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銀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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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銀河/追問
過分直截了當的一個問題。
“怎麽看出來的？”周郢被她問的有些好笑，反問她。
這下輪到寧夏啞聲了。
他可以回答“是”，可以回答“不是”，反問她算怎麽回事。
不過她一向不是示弱的人，接道，“那你給我傘，抱我去醫務室，還幫我撣甲蟲是什麽情況？”
這下總沒話說了吧，她心想。
“班委的舉手之勞。”周郢雲淡風輕地回答她。
……
好像他的確是班委，第一天，楊龍就說他個子高，體格好，任命他當了體育委員。
這麽一想，還挺合理。
那也不對。
“那你那天怎麽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班公車？”問出這話後她頗有些取勝在望的得意。
她反正是不可能自作多情的。
“我要上車，你沒動，還不明顯？”
話又被堵死了。
看著周郢依舊是插著兜的那個拽樣，說的話又都完美解決了寧夏的一切疑惑。
她心裏簡直想找個裂縫鉆進去，此生都別再爬上來。
太社死了。
“還有事嗎？”
寧夏覺著丟人，又不想完全掉了面子，還是繼續擡綱上線，“反正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你是班委，也別和我套近乎。”
“好的，沒問題。”周郢滿不在意地點頭，“那我可以走了？”
說完也不等寧夏回應個好，直接下了石階。
寧夏簡直要被氣瘋了。
迄今為止，17年的人生之中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麽丟臉。
被山風輕聲許諾的好心情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夏就這樣抱著股對周郢的怒氣走下山。
到班時，班裏大部分人還沒回，教室裏的人三三兩兩地散成幾個小團，女生聊著閑天，男生們顧著聚在一塊兒打鬧，周郢步伐比她快，早趴在座上睡著。
她渾裝作剛才坡上的事沒發生過，也安然地回到座位上，從抽屜裏摸出數學冊寫起來。
可她現在整個人心浮氣躁，哪做得下去。
偏偏今天這手裏的題也像在跟她作對，輔助線加了又擦，無論如何都解不出來。
寧夏心裏一簇無名火就這麽悶著，等不到傾吐的她幹脆收了那數學冊子，起身去打水。
剛走到門口，她就看到兩女生站在他們班級門口，其中一個看著有些怯生，對著另一個推推搡搡的，二人穿著的是高三的校服，嘴裏似乎還在討論著什麽。
被推搡在前頭的女生看寧夏走出來忙笑臉盈盈地叫住她。
“哈嘍，同學。”
寧夏不知她們意圖，還是禮貌回應以一笑，問道：“有什麽事嗎？”
“可以幫我們叫你們班後角落裏的那個男生一下嗎？”那女生指了指。
寧夏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視線裏對上的是趴在桌上的周郢。
絕，這男的有什麽魅力。
不過她還是順嘴答應了下來，為這事得罪人挺沒必要的。
但她在坡上被周郢無視之後，此刻並不想和周郢再搭話，只好進教室拍了拍正在那裏激情討論《海賊王》情節的孫傑。
“叫一個那個人，外面有人找。”她沒說名字，只伸手指了指，接著又重新走出門去。
孫傑一看角落，就周郢一人，他嘴裏原本正咧咧地起勁，也不願挪動屁股走動，直接揚了他那大嗓門，“周郢，有人找你。”
周郢被他這一吼喊醒，往孫傑處看了看，略有些不情不願地起身。
其中那個怯生的女生見他走出來，抓著另一女生的手，面上微帶些激動。
“你們找我？”周郢揉揉剛惺忪開的眼角，沒什麽表情地對著兩女生問道。
“你去呀。”那個看上去膽子大些的女生把另一女生推出去。
那女生被推到周郢面前。
“那個，”那女生低著的眸子擡起，語氣裏透著一股羞怯，看著周郢緩緩說，“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
