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銀河/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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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銀河/還傘
寧夏轉念一思考殷茵的話。
有些道理。
我都罵他了，他應該知道我對他是不感興趣的。
這樣一想，寧夏心裏倒覺得松快一些了。
回到教室時，早自習的鈴聲還未響起，寧夏坐在座位上拉開書包拉鏈準備趁著打鈴之前趕緊把早餐解決了。
昨晚興許是因為太過於困擾周郢的事，晚飯壓根沒怎麽動，她明顯覺得胃有些不舒服。
剛打開書包，才發現周郢昨天遞給自己的傘還在包裏靜靜躺著。
總得還吧，她心想。
她試探性地扭頭向周郢那頭看去，他不知道在課桌裏頭翻找什麽，低著腦袋，只留給寧夏一個側臉。
那輪廓英雋，再配上那一頭黑發碎蓋，有幾分清俊，還有幾分驁訓。
靠，她在想什麽，寧夏回神過來才覺得自己怕不是瘋了，居然會欣賞起他來。
他可是渣男。
她本想回頭，裝作無事發生，卻不料本低著頭的周郢突然擡頭，兩人的眼神正正好相對。
這下逃不掉，視線都對上了，總不能假裝無事發生，不然他以為自己是對他芳心暗許不就完了？畢竟扭頭去看的人是她誒。
寧夏做了個深呼吸，拿著傘，本想調整出一個假笑表示友好，又怕自己尺度把握的不對反而要被誤會，索性板了臉，接著朝著周郢座位走去。
“那個，傘還你，昨天，謝謝你啊。”她原本是打算撂下傘就走，想了想，又簡短而快速地跟了一句，“早上，不好意思啊。”說完，她即刻轉身，絕不給周郢任何開口接話的機會。
周郢看她這樣，一時啞然失笑。
他也不是不玩網的山頂洞人，那些貼吧上關於他的流言蜚語還是知道些的。
-
寧夏吃了早飯，可是胃仍是痛得厲害，到了上午第二節課結束後的課間操時間，胃裏一陣又一陣的絞痛感不斷襲來，接著，兩眼一黑，便沒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醒了？”殷茵見她醒了，去給她接水，“你說你，胃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啊？你本來胃就不好。”
“喏，喝水。”
“你帶我來的？”寧夏坐起來接過水杯。
“怎麽可能啊，我哪兒扛得動你。”
“那我……？”她依稀記得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周郢的臉。
殷茵看寧夏神情變化，將她的想法盡收胸中，“你猜對了，就是他抱你來的。”
“啊？？？”
“我跟你說，你完蛋了，夏夏，他可能真的看上你了，你是不知道，你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急的跟什麽似的，從前面沖過來一把給你抱起來就往醫務室跑，我追都追不上。”
寧夏想想那個畫面，再想想肯定被很多人看見了，一瞬間有種想死的感覺，“你怎麽不阻止他啊！”
“我怎麽阻止啊，我都說了，他整個人是沖過來的，而且，我也背不動你，我那時候也就想著趕緊和他一起帶你來醫務室了。”
“那他人呢？”
“把你放下就走了，一句話也沒說。我跟他說謝謝，他都沒搭理我。”殷茵手撐著頭坐在塑料高椅上，突然擺出一張花癡臉，“你別說，他長得還真的挺帥的。”
寧夏哪有心思聽她說這些，帥不帥的她根本不想管好不好，她一下子有些欲哭無淚。
大庭廣眾，還公主抱，不被人誤會才怪啊。
寧夏就這樣在醫務室躺了兩節課。
臨近中午的時候，殷茵來了醫務室喊她吃飯。
寧夏別別扭扭地看她一眼，其實她胃痛早就緩和了不少，可仍是賴著不肯走。
嘴上美其名曰還得休息一會兒，實際就是不敢回班面對周郢。
殷茵哪能不知道她肚子裏這些小九九，生拉硬拽著給她拖去了食堂。
“夠狠。”
樺林中學要說人聚的最齊的地方，一個是操場，還有一個，當屬食堂了，學校食堂總共有三層，一二樓主要賣正餐，而三樓則賣各類小吃餐食，小賣部也在三樓。
今天因為寧夏胃不舒服，二人直接上了三樓。
她們上去時，裏頭熙熙攘攘地鉆滿了人，每到飯點，就是學校人流量最大的時刻，幾千個人蜂擁著從教學樓跑出來，別提有多壯觀。
三樓一向是整個食堂最火爆的一層，高中生嘛，總不愛正經吃飯。
寧夏她們總調侃，承包三樓食堂的老板恐怕得賺得盆滿缽滿。
“你喝粥，我去排那邊的炒面。”殷茵指指另一頭的一條隊伍。
寧夏點點頭，排上1號窗口的隊伍。
這個窗口因為還賣些炸雞炸串之類的，隊伍格外長些，寧夏排在後頭，眼巴巴地望著窗口裏頭的阿姨打包起一袋又一袋的炸雞塊。
