耳朵通紅,一把將其推開,“大白天說這些也不害臊!”

陸尋芳見徐客秋站在帳外遲遲不進,頗有些奇怪,剛要伸手去掀帳門,被人一把攔住。

徐客秋看向她,笑著搖了搖頭,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自南方而來的風吹拂起兩人耳畔的鬢發,陸尋芳先是一怔,隨即也翹起唇角,帶著老繭的手指被人握進掌心,她聽徐客秋問自己:“起風了,冷不冷?”

陸尋芳輕輕搖了搖頭,不知怎地竟紅了臉,低聲道:“是南風,暖的。”

四日後全軍拔營,陸尋芳上書“追繳餘孽”,請求率二百輕騎多留半月。

慶延帝的準信來得很快,卻是由副將代接,問就是兩位將軍公務繁忙,出門巡查地形去了。

白日淪西阿,日出東山嶺。

這並不是烏力罕第一次見到月亮。

在他的故鄉,那輪美麗的銀盤是高高懸掛在天上的,它溫柔地撫慰過山川平原,將潔白柔軟的光灑向大地,讓牛羊得以安睡,草木生長不息。

然而他的族人卻將太陽奉為真神,他們崇拜它的熾熱和強大,沒有人像自己,深深癡迷著一件冰冷清淡毫無用處的事物。

臨近年關,揚州城變得更加熱鬧,橋頭座座皆是客,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滿城笙歌。

“我就猜你在這裏。”

耳畔響起熟悉的鄉音,烏力罕側目望去,見自己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身段玲瓏的金發少女。

那少女見他看過來,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也牽起嘴角道:“可是你總能找到我,不是麽?”

其格兒穿著件紅色的窄襖,領口處有一圈白色兔毛,襯得她的臉越發精致小巧,她將手肘撐在石橋上,綠色的大眼睛望向遠方,感慨道:“它可真大啊,我第一次見時也嚇了一跳,好像伸出手就能夠到,跟我們那裏的一點兒也不像。”

烏力罕十分認同地點點頭,青色的眸子同她一起註視向落在水面上的圓月,“南人的月亮落在水裏,而我們的藏在山谷,確實大不一樣。”

其格兒笑起來:“得了吧大哥,父王讓你來是辦正事的,你卻天天看月亮,不如趕緊把事情辦完,到時候什麽大的小的圓的彎的就都是我們的啦!”

她說得俏皮可愛,看向烏力罕的綠眸中滿是天真無邪。

烏力罕神情極為難看,向她揮揮手,言語中很是煩躁,“知道了,今夜就辦,你先回去罷。”

其格兒搖頭,“半月前你也是這麽說的,結果天天在這裏看月亮,我才不信。”

烏力罕無奈道:“這次不會了,信我都帶出來了。”說罷拍了拍胸口處。

其格兒狐疑地打量他片刻,而後伸出小指頭在他面前比了比,“我的哥哥最會哄人啦,除非發誓,不然我可不信!”

烏力罕簡直哭笑不得,伸出手與她拉鉤,“你這是從哪裏學得?”

“南人的法子,”其格兒緊緊勾住他的小指,有模有樣地道:“哥哥要是騙人就讓太陽神罰他永遠都看不到南國的月亮!”

“這詛咒可著實狠。”烏力罕心道,“只是我有手有腳,難道不會自己偷偷跑來看麽?”

橋下來了隊戲班,安臺搭場好不熱鬧,其格兒的心早就飛過去了,匆忙道別後蹦蹦跳跳地鉆入人群。

烏力罕獨自在橋頭仿徨許久,望著她身影消失,遲遲不肯將信送出。

兩個月前他在金帳外聽到父親與南人的談話,北方互市遲遲不開,他的父親,也就是錫林的大王決定繞過大殷與南方的皇帝結盟。

說是要他與其格兒來做信使,實際卻是將二人送來做質子。

父王有那麽多兒子女兒,縱使其格兒再怎麽討他歡心,在利益面前也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罷了。

此信一旦送到,南方的皇帝定會欣然接受。

畢竟有什麽理由拒絕呢?被趕離故鄉近十年,他一定恨極了那個搶走自己皇位的弟弟,此刻與錫林結盟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就算是個傻子也該知道抓住機會。

河畔邊有人在放起煙花,四周人潮湧動,烏力罕卻無心去看,距離信中所寫的府邸僅一墻之隔,他駐足原地,再也無法邁出半步。

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他在煙花炸開的瞬間回過頭,一個身軀異常高大的男人正迎著眾人歡呼站在五光十色的夜幕下。

那男人見他後也是一怔,隨即笑道:“抱歉,我認錯人了。”

烏力罕註視著他,青色的眼瞳中倒影出男人逐漸放大的面龐,腳步後撤,下意識就要躲,被人壓住肩膀,在耳畔低聲道:“別動,頭發上沾了東西。”

烏力罕渾身一陣酥,暗道:“這聲音當真可攝人心魄。”

男人見他乖乖不動,忍不住笑了下,將他發邊的紙屑摘走,擡手揉了揉他的後頸,低聲道:“你這是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繃斷?”

烏力罕這才發現自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僵著,瞬間臉頰飛紅,用不怎麽熟練的南語道了聲:“多謝。”

男人眉心隱隱蹙了蹙,見他始終護著胸前,問道:“你胸口處放著東西?”

烏力罕滿目驚恐,用力搖了搖頭。

男人見他一副驚弓之鳥地模樣,不禁苦笑,“你方才站在這裏時被人撞了下,我只是想提醒你莫要被賊人盯上。”

烏力罕聞言連忙將手探入胸口,一摸之下心頓時涼了半截。

男人見他臉色驟然煞白,心知被自己說中,再見烏力罕兩眼蓄淚,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竟與腦海中的某個身影重合,頓時心軟下來,拍拍他的金發安撫道:“不哭,那人模樣我還記得,找起來應當不費勁。”

烏力罕雙目通紅,望著他欲言又止。

男人笑道:“有話就說,不願意也說。”

烏力罕用力搖了搖頭,道:“方才閣下將我認錯,想必也是在找人,若是不便就不用管我了。”

男人聽罷大笑起來,心中卻道:“只是長得像而已,這孩子心思單純,與我家那滿腹算計的小騙子差遠了。”手掌在烏力罕肩上拍了拍,道:“不會,我尋的人也在這條街上。”

浪浪浪味仙兒

小魚:大哥,你玩得很開心啊!-_-#

祝大家中秋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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