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7 章
他閉了閉眼，還有一年，也不知道蘇揚現在怎麽樣。
大學畢業了吧？他之前還想等，蘇揚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就拿著一捧玫瑰花去接他。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呢……
這天下班之後，他去超市買東西，第二天就是周末了，他得屯點糧。
他周末沒什麽事情做，一般就是去爬爬山，打掃打掃衛生，看個電影。
這邊的人特別喜歡吃，也喜歡玩，他回來這邊之後，也開始跟著這邊的人吃早茶，爬山，野營。
剛回到家，還沒開始做晚餐，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來到這兒之後當然是換了一個新的號碼，只是這個號碼他誰都沒有告訴，只告訴了任渺一個人，並且囑咐她誰都不要告訴，就連爸媽都不知道。
任渺沒給他打過電話，這會兒打電話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他洗洗手接了起來：“怎麽了姐？”
“小懸，你有時間的話回來一趟吧。”
“怎麽了？”任懸蹙眉。
“哎，那個小孩兒……”
任懸的心揪了起來，“什麽？蘇揚嗎？他怎麽了？”
任渺嘆口氣，“你先不要著急，聽我說，你走之後沒多久呢，這小孩就天天纏著爸媽纏著我，想要打聽你的下落，誰能想到他這麽有毅力呀，一纏就是一年，不過我們誰都沒有搭理他。
這不是前幾天下雨，他跟著媽媽從小區出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被車給撞了，你先別急啊，不是很嚴重，但是他一直抗拒治療，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咱爸媽覺得要不還是讓你回來見個面吧。”
任懸的手有些發抖：“那他現在在哪兒呢？傷到哪兒了？”
“腿，已經給他打上石膏了，但是他就悶悶的，不吃飯，不說話，他家裏也沒有人來看他，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任懸的心絞痛的厲害，他顫聲道：“他媽不管他，他也沒爸爸，當然沒有人去看他了，你們跟他說，我明天就回去，讓他好好吃飯。”
任渺道：“好，我跟他說。”
掛了電話，任懸馬上訂票，幸好是周末不用請假，不過，去他大爺的，就算要請假他也得請，不請給他大不了辭職。
他沒怎麽收拾東西，就簡單拎了個包，打了車便去了機場。他訂的是夜間飛機，到達a市的時候是淩晨兩點鐘，他打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醫院。
晚上醫院不給進，他在門口幹著急，最後還是決定先回趟家，洗洗澡收拾一下自己，太狼狽了，這小東西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喜歡了可怎麽辦？
他打車回家，家裏倒是幹幹凈凈的，看來是有人經常幫他打掃。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才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下午他還在b市，還在掰著手指頭數著什麽時候能滿兩年，沒有想到，這才幾個小時，他就回到家了。
想要明天就可以見到蘇揚，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腔跳出來了。
緊張，期待，又害怕。蘇揚要是生自己氣不理自己可怎麽辦……
萬一蘇揚天天去磨他的爸媽只是為了見到他後把他暴揍一頓然後分手，這可怎麽辦？
不能亂想……
蘇揚就不是那種人，可能還是會哭吧。
想到蘇揚眼中含淚的樣子，他的心又覺得軟軟的。
也不知道他離開這一年，蘇揚有沒有哭過。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任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是蘇揚的病房號，明天早上8點，他就可以進去看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鏡子前換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怎麽也不滿意，最後他還是穿著最簡單的T恤牛仔褲出門了。
在小區門口買了早餐，隨後打車去了醫院。
一路上腳步匆匆，走到病房門口時腳步卻頓住了，心中天人交戰，不知道待會見到蘇揚要用什麽樣的表情，要說什麽話，也不知道蘇揚看到他會是什麽態度。
正糾結著，病房的門拉開了，是另外一張病床上的家屬吧，他看了任懸一眼，沒說什麽，和他擦肩而過。
任懸站在門口，正對著他的便是蘇揚的病床，蘇揚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躲無可躲，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跟他想象中的有一些不太一樣，蘇揚臉上的表情非常鎮定，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走了進來，沒說話。
