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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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行
“若若。”
由遠及近傳來一聲呼喚。
蔣思若正在翻找收納盒。她蹙著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005呢？我的005怎麽不見了？”
“若若。”周寸宜倚在門口喊她。
蔣思若猛地一拍腦袋，小聲呢喃：“給許桀了，那換一支吧。”
“你找什麽呢？”周寸宜疑惑地走到她身邊。
蔣思若一擡眼，瞳孔微擴，往後退了幾步，捂著胸口說：“媽媽，我親愛的周女士，我真的會被你嚇到。”
周寸宜睨了她一眼：“小許在樓下等你。我看你磨蹭半天也不下來，過來催催你。”
“我馬上就好。”蔣思若邊敷衍她邊專註於試色。
周寸宜嘆了聲氣，邊搖頭邊催促：“快點。”
總算找到一支活力滿滿的草莓紅，她心滿意足地照了照鏡子，拎包起身的時候卻不小心帶倒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七零八碎落了一地。
“算了，回來再收拾。”蔣思若皺著眉苦惱，擡手按了按眼眶，“最近這眼皮怎麽天天跳個不停。”
-
“很漂亮。”
庫裏南平穩行駛在城市的主幹道上，許桀的餘光從蔣思若臉上掠過。
“但，我們若若能不能把目光分一點點給她的男朋友呢。”
上揚的嘴角沒法抑制，蔣思若關了手機前置，傾身湊近他。如他所願，將全部的目光聚焦於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張揚。
她輕舔了下唇，舉起手機錄視頻，語氣誇張：“這是誰的男朋友啊，開車也太帥了吧，能不能給我偷親一下啦。”
感嘆詞一個接一個，層出不窮的矯揉造作。
許桀配合地側過頭，目光卻略過攝像頭直視她，薄唇輕啟：“你的。”
“那能不能親一下呀？”蔣思若再湊近幾分。
“不能，安全行駛。”
冷漠無情地拒絕。
蔣思若瞬間收斂笑意，憤憤不平地拽著安全帶：“能不能行？”
許桀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踩著油門過了個路口。
疾馳而過的風與他的調笑聲一同到來。
“這車裏更能行的事你都幹過。”
他偏要曲解。
蔣思若不可置信地瞪他一眼，一字一頓地嗆聲：“就你行是吧。”
交通信號燈轉變為紅燈，許桀輕踩剎車。
連風也悄悄停，瘋狂作響的心跳聲卻轟鳴。唇齒之間彌散的是酸酸甜甜的桃子味。明明是涼爽的春光裏，卻像是需要尋求冷氣的夏日，撫不平肌膚糾纏而起的燥意。
喇叭聲響起，驟變綠燈。
他們接了一個52秒的吻。
細碎的笑意從喉嚨裏泛起，他在她懷裏放了一盒已拆封的糖果。
蔣思若摸了摸熱意攀升的臉頰，氣鼓鼓地往嘴裏送了顆糖。咀嚼的第一下，清新甜蜜的桃子味驟然在唇齒間炸開。
連帶著殘存的桃子味又一次席卷而來。
Sugarfina的Peach Bellini
是她學生時代最喜歡的糖果口味。
“這味道喜歡嗎？”
蔣思若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喜歡啊。”
許桀頓了頓：“那記得轉個帳。”
“？”
“購買前試吃啊，不是說喜歡？”他言笑晏晏地望過來一眼，“現在還能不能行？”
蔣思若偏過頭把糖果往包裏一塞，眼不見心還煩。
記仇的男人。
“不能！”
-
燈紅酒綠一片。
蔣思若訝然，面對著正門口的霧氣噴泉，流淌著的不是澄澈清水，而是名貴紅酒，跟不要錢一樣地灑。
杜祈聞剛巧從裏面走出來，一看他倆，笑吟吟地雙手插兜：“怎麽樣？這玩意兒挺拉風的吧？”
我看您是抽大風了。
蔣思若默默收回白眼，毫無感情地附和道：“厲害了，祈聞哥。”
杜祈聞聞言一樂：“還是妹妹有眼光，請你喝好酒。”
他餘光落在許桀身上，刻意問：“家屬不管吧？”
“不管他。”
蔣思若連忙回答，一副跟許桀撇得幹幹凈凈的架勢。
這下輪到杜祈聞詫異了。
他悄悄和許桀使了個眼色。
許桀聳了聳肩，並沒有做出解釋。
稀奇。
小情侶不粘糊了。
杜祈聞樂得看戲。
他們抵達的時間正是高峰點，人頭攢動。音浪聲掀起一陣又一陣，不停變化的霓虹燈火張揚地顯示此處的紙醉金迷。
蔣思若跟著杜祈聞走。
許桀伸手護在她身側，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觸碰。
“喏，我新請來的歌手，還不錯吧？”杜祈聞一副等待被誇的模樣。
蔣思若穿過人潮望過去一眼，沖著杜祈聞笑了笑，又將目光轉移到許桀身上，彎了彎眼眸，一字一頓地說：“好看，愛看。”
不給他倆反應的機會。
“柯萱她們在哪兒？”
杜祈聞脫口而出：“往前第五個。”
