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X李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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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X李二
“沒事，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我不在的時候不要放松警惕守好家，如果真有問題記得給我傳信。”男人帶好皮手套，翻身跨上摩托車。
“沒問題，老大。”其餘人目送著摩托疾馳而去。
“兄弟們，老大走了，咱們去打鬼子吧。”
“嘖，老大才剛走你們就惦記著這事？”
“哎呀，現在不玩，什麽時候才能玩啊？我們都好久沒摸了，黎哥您就睜只眼閉只眼吧。”十七八歲的孩子真是愛玩的年紀，黎錦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去吧去吧，別玩太晚。”
“謝謝黎哥。”大家大喊著一溜煙地跑走，生怕黎錦反悔。
山裏寒涼，李運單薄的棉衣不足以支撐他在這熬太久。看著即將再次落山的太陽，他決定賭一把。
李運悄悄繞到後院，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隱秘的狗洞，他把土坑刨了刨，勉強擠了進去。
果然是大戶人家，假山石林，竹木池沼，就連下人住的房屋也比他們村裏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要是爹娘能在這樣的地方住著他們一定會很幸福吧。
李運拍了拍自己的臉，阻止自己亂想。他避開眾人視線，悄悄溜到柴火間。鋪好柔軟的幹草，這是他今晚要住的地方。
一夜好眠，白天李運在外面觀察著屋裏的下人行動的軌跡，夜晚就窩在柴火間，糧食早已吃光了，他餓了好幾天，再也撐不下去了。
深夜，他悄悄溜進廚房，幹凈整潔的廚房根本不可能有剩飯。他餓極了抓起蘿蔔就啃了起來，肚子吃的飽飽的，但有些奇怪。
沒過多久，他開始止不住地放屁。不行，得盡快離開。
他抱著顆新鮮的包菜，就溜了出去。
“王嫂，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廚房老是有股怪味啊？”
“沒吧，菜餿了？我嘗嘗，沒問題啊。”
“不是，不像是餿菜的味道，而且最近的食材也莫名其妙地變少了，我原以為是送菜的人私藏了些，但對方一直堅持沒有這種事，真奇怪啊。”
已經連續放了好幾天屁的李運終於忍不下去，跑來廚房偷偷拿了兩個不頂飽的包子，有錢人家連饅頭和大餅這種充饑的食物都沒有。他錯過了出去的時機，只能悄悄躲在櫃子後面祈禱著自己千萬不要被發現。
“王嫂，我們的菜做好了嗎？”李運一眼就認出了進來的男人，打牌打得稀爛還天天賴賬。
“做好了，做好了，你們這些家夥怎麽越來越能吃了，再這樣下去家都要被你們吃空了。”王嫂嗔怪著對方，可男人只是嘻嘻笑，摟著王嫂的腰沒個正形。
就在對方將要離開之時，李運松懈了下來，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廚房霎時熱鬧了起來。
他被男人一把抓住，惡狠狠地摔在前院的地上，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是誰派你來的？”
細沙揉進了李運破皮流血的地方，他顧不得疼爬起，“我是來借糧的。”
巨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不少的人，“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人闖進來？”
“今天到底是誰值的班？趕緊去通知黎哥來。”
“借糧？偷跑到別人的廚房裏借糧嗎？”眼前的男人顯然不相信李運的說法，嚷嚷著要讓李運好看。
李運拍了拍身上的沙，掏出信件，大方冷靜地向對方表明來意，“我是桃李村的村長，我們村因為旱災已經常年斷糧，村民們就要活不下去了，因此小人鬥膽來此借糧，希望這家老爺能大發慈悲。但我的糧食早已吃完，實在是饑餓難耐，才、才出此下策。”
“你這瘦不拉幾的家夥還是一村之長，哼哼，真是笑話。不過，我們沒有糧食可以借你，今日之事我們就暫且放過你，不要再來了。”
“不行，不行的，整個鎮上只有您家的儲備糧是最豐富的，如果連您都不肯...，那、那我們村的人就真的會餓死的。”李運噗地跪了下來，磕著頭懇求道。
“小子，就算我們把糧食借你，你拿什麽還？”眼前人見此有些下不來臺，但還是拒絕道。
李運連忙掏出之前從土匪身上搜刮到的東西，遞給對方，“小人鬥膽用這些和您賭上一盤，若是輸一局，懇請您給予小人一升面粉，直到您輸小人三袋面粉賭局結束。但只要小人輸了一局，這些就全都歸您。”
男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這毛小子居然想和我賭？這小子不會腦子不好使吧？
他清了清嗓，“可是，你手裏的這些可不值三袋面粉的價啊，現在糧食可比金子貴，你不會不知道吧？”
李運頓了頓，又從懷裏掏出一枚金戒指，“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也是他生存的保障，“懇請您也將我的這份心意加入這籌碼之中吧。這下您可以和我賭了嗎？”
對不起了，娘，這枚戒指恐怕是無法交給您未來的兒媳了。
“有骨氣，行，比就比，正愁沒人陪我好好玩一玩呢。”男人將珠寶盡數截了去，“這樣吧，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你想比什麽自己選。”
李運激動地一連磕了好幾個頭，“多謝老爺，就比最簡單的，三杯找子的游戲吧。”
