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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尋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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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尋容若

“把你那惡心的眼神收起來,”林珺收起笑容,她在太多人的臉上見過這種神色,無端的征服欲與惡心的揣測臆想,在她穿越前她就厭惡,在穿越之後她更為厭惡,甚至在心底產生了一種恥惡的心理。

“既然知道得這麽多,又是哪個蠢貨給你們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我們淩禦宗弟子。”

“白煞”掃了一眼宋璟,無奈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讓美人動怒了,不過一碼歸一碼。”

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卻被強行打斷。

聲音帶著的玩味讓林珺臉色陰沈不已,還未等林珺動手,司玨的劍意就如萬千雨絲般密集地刺向“白煞”,“黑煞”拍出一掌風波,卻沒能斬斷司玨的一絲冰魄。

“嘭”兩人被傷倒在地,旁邊的合歡派弟子要不是確實靈元損耗過大,早就爬起來再補兩腳。

重傷的少年臉上出現了一層驚意。

林珺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司玨,司玨修無情道,平常從來不摻和世事,不他人幹涉因果,不然,就林珺的皮勁,第一個被打的就是她了。

雖然很感動,但是女主還請你保持好本心啊。

林珺手握靈劍,下一秒靈劍化作鐵鏈向黑白雙煞鎖去。

卻不想迷霧四散,鐵鏈撲了個空,林珺想禦劍追尋,可連影子都瞧不到了,惡狠狠地嘀咕,“敗類,下次一定活刮了他們。”

回頭看向合歡派的弟子們,臉上一下子就帶上笑容,木婉清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蓋的嫌惡。

很顯然,與合歡派的合作的背叛讓她心生厭惡。

江易也利落地將受了重傷的少年醫治療好。

“多謝各位道友出手的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南珣記住了。”桃夭色長袍的少年男生女相,面色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卻依舊掩蓋不了臉上的秀美。

南珣的這份容顏,別說男修,就是女修也難有與之相匹敵而不失色的容顏。

江易扶著南珣起來,也接受了南珣的拜謝,臉色卻有些微微的薄紅,林珺也有些看楞,怎麽會有這麽美的男子。

南珣的美是不帶一絲攻擊性、魅惑力,就是直觀的美的沖擊,像一只絕色的蝴蝶,但區別於玄冥的雌雄莫測的美,也區別於褚遂少年魅惑的美。

合歡宗的弟子們也紛紛拱手相謝,卻有些微微避開木婉清和宋璟,只有南珣被合歡宗弟子扶著,走到了宋璟、木婉清的身邊,道了聲歉。

但南珣的眼底卻隱者一絲冷意,眼神撇了撇司玨。

木婉清冷淡地點了點頭,葉悠直接別過了臉,宋璟卻是坦然接受。

林珺下意識地攬過司玨,低聲道,“這合歡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樣啊,各個都長得跟天仙似的,尤其是那個南珣,還真是,”

司玨忽的退了一步,林珺還沒誇完,就差點倒地。

“你又怎麽了?”林珺有些無奈之氣。

司玨冷冷地看了一眼林珺,就斂眸,不欲多言。

“噢~~,你是嫉妒別人比你好看。”林珺恍然大悟,她又賤兮兮地湊到司玨身邊擠眉弄眼,“哎呀,你也好看,在我心底,你最好看了。”

林珺還從沒見過如此帶著人煙氣的司玨,雖然只是生氣,但與之前相較,可太可愛了,好嗎!

林珺剛說完,鬢角的一縷青絲瞬間被截斷,林珺的笑容瞬間凝固,拳頭緊握。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她是女主,她是女主,本身就那麽慘了,要讓讓她,不跟她一般計較,林珺,你要懂得溫柔和善、寬以待人,頭發還是可以長得,頭發還是……

林珺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笑著看向司玨,“司溫如,我警告你,不要傷害我的頭發,你做什麽都可以,但不能碰我的頭發。”

司玨冷哼一聲,走開了。

林珺笑著的臉都僵住了,牙差點咬碎。

還有比司玨更混蛋的師姐嗎?真是一點好話都不聽,還要她拯救司玨,誰來拯救她啊!

合歡派的弟子都被傷的不輕,林珺在心裏考量了一番,也只搖了搖頭,江易也只給南珣療養了一番,此刻兩人也正相談甚歡。

南珣蒼白的臉上甚至帶上了羞澀的薄紅,江易卻一臉爽朗的笑著,似是在打趣。

林珺覺得有點奇怪,她與南珣不相熟,只聽過他的傳聞,南珣是明面上皇室貴妃之子,貴妃之前是月城最大的青樓舞姬,是被民間微服私訪的君王一見鐘情得來的恩寵。

而南珣更是備受恩寵。

是以南珣不顧一切地從月城逃了出來,從月城逃到青城,其間有一片浩瀚無垠的海闊,有幹涸絕跡的沙漠,還有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那是凡人跨進修真界的門檻,當時林珺與司玨一起攀登時,都有好幾次再也站不起來的危機。

林珺很清楚那段路程的艱辛,她一直很疑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殿下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跨過那段艱苦卓絕的路程?