可惜自己不能吃油膩的，寧夏心裏那叫一個憋屈。為了轉移註意力，她撇開目光去，手上轉著飯卡，眼睛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四周來。
這不打量還不要緊，一打量起來她總覺得這左右隊伍都有人在看她。
這異樣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懵，迅速收回了自己腦袋。
靠，肯定是因為早上那事。
大家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年紀，八卦心理最重。
寧夏一下停了手裏轉飯卡的動作，忙向前頭看了看。
還好還好，還有兩個人就到自己了。
不過這阿姨也太墨跡了點，人心裏急起來，看什麽都像是慢動作。
她急的要跺腳，只想拿起她的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怕是一分一秒的等待，對她而言，在此刻都顯得尤為煎熬。
終於，在1分鐘過後，寧夏如願拿到了自己的粥。
總算能逃離這睽睽眾目，她加緊了腳步從隊伍裏退出來，一看殷茵那頭，隊伍還排得正長，殷茵個子小，踮著腳東張西望。
寧夏看她扭頭過來，忙沖她擺手。
但殷茵似乎沒看見她，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寧夏趕緊走快了幾步，要去隊伍裏喊她，還沒動兩步，她一下定格住。
就在五米之外，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
對不住了，殷茵，又得拋棄你了。
她扭頭就走。
“嘿，寧姐。好點沒有？”程緒跟個溜子似的揣著口袋從門口走進來，看到寧夏往外出，擺手打了聲招呼。
看到程緒，寧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對殷茵挽回一點自己良心的辦法，“正好你來了，幫我個忙，跟殷茵說一下我先回去了，她在炒面那兒排著，她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你陪她。拜托了，明天請你吃冰棍。”
“啊？”程緒不解。
但也無濟於事，因為寧夏早溜了。
-
“你在這兒幹嘛？”殷茵看到程緒就沒好氣。
“搞笑哦，來這裏還能幹嘛，當然是吃飯啊。”程緒邊對著殷茵說話，邊排上隔壁餛飩隊伍，人少。
殷茵隨意地“哦”了一聲，環顧四周找起寧夏身影來。
“跑哪兒去了。”
“別找了，她早就走了，特意拜托讓我陪你吃飯，怎麽辦呢？那我就大發慈悲陪陪你吧。”程緒端著餐碗，對著殷茵裝腔道。
“去死，誰要你陪。”殷茵一個大白眼直翻上天，端著碗扭頭就走。
程緒當然不退，跟上去，一屁股坐在殷茵對面的椅子上。
“你一個人吃飯，吃得下？有人陪還挑。”他嘁一聲。
“你、”殷茵給自己碗裏的面翻了個身，眼神掃視了下程緒，“是個人？”
程緒被這話氣夠嗆，一時居然沒有想到話回懟。
不過確實是自己害得她手機被沒收，還被停了零用錢。
這段時間程緒被殷茵陰陽怪氣的實在難受，心裏想著化幹戈為玉帛，不然每天被嗆著，還真受不了。
“別生氣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快速說。
“你說什麽？”
“我說，”程緒聲音放大了些，“跟你爸媽告狀的事，我錯了，明天我替你要回手機。”
殷茵見程緒跟她低頭，露出得逞的微笑，“行吧，那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勉為其難原諒你。”她擦了擦嘴，“但是光替我要回手機不夠。”
“還要怎樣？”
“替我值日，一周。”正好她上次答應的寧夏值日還剩一周，索性借這個名頭丟給程緒。
程緒心裏覺得她實在太過於得寸進尺，但是都認錯到這份上了，男兒能屈能伸，還是答應了殷茵。
-
寧夏一個人提溜著一碗粥也沒回班，上學校坡上的涼亭裏坐著，這坡上的亭子基本沒什麽人到訪，多半的學生都覺得這架在教學樓和食堂中間的山坡礙事，層層級級的臺階，還七拐八繞的，尤其是下過雨後，還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飛蟲出現，雖然路近點吧，但還是勸退了不少人，大家寧願繞遠也不願爬上這個坡。
這倒給了寧夏一個躲避的好去處，她心安理得地打開手裏的粥一勺接一勺地吃起來，過山風怡人，吹得一旁的樹椏花草微微顫動，散落的一瓣瓣碎片輕輕揚揚漂浮起來，往北飛去，似乎可以把所有煩惱都卷挾在一塊兒，吹到天邊通通送走。
她今天才算是體會到學校設計這座山坡的妙處。
可惜了這樣的好風景。
伴著風，聽著鳥蟲鳴叫，看陽光在枝椏裏漏出的星星點點的光影，寧夏心情好了不少，手裏的粥旋而已吃的精光，她蓋上碗蓋，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回班。