自詡手速極快的六子頓時興奮了起來，哈哈笑道，“你居然要和我比這個，這下你可是撞槍口上了。”
其他看熱鬧的兄弟瞬間布置好了場地，都開始猜測誰會贏。
賭局開始，男人先將石子放置在中間的杯子裏，由對方確認後，開始移動杯子的位置。起先速度很慢，大家的視線都不知不覺地跟著杯子的移動走，對石子所在的位置堅定無比。
六子見時機得當，手速慢慢地快了起來，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跟丟，眼球轉動的越發活躍，可隨著六子的手速越來越快，眼前竟出現了重影，全然迷失了方向。
所有人都洩了氣，放下心中的緊張感，不再去思考石子到底在哪。只有李運一人全神貫註地盯著杯子不放，旁人也不覺地為這個男孩捏了把汗。
“唉，六哥真是的，面對這麽小的孩子，一點兒都不留情的，早知道就不賭小孩贏了。”只比李運大三歲的幺兒開口說道。
“切，你也是個孩子啊，怎麽看到比自己小的人，突然裝出一副大人像了？”勾著幺兒肩膀的男人狠狠地揉了揉對方的頭。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石頭在什麽位置了。”六子翹著腳哼著不知名的山歌，靜靜地等待著李運的回答。
“我選左邊的那個。”李運目光灼灼地盯著杯子，沒有絲毫猶豫地開口說道。
六子也不知道石子現在在哪，看著對方這胸有成竹的模樣原本叉著的手也散了開來，不禁吞了口唾沫，不會吧，這小子難道真能跟上我的速度？
他有些猶豫地打開了杯子，石頭竟然真的在。所有人都大為震驚，騷動了起來。
“也許是你運氣好罷了，再來。”六子不信邪，誓要給這小子好看，找回面子來。
可他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就像中了邪似的，對面的男孩全部猜中了。
他望著那雙澄澈無比的眼睛，卻產生了一種□□著身體的羞恥感。
李運笑了笑，照這樣下去，自己應該可以輕松地贏下三袋糧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小子是不是做了點什麽？”六子暴起，一把薅住李運的衣領。
“哎呦，六子，你這可不行啊，輸了就想賴賬可真沒品。”旁邊的人笑了笑，就愛看你小子吃癟的模樣。
“是啊，小六，人家連碰都沒碰過杯子怎麽可能使詐？你要是不行，就換我來。”
“是啊是啊，你的手不好使就讓我來，絕對比你快。”平時私下就頗愛競爭的男人們自然不能放過這種好機會。
李運欣然接受了大家的挑戰，就這樣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輸了他一次，甚至試圖和他交朋結友。
李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他開朗地笑了起來，像一陣暖流捂熱了人們的心田。
“你小子長得還挺好看的，不像是那種窮人家的孩子啊。”男人打量著眼前的小孩，衣裳幹凈整潔看不到線頭，雖然有些寬大卻連一個補丁也沒有。
“以前老爹在的時候，爹娘都很疼我的，我家算是村上過的挺好的人家了，可是後來老爹為了救人把自己累死了，我娘也跟著他去了，我就再也沒有體會過家的溫暖了。”李運釋然地笑了笑，雖然生活簡單但他從不為自己是孤兒而自卑。
“嗚嗚嗚，你這小子真可憐，雖然你跟我們一樣也都沒有爹娘了，但我們被顧老爺收養每天都吃得飽穿得暖的，你什麽也沒有，年紀輕輕的還要管村裏的破事。”
“唉，其實也沒有什麽啦。”李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少年總是喜愛被稱讚的，他也不例外。
大家以李運為中心圍成一圈，相互寒暄打趣著，絲毫沒有註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玩夠了嗎？”一個令所有人都為之一振的聲音響起。
大家立刻散開站成兩排，神色緊張，“我想應該有人要跟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額間帶疤被稱作老大的男人，了解完情況，慢慢走近李運彎下腰，魁梧的身影遮擋住眼前的光，一股逼人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小孩，你可知道這是哪裏就敢闖進來？”
靠近了看，李運這才發現男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大，健壯的體格反襯得李運愈發渺小，不管是誰站在這樣的男人面前都會不自覺地生出畏懼之感。
蓬勃的小麥色肌膚下炙熱的血液在燃燒，李運也不明白內心的燥熱從何而來。
他只是茫然地想，他家的田肯定不愁人耕吧，在心中暗暗地用自己的標準衡量著對方。
錢南山望著瘦弱怯懦卻又執意將腰板挺得筆直的小鬼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你這脆弱的小身板能扛得住我幾下。”
“老大，我們錯了，”小弟們忍不住開口求情，“老大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們讓他和我們賭的，我們沒能把他趕出去是我們的失責，您要罰就罰我們吧，留他一條命行嗎？”
“你們給我閉嘴，老大自有定奪，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插嘴？”黎錦站了出來，瞪了他們一眼。他也摸不透錢南山的心思，不管是現在還是在戰場。
“如，如果我能抗住您的攻擊，希望您大人大量，將糧食施與小人吧。”李運雙手合十，鞠躬懇求對方。
錢南山揮起拳頭就要掄向對方，李運本能地咬緊牙關，抱住腦袋，止不住地顫抖著。
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