寧夏恨自己打水打得太快，回來時幾個人還堵在門口，她只好站遠一些，等他們說完。
她扶在欄桿上，一邊看他們，一邊煞有其事地搖頭，“這學姐，眼光真不行。”
“什麽眼光不行？”殷茵不知從哪裏冒出頭，跟上一句，接著也和寧夏一起看向門口，“這不會是在表白吧？”她一下子來了勁。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還說呢，又丟下我跑了，還找程緒來陪我吃飯，真有你的。”殷茵睨她一眼，眼神又重新投回那個地方。
“別說這個了，他們好像要走了。”
二人目光齊齊看過去。周郢嘴裏不知嘀咕了幾句什麽，面前的女生便拉著另一女生往另一頭離開了。
“走吧。”寧夏看人終於走了，拉著殷茵回班。
周郢看了她們一眼，依舊揣著兜扭身走了進去。
“還真臭屁。”寧夏嘟囔。
“你幹嘛老懟人家？”殷茵對寧夏這態度有些不解。“我看他人不是挺好的嘛。”
“哪裏好了，你也被迷惑心智啊？”寧夏反駁道。
“不對勁，你不對勁。”殷茵聞到寧夏身上傳來一股子吃了“槍藥”的味道，瞇眼看著她說。
寧夏：“……”
寧夏：“放學再和你說。”
-
放學鈴聲響動的時刻，是學校裏堪比中飯時間的又一個小高峰，大家總喜歡把著放學前的最後五分鐘開始整理書包。
而這個時間，恰恰是所有老師最頭疼的。
今日最後一堂正好趕上楊龍的主題課，幾個整理書包的正被他抓了包，後果就是楊龍發了話：整個班被連累拖堂五分鐘。
最後還是楊龍千載難逢的心軟一回，只留了他們兩分鐘。
“真無語，他們居然敢在楊龍課上理書包，還真是膽子肥，害我們都被留。”殷茵撅著嘴抱怨，“晚都晚了，我們要不去徐詩雨她家奶茶店買杯奶茶喝喝？”
“行。”
“你請我，誰讓你今天把我一個人扔在食堂。”
“行——”
寧夏本來就想著要把今天那事兒跟殷茵吐槽了，而且在食堂把殷茵拋下那事，她的確做的蠻不地道，滿口答應下來。
二人收拾完書包，踏出校門。
夏日黃昏的街道雖還帶些暑熱，但如畫般的晚霞印在天邊，像是被人精心點染上去的油彩，一筆一筆暈染出這世間最絕妙的光影，光影下照著漫步在樹蔭裏載歡載笑的人群，時而又傳送來幾聲自行車鈴的珰珰聲響。
徐詩雨家的奶茶店就開在距離學校不到一條街道的位置，本來寧夏也想把她一塊喊上，奈何她最近正在準備跆拳道錦標賽，繁忙得很。
“徐叔叔。”殷茵對著吧臺裏頭的中年光頭男子打了聲招呼。
“你們來啦？”徐爸見到她們二人熱情至極，“喝點什麽？”
“兩杯珍珠奶茶，謝謝叔叔。”
“好嘞，那你們坐一會啊——”
寧夏剛要掏錢，立馬被徐爸回絕了。
“不用不用，你們都是詩雨朋友，叔叔請你們喝。”
寧夏本來還是堅持要給，但最後還是架不住徐爸那漫溢的熱情，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
兩人點好單便坐在靠近門口的座位上，今日店裏人並不算多，因此，沒等什麽時間，兩杯奶茶很快便做好了。
“來，你倆的奶茶。”徐爸喜笑宴宴地把奶茶端放在桌上，“詩雨下周末比賽，你們都要來看啊。”
“當然啦叔叔，我們肯定要去給她加油助威。”寧夏回答道。
殷茵也點頭。
“好好好。”徐爸爽朗地笑道，接著又回後廚去了。
徐爸走後，殷茵開口：“說說吧，你和那周帥哥怎麽了？”
“周……帥哥？”寧夏被這稱呼惡心住，“你沒事吧？”
“不帥嗎？”殷茵嚼著嘴裏的珍珠很認真的反問。
寧夏：……
“好好好，不帥，你快說。”殷茵看寧夏沈默趕緊改口。
寧夏這才把中午那事兒告訴殷茵，說完又不忘吐槽一句，“你說他拽什麽啊？不是就不是唄，還問我怎麽看出來的……”
“等等等等。”殷茵打斷她，“你真這麽說？”
“哪句？”寧夏說了一堆，也不知道殷茵問的是她說的哪句話。
“就那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真這麽說？”
“對啊，要不然我怎麽說？”
緊接著，一陣瘋狂的笑聲刺耳地傳進寧夏耳朵。
“笑屁啊！”寧夏被她這無厘頭的笑搞得有些惱火。
殷茵努力止住笑意，含糊地說：“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寧夏只見她在十秒之後終於完全止住。
“不是，我就覺得這句話很瑪麗蘇啊，你不覺得嗎？”
聽殷茵說完，寧夏仔細一回想，好像的確是這麽一回事來著。
