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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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灑到紅棕色實木桌上，青花瓷瓶反射出光芒，瓶中的藍雪舒展著花瓣和枝葉，盡情展露自己的勃勃生機。
大手珍惜地摸了摸柔軟的花瓣和綠葉，端走花瓶去廚房換水，延長花朵的保鮮時間。
換完水將花瓶放回原位，上手整理花朵的位置，之後多次旋轉調整花瓶位置，花費不少時間戚穆朝終於滿意，才轉去健身房進行日常鍛煉。
華攸寧比平時醒的早了些。
早晨的空氣微涼，他裹緊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只有頭露在外面。不用挪動位置，鼻尖就能聞見與自己身上不同的味道，可想而知昨晚兩人間的距離是有多近，是很輕的檸檬香混上戚穆朝本身的味道，華攸寧至今沒找到相似的味道來描述。
靜靜地躺了會，華攸寧起床去浴室洗了個澡，花費的時間有點長，出來時一身清爽，裸露在衣服外的修長手臂和長腿白得反光，眼尾泛著微微的紅，這一抹艷色在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吸人眼球。
戚穆朝耽誤了些時間，一開始為了省時間蒸了冰箱裏凍著的包子，蒸好後見華攸寧沒從房間裏出來，又額外弄了幾個生煎包。
兩種包子分量加起來有點多。
華攸寧一過來，戚穆朝第一眼便瞧見了他眼尾的微紅，“眼角怎麽紅了？”
拇指按壓在眼尾，觸感溫熱,華攸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疑惑地伸手去碰，“有嗎？”
摸到眼尾時華攸寧反應過來，臉霎時紅了，慌亂地把他哥的手拉下來，“估計是剛才洗臉的時候揉眼角，沒註意就揉紅了。沒事，一會兒就消了。”正常的生理現象罷了，論理華攸寧不該如此大反應，可是架不住面對的對象就是幹活時臆想的對象啊，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沒有絲毫反應。
垂眼看到戚穆朝腰腹處，華攸寧忙不疊地移開視線。
戚穆朝心領神會，肯定是背著自己幹“壞事”了。昨晚上把人勾起了火，一早上起來發洩是人之常情。
戚穆朝裝作不知，指腹在華攸寧眼尾輕撫幾下，叮囑道：“少用手揉眼睛，容易感染。”
“嗯，知道。”
華攸寧只想著糊弄過去，也沒察覺到桌上分量明顯多了的兩種包子，坐下夾著面前的生煎包就往嘴裏塞。
忙裏忙慌的差點被噎著。
戚穆朝把黃瓜汁遞到他嘴邊，讓他喝水咽下去。
清爽的黃瓜汁入喉，華攸寧喉間的不舒適很快壓下去。
黃瓜汁裏加了香蕉和檸檬，味道清爽解膩，華攸寧很喜歡，灌完了大半杯重新開始吃包子。
經過這一下，華攸寧自覺話題已經轉移了，不再埋頭苦吃。把一半的生煎包夾給戚穆朝，換回來一半的盲盒蒸包。
夾完包子華攸寧發現了今天不一般的分量，問他哥：“今天怎麽弄了這麽多？”
“分量沒把握好。”戚穆朝把碗裏打開的竹筍豆腐包給華攸寧，華攸寧喜滋滋地夾著筍丁吃，泡發的幹筍嚼勁十足，沒有鮮筍的澀味，更香更鮮。
“能吃多少吃多少，別撐著，剩下的中午再吃。”留到中午做主食，就不煮飯了。
華攸寧嚼著包子點頭。
積木的搭建進展順利，這幾天效率極佳，已經進展到搭蘇州園林系列最後一款積木。
第一批盛放的藍雪除去摘下送給戚穆朝的，剩下的又過了兩天基本都雕謝了。
華攸寧和戚穆朝一起把雕謝的花朵和幹枯發黃的枝葉進行修剪和摘除，既為了美觀，也為了藍雪能盡快長出新的花蕾。其中戚穆朝負責拿剪子修剪，華攸寧負責徒手摘除。戚穆朝依舊防範著華攸寧接觸刀子和剪子等一應鋒利物品。
這兩天華攸寧深刻見識到了戚穆朝對自己送的藍雪的喜愛，他不曾多言，但每天按時換水、時常停留的視線和不時伸手觸摸的動作，都明白彰顯了他的感情。為了讓他哥繼續保持這種愉悅的狀態，華攸寧計劃定期給戚穆朝更換花瓶裏的花，保持花瓶裏長時間有盛開的鮮花。
戚穆朝在華攸寧送他花後愛屋及烏，對花壇裏的花草更上心了，收藏了不少實用的花木養護帖，還找林郁聯系好了制作鮮花標本的公司。
在收到華攸寧送他第二束花的當天下午，戚穆朝立馬聯系工作人員將第一束花送去制成標本。
工作人員一小時不到就上門取貨，只覺得這位客戶和大多數客戶一樣，因為珍惜所以都細心叮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待遇有多良好，被戚穆朝同意進到了門內，雖沒過玄關，但已然是極其難得的待遇了。
外觀造型流暢的黑色車身在路旁停下。
華攸寧掏出手機給華嫤安打電話，說自己和戚穆朝到了，讓他們坐電梯到停車場來。