錢南山落下的拳頭撲了個空，耳邊呼嘯的風卻讓李運嚇暈了過去。
“來人，擡走。”
“我們老大可真是殘忍，可憐的小運啊。”作為年紀最小的幺兒，他承擔了照顧李運的職責。看著眼前安靜稚嫩的少年，他頓時心生為人兄長的責任感。
就像哥哥們保護自己一樣，他也想為李運做些什麽。
本昏倒過去的李運聽到身邊人的嘮叨，動了動手指，緩緩地睜開了眼，額上的白布也順勢滑落了下來。
“哎，小運，你醒了。”
迷蒙著的李運艱難地直起身，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我這是怎麽了？”
“沒事，炳哥說你只是嚇暈過去了，加上本身就有些營養不良才會這樣，只要好好休息就會沒事的。”幺兒端起一旁的肉粥給李運餵了一口。
微鹹溫熱的白粥讓人胃口大開，李運喝了好幾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現在顧不上那麽多了，“那我的糧食？”
“老大說了他會給你的，”幺兒笑了笑，“放心，這下你的村民有救了。”
李運哽咽著哭了出來，不停地點著頭，“嗯嗯。”
門外的男人聽著屋內的嗚咽聲，擡頭望向天上的月亮。
休息了半天的李運就要動身出發，他謝過各位，笑著接過對方遞來的裝得滿滿的三袋面粉。
“嗬嗯。”李運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沈悶，小腿有些顫抖，這、這也太重了吧。
面粉是用最大號的麻袋裝的，更別提大家夥兒都偷偷地往裏多塞了些。
原本明亮的臉頓時氣血不足了起來，他哆嗦著雙腿擠出笑容，顫抖著說道，“各位，我走了。”
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肩上的重量卻突然消失了，整個輕盈快要飄起來。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扛著他的糧食朝門外走去，這人不會是要出爾反爾吧！！！
經歷了昨天的事，李運自然對男人沒什麽好印象。他內心焦急，小跑著追了過去，卻看見男人的摩托車停在門外。被精心養護的車身正發著耀眼的光芒，好酷啊，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但卻本能地心潮澎湃了起來。
男人把東西放在後面用皮帶紮緊，“上車。”
車？應該跟騎馬差不多吧，可這人究竟要幹嘛？
“你要帶我去哪？”李運像只炸毛的小貓警惕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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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老大走了，咱們去打鬼子吧。”
“嘖，老大才剛走你們就惦記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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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悄悄繞到後院，好不容易找到一處隱秘的狗洞，他把土坑刨了刨，勉強擠了進去。
果然是大戶人家，假山石林，竹木池沼，就連下人住的房屋也比他們村裏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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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悄悄溜進廚房，幹凈整潔的廚房根本不可能有剩飯。他餓極了抓起蘿蔔就啃了起來，肚子吃的飽飽的，但有些奇怪。
沒過多久，他開始止不住地放屁。不行，得盡快離開。
他抱著顆新鮮的包菜，就溜了出去。
“王嫂，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廚房老是有股怪味啊？”
“沒吧，菜餿了？我嘗嘗，沒問題啊。”
“不是，不像是餿菜的味道，而且最近的食材也莫名其妙地變少了，我原以為是送菜的人私藏了些，但對方一直堅持沒有這種事，真奇怪啊。”
已經連續放了好幾天屁的李運終於忍不下去，跑來廚房偷偷拿了兩個不頂飽的包子，有錢人家連饅頭和大餅這種充饑的食物都沒有。他錯過了出去的時機，只能悄悄躲在櫃子後面祈禱著自己千萬不要被發現。
“王嫂，我們的菜做好了嗎？”李運一眼就認出了進來的男人，打牌打得稀爛還天天賴賬。
“做好了，做好了，你們這些家夥怎麽越來越能吃了，再這樣下去家都要被你們吃空了。”王嫂嗔怪著對方，可男人只是嘻嘻笑，摟著王嫂的腰沒個正形。
就在對方將要離開之時，李運松懈了下來，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廚房霎時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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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不少的人，“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人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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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糧？偷跑到別人的廚房裏借糧嗎？”眼前的男人顯然不相信李運的說法，嚷嚷著要讓李運好看。
