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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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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沈府上又傳來了吵鬧聲,準確來說是白念安一個人在鬧騰。白念安剛因沈修竹給他帶來的荔枝不夠新鮮又吵了一頓。他阿爹在世時與嶺南的王爺有勾連,每到這個時候總是有專人第一時間快馬加鞭地送來他最喜歡吃的荔枝。也不管跑死了幾匹馬,熱死了多少人。

他知道沈修竹已經很努力地花重金去給他買市面上最新鮮的荔枝了。可他還是氣得拿硯臺砸破了沈修竹的腦袋,反正沈修竹永遠不會對他發火。

沈修竹摸了摸頭上的鮮血,傷心地離開了房間。第二天參加了幾乎從不去的宮宴。白念安趁機溜出了沈府,府上的人早就恨毒了他,竟無一人阻止他,剛出府門他就被人打暈帶到了青樓,不用想就知道是府裏那幫人幹的,他們早就想讓他消失了吧。

沈修竹掛念著白念安,實在聽不進去宴會裏面的管弦絲竹,就跑到荷花池邊吹散心。

他看到荷花池邊影影綽綽地又來了一個醉酒的男子,跌跌撞撞地掉到了荷花池中。引得旁邊的侍女驚聲尖叫。

他立馬跳進水中救人,等撈上來才發現是傳聞中清雅風流的攝政王南宮寒。他按了那人的人中和胸口半天,又想起醫書上說的急救之法。男女授受不親,旁邊的小侍女自然是不行的。

畢竟人命關天,又同是男人。沈修竹稍一猶豫,就按住了那人高挺的鼻梁,俯身吻住了那人,向那人的嘴裏吹氣。今天宮中飲用的桃花釀的氣味傳來,在他的唇齒間滯留。沈修竹向來覺得飲酒誤事,身上從未有過這麽重的酒氣,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

好在那人悠悠轉醒,沈修竹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小宮女告辭。

“沈王爺?這是怎麽回事?”南宮寒早就聽說過沈修竹。他是女帝手中最鋒利的劍,大燕國近兩年最強大的戰神,前不久白府被抄家滅門,一夥依附白府的爪牙流竄成了匪徒,綁架了在大佛寺燒香的名門貴女。他一人一馬就為民除害,手刃了三十餘名悍匪,保全了她們的清白。

他也從來不去青樓之類的地方,拒絕了多少豪族的聯姻請求。聽說家中只有一個男寵,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女帝壽宴之上有人起哄讓將領舞劍助興。他一柄長劍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不似舞女般媚態橫生著意取悅看客,沈修竹舞劍就只是舞劍,從來不看旁人一眼。無意與大燕國技藝最高超的舞女,姿容最艷麗的妃子,劍術最精湛的劍客爭艷,卻偏偏只一眼就能讓人見之忘俗。

“攝政王好,剛剛事急從權,失禮之處還請您海涵。”沈修竹作揖淡然道,面色依舊如常。

之後二人被帶到供外臣休息的宮室更衣,南宮寒雖然有三妻四妾,久歷情場。但是剛剛的一吻居然也讓他思緒翻飛,不由得覺得若是納一個沈修竹這樣的為外室好像也很不錯。只是沈修竹畢竟是人間少有,估計也只能找到個大打折扣的膺品,瑩石之輝豈可與皓月爭光。

雖然同是男人,而且以前在軍營也經常與其他將士們一起沐浴。但是自從有了白念安後,沈修竹還是不想在南宮寒面前換衣服。他躲到一處屏風後面,快速換了身衣服。但是南宮寒依然偷偷看見了他大腿上的那顆痣。

白念安悠悠醒來就看到了沈修竹焦急的臉,頭發也亂了些,向來不染一塵的身上居然有了些血汙。正坐在床邊焦急地喚著他,他身上軟綿綿的動不了,屋子裏燃燒著讓人意亂情迷的香,這群賤人居然這麽恨他,想讓沈修竹找到他前就讓他被別人給…,果然是一群婦人,心思也就到這裏了。若是誰得罪了他,他一定要把他們扒皮抽筋。上次那個在沈修竹面前亂嚼舌根說他壞話的叫翠兒的,他已經趁沈修竹不在剪掉了她的舌頭稍作懲戒。

“安安,我們回家好不好。”沈修竹拉著白念安的手道。

“沈修竹,我聞了太多迷情香,就在這裏解決吧。”白念安想到自己竟然沒用至此,連逃出沈府後都要靠沈修竹來救,更何談覆仇之事。自暴自棄地說道。

“安安,我們可以回府找大夫解決的。”沈修竹道。“有你在,要大夫做什麽,那群賤人要說就說吧。今朝有酒今朝醉。”白念安道。

白念安最後是被沈修竹抱著回府的,他的小腹微微隆起,腿軟得直打彎,抱著沈修竹的脖子不撒手。這迷情香可真是厲害,居然讓沈修竹那麽冷靜自持的人第一次把那東西留在了他的體內,他白念安居然也一點都不生氣,白念安心想。

回到府中沈修竹很快查到了把白念安賣到青樓的主使,正是翠兒的好姐妹落英。沈修竹覺得還好白念安沒有事,就下令掌嘴二十後趕出府去就好。其他玩忽職守的人立即解雇。

白念安趁沈修竹去房中拿什麽東西的功夫,叫住了正欲走的眾人。

“這…,嬌奴少爺您還有什麽吩咐嗎?”一個下人戰戰兢兢地說。

“先把人關到柴房,明天等夫君一走。就打斷她的雙腿給我賣到青樓去。”白念安冷冷道。

“可是沈王爺他……”下人回到。

“夫君心善,不代表我是什麽善男信女,會原諒一個把我賣到青樓的人。蔣叔,你來王府這麽久了,應該知道夫君有多疼我吧。”白念安道。

他覺得他很可笑,因為白家的事現在只喚那人沈修竹了。但是在外人面前一聲聲夫君卻叫得毫不猶豫。

“安安,你閉上眼睛。”沈修竹道,白念安聽話閉眼,然後剝好的清甜可口的荔枝就入了口中。

“安安,今天宮宴之上有特貢的荔枝,我就趕緊拿了些提前告辭回來了。幸好早些回來了,不然真是後患無窮。”沈修竹道。

“沈修竹,你很得意嗎?是得意拿著仇人送你的荔枝給我,還是得意我白念安淪落到了被你救的地步。我告訴你,我白念安就是被賣到青樓,也好過被你關在這裏。”白念安道。

白念安看到沈修竹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而後變成了失落。他的心也疼得厲害,明明應該是恨之入骨的仇人之一的,他卻還是做不到恨他。他甚至恥辱地發現,當在青樓裏發現沈修竹來救他時,他居然很開心,下意識地想要與沈修竹回家。

明明這裏只是沈府,他的家早就毀了。男子盡數抄斬,女眷被送入教坊司。蕭罹鳳甚至沒有放過族中未滿月的男嬰。

他現在是家裏唯一可以覆仇的男子了,如果他放棄了這血海深仇,難道還指望著那些入了教坊司的女眷嗎?

“安安,對不起。”沈修竹還是對他道了歉,哪怕他今天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麽。

他錯就錯在以為用柔情蜜意,百般溫柔就能留住他白念安,就可以讓他放棄對高高在上的皇位那人覆仇,哪怕只是飛蛾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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