華嫤安她們買的東西都直接寄了快遞，隨身就帶了必備物品。華嫤安斜挎著一個黑色包，戚秋堂身上疊著背了兩個，灰色大包和黑色打底刺繡覆古包。
看見三人的身影，戚穆朝下車跟他們招手示意。
“大哥！”少女的聲音清脆且穿透力極強，隔著遠遠一段距離傳到耳朵裏仍清晰可辨。看到大哥護著他哥下車，興奮的在原地蹦起來喊哥。
華攸寧笑著接住撲過來的華嫤安，有戚穆朝在身後扶著他的腰，讓他一點沒後退。
“爸，媽，包給我放著吧。”
華攸寧放下華嫤安，笑著喊陶姨戚叔。
戚秋堂把灰色的包遞給戚穆朝讓放進後備箱，“你媽的包我拿著就行。”
“位置夠，可以放後座。”
七座車，一家子五個加駕駛員六個人，位置還有空的。
陶秀先回應了華攸寧，然後很開心地說了句，“小寧看著長肉了，最近是不是不忙？”
華攸寧從小就瘦弱，青春期因為長身體更是清瘦，到大學時生活規律，是他身上肉最多的時候，可惜上班後費神，那點肉很快被消耗掉了，一直維持著清瘦的體型，好在體檢結果一直顯示沒什麽毛病。
“最近是挺清閑的，”每天都能吃飽喝足，又沒什麽費神的事，隨緣鍛煉，真長肉也不奇怪。華攸寧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長肉了嗎？”
華嫤安盯著他哥細看，驚奇地說：“哥，你好像真的胖了點誒。”出國前見她哥那次看著都沒什麽變化這差不多一個月的功夫，是過了什麽樣的好日子啊，竟然肉眼可見的胖了。
華嫤安餘光瞟到戚穆朝頗有幾分得意的神情，心裏一咯噔，臉上的笑容僵住。
偏瘦的人就是長點肉，也遠遠夠不上胖的標準，華攸寧不在乎，換個角度說還證明了戚穆朝最近的飯沒白做，他沒白吃呢。
“沒長成胖子就行，”華攸寧把妹妹往車邊推，“先上車，路上慢慢說。”
“陶姨戚叔你們要坐前面還是後面？”
陶秀笑著回答：“我們坐最後一排吧，讓你們年輕人坐近點，有話聊。”
華嫤安仍楞楞的，“好，好……”她抓住華攸寧的手臂，“哥，我們坐一起。”
“好，你先坐好。”華嫤安一直愛黏著他，這樣的情況過於常見，華攸寧分心照看陶秀和戚秋堂，沒註意到妹妹的異樣。
戚穆朝視線多在華攸寧身上，華嫤安和華攸寧身體幾近重疊，他輕易察覺到了華嫤安的異樣。男人眼眸暗了暗，註視著少女纖瘦的背影，到被車身完全遮擋住，方收回視線。
幾人上車坐好，戚穆朝一人獨占兩座，坐在中間一排。
為了避免兩人因為誰開車這件事再起爭執，加上人多，華攸寧直接新購置了這輛七座車，請了專業司機來開車。對陶秀他們沒說太多，只說是租的車子和請的代駕。
華嫤安心裏亂得很，默默留意著兩個哥哥的舉動，但一無所獲。
戚穆朝對華攸寧向來照顧有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和以前沒有差別。除非找到實際證據，不然華嫤安一時間很難說服自己兩個哥哥現在不是純粹的兄弟情，如果真如她所想，華嫤安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因為心裏想著事，華嫤安和華攸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在華攸寧問她是不是累了的時候，幹脆順著說是有點困，裝著打了個哈欠擠出淚花。在華攸寧拍著自己肩膀示意時，靠著自己哥沒多少肉的肩膀閉上了眼，老實說，有點硌，不過和靠在窗戶上一路腦袋撞玻璃DuangDuang的舒適程度比，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聽著輪胎駛過路面的沙沙聲，華嫤安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短暫的睡眠。
陶秀和戚秋堂年紀大了，一早坐了4個多小時的飛機，關心了兩個兒子的近況後，也有些精力不濟，相互倚靠著睡著了。
無人發出聲音的車內，華攸寧彎著腰讓華嫤安靠的舒適些，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眼前突然垂下一只手，嚇得他睜大了眼。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他眼前搖晃，華攸寧摸著狂跳的心反應過來那是戚穆朝的手。
他回過頭輕聲問：“哥？”
戚穆朝湊近，兩人幾乎就要貼上，他同樣小聲地回道：“想牽手。”
明明語氣平淡，因為壓低了聲音，更是聽的有些模糊，華攸寧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撒嬌的意味。不管是不是他意會錯了，華攸寧都非常受用。
於是華攸寧心情舒爽地握住了他哥的手，嘴上倒是抱怨著：“直接說不就是了，嚇我一跳。”
