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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收拾完，華攸寧擦著手慢悠悠晃出來。
戚穆朝剛回覆完消息，面上有些不爽。
華攸寧好奇：“哥，怎麽了？”
戚穆朝摟住他的腰貼緊自己，“方庭明天帶新助理過來見我們。”
華攸寧知道戚穆朝為什麽不爽了。
方庭能力出眾。戚穆朝現在工作內容減少，繼續讓方庭跟著他就屈才了，而且秦黎剛擔起大任正需要有人輔助，所以等方庭給戚穆朝跟新助理交接好工作，就會正式轉成秦黎的助理。
本來安排是方庭周三送文件過來順便把人帶過來交接，現在計劃有變動。其他對戚穆朝來說都沒什麽，就是方庭他們提前上門會破壞他和華攸寧的兩人世界，他剛剛才享受到一天，就要有人進入這個只有兩人的空間，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讓他心情煩亂。
華攸寧拍拍他安撫他的情緒，“怎麽突然有變動？”
戚穆朝：“秦黎後天開始要出差半個月，打算讓方庭跟著。”要是出差時間沒那麽長，就能考慮延後把人帶來，可惜不短。
華攸寧安慰他：“以後的時間很多，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戚穆朝不想想開，摟著人不吭聲。所有破壞他二人世界的人都是壞人。
華攸寧知道戚穆朝就是一時的不爽，能自己調節好，便拉著人坐下，輕撫著他的背讓他自己消化。
戚穆朝靠在華攸寧頸肩，鼻尖縈繞著清新的檸檬味，能感受到懷中人身體隨著呼吸產生的輕微起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明確地感知到懷中人的存在，一切都和記憶裏不一樣。已知的危險他已經解決，他和華攸寧的關系也產生了變化，蝴蝶翅膀已經扇動出了風，記憶裏的血色未來一定不會再出現。
“過段時間把工作量再減少一部分，就能保障我們的獨處了。”戚穆朝知道秦黎一定能擔起重任，撐起公司。
華攸寧笑著開口：“萬惡的資本家。”
戚穆朝：“資本家壓榨資本家，群眾喜聞樂見。”
“那倒是。”桌上的手機收到消息，點亮了屏幕。
戚穆朝手長，伸手拿過遞給華攸寧。
華攸寧打開一看消息，是朋友昨天介紹的幾個心理醫生的一些新信息。
華攸寧看消息的時候，感受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加重了束縛的力度，他隨意拍了拍男人的手，讓他別箍太緊。
認真看完後華攸寧向對方表達了感謝，把手機拿給戚穆朝看。
“哥，我找朋友問了幾個合適的心理醫生，看哪天合適我陪你去看看，或者讓醫生上門？”華攸寧的口吻很平靜，生病看醫生就和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生存的本能。
戚穆朝沈默著拿過手機查看消息，看完後說了個華攸寧意想不到的話題，“昨天晚上睡晚了？”他處理完工作進房間時華攸寧好夢正香，戚穆朝倒是沒發現他晚睡。
可能就是又累又睡晚了，華攸寧才會起晚了，不過做個美夢醒來，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成年人熬個夜哪有人管，華攸寧覺得他就是想轉移話題，“是比平時晚了點，”他把男人的頭從自己肩上擡起來，四目相對，“哥，不能諱疾忌醫。”
戚穆朝看著眼前人，黑色的眼眸中只印出自己的身影。
他逐漸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呼吸交纏，親密非常。
華攸寧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俊朗面孔，男人眼中透露出的情緒使得他突然間亂了呼吸的節奏，纖長的睫毛快速顫動。
手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從男人的情緒世界中抽離，避開了那雙眼調整呼吸，但被握緊的手仍然赤裸裸地彰顯著男人的存在感。