她站起身，擺開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抓著這最後的機會，貪婪地吮吸這屬於大自然的靜謐美好。
班裏人應該也都回得差不多了。
她彎腰去提放在凳上的碗，身後此時傳來了一陣上臺階的腳步聲。
還有人往這兒走，挺稀奇。
寧夏剛想扭頭去看來人是誰，卻被一聲喊住。
“別動，肩膀有個大的甲蟲。”
她雖膽子大，不怕什麽飛蟲之類的，但唯獨怕一些硬殼蟲。此刻嚇得不敢亂動，憋著喉嚨裏隨時可能爆發的驚叫聲，顫巍著對著身後的人說，“那個，幫我撣一下……”
那人還沒等她把那句謝謝說出口，手向她肩膀一伸，接著出聲，“好了，沒了。”
寧夏聽他說蟲飛走了才松口氣，扭過頭去，剛想道聲謝，一看來人面孔。
怎麽哪哪都能碰到他，她這是什麽衰運啊。
於是嘴裏那快蹦出口的“謝”字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自然而然地轉而降了兩個聲調，“邪門。”
周郢微微一楞，緊接著又恢覆原樣，手揣回兜，盯著問她，“邪門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寧夏不想和他多說，以免給他錯覺。
人魅力大了也挺麻煩。
她轉身提上碗，剛要拔開步子，轉念又想，不如現在直接和他說清楚，斷了他念想？免得以後麻煩更多，這麽想著她回過頭去。
沒想到周郢也沒理她，直接略過她，走在前面。
……
她這下有些捉摸不住，這男的怎麽一會兒一個樣的。
不過她也不管，直接對著周郢背影喊道，“誒，你。”
周郢像是沒聽到，還繼續往前走。
“周郢。”寧夏又叫一遍。
周郢總算頓下了腳步，寧夏走上去。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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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寧夏心裏倒覺得松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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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興許是因為太過於困擾周郢的事，晚飯壓根沒怎麽動，她明顯覺得胃有些不舒服。
剛打開書包，才發現周郢昨天遞給自己的傘還在包裏靜靜躺著。
總得還吧，她心想。
她試探性地扭頭向周郢那頭看去，他不知道在課桌裏頭翻找什麽，低著腦袋，只留給寧夏一個側臉。
那輪廓英雋，再配上那一頭黑發碎蓋，有幾分清俊，還有幾分驁訓。
靠，她在想什麽，寧夏回神過來才覺得自己怕不是瘋了，居然會欣賞起他來。
他可是渣男。
她本想回頭，裝作無事發生，卻不料本低著頭的周郢突然擡頭，兩人的眼神正正好相對。
這下逃不掉，視線都對上了，總不能假裝無事發生，不然他以為自己是對他芳心暗許不就完了？畢竟扭頭去看的人是她誒。
寧夏做了個深呼吸，拿著傘，本想調整出一個假笑表示友好，又怕自己尺度把握的不對反而要被誤會，索性板了臉，接著朝著周郢座位走去。
“那個，傘還你，昨天，謝謝你啊。”她原本是打算撂下傘就走，想了想，又簡短而快速地跟了一句，“早上，不好意思啊。”說完，她即刻轉身，絕不給周郢任何開口接話的機會。
周郢看她這樣，一時啞然失笑。
他也不是不玩網的山頂洞人，那些貼吧上關於他的流言蜚語還是知道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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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吃了早飯，可是胃仍是痛得厲害，到了上午第二節課結束後的課間操時間，胃裏一陣又一陣的絞痛感不斷襲來，接著，兩眼一黑，便沒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醒了？”殷茵見她醒了，去給她接水，“你說你，胃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啊？你本來胃就不好。”
“喏，喝水。”
“你帶我來的？”寧夏坐起來接過水杯。
“怎麽可能啊，我哪兒扛得動你。”
“那我……？”她依稀記得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周郢的臉。