任懸撓撓頭，硬著頭皮說：“我給你買了早餐。”
蘇揚道：“哦，放哪兒吧。”
任懸就放在了桌上。
蘇揚又說：“坐吧。”
任懸就坐下了。
蘇揚看他，細細地打量了半天，說：“瘦了？”
“沒有，黑了。”
“哦，也是，南方太陽大。”
“嗯。”
“老了。”蘇揚慢悠悠地說。
“啊？”任懸一驚，擡頭看他。
蘇揚懶洋洋地靠在病床上，歪著身子看任懸，問他：“你給我買了什麽早餐？”
任懸的心跳得厲害，剛才蘇揚的那句老了有點刺傷他。
他拿起旁邊的早餐，對蘇揚說：“小米粥，油條還有豆漿。”
“那我吃點油條泡豆漿吧。”蘇揚說。
任懸點點頭，把豆漿蓋子打開，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幫他把油條掰了，放在豆漿裏，又把筷子遞給他。
蘇揚接過筷子，泡了一下油條，慢慢吃了起來。
“你的腿沒事吧？”任懸問。
“沒事。”
“哦。”
蘇揚低頭慢慢吃著，吃完後又問他：“你吃了嗎？”
任懸搖頭，蘇揚把小米粥拿過去，“你把這個吃了吧。”
任懸吃完了小米粥，把桌上收拾幹凈，接著坐在蘇揚旁邊。
蘇揚什麽話都沒有，只是低頭玩手機。
過了一會兒，蘇揚客氣地說：“很無聊吧，你要有事忙的話就先去忙吧，我這兒也沒什麽事了，待會我朋友會過來看我。”
“你朋友？”任懸看著他，說，“我也沒什麽事兒。”
蘇揚笑了笑，“沒事兒，我朋友這幾天天天來看我的，我都已經習慣了，也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任懸說：“這怎麽會耽誤時間。”
蘇揚搖搖頭：“我不知道呀，你應該挺忙的吧？”
任懸正要說話，蘇揚卻朝門口看去，笑著擺擺手，“來啦。”
任懸轉頭一看，是馮哲。
馮哲手中拎著幾袋水果，走進來後，看到了任懸，一下子楞在了原地，“你，你怎麽回來了？”
任懸站起來說，“這幾天都是你一直在照顧他的吧？”
馮哲點頭：“嗯。”
任懸說：“辛苦你了，接下來幾天由我來吧。”
馮哲笑了：“別了吧，您可是大忙人，電話都打不通的。”
任懸覺得這兩個人陰陽怪氣極了，但是他又能說什麽呢？他確實有錯在先，於是他把馮哲手中的水果接了過來，說：“沒什麽的，我辭職了，不忙。”
蘇揚臉上這才顯出一絲驚訝：“你辭職了？你是辭職回來的？”
“我沒辭職，不過我現在就準備辭職，我不回去了。”
他在見到蘇揚的那一刻就下定這樣的決心，不管兩年之期到沒到，他都不想回去了。
他覺得兩年前他的處理方式確實過於懦弱，他不想看到父母傷心，於是只能答應。
可是……可是在他看到蘇揚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他不應該這樣把蘇揚給拋下，他應該想盡辦法的請求父母的同意，無論是大鬧一場，還是慢慢地曉之以理，他都不應該這樣直接傷害蘇揚。
這是懦弱，是逃避，他自認為這樣對大家都好，但實際上，蘇揚是最大的受害者。
無論蘇揚怎麽氣他都不為過。
蘇揚的手在床單上劃了劃，片刻後，擡頭，對馮哲說：“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說今天有事來著？”
馮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
蘇揚撓撓頭發：“那你去忙吧，有事我再跟你說。”
馮哲將手放在褲子口袋裏，嘆了口氣，對他說：“好，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蘇揚對他點點頭，兩個人相視一笑，馮哲轉身走了。
任懸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他坐在蘇揚身邊，伸手去抓蘇揚的手，蘇揚躲開了，臉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幹嘛？”
任懸一把將他的手抓過來，握得緊緊的，“我錯了。”
蘇揚輕笑：“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把你扔下。”
“你到底幹嘛去了？”
任懸嘆口氣，他跟父母說好了，這件事不能告訴蘇揚，這還不到一年，他說了，就是違反約定了。
可……
去他大爺的約定。
他不能看著蘇揚這個樣子無動於衷。
原本還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蛋子都瘦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住院吃不好睡不好，小臉蠟黃，憔悴得不行。
任懸剛才就註意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心疼。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那種心疼的情緒就從心底翻湧上來，他覺得像有人拿銼刀在他心頭磨。
他抓緊了蘇揚的手，說：“其實是一個約定，我跟爸媽一起做的，這事兒瞞著你確實不對，是我的錯，但是我當時沒辦法。”
蘇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任懸繼續說：“我媽讓我們分開兩年，還不能告訴你，要看看兩年後，你是不是還能喜歡我，也順便看一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分不開。”