“我那時候都快丟臉死了，腦子都空白了，脫口而出我有什麽辦法。”寧夏被殷茵說的有點後悔說了這一句。
感覺像是瓊瑤劇裏的女主似的，太矯情了也。
“但按照他這麽說的話，那就是我們之前的猜測錯了？”殷茵笑完還是理智地參與分析。
“那他的舉動也很反常人好吧，”寧夏吸了一口奶茶，接著說，“我看他要麽就是個中央空調，到處留情那種，每天還這麽死拽的樣子……”
“誒，夏夏。”殷茵突然眼神直直地往外頭看，又伸手拽她一下。
寧夏吐槽再一次被無情打斷。
“外頭。”殷茵用手點點。
“什麽啊？”寧夏也扭過頭去。
“喏，說中央空調，中央空調到。”殷茵來了一句。
寧夏看過去，只見街道對面周郢正站在那兒和一個女生交談。
“怎麽哪哪都有他？”
“這校服不是我們學校的吧？”殷茵戳戳奶茶管子，看著對面兩人對寧夏問道。
“好像——是三中的吧？”寧夏不確定地回答，她以前好像見過類似的校服。
“三中？三中的人找他幹嘛？”
“不會是？……”
二人突然異口同聲，“懷孕？！”
因為太大聲，周圍一下子飄來了幾雙眼睛，朝著她們看去，二人覺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放輕了些。
“不是說他給人踹了嗎？”寧夏問。
“難道是來找他算賬的？”殷茵猜測道。
寧夏又吸溜一口奶茶，面上泛起輕盈，輕輕道，“活該。”
因為離得太遠，又有層玻璃隔著，根本看不清什麽，兩人幹脆端了奶茶出去看熱鬧。
周郢側對著他們，身體微微被樹幹遮擋著，對面的女孩看上去個子不高，手不停地往周郢衣角上拉，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妙。
兩人還沒說兩句，周郢打掉那女生拉自己衣角的手，轉身要走。
寧夏害怕被發現，拉過殷茵往一側躲了躲，“過來點。”
“這也完全聽不清他倆說啥啊。”殷茵抻著脖子往對面看。
“別吵。”寧夏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安靜。
看周郢離開，那女生也飛快跟上去。“你站住，周郢。”
周郢依舊不理，徑直往前。
那女生著了急，直喊了一聲，“你站住！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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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寧夏啞聲了。
他可以回答“是”，可以回答“不是”，反問她算怎麽回事。
不過她一向不是示弱的人，接道，“那你給我傘，抱我去醫務室，還幫我撣甲蟲是什麽情況？”
這下總沒話說了吧，她心想。
“班委的舉手之勞。”周郢雲淡風輕地回答她。
……
好像他的確是班委，第一天，楊龍就說他個子高，體格好，任命他當了體育委員。
這麽一想，還挺合理。
那也不對。
“那你那天怎麽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班公車？”問出這話後她頗有些取勝在望的得意。
她反正是不可能自作多情的。
“我要上車，你沒動，還不明顯？”
話又被堵死了。
看著周郢依舊是插著兜的那個拽樣，說的話又都完美解決了寧夏的一切疑惑。
她心裏簡直想找個裂縫鉆進去，此生都別再爬上來。
太社死了。
“還有事嗎？”
寧夏覺著丟人，又不想完全掉了面子，還是繼續擡綱上線，“反正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你是班委，也別和我套近乎。”
“好的，沒問題。”周郢滿不在意地點頭，“那我可以走了？”
說完也不等寧夏回應個好，直接下了石階。
寧夏簡直要被氣瘋了。
迄今為止，17年的人生之中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麽丟臉。
被山風輕聲許諾的好心情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夏就這樣抱著股對周郢的怒氣走下山。
到班時，班裏大部分人還沒回，教室裏的人三三兩兩地散成幾個小團，女生聊著閑天，男生們顧著聚在一塊兒打鬧，周郢步伐比她快，早趴在座上睡著。
