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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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溫從行知道弟弟果然有在著手查淺夏島的事情，已經是在一周後了，但他也同時知道了，弟弟並沒有完全查透，就像是，馬上就要查清真相了，卻被人強行攔下來了一樣，而這個阻攔的人是誰，不難猜到。
一連數日，溫從行都沒有在溫氏與弟弟遇見過，後來才聽下屬說，溫總剛做了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最近都在忙著那邊的事宜，確實很少來公司。一方面，他為不用和人尷尬相對而慶幸，另一方面，想著以弟弟的身份和實力，這個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應該會做得如魚得水，又有著莫名的失落。
意識到自己的心態竟是這樣的矛盾和糾結，溫從行終於承認了，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堅不可摧，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完美無瑕。
人一旦心虛起來，平時被封印在內心裏的妖魔鬼怪就會猖獗起來，現在的溫從行但凡從溫氏員工的嘴裏聽到‘溫總’兩個字，都會緊張，以前的他，時不時都會問下自己的助理，溫總今天有什麽重要安排，但現在，即便是助理在他面前主動提及和溫總有關的重要事宜，他也都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態。
助理周放跟著溫從行多年了，穩重幹練，深得溫從行的信任，也時常出入溫家老宅，對於溫家人的事總會比其他人多一些了解，淺夏島的事不是他去處理的，他也不知情，但是細心如他，也看得出來，如今的溫家兄弟關系大不如前了，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一日在茶水間不小心聽來的閑話，當然，也只是些閑話。
“對了，溫董，《十日夢》的第一個剪輯版本已經出來了，要不要也發給方少看一下？”
溫從行這才想起，自己手裏還有個《十日夢》呢，這是必須要和方衍接觸的，他又難免頭大，事情雖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但他對方衍本人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對於這個電影，他也是寄予厚望的，但還是先緩緩吧，就說，“讓賈遇先把把關吧。”
“好的，溫董。”
溫從行再次將註意力放到正在瀏覽的文件上，最近的他註意力很容易分散，強行看了幾行字，還是將其合上放在了一邊，“我稍後再看吧，你先去準備下午的會議。”
周放應聲完，就要出去，但看著平時英姿勃發的溫董肉眼看見的疲乏，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溫董，無論如何，溫氏離不開你，你是很多人的主心骨，溫總的肩上有了新的責任，溫氏更需要你主持大局。”
溫從行沒理由為難自己的助理，勉強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是這幾天，我才感悟到，沒有所謂的離不開誰，溫氏離開我，也還是溫氏。”
周放低頭勸慰，“溫董，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對溫氏的貢獻，我看在眼裏，大家都看在眼裏。”
溫從行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助理，“周放，我記得，你和我同歲的。”
“是的，溫董，承蒙不棄，我為溫氏服務13年了。”
溫從行點點頭，“嗯，能有你這樣忠心耿耿又能力卓越的下屬，是我的幸事。”
周放雖然常聽為人和善的溫董對別人不吝讚美，也時常誇他事情做得漂亮，但那些都是些場面話罷了，這樣直抒胸臆的話語，他是第一次聽到，他也是從溫氏的小員工做起，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他對溫家的兩兄弟同樣敬佩尊重，但是論及私人情感，他肯定自認為是‘溫董的人’，既然是溫董的人，他該為溫董分憂。
“溫董，下面的人有傳言，說溫總有意放手溫氏的部分業務...”
