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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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了樓的方衍，深深吐出一口氣，這樣的鬼場合，下半輩子都不來是最好的。
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來的，會所門前的路上已經有淺淺的一層積水了，方家兄妹在撐傘的侍應生的護送下來到路邊，賓利慢慢駛了過來，方衍把妹妹送上了車，又叮囑了老許幾句。
“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你玩啊？”方徊問道。
“我都有時間的，你學習不忙嗎，還有三個月就考試了。”
“也要適當的放松一下嘛。”
“行，你來之前給我說一下就成。”
“好呢！”方徊一笑，又開了口，“哥，你今天太厲害了，謝謝！”
方衍看著女孩子亮晶晶的一雙眼，就知道今天那杯酒潑對了，劇本裏雖然沒有對方徊有相關描述，但照著原劇本發展的話，這個女孩子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嗤笑一聲，“謝什麽，以後，哥罩你！”然後瀟灑地關上了車門。
目送著賓利消失在車道裏，方衍接過了侍應生手裏的傘，打算找個地方抽根煙。
原身是不抽煙的，準確說，是不敢抽，因為溫從雲不抽煙。
但方衍以往熬本子的時候，不抽幾根哪能行，雖然已經在慢慢戒了，但是偶爾也會來一根過個癮。
他向侍應生要來煙和火機，找了個背著點的地方就開始吞雲吐霧起來。剛抽了半根，溫氏兄弟陪著幾個人下來了。
為首的是影視協會的現任主席鄧長明，難怪面子這樣大。依然是溫從行主導場面，客氣周到地和領導們一一握手道別，客套幾句。
方衍吐著煙圈腹誹，萬惡的錢權之交啊，黑暗的上流社會啊，沒辦法，當擁有權力到了一定程度就是這樣，只要你面子給得足，不收錢都能給你辦事。
人都走了，方衍的煙也抽完了，他掐滅煙頭走上前來，因為他知道，溫氏兄弟早就看到他了。
溫從行面色更見和善，“小衍，顧老的事，我聽雷鳴說了，多虧了你。”
方衍撓撓頭，“我一個外行懂什麽，都瞎說的，沒添麻煩就好。”
“添什麽麻煩，幫大忙了。”
方衍低下頭笑了笑，今晚刷得存在感已經夠多了，消停點吧。
溫從行看了看弟弟，又對著方衍開口邀請，“小衍，周末有空的話，和從雲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謔，原身聽到這樣的邀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口應承下來，還周末有空的話，半夜都可以有空，但是抱歉，他如今只想茍得遠一點。
“你們都這麽忙的，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爸媽和奶奶身體都還好嗎？”
“都很好，奶奶經常說起你，你有時間了去陪陪她。”
方衍忍不住吐槽，這話說得，好像原身不想去溫從雲的奶奶面前刷存在感似的，這不是溫總有令在先嗎，一個月只能在月中的時候去老宅看望長輩一次。
“都好就行，我改天就去看望奶奶。”
看得出來，這個時候的溫從行還是打心底希望弟弟能擁有一段美滿婚姻的，但方衍知道，他的這份心思裏固然有手足之情在，也是夾雜著愧疚的。
是的，劇本就是那麽的狗血，溫家最初定下來與方家聯姻的對象，是大哥溫從行。
畢竟是家裏的老大，得多擔待點，哪怕方少爺上不得臺面，你也不喜歡，你得娶回家供著，但不知怎麽回事，這個重擔還是落到了弟弟的身上。
據知情人士爆料，溫家老二自小就比老大受寵一些，溫從雲這麽做，算是填一填多年以來對哥哥的補償吧，畢竟終生大事，一輩子的幸福。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舍己為人的兄弟情哦，原編劇，你是懂狗血的。