華攸寧有點恨恨地使大力氣回握，可惡，竟然用美男計，“哥！”聲音裏難免有點惱羞成怒。
戚穆朝任他施力。看到華攸寧因為自己失神，就能讓他心情愉悅許久。
“小寧，我這樣是不是讓你很困擾？”
華攸寧擡眼看他，男人神色平靜，和聲音裏流露出的委屈匹配不上。
明知道男人是故意的，華攸寧仍然認真回答。
他直視著剛才引得自己失神的那雙眼，“哥，不論你什麽情況下跟我說想要我陪著你，對我來說都不是困惱。我也一定會像現在這樣陪著你。”甚至作為一個一直被戚穆朝護在羽翼之下的那個，戚穆朝能夠依靠他，反倒是他長久以來隱藏在心底的微小祈盼。
他讓戚穆朝去看心理醫生，從來不是想要在戚穆朝恢覆健康後好離開他，回歸原有的規律生活，而是為了他的健康考慮。
“哥，如果你真的敢發自肺腑地跟我保證你現在的情況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影響，那我絕對不會再和你提這個話題。”戚穆朝現在瞞著他的事可不少，尤其是他的心理狀況。華攸寧拿不出實際證據說明戚穆朝除了情緒失控外還有其他癥狀，不過戚穆朝的情況是遭受創傷後出現的精神問題，在網上簡單搜索一下，就能知道這個病的表現癥狀。
戚穆朝不能摸著良心跟他保證，他的情況比華攸寧預想的要更嚴重。在所見的未來裏，他帶著心裏創傷度過了十幾年，即便有進行定期的心理治療，但醫生救不了沒有求生欲的病人，他的情況不可避免地惡化。現在華攸寧就是吊著他命的那根老人參，給了他活命的生機，強化了他的精神狀況，但離恢覆健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戚穆朝松開一只手，拿出茶幾下放著的醫藥箱遞給華攸寧，“小寧，打開看看。”
華攸寧猜到了裏面的東西，緩慢地掀開蓋子。
裏面一半的藥品是他放進去的，都是些家中常備藥。另一半是他沒見過的，標簽貼的都是英文，華攸寧看不懂這些專有名詞。
戚穆朝坦誠道：“你說的沒錯，畢竟是病，說久病不傷身肯定是騙你的。”
華攸寧翻看完所有藥物，即使早有預料，心裏的酸澀仍然越漫越多。他哥是怎樣耀眼的一個人啊，璀璨如烈日，光輝使人仰望，如今卻因為意外需要吃這麽多藥來維持自己的理智。華攸寧不想自己心中的太陽跌落神壇，他希望他能永遠高高地掛在他擡眼就能望見的地方，能永遠地追隨他的腳步一起向前走。
“我夢見未來後，就聯系了記憶裏的心理醫生。我每天都在按時服藥。”他將人抱住，柔聲哄道：“小寧，我比你更怕我傷害到你。”久病成醫，他知道自己惡化後會不時陷入幻覺，會做出不可控的暴力行為。他要是有一天真的傷害到自己懷裏的人，那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華攸寧靠在他肩頭，緊閉著眼，帶著點哭腔，“你才不會傷害我。”
“嗯，不會。”所有的危險因素他都在盡力規避。華攸寧和自己待在家裏，遠離了各種酒店；王偉傑所在的精神病院他追加了一筆投資，給安保系統升級，王偉傑平時的活動至少都有五個專業人士監管，多重防護保證他沒有離開醫院的機會。只要不出門，危險一定能限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他打開手機，指著華攸寧消息裏一位心理醫生，“她就是我的醫生。”
華攸寧眼裏蒙上了水霧，眨眼間淚水就落了下來，一時間看不清楚。
戚穆朝輕柔地幫他擦拭幹臉上的水跡，跟他許諾：“以後不會讓你哭了。”華攸寧不是愛哭的人，這短短三天就因為他哭了兩次，太頻繁了。華攸寧還是笑著好看，戚穆朝喜歡他笑。
華攸寧：“那得看你還瞞著我多少了。”這個未來，對戚穆朝來說沒有一點快樂，僅透露出的部分也讓華攸寧每每心緒不寧。如果還有大刀等著他，那戚穆朝的許諾就不能信了。
戚穆朝自然不是空口許諾的人，“沒有會讓你哭的事。”
華攸寧抿了抿唇，捏緊了手中的衣角，問出了自己最關心卻最不敢知道的問題：“你…最後的…未來是什麽？”這是在華攸寧知道未來後最關心的事，尤其是知道戚穆朝由此產生的諸多後遺癥，讓他不敢去想戚穆朝最後的結局……