溫從行沒動聲色，溫氏隔段時間就會流傳出一些小道消息，有他們兄弟兩人的花邊新聞，有高管們拉幫結派的秘事，也有一些男女、男男間的不正常關系，但從來沒有什麽閑話是說他或者弟弟對溫氏有二心的，這是不可說的事，也是不可能的事。
曾經的溫從行，要是聽到這樣的閑話，大概還會笑著問，這話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但眼下這個局面，不由得他不多想。他的弟弟可是個志向遠大的商人，即便現在成了家，那也不會牽絆住他征戰商場的步伐，所以，有意放手溫氏的部分業務？除非，他有了更重要、更想去做的事情。
溫從行因為這個想法略有些不安了，他站起身，雙手插兜在原地踱了兩步，又問助理，“你覺得呢？”
周放明白溫董問得是什麽，他斟酌著回答，“我想，溫總也是熱愛溫家的。”
溫從行嘴角的一抹苦笑一閃而過，那天的家宴，弟弟夫妻還是沒回來，並且，也只是到了開飯前，那邊才回了一通電話過來，電話是他們的母親接的，但電話那邊的人，聽著是方衍，理由是自己的身體不舒服，沒提溫從雲半個字。
“他有這個實力，對嗎？如果他真的想...”
周放不可否認，除了溫總本身的能力之外，如今的他還有影視協會副主席的頭銜，更有在業界好評如潮的方少的加持，即便是從零做起，那也一定是迅雷之勢。
“溫董，只是閑話...”
溫從行看了一眼周放，沒說什麽，但周放立即從那個眼神裏品出了意思，隨即改口，“我明白，溫董，關於這件事我會留意的。”
周放的業務能力出眾，又在溫從行身邊待了這幾年，他在溫氏絕對也是不容小覷的人物，雖然只是個助理的職位，但一些分管緊要業務的總監在他面前，也有心巴結。
沒過兩天，他就得知了一件重要的事，溫總管理的業務線下，幾個緊要的骨幹都在近幾天裏相繼離職了，按說這是大事，但他硬是動了一番嘴皮子才獲取到，這幾人走的時候，溫總非但沒有絲毫的挽留，還不帶一絲猶豫地批覆了離職申請書。
溫從行一聽，心裏的猜想更甚幾分。身居高位者，都知道一才難求，尤其是用慣了的下屬，他的弟弟再是個恃才傲物的好漢，也得要幾個幫手吧，真就這麽默許人陸續離開？
“繼續去查，這幾個人離開溫氏後，有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就職？”
“明白，溫董。”
*
溫從雲得知了幾個下屬要走的事，其實有想過親自面談挽留一下，如果是薪酬沒有給到位，也不是什麽大事，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畢竟如今的業界，沒有哪裏比溫氏更有發展空間了。
但近期發生的事情，讓他沒心思去處理這些需要消耗情緒的事，索性人要走就讓走吧。
但真的等到批覆完了離職申請書，他還是難免有一絲肉痛。晚飯的時候，就和方衍說起了這事，他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一下他。
方衍認認真真地聽溫從雲說了整件事，也沒有多麽的可惜，他知道溫從雲最近背負著怎樣的工作和情感的雙重壓力，只是安慰人，“走就走了吧，人才是稀缺，但心不在了，離開是早晚的事。”
溫從雲就知道方衍會尊重他的一切決定，而這樣的尊重，不是忙碌的信任和無腦的崇拜，只是...單純的夫妻同心，他再次為自己的這段錦繡良緣感慨不已，脫口而出，“小衍，只要你還在我身邊，誰走了都沒關系。”
方衍只是輕笑著喝湯。
溫從雲又說道，“這幾人其實和我共事的時間也不長，是溫氏在拿下青禾後，才來到溫氏的，但能力也確實出眾，也很忠心。”
“嗯，是青禾的老人嗎？”
溫從雲搖搖頭，“是從青禾的對手那裏挖來的，青禾的很多人都離開了，自願留下來的也都是無足輕重的基層員工，能力一般，但也沒出過什麽差錯。”
“都是拿勞動換一份報酬而已，東家姓何還是姓溫，也沒什麽關系。”
溫從雲是同意這句話的，所以，他想起了方家，他斟酌著開口，“小衍，方家的事，以後還是交給何欽言一手打理嗎？”
方衍望著溫從雲，知道他的擔憂，“你有更好的想法嗎？我其實，是想等到小徊大學畢業，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方氏，但現在何少和小徊又成了情侶...”
