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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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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未來

宿舍門口的空地被積雪淋得濕漉漉的,矮木叢上積蓄著一個個不規則的小雪團子,柳絮似的雪伴著微弱的寒風肆意地飄揚著,就連往日明亮的燈光也在雪的映襯下透出淡淡的黃。

在那燈光照耀下的地方,陸少青見到了肩頭淋著雪的顧景司。被體溫融化的雪化作積水在黑色的羽絨大衣下反射著點點星光,風吹動著他柔軟的頭發,驅散著嘴裏呼出的霧氣。

顧景司這時也註意到他,轉過頭來。運行過熱的鼻頭泛著櫻桃似的紅,寒風給那張冷酷到難以靠近的臉上打上天然的腮紅,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顧景司,一個讓陸少青瘋狂心動到停止呼吸的顧景司。

“最近還好嗎?”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當顧景司見到陸少青的那一刻卻突然失了語。

“還、還不錯。”陸少青呆楞著不知作何反應。

“我今天是來給你送飯的,李伯做了你愛吃的四喜丸子,還有銀耳桃膠牛奶羹。”

“哦,謝謝。你怎麽會來啊,以前都是舒特助來送的。”陸少青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公司沒什麽事,我想來看看你過的怎麽樣。”顧景司笑著望著眼前的人,細細描繪著他的模樣。怎麽感覺又瘦了,學校生活果然很辛苦。

“這樣啊。”陸少青為了不暴露瘋狂跳動的心,努力地不與顧景司對視。

騙人,明明瘦了這麽多,最近工作肯定很辛苦!

“飯盒,給、給我吧。”陸少青指了指顧景司手裏的飯盒,他現在只想盡快結束話題。

顧景司沈默了一會兒,將手裏的飯盒遞了出去卻遲遲沒有松開。

陸少青有些不知所措,艱難地擡頭看他。

“我、我也還沒吃吃晚飯。”顧景司的視線也轉移到陸少青耳尖上的紅。

“那、那要不一起吧。”有些尷尬,但心卻是雀躍著的。

“嗯。”顧景司點了點頭,將飯盒又重新拿在手裏。

陸少青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覆。

“食堂的人太多了,你可能會不太方便。嗯...我知道一個地方人比較少,我們去那邊吧。”陸少青埋著頭走在顧景司的旁邊。

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到明禮湖旁的小亭子裏。

“哈哈,情人湖一個人也沒有,這裏不愧是...”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陸少青驚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醞釀了半天說的都是什麽啊!都怪季青天天嚷嚷著情人湖情人湖的。

“啊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的意思是說...”陸少青手足無措地解釋道,“這個地方因為很多情侶約會所以很有名,我剛剛不是在說我們。”

顧景司似乎並不在意陸少青的口無遮攔,“嗯,沒關系。”

他拉著慌亂的陸少青坐了下來,打開飯盒,將菜取出放在桌上。

“吃吧。”顧景司給陸少青擺好碗筷,裝了滿滿一碗飯。

“可是太多了,我吃不完。”陸少青有些為難。

“沒關系,剩下的我來解決。”顧景司一臉輕松。

什麽呀,這對話怎麽有種那什麽的既視感!

可惡的顧景司,又不是喜歡我,幹嘛還老是撩撥我,我還討厭不起來!

陸少青氣鼓鼓地默默扒飯。

“吃點這個,再吃點這個。”顧景司仿佛找到了在動物園裏投餵動物的樂趣,一個勁地給陸少青夾菜。

“你、你也吃,別光給我夾了。”陸少青禮尚往來地夾了一塊魚到顧景司碗裏。

“好。”陸少青不明白為什麽今天的顧景司這麽愛笑,搞得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突然,陸少青像是想起了點什麽。

“我忘記和我舍友說我在外面吃了,他們肯定會很擔心我的。”說完,陸少青連忙撥打了季青的電話。

“餵,季青不好意思啊,我忘記跟你說我今天在外面吃了。”

“噢這樣啊,沒事。我們看你這麽久沒回也沒個消息,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今天李伯沒有給你做飯嗎,啊啊啊,我的珍饈盛宴啊,沒有你我可怎麽撐過剩下的日子啊!”季青悲痛欲絕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來,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清晰。

“沒事,下回李伯給我送飯的時候我一定多給你一點,好好補償你。”

陸少青笑著掛了電話擡頭卻望見臉色不佳的顧景司。

“你之前的飯菜都是被這個人給吃了?怪不得瘦了這麽多。怎麽,他家吃不起飯嗎?你在學校就是這樣被人欺負的,居然還說你在學校過的很好。”顧景司鐵青著臉沒好氣地說道。

陸少青見顧景司愈演愈烈,連忙阻止。

“沒有沒有,我只是分了一些給室友,大部分都是我吃的。你也知道李伯的飯菜做的很好吃嘛。”

“那你為什麽不跟家裏說,讓家裏多做點,你都吃不飽,幹嘛還要分給別人。要不是我今天來,都不知道你每天過的這麽辛苦。”顧景司氣憤地揪了揪消失的小包子。

果然,來這裏是明智的,你看看,要不是我……

幹嘛,誇張了誇張了,最近雖然沒有長肉但真的沒變瘦!

