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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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開口要錢的方衍，看見溫從雲眉心隱隱跳了一下，額，這麽小氣啊！
“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方衍心想，這算是給溫從雲發福利了吧，只要看不見爛泥方少在眼前煩人，溫總走路都帶風的。
方衍轉身就要走了，溫從雲發話了，“我讓你走了？”
方衍站在原地，小聲嘀咕，“那你也沒不讓我走啊。”
“你家裏的人也來了，你不去招呼一下嗎？”溫從雲不情願地開了口，因為以往的方衍在公開場合，太喜歡把方家的人和事往溫氏身上粘了，搞出了很多難看的場面。
方衍反應過來了，對哦，這樣的場合，他那熱情又好體面的後媽怎麽可能不來湊熱鬧呢。雖然作為穿書的人，方衍不想和方家的人有太多關系，但是他今晚不現身，還會惹出更多的輿論麻煩來。
*
方衍跟著溫從雲一路無言地回到了頂樓大廳裏。
此時，已酒過三巡了，該談正事的都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是各種太太團們頂著交流感情之名行八卦之實的主場了。
方衍的後媽，方家如今的當家人梁開莉，當然是今晚太太團們的主角，怎麽說，也是子婿的主場，溫家長輩也都沒有來，不正該她出風頭。
梁開莉是方衍父親方紹敏的第二任妻子，自從方邵敏八年前病逝後，就由她協助重新出山的方家老爺子主持日漸稀薄的家業，但近兩年方老爺子身體愈發不行了，大少爺方衍又與溫家聯了姻，梁開莉就成了方家對外交際的頭號人物。
方衍順著溫從雲的目光看去，確認了那個正在人堆裏談笑著的中年女人是自己的後媽，妝容服飾無一不得體，保養的相當不錯，看著也就四十左右的樣子。
方衍忍不住吐槽，這不是個寡婦的人設嗎，這麽春風得意的是要幹嘛？
在劇本裏，前期的梁開莉對方衍還是很不錯的，也算是從小帶到大的兒子，不能說視如己出，但比那些上法制新聞的後媽好太多了，而且，方衍的親生母親是病逝的，他也確實缺乏母愛，所以，這導致了他對後媽絕對的信任。
但是漸漸地，當梁開莉發現了方衍根本搞不定溫從雲之後，就對這個毫無用處的兒子沒什麽感情了，以至於到了最後，就是純純的利用了。
方衍回顧著劇情，然後懷著覆雜的心情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媽。”
梁開莉聽見了，轉過頭來扶上方衍的胳膊，笑得開了花，“小衍，恭喜啊！”
“謝謝媽。”
梁開莉也看見了走上前來的溫從雲，說道，“從雲，恭喜啊！”話說得親熱，但語氣明顯變了，帶著點小心翼翼。
溫從雲依然是來完成任務的，先來打個招呼，也算是給方家的人吃個定心丸，自己還是在正常履行婚姻職責的，他點點頭，唇都懶得勾，“方太太。”
梁開莉還沒敢奢望過溫從雲能叫她一聲‘媽’，這樣的場合，溫總能專程來招呼一聲已經是給足面子了，看來，今晚方衍沒有做什麽惹人生氣的事情來，太難得了。
太太團們見溫從雲來了，開始發力了。
“要不說方太才是人生贏家啊，兒子這麽爭氣，女兒又出落得那麽靚。”
“是啦是啦，酸死我們算了。”
“這以後影視圈的大明星們，咱們想和誰玩，方太去幫我們叫來。”
“那還用說，我看誰敢不來。”
.....
