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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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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談

上次白念安逃出沈府後,已被人發現。白念安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女帝發現了。沈修竹跪在大殿之上,一頭接一頭地磕了下去。

“陛下,安安自幼病弱,從未出過府門。白威夫婦做的惡事,他全然不知。求陛下饒他一命。”沈修竹道。

“修竹,白家惡貫滿盈。他白念安是白家嫡子,理應連坐而死。況且就算我饒他一命,也難保他會不會領情。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女帝冷冷道。

“陛下,安安他身嬌體弱,又…又已經是我的男寵,早就被折去了一身傲骨。求您放過他吧,臣一定以後對他嚴加管教。”沈修竹道。

“男寵?呵,修竹你為了他婉拒了我多少聯姻的暗示。修竹,你畢竟是皇室血脈,如今北辰國又對我大燕蠢蠢欲動,正是你大展鴻圖之際。何必為了一只隨時會咬人的小狗斷了大好前程和子嗣。”女帝嘆道。

“陛下,我心匪石,不可轉也。若您執意要賜死白念安,我願替他就戮。哪怕千刀萬剮,臣也在所不惜。只求您能饒他一命。”沈修竹堅持道。

“罷了,你退下吧。孤現在不想看到你。”女帝道。

“謝陛下。”沈修竹道。

等沈修竹走後,蕭罹鳳就叫來了暗衛,“把白念安處理掉,記得不用著急,找個能偽裝成意外的機會。以不讓沈修竹發現為先,他還有用。”女帝冷冷道。

“安安,我們得趕緊走了。雖然堂姐沒明說,但是京城怕是呆不下去了。”沈修竹回家後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安安,我娘留給我的半塊玉佩呢?”沈修竹道。

“……,我出逃那天拿走賣掉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阿娘留給你的東西。”白念安道。其實那天他走之前還是放不下沈修竹,所以想拿他的一個物件留作紀念。沈修竹這人向來淡泊得很,滿屋的珍寶幾乎都是他給白念安買來逗他開心的。只有那枚玉佩是沈修竹的心愛之物。

玉佩想必是被青樓的人搶走了,但是他又不願說他拿走玉佩的真正意圖。

“沒關系,身外之物罷了。阿娘留給我的遺物多得是。安安你現在才是我最大的珍寶。”沈修竹安慰道。

“沈修竹,我不屬於你,也不是你的什麽東西。你想帶我走,你覺得我願意嗎?”白念安道。

“安安,我不可能眼看著你去死的。”沈修竹道。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替我白家報仇嗎?”白念安眼睛都亮了。

“安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白家事出有因,我又有大燕皇室血統。我只能與你同死,才能上不負君下不負你。”沈修竹道。

“沈修竹,我只知道血債血償。你不幫我,我也會找別人幫我。哪怕變成惡鬼,我都要覆仇。”白念安道,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只想要肉償,他又想到。

沈修竹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和白念安一起騎著馬跑了,他怕白念安逃跑,就與他共乘一騎。二人從小道奔波了一天一夜,早已出了京城。

“安安,你不是最喜歡吃荔枝嗎?等我們到了嶺南,你會有吃不完的荔枝。我們還可以…可以在那裏大婚。我這些年攢下了些錢,雖然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是肯定會讓你衣食無憂的。”客棧裏,沈修竹道。

“值得嗎?為我連王爺的身份都不要了,說不定還會變成個亡命天涯的通緝犯。”白念安冷冷道。

“舜的父親犯了罪,舜理應辭去王的身份與父親亡命天涯。安安是我至愛,我也理應如此。況且我從小在民間長大,這些都沒什麽的。只是苦了安安你,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養尊處優地活著了。”沈修竹道。

“沈修竹,你覺得我會領你的情嗎?”白念安道。

“…,對不起,安安。”沈修竹道。

“沈修竹,對不起我都聽膩了。現在我想要你。”白念安扯著沈修竹的衣帶道。

“…好,只要你別走。”沈修竹苦澀道。

“怎麽,美人哥哥不開心嗎?你不就是想這樣讓我屈服嗎。”白念安道

“安安,我沒有想改變你什麽。我寧可你繼續嬌縱任性,甚至恨我,也從來沒有舍得讓你被磋磨得乖巧懂事,奴顏婢膝。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一顆真心全給了你,只要你心裏眼裏只有我一人,我哪怕粉身碎骨也想要護你周全。”沈修竹道。

他白念安如何不知道這件事,只是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他沈修竹不該這麽好的,讓他差點就不想當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亂臣賊子。

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陛下,昨夜沈王爺帶著男寵私奔了。”女帝剛剛起床,一名近侍就急匆匆地過來說。

“什麽!他沈修竹居然愚蠢至此!算了,畢竟只是個歌伎的後代,他爹當年出使北辰又膽大包天拐走了北辰的妖妃。唉,這個雜種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要不是他那一半北辰的妖血實在是厲害,又確實是我的皇親……,慢慢找人吧,到時殺了白念安就好。”女帝無奈道。

白念安跟著沈修竹一路顛簸,南方雨水多,趕上陰雨連綿的夜晚白念安就被沈修竹摟著在客棧的床上躺著聽雨聲。他打算等到了嶺南就投奔那位經常給他送荔枝的嶺南王,因此他現在抓住與沈修竹最後相處的機會,人也越發的膩人。

“阿竹,我餓了。”入夜,白念安突然醒來時說到。

“好,老規矩陽春面嗎?”沈修竹揉了揉眼睛起身。“可以”白念安道。

在白府裏時白念安就特別喜歡晚上起來逼沈修竹給他做些陽春面,炸牛奶之類的民間小吃。晚上寂靜無聲,好像只屬於沈修竹與他兩人。沈修竹不管多困都會起來給他做飯,後來在沈府時,白念安幹脆就在沈修竹不在時逼著自己睡去,好在沈修竹回來時能少睡一會兒。

溫熱的面條,鮮綠的蔥花,還有大塊熟制的羊肉。明明白念安早已吃慣了山珍海味,但還是喜歡上了在寒冷的夜晚吃上沈修竹的這麽一碗溫熱的面條。也許就像沈修竹說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阿竹,你先吃。”白念安挑了一塊最大的羊肉餵到了沈修竹的嘴裏,“安安,我不餓,你快吃吧。”沈修竹摟著白念安道。

“阿竹,如果我執意要覆仇,你還會陪我嗎?還是和她們一起殺我?”白念安道。

“安安,冤冤相報何時了。”沈修竹道。

“如果是你,你能放下嗎?”白念安道。

“安安,如果有你在身邊的話,我會努力放下的。斯人已逝,不如憐取眼前人。”沈修竹親了親白念安的臉道。

“沈修竹,等我大仇得報,我就永遠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白念安道。

“安安,世事無常,覆仇之路又艱辛。我們現在就可以永不分離的。”沈修竹道。

“沈修竹,你說過要尊重我的。等到了嶺南我就要離開了。”白念安道。

“我明白了,我等你。若你死了,我為你收屍。若有國喪,天下皆知。但是,若你和別人在一起了,哪怕只是碰了別人,我也決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沈修竹道。

“好,一言為定。沈修竹,這裏好冷,你再多抱抱我。”白念安道。

“嗯。”沈修竹輕輕環抱住了白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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