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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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消息傳到溫氏總部的時候，溫氏的員工沒有人敢議論這件事。職場上沒有傻子，都看得出來，如今的溫董和溫總關系微妙。
盡管大家都是給兄弟倆打工的，但是在心裏，還是會有‘我是誰誰的人’這樣的微妙區分的，這事一出，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還沒收購青禾之前，溫從行和溫從雲分管的業務各有側重點，進軍影視行業後，沒有仔細分開過，往往都是一個在忙的時候，有了新的事情，另一個就頂上，全憑兄弟間這麽多年打磨出來的默契，配合得當。
眼下出了這樣的烏龍，溫氏的一些老人都不知道該怎樣應對了。影視協會的副主席競選是采用的民主投票制，但那通常也只是個過場罷了，即便溫家兄弟真的同臺打擂，論及資歷，那肯定也是當哥哥的更適合那個位子。
但與此同時，這些人心裏也在嘀咕，如果真的是民主投票，弟弟當選的可能性確實也不低。溫家兩兄弟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一樣的出類拔萃、天之驕子，但唯有一點，待人溫和有致的溫從行，與溫從雲大刀闊斧、堅毅果敢的魄力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溫從雲工作這麽多年，第一次礦工了。他將電話直接打去了影視協會辦公室，想弄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除了熱情地稱呼他為副主席外，也一無所知。
其實，溫氏兄弟被綁在一塊兒的時間太長，於外界而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哥哥還是弟弟，真的沒有多少區別，只知道副主席最終姓溫就是了。
溫從雲又直接給鄧長明去了電話，電話裏的鄧主席先是恭喜了他，又無關緊要地說了幾句，言辭裏有些抱歉。
“從雲啊，既然選了你，你就好好幹，你大哥也是支持你的，再加上，你家裏那位也是個知名編劇，以後對你開展工作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溫從雲猜測，鄧長明也是這樣安慰自己大哥的，畢竟論及和這位影視協會主席的私人關系，他大哥更甚一籌，鄧長明應該也以為副主席一定會是溫從行。
方衍看著一整天都沒有去公司的溫從雲，心裏也滋味難辨，但他也不能再去溫從行面前去解釋什麽了，這樣的招數一次兩次還湊效，再三再四就有打人臉的嫌疑了，因此，他才更著急。
晚飯的餐桌上，方衍望著強打著精神陪自己吃飯的溫從雲，突然說了一句，“既然選了你，你就好好做吧。”
溫從雲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怔怔地望著方衍。
方衍露出個甜甜的笑，說道，“我說，你好好做吧，別想太多了。”
“你真的這麽認為？”
方衍垂了垂眼眸，斟酌著說道，“大哥是很好的家人，但或許，他並不需要你的謙讓，他是個自強的人，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只是想做你的榜樣，這沒什麽不對的。”
溫從雲反覆回味著‘他並不需要你的謙讓’幾個字，為什麽以前的自己就沒有意識到，謙讓或許不是個好的習慣呢？
“小衍，你很了解大哥？”
方衍心虛地解釋著，“我是編劇嘛，對人的心理有一點把握。”
溫從雲信了，但是，他是真的對什麽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沒興趣，雖然這是這個圈子多少人搶破腦袋都想爬上去的位子，他其實都有減少工作量，每年給自己硬性規定假期，陪方衍出去走走看看的打算了。但是，他如果現在貿然提出撂挑子，溫氏內外，那又將是新一輪的紛爭。