戚穆朝垂眸回憶那兩段未來，回憶完堅定地告訴他，“我不知道，我沒見過我自己的結局。”未來裏沒有關於他死亡的部分，但無外乎就是兩種結局，一種是他因為幻象出現意外早逝，另一種是他因為心理狀況不佳影響到身體狀況，身體枯竭走到人生的終點。
不過哪個結局對他來說都可以接受，只要他不是主動放棄生命，再見華攸寧的時候華攸寧就不會責怪他，只會更加心疼他。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靈魂存在的話，如果華攸寧還在等著他……
“都是在某個時間節點突然就回到了過去。第一世是在婚禮後沒幾天，第二世好像過了很久，我只記得那兩天沒發生什麽大事。”
第一世他最後的記憶是醫生跟他們告知華攸寧的死亡，戚穆朝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守著的人都哭得泣不成聲，誰都無法接受這件事。
第二世最後的記憶是一個女聲在他耳邊說話，很熟悉又有所不同的聲音，像變得成熟的華嫤安。
一個人的離開，對所有愛他的人都是刻在心上的傷疤，即便愈合了，仍會留下痕跡。更何況華攸寧和戚穆朝這樣的情況，時光縱然能幫助兩家人撫平傷痛，可戚穆朝的狀況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他們親人離世的現實，同時他們又心系著戚穆朝，想盡辦法想他走出來，卻都無能為力。
華嫤安是最先放棄拯救戚穆朝的人。
這個被兩個哥哥寵著長大的小女孩是最明晰哥哥們感情深厚程度的人。
一開始她從理性的角度，會讓戚穆朝去看醫生，會和長輩用盡方法想讓大哥走出來，過好自己的日子。但在大哥顯然走不出來的情況下，華嫤安也不願大哥一直經受折磨，活的沒有生氣，不像個人。所以她努力成長起來，扛起本來屬於兩個哥哥的責任，讓大哥能安心去找哥哥。
也許她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人，能像大哥在意哥哥一樣在意對方，但能見過，足矣。
哥哥，你一定在等著大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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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好奇：“哥，怎麽了？”
戚穆朝摟住他的腰貼緊自己，“方庭明天帶新助理過來見我們。”
華攸寧知道戚穆朝為什麽不爽了。
方庭能力出眾。戚穆朝現在工作內容減少，繼續讓方庭跟著他就屈才了，而且秦黎剛擔起大任正需要有人輔助，所以等方庭給戚穆朝跟新助理交接好工作，就會正式轉成秦黎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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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拍拍他安撫他的情緒，“怎麽突然有變動？”
戚穆朝：“秦黎後天開始要出差半個月，打算讓方庭跟著。”要是出差時間沒那麽長，就能考慮延後把人帶來，可惜不短。
華攸寧安慰他：“以後的時間很多，不差這一兩個小時。”
戚穆朝不想想開，摟著人不吭聲。所有破壞他二人世界的人都是壞人。
華攸寧知道戚穆朝就是一時的不爽，能自己調節好，便拉著人坐下，輕撫著他的背讓他自己消化。
戚穆朝靠在華攸寧頸肩，鼻尖縈繞著清新的檸檬味，能感受到懷中人身體隨著呼吸產生的輕微起伏。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讓他明確地感知到懷中人的存在，一切都和記憶裏不一樣。已知的危險他已經解決，他和華攸寧的關系也產生了變化，蝴蝶翅膀已經扇動出了風，記憶裏的血色未來一定不會再出現。
“過段時間把工作量再減少一部分，就能保障我們的獨處了。”戚穆朝知道秦黎一定能擔起重任，撐起公司。