殷茵看寧夏神情變化，將她的想法盡收胸中，“你猜對了，就是他抱你來的。”
“啊？？？”
“我跟你說，你完蛋了，夏夏，他可能真的看上你了，你是不知道，你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急的跟什麽似的，從前面沖過來一把給你抱起來就往醫務室跑，我追都追不上。”
寧夏想想那個畫面，再想想肯定被很多人看見了，一瞬間有種想死的感覺，“你怎麽不阻止他啊！”
“我怎麽阻止啊，我都說了，他整個人是沖過來的，而且，我也背不動你，我那時候也就想著趕緊和他一起帶你來醫務室了。”
“那他人呢？”
“把你放下就走了，一句話也沒說。我跟他說謝謝，他都沒搭理我。”殷茵手撐著頭坐在塑料高椅上，突然擺出一張花癡臉，“你別說，他長得還真的挺帥的。”
寧夏哪有心思聽她說這些，帥不帥的她根本不想管好不好，她一下子有些欲哭無淚。
大庭廣眾，還公主抱，不被人誤會才怪啊。
寧夏就這樣在醫務室躺了兩節課。
臨近中午的時候，殷茵來了醫務室喊她吃飯。
寧夏別別扭扭地看她一眼，其實她胃痛早就緩和了不少，可仍是賴著不肯走。
嘴上美其名曰還得休息一會兒，實際就是不敢回班面對周郢。
殷茵哪能不知道她肚子裏這些小九九，生拉硬拽著給她拖去了食堂。
“夠狠。”
樺林中學要說人聚的最齊的地方，一個是操場，還有一個，當屬食堂了，學校食堂總共有三層，一二樓主要賣正餐，而三樓則賣各類小吃餐食，小賣部也在三樓。
今天因為寧夏胃不舒服，二人直接上了三樓。
她們上去時，裏頭熙熙攘攘地鉆滿了人，每到飯點，就是學校人流量最大的時刻，幾千個人蜂擁著從教學樓跑出來，別提有多壯觀。
三樓一向是整個食堂最火爆的一層，高中生嘛，總不愛正經吃飯。
寧夏她們總調侃，承包三樓食堂的老板恐怕得賺得盆滿缽滿。
“你喝粥，我去排那邊的炒面。”殷茵指指另一頭的一條隊伍。
寧夏點點頭，排上1號窗口的隊伍。
這個窗口因為還賣些炸雞炸串之類的，隊伍格外長些，寧夏排在後頭，眼巴巴地望著窗口裏頭的阿姨打包起一袋又一袋的炸雞塊。
可惜自己不能吃油膩的，寧夏心裏那叫一個憋屈。為了轉移註意力，她撇開目光去，手上轉著飯卡，眼睛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四周來。
這不打量還不要緊，一打量起來她總覺得這左右隊伍都有人在看她。
這異樣的目光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懵，迅速收回了自己腦袋。
靠，肯定是因為早上那事。
大家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年紀，八卦心理最重。
寧夏一下停了手裏轉飯卡的動作，忙向前頭看了看。
還好還好，還有兩個人就到自己了。
不過這阿姨也太墨跡了點，人心裏急起來，看什麽都像是慢動作。
她急的要跺腳，只想拿起她的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哪怕是一分一秒的等待，對她而言，在此刻都顯得尤為煎熬。
終於，在1分鐘過後，寧夏如願拿到了自己的粥。
總算能逃離這睽睽眾目，她加緊了腳步從隊伍裏退出來，一看殷茵那頭，隊伍還排得正長，殷茵個子小，踮著腳東張西望。
寧夏看她扭頭過來，忙沖她擺手。
但殷茵似乎沒看見她，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寧夏趕緊走快了幾步，要去隊伍裏喊她，還沒動兩步，她一下定格住。
就在五米之外，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
對不住了，殷茵，又得拋棄你了。
她扭頭就走。
“嘿，寧姐。好點沒有？”程緒跟個溜子似的揣著口袋從門口走進來，看到寧夏往外出，擺手打了聲招呼。
看到程緒，寧夏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對殷茵挽回一點自己良心的辦法，“正好你來了，幫我個忙，跟殷茵說一下我先回去了，她在炒面那兒排著，她不喜歡一個人吃飯，你陪她。拜托了，明天請你吃冰棍。”
“啊？”程緒不解。
但也無濟於事，因為寧夏早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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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兒幹嘛？”殷茵看到程緒就沒好氣。
“搞笑哦，來這裏還能幹嘛，當然是吃飯啊。”程緒邊對著殷茵說話，邊排上隔壁餛飩隊伍，人少。