陸少青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肉,嘟囔著,“哎呀,真的沒有,我的舍友都對我很好的。而且我會吃點舍友給的甜點零食,每天都吃的很飽的。”

“真的?”顧景司的眉頭依然緊皺著,一臉不相信。

“嗯嗯,這樣吧,以後我會跟李伯說讓他多做點的。”陸少青用力地點著頭生怕顧景司不相信。

“總之,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以自己的需求為先,聽清楚沒?”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怎麽顧景司越來越像李伯了呢。

吃完飯後,兩人繞著校園走了大半圈,回到宿舍樓下。

“謝謝你顧景司。”陸少青主動開了口。

“謝什麽?”

“嗯...各種方面吧。”陸少青歪著頭笑了笑,可顧景司卻突然將眼前人和小時候洋洋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那我先上去了。”陸少青伸手在發呆的顧景司眼前晃了晃。

“啊,噢。”

陸少青轉過身,卻突然被顧景司拉住手。

“我忘記說一件很重要的事了,你考完了試就回家吧,我等你。”顧景司低著頭不看陸少青,視線一直停留在交握的那雙手。

顧景司捏了捏陸少青的手,便轉身離去。

望著顧景司的背影陸少青的心裏甜蜜又苦澀。他在雪地裏站了很久,直到被風吹動的眼淚與積雪融為一體。

歷經三天的期末考終於結束,經過魔鬼訓練後的季青和嚴松在向老師再三表忠心後終於成功通過。

“所以說,兄弟,我們當初的祈願這算是靈驗了吧。”季青沈思一會兒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對啊,嘿嘿,那我們下學期還去拜。”嚴松將手搭在季青肩上,兩人相視一笑。

We will be back!

兩人肩摟著肩,他們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

嘭!嘭!溫祁用卷起的書筒一人賞了一個爆栗。

“還想著下學期,如果下學期再是這個樣子,就算你們跪在地上求我們也不行。”溫祁陰沈著臉說道,強大的壓迫感讓兩人瞬間抱團跪地。

“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季青僵著臉微笑。

“對對啊,別在意。”嚴松也連忙改口。

“好了,好不容易考完是不是該慶祝一下了。怎麽樣,要不今天我請。”陸少青上前解救雙煞。

“對對對,慶祝。但是得我們哥倆請客才行,還得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悉心教導,不然我們鐵定完蛋。”

“那還等什麽?走吧。”嚴松歪了歪頭,四人一齊向校外走去。

假期如約而至,四人收拾著各自的行李,相互道別。

“假期愉快,各位我先走一步。”嚴松拖著行李箱和大家一一告別。

“別忘了開學給我帶燒雞啊。”季青拍了拍嚴松的胳膊。

“放心忘不了,溫祁你真不跟我一起走了。”嚴松轉頭說道。

“不了,寒假的時候我要和少青一起忙幾個項目,所以打算住在這邊。”

“抱歉,因為我也不是住在自己家裏所以沒法請你住我家。”陸少青打算趁著這個寒假多積累一些資金用來籌備自己的個人工作室。

他第一個想邀請的合作夥伴就是溫祁,在這些天和溫祁共同工作的時間裏兩人已經培養了良好的默契,當陸少青邀請溫祁時溫祁也是二話不說的答應。

陸少青精妙絕倫的創意,無可挑剔的策劃能力加上溫祁精湛的藝術設計和繪畫功底,兩人所設計的廣告再次提升了個新高度。

從前一切都靠自己的陸少青也能有更多的時間花在為自己的事業開疆擴土上面。

“走吧,再不走就耽誤事了。”嚴松和陸少青坐上去往機場的車。

“其實你真的不用送我來機場,一來一回挺麻煩的。”嚴松放好行李箱上了車。

“沒事,正好我有點事想找你。你哥是不是重案組的嚴柏川?”

“是啊,怎麽了嗎?”嚴松有些緊張起來了,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絕不是沒事找事的人。

“我通過一些渠道知道你哥最近在處理一些事情,在這過程中得罪了一些人現在有人試圖對你哥不利。”陸少青悄聲說道。

“真的?那...”嚴松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做著多麽正義卻又危險的事,所以他一直很害怕面對生離死別的那天。

“別擔心,既然我這時提起自然是有辦法幫你的。你把這封信帶給你哥,裏面我提及的一些關鍵信息應該能幫你哥順利度過。”陸少青將一封信遞給了面如土色的嚴松。

在原著中嚴柏川被人設計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昏迷不醒,直到原著大結局那天才在顧景司的墓前看見他的身影。

於公,陸少青不希望這樣一位忠義賢良的大英雄遭此劫難。於私,他是嚴松的哥哥、顧景司的好友,也是因為間接幫助自己,與那些人作對才會這樣。因此,陸少青選擇將此事告知,希望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嚴松站在機場安檢口前道謝。

“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可以不用說謝謝。”陸少青微笑著回應。

“以後若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要真想感謝就多給我帶一只燒雞,別告訴季青。”陸少青眨了眨眼。

“哈哈,沒問題,再見。”兩人笑著揮手離別。

回到宿舍後的陸少青收到季青的來信,他也坐上了回家的高鐵,陸少青收拾完東西和溫祁一道走向校門。

“就到這吧,等我稍微收拾收拾就來我租的地方看看。”溫祁抱了抱陸少青,坐上出租車離開。

陸少青一個人拿著行李聯系著司機,正當他準備發消息時,兩個女生來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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