“我錯了，下次一定先說。”戚穆朝立馬，認錯態度良好。可是低眉順眼的姿態和手上的動作極其不匹配，說話間五指已經插入華攸寧五指的縫隙間，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十足的親密。
華攸寧晃了晃兩人的手，很牢靠。以為戚穆朝是單純的想要通過肢體接觸來安心，華攸寧便未深思。
一直偏著頭說話不舒服，他朝戚穆朝搖搖手機，示意有事發消息。
戚穆朝沖他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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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比平時醒的早了些。
早晨的空氣微涼，他裹緊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住，只有頭露在外面。不用挪動位置，鼻尖就能聞見與自己身上不同的味道，可想而知昨晚兩人間的距離是有多近，是很輕的檸檬香混上戚穆朝本身的味道，華攸寧至今沒找到相似的味道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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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裝作不知，指腹在華攸寧眼尾輕撫幾下，叮囑道：“少用手揉眼睛，容易感染。”
“嗯，知道。”
華攸寧只想著糊弄過去，也沒察覺到桌上分量明顯多了的兩種包子，坐下夾著面前的生煎包就往嘴裏塞。
忙裏忙慌的差點被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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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嚼著包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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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和戚穆朝一起把雕謝的花朵和幹枯發黃的枝葉進行修剪和摘除，既為了美觀，也為了藍雪能盡快長出新的花蕾。其中戚穆朝負責拿剪子修剪，華攸寧負責徒手摘除。戚穆朝依舊防範著華攸寧接觸刀子和剪子等一應鋒利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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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在華攸寧送他花後愛屋及烏，對花壇裏的花草更上心了，收藏了不少實用的花木養護帖，還找林郁聯系好了制作鮮花標本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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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掏出手機給華嫤安打電話，說自己和戚穆朝到了，讓他們坐電梯到停車場來。
華嫤安她們買的東西都直接寄了快遞，隨身就帶了必備物品。華嫤安斜挎著一個黑色包，戚秋堂身上疊著背了兩個，灰色大包和黑色打底刺繡覆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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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笑著接住撲過來的華嫤安，有戚穆朝在身後扶著他的腰，讓他一點沒後退。
“爸，媽，包給我放著吧。”
華攸寧放下華嫤安，笑著喊陶姨戚叔。
戚秋堂把灰色的包遞給戚穆朝讓放進後備箱，“你媽的包我拿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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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座車，一家子五個加駕駛員六個人，位置還有空的。