“小衍...”溫從雲說不下去了，他想說，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過去的人生裏，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疲憊。
方衍向人伸出一只手，很快就被對面的人伸手握住了，“從雲，我懂，還是那句話，問心無愧，就好。”
“嗯...”溫從雲點了點頭，“明天照常去工作，這個周末會回老宅吃飯，我會借那個時候和大哥把這件事說開。”
“好。”
*
溫從行還是照常出現在溫氏的所有場合，該開會開會、該簽字簽字，也會像往常一樣，和下屬玩笑幾句，他的弟弟可以消失一天，但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一分鐘的退縮，都會被人認為是，他輸不起。
只是，這樣神色如常的溫董，更叫人害怕。
基層員工還好，天高皇帝遠，一些高管可是戰戰兢兢了好幾天。這麽大的事，要說溫董全然不放在心上，那一定是假的，據說，人力資源部把掛著溫董大名的賀報都做好了，就等著到處發呢，結果來了這出。
一些平時自認是溫董心腹的高管和老人斷斷續續地，開始往溫從行的辦公室裏摸去，這裏面，有不乏是真的關心溫家大少的，也有想趁機表忠心拜山頭的見風使舵者，溫從行是什麽段位，對前者，好言好語聊幾句不相幹的，對後者，全都皮笑肉不笑地打發走了。
周五這天晚上，溫從行在辦公室裏加班，同時也在思索明天回老宅的事情。他這一周都沒和弟弟在公司碰過面，一是彼此真的都忙，二是，他自己的刻意回避，比如今早的一場重要會議，他看見弟弟走進了會議室，還是借故推掉了。但是，明天，他們一定是會碰面的，在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碰面，得兄友弟恭，得休戚與共。
他又想起了他們的父親給他打來的那通電話，對他多方叮囑，要他協助從雲做好副主席該做的事，並多分擔一些溫氏的內務。他是哥哥，多做點是應該的，對此，溫從行沒意見，他可以忍受全家人明目張膽的偏愛，但是，他逐漸發現，這樣的偏愛之餘，他的家人們連絲毫的意識都沒有。
‘咚咚咚’，三聲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溫從行的思緒，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按著太陽穴應聲，“進。”
雷鳴推門走了進來，溫從雲看見來人，又是一陣心煩。這人前幾天剛來跟他預支過薪水，賭博又輸了，欠了一大筆錢，他沒同意，並不是小氣，他也是惜才的，想讓雷鳴把心思放在本職工作上，再好好磨個劇本出來，眼看著方衍作為編劇的業務能力受到了溫氏越來越多人的真心稱讚，他也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兩個可用之才，至少雷鳴是拿過獎的，有這個實力。
“溫董...”雷鳴走到辦公桌前，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嗯，我前幾天給你說的事，有在著手了嗎？”溫從行指的是，讓雷鳴琢磨新劇本的事。
“在想，在想了...”雷鳴欲言又止，寫個好劇本，談何容易啊，靈感又不是水龍頭裏的水，擰開就有，但轉念一想到，剛剛寫完大熱的《撕夜》的方少，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寫出了同樣精彩的《十日夢》，據說還是在倫敦學習的兩個多月時間裏一氣呵成寫出來的，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站不住腳。
哎，管他呢，反正現在溫氏的禦用編劇只有方家少爺一個，他再努力也只夠給人當陪襯的，何苦為難自己呢，雷編劇這樣安慰著自己，再說了，他來找溫董，也不是說劇本創作的事的。
“溫董，有件事，我不好說，但是我又怕我不說，後果更嚴重...”