方衍低下頭，抑制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又聽溫從行提議著，“晚宴接近尾聲了，也沒什麽要緊事了，從雲，你們就先回吧，我留下來就行。”
方衍看著溫從雲，打算聽他安排。
溫總的臉色清晰可見的難看，煙的原因，方衍知道，但是這種自己不抽煙，就不允許身邊人抽的蛇精病霸總行為，抱歉，本編劇寫不出來，所以，也不會慣著。
其實，溫從雲在乎的倒不是方衍抽不抽煙的問題，而是，他以為方衍會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掐滅手裏的煙，但這人竟然藏著掖著把剩下的半根都抽完了？
溫總板著一張臉，招了招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開了過來。
一旁的侍應生打開了車門，溫從雲卻沒進去，而是繞到了另一邊去，自行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方衍知道，自己被默許可以蹭車了，轉頭跟溫從行道了別，鉆進了車子裏。
*
快十一點了，車道上的車子不多，但司機開得很穩，方衍靠著椅背還迷迷糊糊地瞇了一覺。
司機寶叔是為溫家服務多年的老人了，做溫從雲的專職司機也有十年了，他邊開車邊努力回想，好像這是方家少爺第一次坐進這輛車裏。
這一對合體的時間要麽就是這樣的交際會，要麽就是每個月例行一次的回老宅，再沒其他的了，但向來兩人都是各自去各自回的，已經是默認的習慣了。
而第一次坐進這輛車裏的方少，竟然在旁若無人的瞇覺。
“二少，老許今天請假了嗎？”寶叔是看著溫從雲長大的，不像別人那樣忌憚他的冷臉。
“送方小姐去了。”
“原來，看來方少今天喝了不少酒。”
溫從雲側頭看了一眼微微仰首闔目的人，心想沒喝多少，倒是潑了人不少。
其實，潑出的那杯酒挺出乎他意料的，他沒見過那樣強勢的方衍，他也沒覺得方衍是仗著他在場才有的膽量，他之所以及時出場，是看出來了那個陳總一旦出手，方衍一定會還手的，先不管誰輸誰贏，場面不好看。
*
車子開進了別墅外面的小道上，寶叔問，“二少，先走左邊還是先走右邊？”
溫從雲遲疑了一秒，說，“走左邊，把他先放下，我從地庫上去。”
“好的。”
別墅是溫從雲在幾前年斥巨資買下地皮自建的，一直都是空著的，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忙人，住在哪裏都一樣。
但和方衍結婚後，溫從雲主動提出搬出老宅住過來。
溫家的人都調笑他，果然結了婚就忘了娘，其實他只是為了更自在一點罷了。比如，住在老宅裏，長輩們能容忍他和方衍從婚後第一天開始就分房嗎？
而在這裏，不但可以分房，連樓都可以分開。
別墅有南北兩棟，方衍住的是北棟，地面上沒有相通的車行道，但地庫是相通的，各自有進出的大門，是並排著的，所以寶叔才那樣問。
以往，寶叔都是從右面進，把溫二少放下，自己再去地庫停好車子，接人的時候，也是自己先去地庫把車子開出來，在門口等著。因為從地庫上去得走步梯，他不記得溫二少有走步梯的時候。
車子停穩了，方衍還瞇著，寶叔及時出聲提醒，“方少，到了。”
方衍直起身子，扯扯領結，隨口一聲“謝謝”，是對司機說的。
然後，他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目視前方的溫從雲，調侃道，“謝溫總送我回來。”
溫從雲回敬，“就當你的勞務費。”
“......”果然小氣！
*
一晃周末到了，方衍起得稍微晚了一些。
餐廳裏，吳媽已經在擺早餐桌上的水果了。
她對方家少爺現在的改變還挺滿意的，畢竟，以前的方少生活作息極其不規律，給她的工作帶來了不少的困擾，雖然溫家給的薪水高得足以讓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咽下一切不如意，但按時吃飯，這對自己的身體也好啊。
“方少，昨天早上你說的好吃的抄手，我又做了，兩分鐘就端來。”
“謝吳媽。”
說起來有點尷尬，方衍在現實裏，長於偏西南的一個地方，但這個劇本裏的背景是南方的，他在一連三天吃了湯清面素的早餐後，迫不得已向吳媽提出了想吃一碗紅油抄手的訴求。