李運拍了拍身上的沙，掏出信件，大方冷靜地向對方表明來意，“我是桃李村的村長，我們村因為旱災已經常年斷糧，村民們就要活不下去了，因此小人鬥膽來此借糧，希望這家老爺能大發慈悲。但我的糧食早已吃完，實在是饑餓難耐，才、才出此下策。”
“你這瘦不拉幾的家夥還是一村之長，哼哼，真是笑話。不過，我們沒有糧食可以借你，今日之事我們就暫且放過你，不要再來了。”
“不行，不行的，整個鎮上只有您家的儲備糧是最豐富的，如果連您都不肯...，那、那我們村的人就真的會餓死的。”李運噗地跪了下來，磕著頭懇求道。
“小子，就算我們把糧食借你，你拿什麽還？”眼前人見此有些下不來臺，但還是拒絕道。
李運連忙掏出之前從土匪身上搜刮到的東西，遞給對方，“小人鬥膽用這些和您賭上一盤，若是輸一局，懇請您給予小人一升面粉，直到您輸小人三袋面粉賭局結束。但只要小人輸了一局，這些就全都歸您。”
男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致，這毛小子居然想和我賭？這小子不會腦子不好使吧？
他清了清嗓，“可是，你手裏的這些可不值三袋面粉的價啊，現在糧食可比金子貴，你不會不知道吧？”
李運頓了頓，又從懷裏掏出一枚金戒指，“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也是他生存的保障，“懇請您也將我的這份心意加入這籌碼之中吧。這下您可以和我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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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氣，行，比就比，正愁沒人陪我好好玩一玩呢。”男人將珠寶盡數截了去，“這樣吧，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你想比什麽自己選。”
李運激動地一連磕了好幾個頭，“多謝老爺，就比最簡單的，三杯找子的游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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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看熱鬧的兄弟瞬間布置好了場地，都開始猜測誰會贏。
賭局開始，男人先將石子放置在中間的杯子裏，由對方確認後，開始移動杯子的位置。起先速度很慢，大家的視線都不知不覺地跟著杯子的移動走，對石子所在的位置堅定無比。
六子見時機得當，手速慢慢地快了起來，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跟丟，眼球轉動的越發活躍，可隨著六子的手速越來越快，眼前竟出現了重影，全然迷失了方向。
所有人都洩了氣，放下心中的緊張感，不再去思考石子到底在哪。只有李運一人全神貫註地盯著杯子不放，旁人也不覺地為這個男孩捏了把汗。
“唉，六哥真是的，面對這麽小的孩子，一點兒都不留情的，早知道就不賭小孩贏了。”只比李運大三歲的幺兒開口說道。
“切，你也是個孩子啊，怎麽看到比自己小的人，突然裝出一副大人像了？”勾著幺兒肩膀的男人狠狠地揉了揉對方的頭。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石頭在什麽位置了。”六子翹著腳哼著不知名的山歌，靜靜地等待著李運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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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也不知道石子現在在哪，看著對方這胸有成竹的模樣原本叉著的手也散了開來，不禁吞了口唾沫，不會吧，這小子難道真能跟上我的速度？
他有些猶豫地打開了杯子，石頭竟然真的在。所有人都大為震驚，騷動了起來。
“也許是你運氣好罷了，再來。”六子不信邪，誓要給這小子好看，找回面子來。
可他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就像中了邪似的，對面的男孩全部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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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笑了笑，照這樣下去，自己應該可以輕松地贏下三袋糧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小子是不是做了點什麽？”六子暴起，一把薅住李運的衣領。
“哎呦，六子，你這可不行啊，輸了就想賴賬可真沒品。”旁邊的人笑了笑，就愛看你小子吃癟的模樣。
“是啊，小六，人家連碰都沒碰過杯子怎麽可能使詐？你要是不行，就換我來。”
“是啊是啊，你的手不好使就讓我來，絕對比你快。”平時私下就頗愛競爭的男人們自然不能放過這種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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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他開朗地笑了起來，像一陣暖流捂熱了人們的心田。