蔣思若不帶一絲留戀地、歡欣雀躍地往前直走。
杜祈聞試探著問：“吵架了？”
許桀不答反問：“你看像嗎？”
“挺像的。”
“那你看錯了。”
說的什麽廢話。
杜祈聞罵罵咧咧地繼續往前走。
“我說你倆是不是上了年紀走不動路？這麽幾步路，還姍姍來遲。”陳正然邊嚼著一串牛肉邊含糊不清地吐槽。
陳正然，許桀和杜祈聞的室友。
杜祈聞沒好氣地在他身邊坐下，猛拍了一下他的肩：“我都允許你把烤串帶進來了，現在你可閉嘴吧。”
陳正然不搭理他，轉頭看向許桀：“要不要來一串？”
卻被蔣思若截胡：“正然哥，我要一串。”
陳正然將頭擰向另一側：“那肯定先給妹妹們，都隨便拿。”
蔣思若此刻對烤串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存心想鬧一鬧許桀。
她道了聲“謝謝”，分了柯萱一串，目光卻和許桀一寸一寸地相交。
許桀迎著她的面，挑了挑眉，目光卻往下一瞥。
蔣思若疑惑，跟著往下看。
離譜。
這牛肉串怎麽這麽不牢固，掉了她一身！
“我先去個洗手間。”蔣思若向柯萱指了指衣服上的汙漬。
柯萱問：“我陪你去？”
蔣思若擺擺手：“不用啦。”
蔣思若剛走出沒幾步，許桀便徑自起身。
陳正然一激靈，問：“你幹嘛？”
許桀沒理他。
於是，他又戳了戳身邊的杜祈聞：“他幹嘛？”
杜祈聞伸出一根手指，面不改色地挪開他的竹簽，造謠全靠一張嘴：“他放個水你也有想法？”
陳正然點點頭表示了解，搖搖頭表示不認可：“他好遜啊，這酒還沒喝一口。”
杜祈聞把眼一閉，隨手撈了個杯子，一口灌下去，直直咳嗽。他皺著眉打量手裏的不明液體，質問：“哪來的香精，又苦又澀。”
陳正然歪過頭看：“好像是我剛兌了點果汁進去。”
？？？
合著命苦的只有我。
杜祈聞自暴自棄地又喝了一口。
穿過人來人往的卡座過道，蔣思若來到洗手間，迎面卻要撞上一人。
幸好，她及時停住腳步。
擡眼一看，有點眼熟。
噢。
那個要了她250元的冤種氣球。
對方像是也認出她來，畢竟肯花250元買個氣球的二百五也是不太多見。但看了她三秒後，那人便匆匆離開。
蔣思若收回視線，恰好移向正對面的鏡子。
許桀倚在墻上，不動聲色地掀起眼皮，在第一秒，她便精準無誤地接住了他的目光。
蔣思若沒回頭，仍目視鏡子裏的他：“幹嘛這副表情？”
他不接話，直問：“剛才？”
蔣思若在這時觸碰感應水龍頭，只覺得他的語氣同水流一樣冷漠。
“剛才怎麽了？”
她眉眼低垂著，註視流淌而過的水流，坦坦蕩蕩地回答：“一個年輕又帥氣的弟弟而已。”
許桀氣笑：“能行了？”
蔣思若迅速反駁：“別管。”
話音剛落，她濕噠噠的手腕被他緊緊握著，腳步匆匆向前。
“不是，你先讓我抽張紙。”
許桀不聽。
“許桀，我要生氣了。”
許桀仍然不聽。
“我手疼。”
許桀松了力度，自然劃下與她十指相扣。他轉過頭，學她彎彎眼眸：“現在能行了？”
許桀牽著蔣思若一路走過卡座。
柯萱皺起眉，杜祈聞一副了然的神情。
只有陳正然，目瞪口呆地問：“什麽情況？”
等身影越過卡座，杜祈聞才反應過來，喊著：“過幾天露營記得來，你們倆——”
“知道了。”許桀邊走邊回。
蔣思若又一次坐進庫裏南的後座。
只是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她不是主動的。
她被迫俯下身承受他的吻。
明明看上去是她在吻他。
實際上，她被牢牢壓制，脊背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椎骨，都落在他的指尖之下，圈在方寸之間，她沒法動。
“能行沒？”
他非要個答案。
“不能。”
她不要如他所願。
蔣思若僵著脖頸，漸漸發酸。
她在斷斷續續地承吻之時：“我好累。”
許桀到底沒忍心。他跪在她身側，與她平視，又一次向她吻去。
“今天跟我鬧什麽脾氣？”
“說一說？”
他松口之時，就是她的大獲全勝。
這次輪到她閉口不言。
溫熱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攀附上瑩白的肌膚，片刻前的濕潤早已消失殆盡，卻被她一把摁住。
她高高在上地賞了他一個答案。
“生理期。”
“所以脾氣反覆無常。”
“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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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然，許桀和杜祈聞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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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