吃過早飯，負責衛生的倩姐又開始打掃了，其實周五的時候，北棟的衛生已經被徹底打掃過了，這應該是原身的要求，以防溫總會在周末過來小住。
方衍看著辛勤勞作中的大姐，搖了搖頭，都一年了，方少還沒死心嗎？
“倩姐，衛生每周打掃一次就行了，擦來擦去的，地板都要擦破皮了。”
倩姐有點意外，“方少爺，你不是說溫先生有潔癖嗎，邊邊角角裏都有打掃得一塵不染才好的呀。”
“你們見他來過幾次，每次來這邊的時候，有多看哪裏一眼嗎？”
這倒也是，結婚一年了，溫二少從來不會在北棟留宿，只會隔一段時間過來象征性地吃一頓飯，吃完就走的那種，毫不誇張地說，溫家二少應該都不知道方少的臥室門朝哪邊開。
而北棟的人，從上到下，在八卦新聞裏看到的溫總都比親眼看到過的真人次數多。
但這話做為下人，怎麽好實話實說呢！
*
午後的春光格外可愛，方衍拿著本書，來到了南向的露臺上，邊曬太陽，邊等著妹妹到來。
方徊是前一天發來消息來的，說會在完成周末作業後，過來玩。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怎麽受寵，但以往也偶爾會來玩個一天半天的。
方衍翻了幾頁書，聽見了車子的聲音，以為是方徊到了，走到露臺邊去看，是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駛進右邊的大門了，看來是周末加完班的溫總回來休息了。
他沒當回事，轉而俯看中央花園。
南北兩棟樓之間隔著百米的距離，花園雖然沒有多大，但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段，也不小了，園子據說是請意大利的園藝大師親自設計的，種著適應四季的花樹和果木。
現在開得正熱鬧的是杏花和杜鵑，俯瞰下去，紅白相間，純真動人。
方衍忍不住想，要是原身多長點心眼，少渴求一點愛，就在這樣風景宜人宛如休閑勝地一般的地方終老，這是多少人羨慕傻了的完美人生啊！
還要男人幹什麽？
不多時，方家的車子到了。
方衍下樓去迎接，見方徊已經下車了，但臉上沒太多高興，原來車裏還有個人，是他的後媽梁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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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來的，會所門前的路上已經有淺淺的一層積水了，方家兄妹在撐傘的侍應生的護送下來到路邊，賓利慢慢駛了過來，方衍把妹妹送上了車，又叮囑了老許幾句。
“哥，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你玩啊？”方徊問道。
“我都有時間的，你學習不忙嗎，還有三個月就考試了。”
“也要適當的放松一下嘛。”
“行，你來之前給我說一下就成。”
“好呢！”方徊一笑，又開了口，“哥，你今天太厲害了，謝謝！”
方衍看著女孩子亮晶晶的一雙眼，就知道今天那杯酒潑對了，劇本裏雖然沒有對方徊有相關描述，但照著原劇本發展的話，這個女孩子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嗤笑一聲，“謝什麽，以後，哥罩你！”然後瀟灑地關上了車門。
目送著賓利消失在車道裏，方衍接過了侍應生手裏的傘，打算找個地方抽根煙。
原身是不抽煙的，準確說，是不敢抽，因為溫從雲不抽煙。
但方衍以往熬本子的時候，不抽幾根哪能行，雖然已經在慢慢戒了，但是偶爾也會來一根過個癮。
他向侍應生要來煙和火機，找了個背著點的地方就開始吞雲吐霧起來。剛抽了半根，溫氏兄弟陪著幾個人下來了。
為首的是影視協會的現任主席鄧長明，難怪面子這樣大。依然是溫從行主導場面，客氣周到地和領導們一一握手道別，客套幾句。
方衍吐著煙圈腹誹，萬惡的錢權之交啊，黑暗的上流社會啊，沒辦法，當擁有權力到了一定程度就是這樣，只要你面子給得足，不收錢都能給你辦事。
人都走了，方衍的煙也抽完了，他掐滅煙頭走上前來，因為他知道，溫氏兄弟早就看到他了。
