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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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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你好,請問你是廣設的陸少青同學嗎?”甜膩的蜜桃香從四面八方襲來,女孩羞澀地挽著發,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依然有通紅的肩頭裸露在外面。

“嗯,是的,請問你們有什麽事嗎?”陸少青紳士地對女孩們微笑。

“這個給你。”粉色的信箋上透露出和女孩身上相同的味道。

“我們之前在校運會上見過的,你那時給不小心摔倒的我們送了創可貼。為了向你表示感謝這裏面裝的是游樂園的門票,聽說寒假的時候會有一場大型的煙火秀你到時候可以去看看。”可愛的女孩臉蛋紅撲撲地,陸少青想這麽冷的天確實是穿的太少。

“其實也沒什麽,一瓶水而已,謝謝。”陸少青從包裏拿出暖貼,“天氣涼,多穿點,這個給你們。”

女孩接過暖貼,紅著臉說道,“哇,這上面還有可愛的小狐貍。謝謝你,陸同學。”

“不客氣。”陸少青覺得女孩們的反應誇張了些,不好意思地別開了眼。

“那就到時候見。”兩人揮手離開。

嗯?到時候見?

陸少青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無意間接受了對方的約會申請。

路邊一輛等候已久的車內。

“老王,夫人該等急了還不趕緊開過去。”舒特助盡力無視著後邊的西伯利亞寒冰,咬著牙混著鼻音說道。

滴滴滴。陸少青回過神向行駛過來的黑色車輛揮著手,瞥見坐在副駕駛的舒特助。

“舒特助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接我?”陸少青笑盈盈地打著招呼。

“......”舒特助微笑不語,只是接過手裏的行李放在後車箱。

正當陸少青打開後車門伸了個腦袋進去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前方的一團黑影。

顧景司撐著頭靠在升降窗的邊緣,目光瞥向窗外,修長的脖頸上若有若無的青筋浮現。

“你要用這樣的姿勢站多久?”比往常厚重許多的低音打破寂靜。

“啊,顧、顧景司,你怎麽也來了?”陸少青乖乖地坐好,脊背挺得筆直。

“我不能來嗎?”

“當當然可以,只是你那麽忙。”陸少青離顧景司更近了些。

清新的麝香縈繞在鼻尖,是初見時陸少青一聞便喜歡上的味道。

而顧景司感受旁邊人的味道,滿臉嫌棄地將手捂住口鼻。

“廉價又惡心的味道。”

陸少青瞬間尷尬了起來,“哦,剛剛有兩個女生和我打招呼,應該是對方身上的味道染上了。”

陸少青又挪動著身體,貼緊著門邊。

騙子!難道不是你口袋裏那封信的味道嗎?隨便接過別人遞來的東西,還撒謊騙人,怎麽,這麽怕讓我知道嗎?

雖然車內開著暖氣,但怕冷的陸少青還是對堅持開窗通風的顧景司表示不解。

涼透了身心的陸少青終於回到溫暖的家,見到闊別已久的李伯興奮地轉了個圈。

接著便鄭重地和李伯宣布他即將成立自己的個人工作室,受到了李伯的大力支持。

“對了對了,李伯。我有個同學他以後也會和我一起工作,這個假期因為我們要為籌資做一些準備所以他會留在這邊。我想著他一個人太孤單了,要不我們過去和他一起過年?”

“這,為什麽不邀請他到咱們家來呢?而且你過年不去顧家真的好嗎?”李伯擔心著小兩口是不是鬧了什麽矛盾。

可陸少青的想法很簡單,因為今年過年方洋會回國來陪顧景司,他不想橫插在兩人中間。

陸少青深知戀愛腦無解,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在顧景司尋到真愛後讓他小心點。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陸少青憑著這份情誼也一定不會讓他變成結局的那樣,現在的他只能靜觀其變。

陸少青將事情的真相告知給李伯,並且告訴對方當方洋回來的那天就是合約消失主動離開的時候。

“你喜歡他嗎?”李伯聽完什麽也沒說,只是這樣問道。

陸少青在哪李伯就會跟到哪,對他來說在哪裏生活無所謂,反正他本就是一個人。只是他不想陸少青是帶著遺憾與不甘離開,他希望他也能獲得自己的幸福。

“有一些動心。”陸少青無法否認,“但是沒關系,我相信等他幸福的那天時間能讓我忘記一切。”陸少青揣著悲傷的眼神卻微笑著說道。

“好,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李伯抱了抱這個經歷過太多的男孩,他知道越懂事的人心思越重,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陸少青回到自己房間,就在此時電話響起。

“餵,少青,明晚的宴會你真不去啊?”