她渾裝作剛才坡上的事沒發生過，也安然地回到座位上，從抽屜裏摸出數學冊寫起來。
可她現在整個人心浮氣躁，哪做得下去。
偏偏今天這手裏的題也像在跟她作對，輔助線加了又擦，無論如何都解不出來。
寧夏心裏一簇無名火就這麽悶著，等不到傾吐的她幹脆收了那數學冊子，起身去打水。
剛走到門口，她就看到兩女生站在他們班級門口，其中一個看著有些怯生，對著另一個推推搡搡的，二人穿著的是高三的校服，嘴裏似乎還在討論著什麽。
被推搡在前頭的女生看寧夏走出來忙笑臉盈盈地叫住她。
“哈嘍，同學。”
寧夏不知她們意圖，還是禮貌回應以一笑，問道：“有什麽事嗎？”
“可以幫我們叫你們班後角落裏的那個男生一下嗎？”那女生指了指。
寧夏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視線裏對上的是趴在桌上的周郢。
絕，這男的有什麽魅力。
不過她還是順嘴答應了下來，為這事得罪人挺沒必要的。
但她在坡上被周郢無視之後，此刻並不想和周郢再搭話，只好進教室拍了拍正在那裏激情討論《海賊王》情節的孫傑。
“叫一個那個人，外面有人找。”她沒說名字，只伸手指了指，接著又重新走出門去。
孫傑一看角落，就周郢一人，他嘴裏原本正咧咧地起勁，也不願挪動屁股走動，直接揚了他那大嗓門，“周郢，有人找你。”
周郢被他這一吼喊醒，往孫傑處看了看，略有些不情不願地起身。
其中那個怯生的女生見他走出來，抓著另一女生的手，面上微帶些激動。
“你們找我？”周郢揉揉剛惺忪開的眼角，沒什麽表情地對著兩女生問道。
“你去呀。”那個看上去膽子大些的女生把另一女生推出去。
那女生被推到周郢面前。
“那個，”那女生低著的眸子擡起，語氣裏透著一股羞怯，看著周郢緩緩說，“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
寧夏恨自己打水打得太快，回來時幾個人還堵在門口，她只好站遠一些，等他們說完。
她扶在欄桿上，一邊看他們，一邊煞有其事地搖頭，“這學姐，眼光真不行。”
“什麽眼光不行？”殷茵不知從哪裏冒出頭，跟上一句，接著也和寧夏一起看向門口，“這不會是在表白吧？”她一下子來了勁。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還說呢，又丟下我跑了，還找程緒來陪我吃飯，真有你的。”殷茵睨她一眼，眼神又重新投回那個地方。
“別說這個了，他們好像要走了。”
二人目光齊齊看過去。周郢嘴裏不知嘀咕了幾句什麽，面前的女生便拉著另一女生往另一頭離開了。
“走吧。”寧夏看人終於走了，拉著殷茵回班。
周郢看了她們一眼，依舊揣著兜扭身走了進去。
“還真臭屁。”寧夏嘟囔。
“你幹嘛老懟人家？”殷茵對寧夏這態度有些不解。“我看他人不是挺好的嘛。”
“哪裏好了，你也被迷惑心智啊？”寧夏反駁道。
“不對勁，你不對勁。”殷茵聞到寧夏身上傳來一股子吃了“槍藥”的味道，瞇眼看著她說。
寧夏：“……”
寧夏：“放學再和你說。”
-
放學鈴聲響動的時刻，是學校裏堪比中飯時間的又一個小高峰，大家總喜歡把著放學前的最後五分鐘開始整理書包。
而這個時間，恰恰是所有老師最頭疼的。
今日最後一堂正好趕上楊龍的主題課，幾個整理書包的正被他抓了包，後果就是楊龍發了話：整個班被連累拖堂五分鐘。
最後還是楊龍千載難逢的心軟一回，只留了他們兩分鐘。
“真無語，他們居然敢在楊龍課上理書包，還真是膽子肥，害我們都被留。”殷茵撅著嘴抱怨，“晚都晚了，我們要不去徐詩雨她家奶茶店買杯奶茶喝喝？”
“行。”
“你請我，誰讓你今天把我一個人扔在食堂。”
“行——”
寧夏本來就想著要把今天那事兒跟殷茵吐槽了，而且在食堂把殷茵拋下那事，她的確做的蠻不地道，滿口答應下來。
二人收拾完書包，踏出校門。
夏日黃昏的街道雖還帶些暑熱，但如畫般的晚霞印在天邊，像是被人精心點染上去的油彩，一筆一筆暈染出這世間最絕妙的光影，光影下照著漫步在樹蔭裏載歡載笑的人群，時而又傳送來幾聲自行車鈴的珰珰聲響。
徐詩雨家的奶茶店就開在距離學校不到一條街道的位置，本來寧夏也想把她一塊喊上，奈何她最近正在準備跆拳道錦標賽，繁忙得很。
“徐叔叔。”殷茵對著吧臺裏頭的中年光頭男子打了聲招呼。