溫從行面色更見和善，“小衍，顧老的事，我聽雷鳴說了，多虧了你。”
方衍撓撓頭，“我一個外行懂什麽，都瞎說的，沒添麻煩就好。”
“添什麽麻煩，幫大忙了。”
方衍低下頭笑了笑，今晚刷得存在感已經夠多了，消停點吧。
溫從行看了看弟弟，又對著方衍開口邀請，“小衍，周末有空的話，和從雲一起回老宅吃個飯。”
謔，原身聽到這樣的邀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口應承下來，還周末有空的話，半夜都可以有空，但是抱歉，他如今只想茍得遠一點。
“你們都這麽忙的，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爸媽和奶奶身體都還好嗎？”
“都很好，奶奶經常說起你，你有時間了去陪陪她。”
方衍忍不住吐槽，這話說得，好像原身不想去溫從雲的奶奶面前刷存在感似的，這不是溫總有令在先嗎，一個月只能在月中的時候去老宅看望長輩一次。
“都好就行，我改天就去看望奶奶。”
看得出來，這個時候的溫從行還是打心底希望弟弟能擁有一段美滿婚姻的，但方衍知道，他的這份心思裏固然有手足之情在，也是夾雜著愧疚的。
是的，劇本就是那麽的狗血，溫家最初定下來與方家聯姻的對象，是大哥溫從行。
畢竟是家裏的老大，得多擔待點，哪怕方少爺上不得臺面，你也不喜歡，你得娶回家供著，但不知怎麽回事，這個重擔還是落到了弟弟的身上。
據知情人士爆料，溫家老二自小就比老大受寵一些，溫從雲這麽做，算是填一填多年以來對哥哥的補償吧，畢竟終生大事，一輩子的幸福。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舍己為人的兄弟情哦，原編劇，你是懂狗血的。
方衍低下頭，抑制著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又聽溫從行提議著，“晚宴接近尾聲了，也沒什麽要緊事了，從雲，你們就先回吧，我留下來就行。”
方衍看著溫從雲，打算聽他安排。
溫總的臉色清晰可見的難看，煙的原因，方衍知道，但是這種自己不抽煙，就不允許身邊人抽的蛇精病霸總行為，抱歉，本編劇寫不出來，所以，也不會慣著。
其實，溫從雲在乎的倒不是方衍抽不抽煙的問題，而是，他以為方衍會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掐滅手裏的煙，但這人竟然藏著掖著把剩下的半根都抽完了？
溫總板著一張臉，招了招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開了過來。
一旁的侍應生打開了車門，溫從雲卻沒進去，而是繞到了另一邊去，自行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方衍知道，自己被默許可以蹭車了，轉頭跟溫從行道了別，鉆進了車子裏。
*
快十一點了，車道上的車子不多，但司機開得很穩，方衍靠著椅背還迷迷糊糊地瞇了一覺。
司機寶叔是為溫家服務多年的老人了，做溫從雲的專職司機也有十年了，他邊開車邊努力回想，好像這是方家少爺第一次坐進這輛車裏。
這一對合體的時間要麽就是這樣的交際會，要麽就是每個月例行一次的回老宅，再沒其他的了，但向來兩人都是各自去各自回的，已經是默認的習慣了。
而第一次坐進這輛車裏的方少，竟然在旁若無人的瞇覺。
“二少，老許今天請假了嗎？”寶叔是看著溫從雲長大的，不像別人那樣忌憚他的冷臉。
“送方小姐去了。”
“原來，看來方少今天喝了不少酒。”
溫從雲側頭看了一眼微微仰首闔目的人，心想沒喝多少，倒是潑了人不少。
其實，潑出的那杯酒挺出乎他意料的，他沒見過那樣強勢的方衍，他也沒覺得方衍是仗著他在場才有的膽量，他之所以及時出場，是看出來了那個陳總一旦出手，方衍一定會還手的，先不管誰輸誰贏，場面不好看。
*
車子開進了別墅外面的小道上，寶叔問，“二少，先走左邊還是先走右邊？”
溫從雲遲疑了一秒，說，“走左邊，把他先放下，我從地庫上去。”
“好的。”
別墅是溫從雲在幾前年斥巨資買下地皮自建的，一直都是空著的，畢竟像他這樣的大忙人，住在哪裏都一樣。