溫從行來了點興致，“怎麽了？”
雷鳴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淺夏島的事，聽說...溫總又在調查那件事。”
溫從行沒動聲色，他首先在觀察雷鳴，看看是不是這人在趁火打劫，故意提起這件事，好開口要錢，但隨即一想，這件事的主謀又不是他溫從行，他怕什麽，就問，“那從雲為什麽要再次調查？”
雷鳴搖了搖頭。
溫從行思索著，淺夏島的事情已經是快兩年前的舊事了，況且，他當時處理的不露痕跡，當時的拍攝團隊現在也都散落各方了，即便是查，又能查到什麽，退一萬步講，真查出什麽來，他大可以推個幹凈，但不能否認的是，這種不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並不好受。
他沒好臉色，教雷鳴出去了。
雷鳴一直都沒敢看溫從行的臉，默默退出了辦公室，走過拐角，才掏出衣袋裏的手機按斷了電話，他剛才一直在和一個號碼通話，只是那邊完全靜默而已。
很快，一條到賬信息進來了，雷鳴數了數幾個‘0’，才露出個虛脫又滿足的笑。他這次賭博輸得錢，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一筆，溫從行這邊行不通，他急得都快跳樓了，當然，他不怪溫董，溫氏已經給他預支了不少薪水了，所以，他也希望溫董不要怪他。一個神秘人給了他這筆錢，讓他把那個消息故意洩露給溫從行，至於溫總到底有沒有在重新調查那件事，調查出來又會怎麽樣，他當下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大不了就跑吧。
*
第二天，溫從行早早地回到了溫家老宅，沒事人一樣陪著奶奶和母親聊著家常，順便調整心情，等著和自己的弟弟再次碰面，但是一直等到大晌午，藍毓瑾都午休完起來了，溫從雲還沒到。
陸之芳站在門廳處看了幾遍了，“從雲不會又和小衍去過二人世界了吧？”
藍毓瑾笑道，“啊呀，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也正常的，你急什麽，這不是有個兒子回來陪你了嗎？”
溫從雲站在奶奶身邊，勉強地笑著，心裏卻是罕見地七上八下，時間緊張，他還沒時間去查，弟弟究竟有沒有去重查淺夏島的事情，抑或是查到哪裏了，但是，一定有發生些什麽。
與此同時，臨江大道999號的南棟別墅裏，方衍看著自從接了個電話就沈默不語的溫從雲,輕嘆著開口，“從雲，走吧，一家人都在等著我們呢。”
溫從雲搖了搖頭，他做不到，做不到在已經知道事實後，還要假裝不知道。
方衍繼續開導，“大哥也許並不知道，那件事是人為的呢？”
“那你太小瞧他了。”
方衍頓了一下，又說，“即便大哥真的把事情壓下去了，他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許是怕影響溫氏的口碑，怕影響《撕夜》的上映，從我和你成婚以來，他對我很好的，拿我當真正的家人，我能感覺到。”
溫從雲擡起頭看著方衍，半響，不情願地說著，“你差點被淹死...”
方衍聳聳肩，“我這不是沒事嗎？”
溫從雲沖過來一把抱住了方衍，“落水的人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計較...”
“那你就當落水的人是你好了...放下吧，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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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大家都是給兄弟倆打工的，但是在心裏，還是會有‘我是誰誰的人’這樣的微妙區分的，這事一出，又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還沒收購青禾之前，溫從行和溫從雲分管的業務各有側重點，進軍影視行業後，沒有仔細分開過，往往都是一個在忙的時候，有了新的事情，另一個就頂上，全憑兄弟間這麽多年打磨出來的默契，配合得當。
眼下出了這樣的烏龍，溫氏的一些老人都不知道該怎樣應對了。影視協會的副主席競選是采用的民主投票制，但那通常也只是個過場罷了，即便溫家兄弟真的同臺打擂，論及資歷，那肯定也是當哥哥的更適合那個位子。
但與此同時，這些人心裏也在嘀咕，如果真的是民主投票，弟弟當選的可能性確實也不低。溫家兩兄弟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一樣的出類拔萃、天之驕子，但唯有一點，待人溫和有致的溫從行，與溫從雲大刀闊斧、堅毅果敢的魄力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溫從雲工作這麽多年，第一次礦工了。他將電話直接打去了影視協會辦公室，想弄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除了熱情地稱呼他為副主席外，也一無所知。
其實，溫氏兄弟被綁在一塊兒的時間太長，於外界而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哥哥還是弟弟，真的沒有多少區別，只知道副主席最終姓溫就是了。
溫從雲又直接給鄧長明去了電話，電話裏的鄧主席先是恭喜了他，又無關緊要地說了幾句，言辭裏有些抱歉。