方衍站在原地，任由梁開莉親熱地拉著自己的手，接受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吹捧，雖然不乏逢場作戲的虛情假意，但也是有幾分真相在裏面的。
但凡是老派點的家族都知道，溫方兩家的聯姻，其實是非常牢靠的，哪怕方少此人拉跨了些。
溫家和方家是祖爺爺輩起的世交，認真點說，倒著數幾十年，溫家是比不上方家的，方家往上是有紅色背景的，方衍的祖父方凱旋當年頂著的可是紅頂商人的名號，沒少給溫家助力，這也是方家如今落魄後，方衍還能與溫氏兄弟聯姻的最大原因，為了報恩嘛。
所以，即便溫從雲再不待見方家少爺，他想找個解除婚姻的理由，難！
方衍附和著和太太團們說笑了幾句，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溫從雲，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心想再多耽誤一點時間，只怕溫總又要冷氣外洩了，而他自己也想趁機抽身，於是說道，“各位太太們，玩得開心點，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擔待。”
梁開莉是個聰明人，當下接話，“啊呀，你去忙你的，招呼我們做什麽，都是自家人，快去快去！”
方衍跟著溫從雲離開了原地。
溫從雲人比他高，腿比他長，走得當然比他快，他小跑兩步跟了上去問道，“這下沒什麽事了吧？”
溫從雲聽到了，但沒有立即回答。
以往的方衍遇到這樣的場合，哪一回不是待到最後一個離場，無非是為了和自己多待一會兒，他不是傻子，方衍的心思，他都知道，只是實在是看不對眼。
但是今天的方衍，言談舉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以為這是什麽吸引他註意力的新招，但又不太像。
溫從雲問，“你真的想走？”
“對啊，我要按時睡覺的，已經很晚了。”
溫從雲明顯腳步一頓，這個理由夠新鮮，以往，他確實巴不得這人趕緊從眼前消失，但是被人主動提出，這種感覺怪怪的。
此時，臨近的酒水區爆出的喧嘩聲吸引兩人都望了一眼。
是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在應酬，女孩子穿著和年齡不太相符的禮服，臉上沒多少開心顏色，一看就是在被迫營業。
方衍收回視線，沒當回事，上流社會的事情與他無瓜。
溫從雲忍不住提醒，“那是你妹妹...”
方徊？原身同父異母的妹妹？
方衍暗叫，穿書的時候怎麽不給配個解說器，上個新角色你倒是給點提示啊，他扯了個謊，“哦，打扮成那樣，我都沒認出來。”
既然女孩子是方徊，那個帶著她的中年男人是誰，方衍也就猜出個七八了，梁開莉的弟弟梁開蘊，進方家做事很多年了，前期還算得上忠心，但方家老爺子去世後，這人就肆無忌憚了，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個吃絕戶的。
嗯，論慘，原身是真的慘。
方衍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正好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往方徊身邊貼，梁開蘊竟然沒有阻止，那個男人一定要和女孩喝一杯，女孩只是低著頭往後退，但又能退到哪裏去，纖細的手腕一把就被男人捉住了。
他眉頭一皺，大步走了上去，先是挺身在前，將男人逼退了兩步，再一手攔著方徊的肩膀將人摟住，一手接過了她手裏的酒杯，“諸位，玩得很開心啊！”
方徊看見了來人，前一刻還暗淡的面容舒展開來，“哥！”
方衍應了一聲，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又笑望著對面大腹便便的男人說道，“這杯酒，我替舍妹喝了？”他也只是說說，試探一下對面的反應。
一旁的梁開蘊面色微變，走上前來解圍，“小衍，這位是美居地產的陳總。”
方家是做鋼材行業的，現在的傳統行業不好做，所以平時沒少抱地產商的大腿。
被當眾駁了面子的陳總已經有些喝大了，張口就來，“我對男人沒興趣。”
方衍將方徊摟得更緊了些，“哦，那今天這杯酒你還只能跟我喝。”
男人被方衍氣定神閑的淺笑刺激到了，言辭更加放肆，“給你臉了？沒攀上溫氏，你這塊爛泥還不知道在哪裏跪著舔男人呢？”
方衍只猶豫了一瞬，順手一杯酒就潑了出去，哪怕是為了方徊，他今天也要把這個狠辣人設立住了。
周圍人群一陣唏噓，被潑了滿臉酒的男人難以置信地抹了一把臉，揮拳就要打人，旁邊伸出幾只手都在阻攔，畢竟是溫家的人，這裏又是溫家的主場，打狗還得看主人。
“溫總！”
有人叫了一聲。
看完全場戲的溫從雲在眾人的招呼聲中慢慢走向了方衍，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手中的空酒杯輕輕接了過去，放在了一旁侍應生端著的托盤裏。
什麽都沒說，但什麽都說了。
看見溫從雲，瞬間酒醒的男人揮著的拳頭自己就垂了下去。
梁開蘊忙招呼來兩個侍應生，說道，“陳總喝醉了，快扶去貴賓間休息一下。”
地面很快被清理得幹幹凈凈，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方衍問一直拉著自己手的方徊，“沒嚇著吧？”
方徊搖搖頭，擡頭看著哥哥的眼神裏滿是笑意。
“以後別穿成這樣。”
方徊小聲嘟囔，“媽讓我穿的...”