然不搭理他，轉頭看向許桀：“要不要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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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若疑惑，跟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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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牛肉串怎麽這麽不牢固，掉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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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若剛走出沒幾步，許桀便徑自起身。
陳正然一激靈，問：“你幹嘛？”
許桀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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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及時停住腳步。
擡眼一看，有點眼熟。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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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像是也認出她來，畢竟肯花250元買個氣球的二百五也是不太多見。但看了她三秒後，那人便匆匆離開。
蔣思若收回視線，恰好移向正對面的鏡子。
許桀倚在墻上，不動聲色地掀起眼皮，在第一秒，她便精準無誤地接住了他的目光。
蔣思若沒回頭，仍目視鏡子裏的他：“幹嘛這副表情？”
他不接話，直問：“剛才？”
蔣思若在這時觸碰感應水龍頭，只覺得他的語氣同水流一樣冷漠。
“剛才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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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桀氣笑：“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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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濕噠噠的手腕被他緊緊握著，腳步匆匆向前。
“不是，你先讓我抽張紙。”
許桀不聽。
“許桀，我要生氣了。”
許桀仍然不聽。
“我手疼。”
許桀松了力度，自然劃下與她十指相扣。他轉過頭，學她彎彎眼眸：“現在能行了？”
許桀牽著蔣思若一路走過卡座。
柯萱皺起眉，杜祈聞一副了然的神情。
只有陳正然，目瞪口呆地問：“什麽情況？”
等身影越過卡座，杜祈聞才反應過來，喊著：“過幾天露營記得來，你們倆——”
“知道了。”許桀邊走邊回。
蔣思若又一次坐進庫裏南的後座。
只是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她不是主動的。
她被迫俯下身承受他的吻。
明明看上去是她在吻他。
實際上，她被牢牢壓制，脊背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椎骨，都落在他的指尖之下，圈在方寸之間，她沒法動。
“能行沒？”
他非要個答案。
“不能。”
她不要如他所願。
蔣思若僵著脖頸，漸漸發酸。
她在斷斷續續地承吻之時：“我好累。”
許桀到底沒忍心。他跪在她身側，與她平視，又一次向她吻去。
“今天跟我鬧什麽脾氣？”
“說一說？”
他松口之時，就是她的大獲全勝。
這次輪到她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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