“不去了,我明晚得去見幾個新銳設計師,最近交的朋友他們組了個會一起交流交流,我打算去打探打探軍情。畢竟我也是馬上開工作室的人了,得向前輩討教一下經驗。”陸少青給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淡雅的香氣伴著涼薄的空氣讓人瞬間提起神來。

“那好吧,反正到時有什麽事我一定及時通知你。對了,你新工作室要是開張了,別忘記給我發請帖啊,到時候我帶一些朋友去給你撐撐場,順便送你份大禮。”

“好,感謝顧總支持。”陸少青笑著打趣道。

“哈哈哈,小事小事。”

此時,書房裏的顧景司正看著手裏沒送出去的藍莓蛋撻,一動不動。

出發前他特意問了問李伯陸少青喜歡吃的東西,李伯表示有一次陸少青給自己帶了藍莓蛋撻回來,可那天顧景司沒回家錯過了。

他本想接陸少青時把藍莓蛋撻送給他作為期末考試通過的禮物,順便再一起吃個甜品看個電影,可是今天無論是和舍友友好的擁抱還是粉紅色的來信都讓顧景司感到煩躁。

一下子氣昏了頭,忘記了這個玩意兒。

好心好意去接你,居然和別人笑得那麽開心!

就在顧景司想把蛋撻丟進垃圾桶裏時,他猶豫了一下。

不行,我得看看那封信到底寫了什麽東西。

顧景司敲了敲陸少青的房門,“有事和你說。”他盡量表現的淡定。

對於陰晴不定的顧景司陸少青早就習以為常。“好啊,要不去書房?”

因為工作太累所以桌上亂作一團的場景陸少青不想讓對方看見。

“嗯。”正有此意。

來到書房,顧景司關上了門,正襟危坐在沙發上。

“.......”兩人相對卻沈默。

“嘗、嘗嘗看。”顧景司把蛋撻推向了陸少青。

“好、好的。”陸少青像接到任務一樣咬了一口,奶香柔軟的內心與清甜微硬的藍莓,“這,這不會是醉仙居那家的吧,可是他家沒有外賣的。”

“嗯。”顧景司冷漠地回應。

看著陸少青一臉幸福的樣子,他決定趁熱打鐵。

“今天回來的時候,你好像收了一封信,是有什麽事找你嗎?”顧景司給陸少青倒了杯茶。

“啊,也沒什麽事,那兩個女生因為我曾經幫了她們一點小忙,就送了張游樂園的門票給我。”

原來,不是情書啊。

“那你會去嗎?”顧景司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但是我覺得失信於人不好,所以想著到時候找幾個朋友一起。”

朋友?我們現在不就是朋友嗎?和朋友去當然可以。

顧景司指了指藍莓蛋撻,“它家沒有外賣,是我特意去店裏買的。當然如果你喜歡吃,我以後可以讓他們單獨給我們送。”

“啊,沒事,不用的。自己到店購買也是一種樂趣。”這不是顧景司期待的反應。

“嗯,是我特意買的。”他又重覆了一遍。

陸少青終於領悟到了什麽,“哦,謝謝你。”

看著陸少青臉頰的紅,顧景司壓了壓彎起的嘴角。

“你等會還有事嗎?”

“沒。”正糾結著要不要再吃一個的陸少青不帶任何想法地回道。

“那一起看個電影吧,一個人看還挺無聊的。”顧景司起身打開投影,搜索著舒特助強力推薦的影片。

影片講述的是保鏢托尼被聘用為世界上最優秀的古典鋼琴家唐開車,在巡回演奏期間白人托尼與黑人唐產生了一段跨越種族、階級的友誼的故事。

當看到在金黃的落葉紛飛的街道,托尼坐在行道旁的座椅上為愛人寫信的時候,顧景司轉頭看了眼陸少青。

“好吃嗎?”

“嗯,你要不也來一個。”沈浸在故事劇情裏的陸少青遞給了他一個。

“好。”顧景司低著頭,順著陸少青舉起的手咬在了蛋撻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敏感的掌心,陸少青不自覺地攥緊了手,突然的心悸,撻皮變了形。

“你收到的時候有期待過那是一封情書嗎?”顧景司取走蛋撻,拿了濕巾給陸少青擦了擦指尖。

“沒有。”陸少青掙紮著想收回手,卻拼不過對方的力氣。

“哦,我上學那會兒還挺多人給我寫情書的,不過我都沒有收。”

“您還真是受歡迎。”陸少青一頓一頓地說道。

說實話,陸少青有點膩了。他會接受那封信純屬意外,他不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深究抓住不放的問題。

顧景司沒有再繼續,轉頭又看起了電影。

我為什麽要和顧景司在這看電影還受著氣?

陸少青憤怒地吃著蛋撻,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已經被顧景司咬過一口。

他果然很喜歡,相比於那封粉色的情書,我的禮物顯然更稱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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