她和司玨,尚可以理解成沾了主角光環,有作弊放水之疑,可南珣在偷逃出時也不過十三歲,身上沒有半分修為啊。

林珺滿腹疑問,也不禁敬佩,她視線也就停留了一秒,南珣一襲桃夭色道袍,雲紋繡絲,淡雅清麗,猶如桃花仙子下凡得道。

歷經如此,依舊笑得如孩童般羞澀單純,要麽是真良善,要麽是真深沈,深沈到他人無法察覺。

江渺湊過來,“阿珺姐,你在看誰啊。”

“誒,三水啊,我在看美人你啊。”林珺的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林珺下意識地把手放上去摸了摸,手感好讚!

江渺臉上泛紅,身子更緊緊貼在林珺的身上,林珺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芬香,很好聞,靠近時,還能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元更加純郁。林珺就像是一個人形熏香,還是一個能增強體魄修為的熏香。

林珺被貼的臉黑,這江渺碰到她的,林珺嘴抽了抽,一巴掌扇了過去,“亂碰什麽!”

江渺委屈得眼尾泛紅,“沒有亂碰,而且我們都是女修,阿珺姐怎麽這麽小氣。”

林珺聽得頭疼,像抓雞仔似的把江渺提了起來,“去找你親哥去,別來煩我啊。”

林珺拍了拍手,她與江氏兄妹認識頗久,當年她師尊穆瑾帶她和司玨一起去萬岳宗拜訪時相遇,當時江易正在炸爐子,把自己的頭發絲全都炸的根根豎立,林珺遠遠望了一眼就笑得不能自己。

江渺還給她端茶遞水怕她笑過去了。

江易擅長煉丹、治愈之術,性格雖腹黑難纏但也算守江湖義氣,林珺經常委托江易煉丹,有來有往,江易也向她尋要她辛苦畫好的符篆。

兩人在玩的方面同樣十分合拍,江易帶林珺去逛過勾欄,林珺帶江易玩過蹴鞠,兩人還去過千金臺,也就是賭坊,修真界的賭坊賭的是氣運,還是他人的氣運,壓的就是哪一方的輸贏,很刺激。但兩人運氣著實不好,眼力也差,差點把自己賠進去,還是江渺捂著臉把兩人贖了回來。

就江易這種沒有一點憐花惜玉心態的直男癌,竟對南珣如此溫和親切,這也,太反常了吧。

林珺走進宋璟,低聲說了幾句,宋璟眼眸一震,看了一眼木婉清又趕忙低下。

交代完自己感知到的事情,林珺伸了伸懶腰,吐出了一口濁氣,木婉清就走過來拱手拜別,簡言,“林珺道友,家派門內事物繁多,我們還需先行一步,天高海闊,就此拜別,後會有期。”

林珺歪了歪頭,“婉清道友回頭再聚,寒水派的冷泉我還沒體驗過呢。”

木婉清輕笑,“下次一定,不過我們門派的冷泉是用來修行的,可沒有林道友想的那麽有趣。”

“我可不管,就要去。”林珺眨了眨眼睛,又湊到木婉清的耳邊輕聲好奇,“誒,話說,你上回費如此心血采的落羽槿是為了就哪個重傷的弟子啊?”

木婉清微楞,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竟微微泛紅,呆板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羞紅的霧氣,似是冬天的寒柏遇上了夏至的清風。

林珺很是不能理解,怎麽她遇到的好友一個兩個都莫名其妙的臉紅,好奇怪啊。

“摯友。”木婉清傳言給林珺,林珺看了看葉悠,葉悠明顯還沒完全恢覆過來,此時神色懨懨地看著她。

“後會有期啊,再見。”林珺笑著擺了擺手。

目視著木婉清和葉悠的離開,兩人捏斷玉玨便消散,那是傳送玉玨,林珺不自覺地皺眉,到底寒水派發生什麽大事了,靈境這種千載難逢的機緣竟只派兩名弟子,還行事如此匆忙,不尋常啊。

林珺心思重重,一回頭差點被司玨撞倒,穩穩身形,扶額無奈道,“你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司玨的眸間如冰雪蒙塵,唇線抿成一線。

兩人沈默了一段時間,林珺被司玨盯得心裏發毛。

“好了好了,我就是好奇一下寒水派的狀況嘛,免得水漫金山,火燒咱們宗嘛。”林珺破防的笑出了聲,她有時候會覺得司玨很在乎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領域。

林珺也理解,就像兩個很好的朋友對彼此也會帶著一些占有欲,額,雖然她跟司玨離好朋友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兩人畢竟認識十多年了,對彼此多多少少都帶著一種“只有我能欺負她,別人一邊去”的莫名的占有感。

司玨有,林珺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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