“你們來啦？”徐爸見到她們二人熱情至極，“喝點什麽？”
“兩杯珍珠奶茶，謝謝叔叔。”
“好嘞，那你們坐一會啊——”
寧夏剛要掏錢，立馬被徐爸回絕了。
“不用不用，你們都是詩雨朋友，叔叔請你們喝。”
寧夏本來還是堅持要給，但最後還是架不住徐爸那漫溢的熱情，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
兩人點好單便坐在靠近門口的座位上，今日店裏人並不算多，因此，沒等什麽時間，兩杯奶茶很快便做好了。
“來，你倆的奶茶。”徐爸喜笑宴宴地把奶茶端放在桌上，“詩雨下周末比賽，你們都要來看啊。”
“當然啦叔叔，我們肯定要去給她加油助威。”寧夏回答道。
殷茵也點頭。
“好好好。”徐爸爽朗地笑道，接著又回後廚去了。
徐爸走後，殷茵開口：“說說吧，你和那周帥哥怎麽了？”
“周……帥哥？”寧夏被這稱呼惡心住，“你沒事吧？”
“不帥嗎？”殷茵嚼著嘴裏的珍珠很認真的反問。
寧夏：……
“好好好，不帥，你快說。”殷茵看寧夏沈默趕緊改口。
寧夏這才把中午那事兒告訴殷茵，說完又不忘吐槽一句，“你說他拽什麽啊？不是就不是唄，還問我怎麽看出來的……”
“等等等等。”殷茵打斷她，“你真這麽說？”
“哪句？”寧夏說了一堆，也不知道殷茵問的是她說的哪句話。
“就那個，‘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真這麽說？”
“對啊，要不然我怎麽說？”
緊接著，一陣瘋狂的笑聲刺耳地傳進寧夏耳朵。
“笑屁啊！”寧夏被她這無厘頭的笑搞得有些惱火。
殷茵努力止住笑意，含糊地說：“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寧夏只見她在十秒之後終於完全止住。
“不是，我就覺得這句話很瑪麗蘇啊，你不覺得嗎？”
聽殷茵說完，寧夏仔細一回想，好像的確是這麽一回事來著。
“我那時候都快丟臉死了，腦子都空白了，脫口而出我有什麽辦法。”寧夏被殷茵說的有點後悔說了這一句。
感覺像是瓊瑤劇裏的女主似的，太矯情了也。
“但按照他這麽說的話，那就是我們之前的猜測錯了？”殷茵笑完還是理智地參與分析。
“那他的舉動也很反常人好吧，”寧夏吸了一口奶茶，接著說，“我看他要麽就是個中央空調，到處留情那種，每天還這麽死拽的樣子……”
“誒，夏夏。”殷茵突然眼神直直地往外頭看，又伸手拽她一下。
寧夏吐槽再一次被無情打斷。
“外頭。”殷茵用手點點。
“什麽啊？”寧夏也扭過頭去。
“喏，說中央空調，中央空調到。”殷茵來了一句。
寧夏看過去，只見街道對面周郢正站在那兒和一個女生交談。
“怎麽哪哪都有他？”
“這校服不是我們學校的吧？”殷茵戳戳奶茶管子，看著對面兩人對寧夏問道。
“好像——是三中的吧？”寧夏不確定地回答，她以前好像見過類似的校服。
“三中？三中的人找他幹嘛？”
“不會是？……”
二人突然異口同聲，“懷孕？！”
因為太大聲，周圍一下子飄來了幾雙眼睛，朝著她們看去，二人覺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放輕了些。
“不是說他給人踹了嗎？”寧夏問。
“難道是來找他算賬的？”殷茵猜測道。
寧夏又吸溜一口奶茶，面上泛起輕盈，輕輕道，“活該。”
因為離得太遠，又有層玻璃隔著，根本看不清什麽，兩人幹脆端了奶茶出去看熱鬧。
周郢側對著他們，身體微微被樹幹遮擋著，對面的女孩看上去個子不高，手不停地往周郢衣角上拉，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妙。
兩人還沒說兩句，周郢打掉那女生拉自己衣角的手，轉身要走。
寧夏害怕被發現，拉過殷茵往一側躲了躲，“過來點。”
“這也完全聽不清他倆說啥啊。”殷茵抻著脖子往對面看。
“別吵。”寧夏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安靜。
看周郢離開，那女生也飛快跟上去。“你站住，周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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