蘇揚依舊是一臉平靜。
任懸又捏了捏他的手，說：“我知道我突然跑路挺不是東西的，你罵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閉了閉眼，還有一年，也不知道蘇揚現在怎麽樣。
大學畢業了吧？他之前還想等，蘇揚大學畢業的時候，他就拿著一捧玫瑰花去接他。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呢……
這天下班之後，他去超市買東西，第二天就是周末了，他得屯點糧。
他周末沒什麽事情做，一般就是去爬爬山，打掃打掃衛生，看個電影。
這邊的人特別喜歡吃，也喜歡玩，他回來這邊之後，也開始跟著這邊的人吃早茶，爬山，野營。
剛回到家，還沒開始做晚餐，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來到這兒之後當然是換了一個新的號碼，只是這個號碼他誰都沒有告訴，只告訴了任渺一個人，並且囑咐她誰都不要告訴，就連爸媽都不知道。
任渺沒給他打過電話，這會兒打電話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他洗洗手接了起來：“怎麽了姐？”
“小懸，你有時間的話回來一趟吧。”
“怎麽了？”任懸蹙眉。
“哎，那個小孩兒……”
任懸的心揪了起來，“什麽？蘇揚嗎？他怎麽了？”
任渺嘆口氣，“你先不要著急，聽我說，你走之後沒多久呢，這小孩就天天纏著爸媽纏著我，想要打聽你的下落，誰能想到他這麽有毅力呀，一纏就是一年，不過我們誰都沒有搭理他。
這不是前幾天下雨，他跟著媽媽從小區出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被車給撞了，你先別急啊，不是很嚴重，但是他一直抗拒治療，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咱爸媽覺得要不還是讓你回來見個面吧。”
任懸的手有些發抖：“那他現在在哪兒呢？傷到哪兒了？”
“腿，已經給他打上石膏了，但是他就悶悶的，不吃飯，不說話，他家裏也沒有人來看他，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任懸的心絞痛的厲害，他顫聲道：“他媽不管他，他也沒爸爸，當然沒有人去看他了，你們跟他說，我明天就回去，讓他好好吃飯。”
任渺道：“好，我跟他說。”
掛了電話，任懸馬上訂票，幸好是周末不用請假，不過，去他大爺的，就算要請假他也得請，不請給他大不了辭職。
他沒怎麽收拾東西，就簡單拎了個包，打了車便去了機場。他訂的是夜間飛機，到達a市的時候是淩晨兩點鐘，他打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醫院。
晚上醫院不給進，他在門口幹著急，最後還是決定先回趟家，洗洗澡收拾一下自己，太狼狽了，這小東西看到他這個樣子不喜歡了可怎麽辦？
他打車回家，家裏倒是幹幹凈凈的，看來是有人經常幫他打掃。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才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下午他還在b市，還在掰著手指頭數著什麽時候能滿兩年，沒有想到，這才幾個小時，他就回到家了。
想要明天就可以見到蘇揚，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胸腔跳出來了。
緊張，期待，又害怕。蘇揚要是生自己氣不理自己可怎麽辦……
萬一蘇揚天天去磨他的爸媽只是為了見到他後把他暴揍一頓然後分手，這可怎麽辦？
不能亂想……
蘇揚就不是那種人，可能還是會哭吧。
想到蘇揚眼中含淚的樣子，他的心又覺得軟軟的。
也不知道他離開這一年，蘇揚有沒有哭過。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任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是蘇揚的病房號，明天早上8點，他就可以進去看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鏡子前換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怎麽也不滿意，最後他還是穿著最簡單的T恤牛仔褲出門了。
在小區門口買了早餐，隨後打車去了醫院。
一路上腳步匆匆，走到病房門口時腳步卻頓住了，心中天人交戰，不知道待會見到蘇揚要用什麽樣的表情，要說什麽話，也不知道蘇揚看到他會是什麽態度。
正糾結著，病房的門拉開了，是另外一張病床上的家屬吧，他看了任懸一眼，沒說什麽，和他擦肩而過。
任懸站在門口，正對著他的便是蘇揚的病床，蘇揚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他，他躲無可躲，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跟他想象中的有一些不太一樣，蘇揚臉上的表情非常鎮定，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走了進來，沒說話。