“從雲啊，既然選了你，你就好好幹，你大哥也是支持你的，再加上，你家裏那位也是個知名編劇，以後對你開展工作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溫從雲猜測，鄧長明也是這樣安慰自己大哥的，畢竟論及和這位影視協會主席的私人關系，他大哥更甚一籌，鄧長明應該也以為副主席一定會是溫從行。
方衍看著一整天都沒有去公司的溫從雲，心裏也滋味難辨，但他也不能再去溫從行面前去解釋什麽了，這樣的招數一次兩次還湊效，再三再四就有打人臉的嫌疑了，因此，他才更著急。
晚飯的餐桌上，方衍望著強打著精神陪自己吃飯的溫從雲，突然說了一句，“既然選了你，你就好好做吧。”
溫從雲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怔怔地望著方衍。
方衍露出個甜甜的笑，說道，“我說，你好好做吧，別想太多了。”
“你真的這麽認為？”
方衍垂了垂眼眸，斟酌著說道，“大哥是很好的家人，但或許，他並不需要你的謙讓，他是個自強的人，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只是想做你的榜樣，這沒什麽不對的。”
溫從雲反覆回味著‘他並不需要你的謙讓’幾個字，為什麽以前的自己就沒有意識到，謙讓或許不是個好的習慣呢？
“小衍，你很了解大哥？”
方衍心虛地解釋著，“我是編劇嘛，對人的心理有一點把握。”
溫從雲信了，但是，他是真的對什麽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沒興趣，雖然這是這個圈子多少人搶破腦袋都想爬上去的位子，他其實都有減少工作量，每年給自己硬性規定假期，陪方衍出去走走看看的打算了。但是，他如果現在貿然提出撂挑子，溫氏內外，那又將是新一輪的紛爭。
“小衍...”溫從雲說不下去了，他想說，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過去的人生裏，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疲憊。
方衍向人伸出一只手，很快就被對面的人伸手握住了，“從雲，我懂，還是那句話，問心無愧，就好。”
“嗯...”溫從雲點了點頭，“明天照常去工作，這個周末會回老宅吃飯，我會借那個時候和大哥把這件事說開。”
“好。”
*
溫從行還是照常出現在溫氏的所有場合，該開會開會、該簽字簽字，也會像往常一樣，和下屬玩笑幾句，他的弟弟可以消失一天，但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一分鐘的退縮，都會被人認為是，他輸不起。
只是，這樣神色如常的溫董，更叫人害怕。
基層員工還好，天高皇帝遠，一些高管可是戰戰兢兢了好幾天。這麽大的事，要說溫董全然不放在心上，那一定是假的，據說，人力資源部把掛著溫董大名的賀報都做好了，就等著到處發呢，結果來了這出。
一些平時自認是溫董心腹的高管和老人斷斷續續地，開始往溫從行的辦公室裏摸去，這裏面，有不乏是真的關心溫家大少的，也有想趁機表忠心拜山頭的見風使舵者，溫從行是什麽段位，對前者，好言好語聊幾句不相幹的，對後者，全都皮笑肉不笑地打發走了。
周五這天晚上，溫從行在辦公室裏加班，同時也在思索明天回老宅的事情。他這一周都沒和弟弟在公司碰過面，一是彼此真的都忙，二是，他自己的刻意回避，比如今早的一場重要會議，他看見弟弟走進了會議室，還是借故推掉了。但是，明天，他們一定是會碰面的，在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碰面，得兄友弟恭，得休戚與共。
他又想起了他們的父親給他打來的那通電話，對他多方叮囑，要他協助從雲做好副主席該做的事，並多分擔一些溫氏的內務。他是哥哥，多做點是應該的，對此，溫從行沒意見，他可以忍受全家人明目張膽的偏愛，但是，他逐漸發現，這樣的偏愛之餘，他的家人們連絲毫的意識都沒有。
‘咚咚咚’，三聲輕緩的敲門聲打斷了溫從行的思緒，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按著太陽穴應聲，“進。”
雷鳴推門走了進來，溫從雲看見來人，又是一陣心煩。這人前幾天剛來跟他預支過薪水，賭博又輸了，欠了一大筆錢，他沒同意，並不是小氣，他也是惜才的，想讓雷鳴把心思放在本職工作上，再好好磨個劇本出來，眼看著方衍作為編劇的業務能力受到了溫氏越來越多人的真心稱讚，他也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兩個可用之才，至少雷鳴是拿過獎的，有這個實力。
“溫董...”雷鳴走到辦公桌前，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嗯，我前幾天給你說的事，有在著手了嗎？”溫從行指的是，讓雷鳴琢磨新劇本的事。
“在想，在想了...”雷鳴欲言又止，寫個好劇本，談何容易啊，靈感又不是水龍頭裏的水，擰開就有，但轉念一想到，剛剛寫完大熱的《撕夜》的方少，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寫出了同樣精彩的《十日夢》，據說還是在倫敦學習的兩個多月時間裏一氣呵成寫出來的，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站不住腳。
哎，管他呢，反正現在溫氏的禦用編劇只有方家少爺一個，他再努力也只夠給人當陪襯的，何苦為難自己呢，雷編劇這樣安慰著自己，再說了，他來找溫董，也不是說劇本創作的事的。
“溫董，有件事，我不好說，但是我又怕我不說，後果更嚴重...”