方衍默默翻個白眼，在自己被嫁入溫家後，梁開莉又開始為自己的親生女兒謀劃前程了，這樣的場合，名流雲集，當然得讓女兒打扮得出挑一點了，但是，名利場裏能有幾個好東西呢。
方徊畢竟年紀小，剛滿十八，她見溫從雲的面很少，只知道每次看見這人都是一張冰塊臉，也懶得招呼，就站在一旁和哥哥耳語。
倒是梁開蘊，忙換上一副臉來和溫從雲寒暄起來。
“溫總，這樣的場合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給您添麻煩了。”
溫從雲“嗯”了一聲，別人以為他是態度不明，其實他是壓根不在乎。
一旁的方衍卻開了口，“舅舅，以後這樣的場合，叫上我就行了，反正我大閑人一個，小徊馬上就要考大學了，更重要的是，她是我方家老爺子的掌上明珠，你知道的吧？”
梁開蘊轉向方衍，陪著笑，“哪能麻煩你。”
“怎麽了，我這張臉當交際花不夠格嗎？”
梁開蘊不敢回答，因為不管怎麽回答，都是變相地承認自己拿方徊做了交際花，他不知道方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巧舌如簧了，只能窘著一張臉陪笑著。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都在看好戲，畢竟，在以往，方家兄妹可是被梁開蘊拿捏得死死的，他們都懷疑今天的方少是喝多了，酒壯慫人膽。但真要喝醉了，溫總也不會任由醉鬼在這裏發瘋吧，而溫總呢，不但沒有任何表示，看戲似乎看得比他們都認真。
方衍知道，今晚自己的言行足以顛覆一部分人對方少的固有看法了，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事已至此，只好默默嘆氣，他拍拍方徊的手背，問道，“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嗯。”
方衍看向溫從雲，說道，“那我讓老許先送小徊回去了？”
溫從雲點了點頭，後退半步，給兄妹兩人讓出了路來。
眾人再一次面面相覷，今晚的溫總，面子給大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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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方衍心想，這算是給溫從雲發福利了吧，只要看不見爛泥方少在眼前煩人，溫總走路都帶風的。
方衍轉身就要走了，溫從雲發話了，“我讓你走了？”
方衍站在原地，小聲嘀咕，“那你也沒不讓我走啊。”
“你家裏的人也來了，你不去招呼一下嗎？”溫從雲不情願地開了口，因為以往的方衍在公開場合，太喜歡把方家的人和事往溫氏身上粘了，搞出了很多難看的場面。
方衍反應過來了，對哦，這樣的場合，他那熱情又好體面的後媽怎麽可能不來湊熱鬧呢。雖然作為穿書的人，方衍不想和方家的人有太多關系，但是他今晚不現身，還會惹出更多的輿論麻煩來。
*
方衍跟著溫從雲一路無言地回到了頂樓大廳裏。
此時，已酒過三巡了，該談正事的都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是各種太太團們頂著交流感情之名行八卦之實的主場了。
方衍的後媽，方家如今的當家人梁開莉，當然是今晚太太團們的主角，怎麽說，也是子婿的主場，溫家長輩也都沒有來，不正該她出風頭。
梁開莉是方衍父親方紹敏的第二任妻子，自從方邵敏八年前病逝後，就由她協助重新出山的方家老爺子主持日漸稀薄的家業，但近兩年方老爺子身體愈發不行了，大少爺方衍又與溫家聯了姻，梁開莉就成了方家對外交際的頭號人物。
方衍順著溫從雲的目光看去，確認了那個正在人堆裏談笑著的中年女人是自己的後媽，妝容服飾無一不得體，保養的相當不錯，看著也就四十左右的樣子。