“何欽言是堅決不會給人去入贅的，小衍，這個事實你一定要認清。”
方衍點點頭，他知道的，何欽言要是能戀愛腦到去給人入贅，那這個劇本就沒法寫下去了。
溫從雲又繼續說道，“但是，也正是因為這點，你妹妹還有機會，從他手裏拿回方家真正的權力。”
方衍秒懂了溫從雲的意思，他一怔，“那樣的話，會不會對小徊太殘忍了？”
溫從雲伸出手握住了方衍的手，“小衍，我絕對沒有不希望你妹妹得不到幸福的意思，但愛，從來都不是讓一個人放棄去做自己，對嗎？”
方衍的身體都僵硬了，他沒想到，他聽過的最有水平的愛之箴言，竟然是從溫從雲這樣的事業強人嘴裏說出來的，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我現在是該在何少面前表現得更親熱一點，拿他當未來的妹夫看待？堅決不流露出一點點懷疑他的意思？”
溫從雲捏捏方衍的掌心，笑著說，“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先給他透露一下你的想法，他如果真的一直都是在演戲，那接下來，應該就會有所行動了。”
方衍若有所思，“有道理。”
*
周放再一次向溫從行匯報的時候，他已經查清了那幾個人的行蹤，從溫氏離開後，他們沒有入職新的地方，而是過著開著豪華去打球喝酒的悠閑生活。要知道，這些人的高物質生活是需要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撐的，沒了工作，還能隨心所欲繼續這樣的節奏，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
“溫董，法務部一個小員工有給我私下發消息，說溫總前幾天有跟他們部門咨詢股份重新分配的事情，是私下咨詢的那種。”周放的話裏有猶豫，也有擔憂。
溫從行強按著胸腔裏的不平靜，良久，只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等周放退出了辦公室，溫從行這才呼出了一口氣。他頂著一張幾乎沒有人見過的臭臉，雙眼裏是怒沖沖黑茫茫的一片，擡手就將手邊的白玉擺件摔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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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從行知道弟弟果然有在著手查淺夏島的事情，已經是在一周後了，但他也同時知道了，弟弟並沒有完全查透，就像是，馬上就要查清真相了，卻被人強行攔下來了一樣，而這個阻攔的人是誰，不難猜到。
一連數日，溫從行都沒有在溫氏與弟弟遇見過，後來才聽下屬說，溫總剛做了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最近都在忙著那邊的事宜，確實很少來公司。一方面，他為不用和人尷尬相對而慶幸，另一方面，想著以弟弟的身份和實力，這個影視協會的副主席，應該會做得如魚得水，又有著莫名的失落。
意識到自己的心態竟是這樣的矛盾和糾結，溫從行終於承認了，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堅不可摧，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完美無瑕。
人一旦心虛起來，平時被封印在內心裏的妖魔鬼怪就會猖獗起來，現在的溫從行但凡從溫氏員工的嘴裏聽到‘溫總’兩個字，都會緊張，以前的他，時不時都會問下自己的助理，溫總今天有什麽重要安排，但現在，即便是助理在他面前主動提及和溫總有關的重要事宜，他也都只是安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態。