“你小子長得還挺好看的，不像是那種窮人家的孩子啊。”男人打量著眼前的小孩，衣裳幹凈整潔看不到線頭，雖然有些寬大卻連一個補丁也沒有。
“以前老爹在的時候，爹娘都很疼我的，我家算是村上過的挺好的人家了，可是後來老爹為了救人把自己累死了，我娘也跟著他去了，我就再也沒有體會過家的溫暖了。”李運釋然地笑了笑，雖然生活簡單但他從不為自己是孤兒而自卑。
“嗚嗚嗚，你這小子真可憐，雖然你跟我們一樣也都沒有爹娘了，但我們被顧老爺收養每天都吃得飽穿得暖的，你什麽也沒有，年紀輕輕的還要管村裏的破事。”
“唉，其實也沒有什麽啦。”李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少年總是喜愛被稱讚的，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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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立刻散開站成兩排，神色緊張，“我想應該有人要跟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額間帶疤被稱作老大的男人，了解完情況，慢慢走近李運彎下腰，魁梧的身影遮擋住眼前的光，一股逼人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小孩，你可知道這是哪裏就敢闖進來？”
靠近了看，李運這才發現男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高大，健壯的體格反襯得李運愈發渺小，不管是誰站在這樣的男人面前都會不自覺地生出畏懼之感。
蓬勃的小麥色肌膚下炙熱的血液在燃燒，李運也不明白內心的燥熱從何而來。
他只是茫然地想，他家的田肯定不愁人耕吧，在心中暗暗地用自己的標準衡量著對方。
錢南山望著瘦弱怯懦卻又執意將腰板挺得筆直的小鬼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你這脆弱的小身板能扛得住我幾下。”
“老大，我們錯了，”小弟們忍不住開口求情，“老大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們讓他和我們賭的，我們沒能把他趕出去是我們的失責，您要罰就罰我們吧，留他一條命行嗎？”
“你們給我閉嘴，老大自有定奪，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插嘴？”黎錦站了出來，瞪了他們一眼。他也摸不透錢南山的心思，不管是現在還是在戰場。
“如，如果我能抗住您的攻擊，希望您大人大量，將糧食施與小人吧。”李運雙手合十，鞠躬懇求對方。
錢南山揮起拳頭就要掄向對方，李運本能地咬緊牙關，抱住腦袋，止不住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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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擡走。”
“我們老大可真是殘忍，可憐的小運啊。”作為年紀最小的幺兒，他承擔了照顧李運的職責。看著眼前安靜稚嫩的少年，他頓時心生為人兄長的責任感。
就像哥哥們保護自己一樣，他也想為李運做些什麽。
本昏倒過去的李運聽到身邊人的嘮叨，動了動手指，緩緩地睜開了眼，額上的白布也順勢滑落了下來。
“哎，小運，你醒了。”
迷蒙著的李運艱難地直起身，外面已經漆黑一片了，“我這是怎麽了？”
“沒事，炳哥說你只是嚇暈過去了，加上本身就有些營養不良才會這樣，只要好好休息就會沒事的。”幺兒端起一旁的肉粥給李運餵了一口。
微鹹溫熱的白粥讓人胃口大開，李運喝了好幾碗，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現在顧不上那麽多了，“那我的糧食？”
“老大說了他會給你的，”幺兒笑了笑，“放心，這下你的村民有救了。”
李運哽咽著哭了出來，不停地點著頭，“嗯嗯。”
門外的男人聽著屋內的嗚咽聲，擡頭望向天上的月亮。
休息了半天的李運就要動身出發，他謝過各位，笑著接過對方遞來的裝得滿滿的三袋面粉。
“嗬嗯。”李運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沈悶，小腿有些顫抖，這、這也太重了吧。
面粉是用最大號的麻袋裝的，更別提大家夥兒都偷偷地往裏多塞了些。
原本明亮的臉頓時氣血不足了起來，他哆嗦著雙腿擠出笑容，顫抖著說道，“各位，我走了。”
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肩上的重量卻突然消失了，整個輕盈快要飄起來。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扛著他的糧食朝門外走去，這人不會是要出爾反爾吧！！！
經歷了昨天的事，李運自然對男人沒什麽好印象。他內心焦急，小跑著追了過去，卻看見男人的摩托車停在門外。被精心養護的車身正發著耀眼的光芒，好酷啊，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但卻本能地心潮澎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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