但和方衍結婚後，溫從雲主動提出搬出老宅住過來。
溫家的人都調笑他，果然結了婚就忘了娘，其實他只是為了更自在一點罷了。比如，住在老宅裏，長輩們能容忍他和方衍從婚後第一天開始就分房嗎？
而在這裏，不但可以分房，連樓都可以分開。
別墅有南北兩棟，方衍住的是北棟，地面上沒有相通的車行道，但地庫是相通的，各自有進出的大門，是並排著的，所以寶叔才那樣問。
以往，寶叔都是從右面進，把溫二少放下，自己再去地庫停好車子，接人的時候，也是自己先去地庫把車子開出來，在門口等著。因為從地庫上去得走步梯，他不記得溫二少有走步梯的時候。
車子停穩了，方衍還瞇著，寶叔及時出聲提醒，“方少，到了。”
方衍直起身子，扯扯領結，隨口一聲“謝謝”，是對司機說的。
然後，他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目視前方的溫從雲，調侃道，“謝溫總送我回來。”
溫從雲回敬，“就當你的勞務費。”
“......”果然小氣！
*
一晃周末到了，方衍起得稍微晚了一些。
餐廳裏，吳媽已經在擺早餐桌上的水果了。
她對方家少爺現在的改變還挺滿意的，畢竟，以前的方少生活作息極其不規律，給她的工作帶來了不少的困擾，雖然溫家給的薪水高得足以讓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咽下一切不如意，但按時吃飯，這對自己的身體也好啊。
“方少，昨天早上你說的好吃的抄手，我又做了，兩分鐘就端來。”
“謝吳媽。”
說起來有點尷尬，方衍在現實裏，長於偏西南的一個地方，但這個劇本裏的背景是南方的，他在一連三天吃了湯清面素的早餐後，迫不得已向吳媽提出了想吃一碗紅油抄手的訴求。
吃過早飯，負責衛生的倩姐又開始打掃了，其實周五的時候，北棟的衛生已經被徹底打掃過了，這應該是原身的要求，以防溫總會在周末過來小住。
方衍看著辛勤勞作中的大姐，搖了搖頭，都一年了，方少還沒死心嗎？
“倩姐，衛生每周打掃一次就行了，擦來擦去的，地板都要擦破皮了。”
倩姐有點意外，“方少爺，你不是說溫先生有潔癖嗎，邊邊角角裏都有打掃得一塵不染才好的呀。”
“你們見他來過幾次，每次來這邊的時候，有多看哪裏一眼嗎？”
這倒也是，結婚一年了，溫二少從來不會在北棟留宿，只會隔一段時間過來象征性地吃一頓飯，吃完就走的那種，毫不誇張地說，溫家二少應該都不知道方少的臥室門朝哪邊開。
而北棟的人，從上到下，在八卦新聞裏看到的溫總都比親眼看到過的真人次數多。
但這話做為下人，怎麽好實話實說呢！
*
午後的春光格外可愛，方衍拿著本書，來到了南向的露臺上，邊曬太陽，邊等著妹妹到來。
方徊是前一天發來消息來的，說會在完成周末作業後，過來玩。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怎麽受寵，但以往也偶爾會來玩個一天半天的。
方衍翻了幾頁書，聽見了車子的聲音，以為是方徊到了，走到露臺邊去看，是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駛進右邊的大門了，看來是周末加完班的溫總回來休息了。
他沒當回事，轉而俯看中央花園。
南北兩棟樓之間隔著百米的距離，花園雖然沒有多大，但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段，也不小了，園子據說是請意大利的園藝大師親自設計的，種著適應四季的花樹和果木。
現在開得正熱鬧的是杏花和杜鵑，俯瞰下去，紅白相間，純真動人。
方衍忍不住想，要是原身多長點心眼，少渴求一點愛，就在這樣風景宜人宛如休閑勝地一般的地方終老，這是多少人羨慕傻了的完美人生啊！
還要男人幹什麽？
不多時，方家的車子到了。
方衍下樓去迎接，見方徊已經下車了，但臉上沒太多高興，原來車裏還有個人，是他的後媽梁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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