殷茵隨意地“哦”了一聲，環顧四周找起寧夏身影來。
“跑哪兒去了。”
“別找了，她早就走了，特意拜托讓我陪你吃飯，怎麽辦呢？那我就大發慈悲陪陪你吧。”程緒端著餐碗，對著殷茵裝腔道。
“去死，誰要你陪。”殷茵一個大白眼直翻上天，端著碗扭頭就走。
程緒當然不退，跟上去，一屁股坐在殷茵對面的椅子上。
“你一個人吃飯，吃得下？有人陪還挑。”他嘁一聲。
“你、”殷茵給自己碗裏的面翻了個身，眼神掃視了下程緒，“是個人？”
程緒被這話氣夠嗆，一時居然沒有想到話回懟。
不過確實是自己害得她手機被沒收，還被停了零用錢。
這段時間程緒被殷茵陰陽怪氣的實在難受，心裏想著化幹戈為玉帛，不然每天被嗆著，還真受不了。
“別生氣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快速說。
“你說什麽？”
“我說，”程緒聲音放大了些，“跟你爸媽告狀的事，我錯了，明天我替你要回手機。”
殷茵見程緒跟她低頭，露出得逞的微笑，“行吧，那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勉為其難原諒你。”她擦了擦嘴，“但是光替我要回手機不夠。”
“還要怎樣？”
“替我值日，一周。”正好她上次答應的寧夏值日還剩一周，索性借這個名頭丟給程緒。
程緒心裏覺得她實在太過於得寸進尺，但是都認錯到這份上了，男兒能屈能伸，還是答應了殷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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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一個人提溜著一碗粥也沒回班，上學校坡上的涼亭裏坐著，這坡上的亭子基本沒什麽人到訪，多半的學生都覺得這架在教學樓和食堂中間的山坡礙事，層層級級的臺階，還七拐八繞的，尤其是下過雨後，還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飛蟲出現，雖然路近點吧，但還是勸退了不少人，大家寧願繞遠也不願爬上這個坡。
這倒給了寧夏一個躲避的好去處，她心安理得地打開手裏的粥一勺接一勺地吃起來，過山風怡人，吹得一旁的樹椏花草微微顫動，散落的一瓣瓣碎片輕輕揚揚漂浮起來，往北飛去，似乎可以把所有煩惱都卷挾在一塊兒，吹到天邊通通送走。
她今天才算是體會到學校設計這座山坡的妙處。
可惜了這樣的好風景。
伴著風，聽著鳥蟲鳴叫，看陽光在枝椏裏漏出的星星點點的光影，寧夏心情好了不少，手裏的粥旋而已吃的精光，她蓋上碗蓋，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回班。
她站起身，擺開手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抓著這最後的機會，貪婪地吮吸這屬於大自然的靜謐美好。
班裏人應該也都回得差不多了。
她彎腰去提放在凳上的碗，身後此時傳來了一陣上臺階的腳步聲。
還有人往這兒走，挺稀奇。
寧夏剛想扭頭去看來人是誰，卻被一聲喊住。
“別動，肩膀有個大的甲蟲。”
她雖膽子大，不怕什麽飛蟲之類的，但唯獨怕一些硬殼蟲。此刻嚇得不敢亂動，憋著喉嚨裏隨時可能爆發的驚叫聲，顫巍著對著身後的人說，“那個，幫我撣一下……”
那人還沒等她把那句謝謝說出口，手向她肩膀一伸，接著出聲，“好了，沒了。”
寧夏聽他說蟲飛走了才松口氣，扭過頭去，剛想道聲謝，一看來人面孔。
怎麽哪哪都能碰到他，她這是什麽衰運啊。
於是嘴裏那快蹦出口的“謝”字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自然而然地轉而降了兩個聲調，“邪門。”
周郢微微一楞，緊接著又恢覆原樣，手揣回兜，盯著問她，“邪門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寧夏不想和他多說，以免給他錯覺。
人魅力大了也挺麻煩。
她轉身提上碗，剛要拔開步子，轉念又想，不如現在直接和他說清楚，斷了他念想？免得以後麻煩更多，這麽想著她回過頭去。
沒想到周郢也沒理她，直接略過她，走在前面。
……
她這下有些捉摸不住，這男的怎麽一會兒一個樣的。
不過她也不管，直接對著周郢背影喊道，“誒，你。”
周郢像是沒聽到，還繼續往前走。
“周郢。”寧夏又叫一遍。
周郢總算頓下了腳步，寧夏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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