助理周放跟著溫從行多年了，穩重幹練，深得溫從行的信任，也時常出入溫家老宅，對於溫家人的事總會比其他人多一些了解，淺夏島的事不是他去處理的，他也不知情，但是細心如他，也看得出來，如今的溫家兄弟關系大不如前了，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一日在茶水間不小心聽來的閑話，當然，也只是些閑話。
“對了，溫董，《十日夢》的第一個剪輯版本已經出來了，要不要也發給方少看一下？”
溫從行這才想起，自己手裏還有個《十日夢》呢，這是必須要和方衍接觸的，他又難免頭大，事情雖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但他對方衍本人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對於這個電影，他也是寄予厚望的，但還是先緩緩吧，就說，“讓賈遇先把把關吧。”
“好的，溫董。”
溫從行再次將註意力放到正在瀏覽的文件上，最近的他註意力很容易分散，強行看了幾行字，還是將其合上放在了一邊，“我稍後再看吧，你先去準備下午的會議。”
周放應聲完，就要出去，但看著平時英姿勃發的溫董肉眼看見的疲乏，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溫董，無論如何，溫氏離不開你，你是很多人的主心骨，溫總的肩上有了新的責任，溫氏更需要你主持大局。”
溫從行沒理由為難自己的助理，勉強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是這幾天，我才感悟到，沒有所謂的離不開誰，溫氏離開我，也還是溫氏。”
周放低頭勸慰，“溫董，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對溫氏的貢獻，我看在眼裏，大家都看在眼裏。”
溫從行輕輕呼出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助理，“周放，我記得，你和我同歲的。”
“是的，溫董，承蒙不棄，我為溫氏服務13年了。”
溫從行點點頭，“嗯，能有你這樣忠心耿耿又能力卓越的下屬，是我的幸事。”
周放雖然常聽為人和善的溫董對別人不吝讚美，也時常誇他事情做得漂亮，但那些都是些場面話罷了，這樣直抒胸臆的話語，他是第一次聽到，他也是從溫氏的小員工做起，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他對溫家的兩兄弟同樣敬佩尊重，但是論及私人情感，他肯定自認為是‘溫董的人’，既然是溫董的人，他該為溫董分憂。
“溫董，下面的人有傳言，說溫總有意放手溫氏的部分業務...”
溫從行沒動聲色，溫氏隔段時間就會流傳出一些小道消息，有他們兄弟兩人的花邊新聞，有高管們拉幫結派的秘事，也有一些男女、男男間的不正常關系，但從來沒有什麽閑話是說他或者弟弟對溫氏有二心的，這是不可說的事，也是不可能的事。
曾經的溫從行，要是聽到這樣的閑話，大概還會笑著問，這話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但眼下這個局面，不由得他不多想。他的弟弟可是個志向遠大的商人，即便現在成了家，那也不會牽絆住他征戰商場的步伐，所以，有意放手溫氏的部分業務？除非，他有了更重要、更想去做的事情。
溫從行因為這個想法略有些不安了，他站起身，雙手插兜在原地踱了兩步，又問助理，“你覺得呢？”
周放明白溫董問得是什麽，他斟酌著回答，“我想，溫總也是熱愛溫家的。”
溫從行嘴角的一抹苦笑一閃而過，那天的家宴，弟弟夫妻還是沒回來，並且，也只是到了開飯前，那邊才回了一通電話過來，電話是他們的母親接的，但電話那邊的人，聽著是方衍，理由是自己的身體不舒服，沒提溫從雲半個字。
“他有這個實力，對嗎？如果他真的想...”
周放不可否認，除了溫總本身的能力之外，如今的他還有影視協會副主席的頭銜，更有在業界好評如潮的方少的加持，即便是從零做起，那也一定是迅雷之勢。
“溫董，只是閑話...”