方衍忍不住吐槽，這不是個寡婦的人設嗎，這麽春風得意的是要幹嘛？
在劇本裏，前期的梁開莉對方衍還是很不錯的，也算是從小帶到大的兒子，不能說視如己出，但比那些上法制新聞的後媽好太多了，而且，方衍的親生母親是病逝的，他也確實缺乏母愛，所以，這導致了他對後媽絕對的信任。
但是漸漸地，當梁開莉發現了方衍根本搞不定溫從雲之後，就對這個毫無用處的兒子沒什麽感情了，以至於到了最後，就是純純的利用了。
方衍回顧著劇情，然後懷著覆雜的心情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媽。”
梁開莉聽見了，轉過頭來扶上方衍的胳膊，笑得開了花，“小衍，恭喜啊！”
“謝謝媽。”
梁開莉也看見了走上前來的溫從雲，說道，“從雲，恭喜啊！”話說得親熱，但語氣明顯變了，帶著點小心翼翼。
溫從雲依然是來完成任務的，先來打個招呼，也算是給方家的人吃個定心丸，自己還是在正常履行婚姻職責的，他點點頭，唇都懶得勾，“方太太。”
梁開莉還沒敢奢望過溫從雲能叫她一聲‘媽’，這樣的場合，溫總能專程來招呼一聲已經是給足面子了，看來，今晚方衍沒有做什麽惹人生氣的事情來，太難得了。
太太團們見溫從雲來了，開始發力了。
“要不說方太才是人生贏家啊，兒子這麽爭氣，女兒又出落得那麽靚。”
“是啦是啦，酸死我們算了。”
“這以後影視圈的大明星們，咱們想和誰玩，方太去幫我們叫來。”
“那還用說，我看誰敢不來。”
.....
方衍站在原地，任由梁開莉親熱地拉著自己的手，接受著周圍各式各樣的吹捧，雖然不乏逢場作戲的虛情假意，但也是有幾分真相在裏面的。
但凡是老派點的家族都知道，溫方兩家的聯姻，其實是非常牢靠的，哪怕方少此人拉跨了些。
溫家和方家是祖爺爺輩起的世交，認真點說，倒著數幾十年，溫家是比不上方家的，方家往上是有紅色背景的，方衍的祖父方凱旋當年頂著的可是紅頂商人的名號，沒少給溫家助力，這也是方家如今落魄後，方衍還能與溫氏兄弟聯姻的最大原因，為了報恩嘛。
所以，即便溫從雲再不待見方家少爺，他想找個解除婚姻的理由，難！
方衍附和著和太太團們說笑了幾句，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溫從雲，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心想再多耽誤一點時間，只怕溫總又要冷氣外洩了，而他自己也想趁機抽身，於是說道，“各位太太們，玩得開心點，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擔待。”
梁開莉是個聰明人，當下接話，“啊呀，你去忙你的，招呼我們做什麽，都是自家人，快去快去！”
方衍跟著溫從雲離開了原地。
溫從雲人比他高，腿比他長，走得當然比他快，他小跑兩步跟了上去問道，“這下沒什麽事了吧？”
溫從雲聽到了，但沒有立即回答。
以往的方衍遇到這樣的場合，哪一回不是待到最後一個離場，無非是為了和自己多待一會兒，他不是傻子，方衍的心思，他都知道，只是實在是看不對眼。
但是今天的方衍，言談舉止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以為這是什麽吸引他註意力的新招，但又不太像。
溫從雲問，“你真的想走？”
“對啊，我要按時睡覺的，已經很晚了。”
溫從雲明顯腳步一頓，這個理由夠新鮮，以往，他確實巴不得這人趕緊從眼前消失，但是被人主動提出，這種感覺怪怪的。
此時，臨近的酒水區爆出的喧嘩聲吸引兩人都望了一眼。
是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個年紀很小的女孩子在應酬，女孩子穿著和年齡不太相符的禮服，臉上沒多少開心顏色，一看就是在被迫營業。
方衍收回視線，沒當回事，上流社會的事情與他無瓜。
溫從雲忍不住提醒，“那是你妹妹...”