溫從行來了點興致，“怎麽了？”
雷鳴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是淺夏島的事，聽說...溫總又在調查那件事。”
溫從行沒動聲色，他首先在觀察雷鳴，看看是不是這人在趁火打劫，故意提起這件事，好開口要錢，但隨即一想，這件事的主謀又不是他溫從行，他怕什麽，就問，“那從雲為什麽要再次調查？”
雷鳴搖了搖頭。
溫從行思索著，淺夏島的事情已經是快兩年前的舊事了，況且，他當時處理的不露痕跡，當時的拍攝團隊現在也都散落各方了，即便是查，又能查到什麽，退一萬步講，真查出什麽來，他大可以推個幹凈，但不能否認的是，這種不再被信任的感覺，讓他並不好受。
他沒好臉色，教雷鳴出去了。
雷鳴一直都沒敢看溫從行的臉，默默退出了辦公室，走過拐角，才掏出衣袋裏的手機按斷了電話，他剛才一直在和一個號碼通話，只是那邊完全靜默而已。
很快，一條到賬信息進來了，雷鳴數了數幾個‘0’，才露出個虛脫又滿足的笑。他這次賭博輸得錢，是有史以來最多的一筆，溫從行這邊行不通，他急得都快跳樓了，當然，他不怪溫董，溫氏已經給他預支了不少薪水了，所以，他也希望溫董不要怪他。一個神秘人給了他這筆錢，讓他把那個消息故意洩露給溫從行，至於溫總到底有沒有在重新調查那件事，調查出來又會怎麽樣，他當下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大不了就跑吧。
*
第二天，溫從行早早地回到了溫家老宅，沒事人一樣陪著奶奶和母親聊著家常，順便調整心情，等著和自己的弟弟再次碰面，但是一直等到大晌午，藍毓瑾都午休完起來了，溫從雲還沒到。
陸之芳站在門廳處看了幾遍了，“從雲不會又和小衍去過二人世界了吧？”
藍毓瑾笑道，“啊呀，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也正常的，你急什麽，這不是有個兒子回來陪你了嗎？”
溫從雲站在奶奶身邊，勉強地笑著，心裏卻是罕見地七上八下，時間緊張，他還沒時間去查，弟弟究竟有沒有去重查淺夏島的事情，抑或是查到哪裏了，但是，一定有發生些什麽。
與此同時，臨江大道999號的南棟別墅裏，方衍看著自從接了個電話就沈默不語的溫從雲,輕嘆著開口，“從雲，走吧，一家人都在等著我們呢。”
溫從雲搖了搖頭，他做不到，做不到在已經知道事實後，還要假裝不知道。
方衍繼續開導，“大哥也許並不知道，那件事是人為的呢？”
“那你太小瞧他了。”
方衍頓了一下，又說，“即便大哥真的把事情壓下去了，他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許是怕影響溫氏的口碑，怕影響《撕夜》的上映，從我和你成婚以來，他對我很好的，拿我當真正的家人，我能感覺到。”
溫從雲擡起頭看著方衍，半響，不情願地說著，“你差點被淹死...”
方衍聳聳肩，“我這不是沒事嗎？”
溫從雲沖過來一把抱住了方衍，“落水的人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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