溫從行看了一眼周放，沒說什麽，但周放立即從那個眼神裏品出了意思，隨即改口，“我明白，溫董，關於這件事我會留意的。”
周放的業務能力出眾，又在溫從行身邊待了這幾年，他在溫氏絕對也是不容小覷的人物，雖然只是個助理的職位，但一些分管緊要業務的總監在他面前，也有心巴結。
沒過兩天，他就得知了一件重要的事，溫總管理的業務線下，幾個緊要的骨幹都在近幾天裏相繼離職了，按說這是大事，但他硬是動了一番嘴皮子才獲取到，這幾人走的時候，溫總非但沒有絲毫的挽留，還不帶一絲猶豫地批覆了離職申請書。
溫從行一聽，心裏的猜想更甚幾分。身居高位者，都知道一才難求，尤其是用慣了的下屬，他的弟弟再是個恃才傲物的好漢，也得要幾個幫手吧，真就這麽默許人陸續離開？
“繼續去查，這幾個人離開溫氏後，有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就職？”
“明白，溫董。”
*
溫從雲得知了幾個下屬要走的事，其實有想過親自面談挽留一下，如果是薪酬沒有給到位，也不是什麽大事，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了，畢竟如今的業界，沒有哪裏比溫氏更有發展空間了。
但近期發生的事情，讓他沒心思去處理這些需要消耗情緒的事，索性人要走就讓走吧。
但真的等到批覆完了離職申請書，他還是難免有一絲肉痛。晚飯的時候，就和方衍說起了這事，他需要一個人來安慰一下他。
方衍認認真真地聽溫從雲說了整件事，也沒有多麽的可惜，他知道溫從雲最近背負著怎樣的工作和情感的雙重壓力，只是安慰人，“走就走了吧，人才是稀缺，但心不在了，離開是早晚的事。”
溫從雲就知道方衍會尊重他的一切決定，而這樣的尊重，不是忙碌的信任和無腦的崇拜，只是...單純的夫妻同心，他再次為自己的這段錦繡良緣感慨不已，脫口而出，“小衍，只要你還在我身邊，誰走了都沒關系。”
方衍只是輕笑著喝湯。
溫從雲又說道，“這幾人其實和我共事的時間也不長，是溫氏在拿下青禾後，才來到溫氏的，但能力也確實出眾，也很忠心。”
“嗯，是青禾的老人嗎？”
溫從雲搖搖頭，“是從青禾的對手那裏挖來的，青禾的很多人都離開了，自願留下來的也都是無足輕重的基層員工，能力一般，但也沒出過什麽差錯。”
“都是拿勞動換一份報酬而已，東家姓何還是姓溫，也沒什麽關系。”
溫從雲是同意這句話的，所以，他想起了方家，他斟酌著開口，“小衍，方家的事，以後還是交給何欽言一手打理嗎？”
方衍望著溫從雲，知道他的擔憂，“你有更好的想法嗎？我其實，是想等到小徊大學畢業，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方氏，但現在何少和小徊又成了情侶...”
“何欽言是堅決不會給人去入贅的，小衍，這個事實你一定要認清。”
方衍點點頭，他知道的，何欽言要是能戀愛腦到去給人入贅，那這個劇本就沒法寫下去了。
溫從雲又繼續說道，“但是，也正是因為這點，你妹妹還有機會，從他手裏拿回方家真正的權力。”
方衍秒懂了溫從雲的意思，他一怔，“那樣的話，會不會對小徊太殘忍了？”
溫從雲伸出手握住了方衍的手，“小衍，我絕對沒有不希望你妹妹得不到幸福的意思，但愛，從來都不是讓一個人放棄去做自己，對嗎？”
方衍的身體都僵硬了，他沒想到，他聽過的最有水平的愛之箴言，竟然是從溫從雲這樣的事業強人嘴裏說出來的，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我現在是該在何少面前表現得更親熱一點，拿他當未來的妹夫看待？堅決不流露出一點點懷疑他的意思？”
溫從雲捏捏方衍的掌心，笑著說，“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先給他透露一下你的想法，他如果真的一直都是在演戲，那接下來，應該就會有所行動了。”
方衍若有所思，“有道理。”
*
周放再一次向溫從行匯報的時候，他已經查清了那幾個人的行蹤，從溫氏離開後，他們沒有入職新的地方，而是過著開著豪華去打球喝酒的悠閑生活。要知道，這些人的高物質生活是需要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撐的，沒了工作，還能隨心所欲繼續這樣的節奏，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
“溫董，法務部一個小員工有給我私下發消息，說溫總前幾天有跟他們部門咨詢股份重新分配的事情，是私下咨詢的那種。”周放的話裏有猶豫，也有擔憂。
溫從行強按著胸腔裏的不平靜，良久，只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等周放退出了辦公室，溫從行這才呼出了一口氣。他頂著一張幾乎沒有人見過的臭臉，雙眼裏是怒沖沖黑茫茫的一片，擡手就將手邊的白玉擺件摔了個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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