方徊？原身同父異母的妹妹？
方衍暗叫，穿書的時候怎麽不給配個解說器，上個新角色你倒是給點提示啊，他扯了個謊，“哦，打扮成那樣，我都沒認出來。”
既然女孩子是方徊，那個帶著她的中年男人是誰，方衍也就猜出個七八了，梁開莉的弟弟梁開蘊，進方家做事很多年了，前期還算得上忠心，但方家老爺子去世後，這人就肆無忌憚了，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個吃絕戶的。
嗯，論慘，原身是真的慘。
方衍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正好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往方徊身邊貼，梁開蘊竟然沒有阻止，那個男人一定要和女孩喝一杯，女孩只是低著頭往後退，但又能退到哪裏去，纖細的手腕一把就被男人捉住了。
他眉頭一皺，大步走了上去，先是挺身在前，將男人逼退了兩步，再一手攔著方徊的肩膀將人摟住，一手接過了她手裏的酒杯，“諸位，玩得很開心啊！”
方徊看見了來人，前一刻還暗淡的面容舒展開來，“哥！”
方衍應了一聲，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又笑望著對面大腹便便的男人說道，“這杯酒，我替舍妹喝了？”他也只是說說，試探一下對面的反應。
一旁的梁開蘊面色微變，走上前來解圍，“小衍，這位是美居地產的陳總。”
方家是做鋼材行業的，現在的傳統行業不好做，所以平時沒少抱地產商的大腿。
被當眾駁了面子的陳總已經有些喝大了，張口就來，“我對男人沒興趣。”
方衍將方徊摟得更緊了些，“哦，那今天這杯酒你還只能跟我喝。”
男人被方衍氣定神閑的淺笑刺激到了，言辭更加放肆，“給你臉了？沒攀上溫氏，你這塊爛泥還不知道在哪裏跪著舔男人呢？”
方衍只猶豫了一瞬，順手一杯酒就潑了出去，哪怕是為了方徊，他今天也要把這個狠辣人設立住了。
周圍人群一陣唏噓，被潑了滿臉酒的男人難以置信地抹了一把臉，揮拳就要打人，旁邊伸出幾只手都在阻攔，畢竟是溫家的人，這裏又是溫家的主場，打狗還得看主人。
“溫總！”
有人叫了一聲。
看完全場戲的溫從雲在眾人的招呼聲中慢慢走向了方衍，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手中的空酒杯輕輕接了過去，放在了一旁侍應生端著的托盤裏。
什麽都沒說，但什麽都說了。
看見溫從雲，瞬間酒醒的男人揮著的拳頭自己就垂了下去。
梁開蘊忙招呼來兩個侍應生，說道，“陳總喝醉了，快扶去貴賓間休息一下。”
地面很快被清理得幹幹凈凈，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方衍問一直拉著自己手的方徊，“沒嚇著吧？”
方徊搖搖頭，擡頭看著哥哥的眼神裏滿是笑意。
“以後別穿成這樣。”
方徊小聲嘟囔，“媽讓我穿的...”
方衍默默翻個白眼，在自己被嫁入溫家後，梁開莉又開始為自己的親生女兒謀劃前程了，這樣的場合，名流雲集，當然得讓女兒打扮得出挑一點了，但是，名利場裏能有幾個好東西呢。
方徊畢竟年紀小，剛滿十八，她見溫從雲的面很少，只知道每次看見這人都是一張冰塊臉，也懶得招呼，就站在一旁和哥哥耳語。
倒是梁開蘊，忙換上一副臉來和溫從雲寒暄起來。
“溫總，這樣的場合難免會發生一些意外，給您添麻煩了。”
溫從雲“嗯”了一聲，別人以為他是態度不明，其實他是壓根不在乎。
一旁的方衍卻開了口，“舅舅，以後這樣的場合，叫上我就行了，反正我大閑人一個，小徊馬上就要考大學了，更重要的是，她是我方家老爺子的掌上明珠，你知道的吧？”
梁開蘊轉向方衍，陪著笑，“哪能麻煩你。”
“怎麽了，我這張臉當交際花不夠格嗎？”
梁開蘊不敢回答，因為不管怎麽回答，都是變相地承認自己拿方徊做了交際花，他不知道方衍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巧舌如簧了，只能窘著一張臉陪笑著。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都在看好戲，畢竟，在以往，方家兄妹可是被梁開蘊拿捏得死死的，他們都懷疑今天的方少是喝多了，酒壯慫人膽。但真要喝醉了，溫總也不會任由醉鬼在這裏發瘋吧，而溫總呢，不但沒有任何表示，看戲似乎看得比他們都認真。
方衍知道，今晚自己的言行足以顛覆一部分人對方少的固有看法了，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事已至此，只好默默嘆氣，他拍拍方徊的手背，問道，“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嗯。”
方衍看向溫從雲，說道，“那我讓老許先送小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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