陶秀先回應了華攸寧，然後很開心地說了句，“小寧看著長肉了，最近是不是不忙？”
華攸寧從小就瘦弱，青春期因為長身體更是清瘦，到大學時生活規律，是他身上肉最多的時候，可惜上班後費神，那點肉很快被消耗掉了，一直維持著清瘦的體型，好在體檢結果一直顯示沒什麽毛病。
“最近是挺清閑的，”每天都能吃飽喝足，又沒什麽費神的事，隨緣鍛煉，真長肉也不奇怪。華攸寧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長肉了嗎？”
華嫤安盯著他哥細看，驚奇地說：“哥，你好像真的胖了點誒。”出國前見她哥那次看著都沒什麽變化這差不多一個月的功夫，是過了什麽樣的好日子啊，竟然肉眼可見的胖了。
華嫤安餘光瞟到戚穆朝頗有幾分得意的神情，心裏一咯噔，臉上的笑容僵住。
偏瘦的人就是長點肉，也遠遠夠不上胖的標準，華攸寧不在乎，換個角度說還證明了戚穆朝最近的飯沒白做，他沒白吃呢。
“沒長成胖子就行，”華攸寧把妹妹往車邊推，“先上車，路上慢慢說。”
“陶姨戚叔你們要坐前面還是後面？”
陶秀笑著回答：“我們坐最後一排吧，讓你們年輕人坐近點，有話聊。”
華嫤安仍楞楞的，“好，好……”她抓住華攸寧的手臂，“哥，我們坐一起。”
“好，你先坐好。”華嫤安一直愛黏著他，這樣的情況過於常見，華攸寧分心照看陶秀和戚秋堂，沒註意到妹妹的異樣。
戚穆朝視線多在華攸寧身上，華嫤安和華攸寧身體幾近重疊，他輕易察覺到了華嫤安的異樣。男人眼眸暗了暗，註視著少女纖瘦的背影，到被車身完全遮擋住，方收回視線。
幾人上車坐好，戚穆朝一人獨占兩座，坐在中間一排。
為了避免兩人因為誰開車這件事再起爭執，加上人多，華攸寧直接新購置了這輛七座車，請了專業司機來開車。對陶秀他們沒說太多，只說是租的車子和請的代駕。
華嫤安心裏亂得很，默默留意著兩個哥哥的舉動，但一無所獲。
戚穆朝對華攸寧向來照顧有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和以前沒有差別。除非找到實際證據，不然華嫤安一時間很難說服自己兩個哥哥現在不是純粹的兄弟情，如果真如她所想，華嫤安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因為心裏想著事，華嫤安和華攸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在華攸寧問她是不是累了的時候，幹脆順著說是有點困，裝著打了個哈欠擠出淚花。在華攸寧拍著自己肩膀示意時，靠著自己哥沒多少肉的肩膀閉上了眼，老實說，有點硌，不過和靠在窗戶上一路腦袋撞玻璃DuangDuang的舒適程度比，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聽著輪胎駛過路面的沙沙聲，華嫤安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短暫的睡眠。
陶秀和戚秋堂年紀大了，一早坐了4個多小時的飛機，關心了兩個兒子的近況後，也有些精力不濟，相互倚靠著睡著了。
無人發出聲音的車內，華攸寧彎著腰讓華嫤安靠的舒適些，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眼前突然垂下一只手，嚇得他睜大了眼。
骨節分明的大手在他眼前搖晃，華攸寧摸著狂跳的心反應過來那是戚穆朝的手。
他回過頭輕聲問：“哥？”
戚穆朝湊近，兩人幾乎就要貼上，他同樣小聲地回道：“想牽手。”
明明語氣平淡，因為壓低了聲音，更是聽的有些模糊，華攸寧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撒嬌的意味。不管是不是他意會錯了，華攸寧都非常受用。
於是華攸寧心情舒爽地握住了他哥的手，嘴上倒是抱怨著：“直接說不就是了，嚇我一跳。”
“我錯了，下次一定先說。”戚穆朝立馬，認錯態度良好。可是低眉順眼的姿態和手上的動作極其不匹配，說話間五指已經插入華攸寧五指的縫隙間，形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十足的親密。
華攸寧晃了晃兩人的手，很牢靠。以為戚穆朝是單純的想要通過肢體接觸來安心，華攸寧便未深思。
一直偏著頭說話不舒服，他朝戚穆朝搖搖手機，示意有事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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