任懸撓撓頭，硬著頭皮說：“我給你買了早餐。”
蘇揚道：“哦，放哪兒吧。”
任懸就放在了桌上。
蘇揚又說：“坐吧。”
任懸就坐下了。
蘇揚看他，細細地打量了半天，說：“瘦了？”
“沒有，黑了。”
“哦，也是，南方太陽大。”
“嗯。”
“老了。”蘇揚慢悠悠地說。
“啊？”任懸一驚，擡頭看他。
蘇揚懶洋洋地靠在病床上，歪著身子看任懸，問他：“你給我買了什麽早餐？”
任懸的心跳得厲害，剛才蘇揚的那句老了有點刺傷他。
他拿起旁邊的早餐，對蘇揚說：“小米粥，油條還有豆漿。”
“那我吃點油條泡豆漿吧。”蘇揚說。
任懸點點頭，把豆漿蓋子打開，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幫他把油條掰了，放在豆漿裏，又把筷子遞給他。
蘇揚接過筷子，泡了一下油條，慢慢吃了起來。
“你的腿沒事吧？”任懸問。
“沒事。”
“哦。”
蘇揚低頭慢慢吃著，吃完後又問他：“你吃了嗎？”
任懸搖頭，蘇揚把小米粥拿過去，“你把這個吃了吧。”
任懸吃完了小米粥，把桌上收拾幹凈，接著坐在蘇揚旁邊。
蘇揚什麽話都沒有，只是低頭玩手機。
過了一會兒，蘇揚客氣地說：“很無聊吧，你要有事忙的話就先去忙吧，我這兒也沒什麽事了，待會我朋友會過來看我。”
“你朋友？”任懸看著他，說，“我也沒什麽事兒。”
蘇揚笑了笑，“沒事兒，我朋友這幾天天天來看我的，我都已經習慣了，也不想耽誤你的時間。”
任懸說：“這怎麽會耽誤時間。”
蘇揚搖搖頭：“我不知道呀，你應該挺忙的吧？”
任懸正要說話，蘇揚卻朝門口看去，笑著擺擺手，“來啦。”
任懸轉頭一看，是馮哲。
馮哲手中拎著幾袋水果，走進來後，看到了任懸，一下子楞在了原地，“你，你怎麽回來了？”
任懸站起來說，“這幾天都是你一直在照顧他的吧？”
馮哲點頭：“嗯。”
任懸說：“辛苦你了，接下來幾天由我來吧。”
馮哲笑了：“別了吧，您可是大忙人，電話都打不通的。”
任懸覺得這兩個人陰陽怪氣極了，但是他又能說什麽呢？他確實有錯在先，於是他把馮哲手中的水果接了過來，說：“沒什麽的，我辭職了，不忙。”
蘇揚臉上這才顯出一絲驚訝：“你辭職了？你是辭職回來的？”
“我沒辭職，不過我現在就準備辭職，我不回去了。”
他在見到蘇揚的那一刻就下定這樣的決心，不管兩年之期到沒到，他都不想回去了。
他覺得兩年前他的處理方式確實過於懦弱，他不想看到父母傷心，於是只能答應。
可是……可是在他看到蘇揚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他不應該這樣把蘇揚給拋下，他應該想盡辦法的請求父母的同意，無論是大鬧一場，還是慢慢地曉之以理，他都不應該這樣直接傷害蘇揚。
這是懦弱，是逃避，他自認為這樣對大家都好，但實際上，蘇揚是最大的受害者。
無論蘇揚怎麽氣他都不為過。
蘇揚的手在床單上劃了劃，片刻後，擡頭，對馮哲說：“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說今天有事來著？”
馮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
蘇揚撓撓頭發：“那你去忙吧，有事我再跟你說。”
馮哲將手放在褲子口袋裏，嘆了口氣，對他說：“好，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蘇揚對他點點頭，兩個人相視一笑，馮哲轉身走了。
任懸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他坐在蘇揚身邊，伸手去抓蘇揚的手，蘇揚躲開了，臉上表情有些不自在，“幹嘛？”
任懸一把將他的手抓過來，握得緊緊的，“我錯了。”
蘇揚輕笑：“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把你扔下。”
“你到底幹嘛去了？”
任懸嘆口氣，他跟父母說好了，這件事不能告訴蘇揚，這還不到一年，他說了，就是違反約定了。
可……
去他大爺的約定。
他不能看著蘇揚這個樣子無動於衷。
原本還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蛋子都瘦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住院吃不好睡不好，小臉蠟黃，憔悴得不行。
任懸剛才就註意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心疼。
這會兒冷靜下來了，那種心疼的情緒就從心底翻湧上來，他覺得像有人拿銼刀在他心頭磨。
他抓緊了蘇揚的手，說：“其實是一個約定，我跟爸媽一起做的，這事兒瞞著你確實不對，是我的錯，但是我當時沒辦法。”
蘇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任懸繼續說：“我媽讓我們分開兩年，還不能告訴你，要看看兩年後，你是不是還能喜歡我，也順便看一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分不開。”
蘇揚依舊是一臉平靜。
任懸又捏了捏他的手，說：“我知道我突然跑路挺不是東西的，你罵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