華攸寧笑著開口：“萬惡的資本家。”
戚穆朝：“資本家壓榨資本家，群眾喜聞樂見。”
“那倒是。”桌上的手機收到消息，點亮了屏幕。
戚穆朝手長，伸手拿過遞給華攸寧。
華攸寧打開一看消息，是朋友昨天介紹的幾個心理醫生的一些新信息。
華攸寧看消息的時候，感受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加重了束縛的力度，他隨意拍了拍男人的手，讓他別箍太緊。
認真看完後華攸寧向對方表達了感謝，把手機拿給戚穆朝看。
“哥，我找朋友問了幾個合適的心理醫生，看哪天合適我陪你去看看，或者讓醫生上門？”華攸寧的口吻很平靜，生病看醫生就和餓了吃飯、渴了喝水一樣是生存的本能。
戚穆朝沈默著拿過手機查看消息，看完後說了個華攸寧意想不到的話題，“昨天晚上睡晚了？”他處理完工作進房間時華攸寧好夢正香，戚穆朝倒是沒發現他晚睡。
可能就是又累又睡晚了，華攸寧才會起晚了，不過做個美夢醒來，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成年人熬個夜哪有人管，華攸寧覺得他就是想轉移話題，“是比平時晚了點，”他把男人的頭從自己肩上擡起來，四目相對，“哥，不能諱疾忌醫。”
戚穆朝看著眼前人，黑色的眼眸中只印出自己的身影。
他逐漸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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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攸寧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俊朗面孔，男人眼中透露出的情緒使得他突然間亂了呼吸的節奏，纖長的睫毛快速顫動。
手上傳來的溫度讓他從男人的情緒世界中抽離，避開了那雙眼調整呼吸，但被握緊的手仍然赤裸裸地彰顯著男人的存在感。
華攸寧有點恨恨地使大力氣回握，可惡，竟然用美男計，“哥！”聲音裏難免有點惱羞成怒。
戚穆朝任他施力。看到華攸寧因為自己失神，就能讓他心情愉悅許久。
“小寧，我這樣是不是讓你很困擾？”
華攸寧擡眼看他，男人神色平靜，和聲音裏流露出的委屈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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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著剛才引得自己失神的那雙眼，“哥，不論你什麽情況下跟我說想要我陪著你，對我來說都不是困惱。我也一定會像現在這樣陪著你。”甚至作為一個一直被戚穆朝護在羽翼之下的那個，戚穆朝能夠依靠他，反倒是他長久以來隱藏在心底的微小祈盼。
他讓戚穆朝去看心理醫生，從來不是想要在戚穆朝恢覆健康後好離開他，回歸原有的規律生活，而是為了他的健康考慮。
“哥，如果你真的敢發自肺腑地跟我保證你現在的情況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影響，那我絕對不會再和你提這個話題。”戚穆朝現在瞞著他的事可不少，尤其是他的心理狀況。華攸寧拿不出實際證據說明戚穆朝除了情緒失控外還有其他癥狀，不過戚穆朝的情況是遭受創傷後出現的精神問題，在網上簡單搜索一下，就能知道這個病的表現癥狀。
戚穆朝不能摸著良心跟他保證，他的情況比華攸寧預想的要更嚴重。在所見的未來裏，他帶著心裏創傷度過了十幾年，即便有進行定期的心理治療，但醫生救不了沒有求生欲的病人，他的情況不可避免地惡化。現在華攸寧就是吊著他命的那根老人參，給了他活命的生機，強化了他的精神狀況，但離恢覆健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戚穆朝松開一只手，拿出茶幾下放著的醫藥箱遞給華攸寧，“小寧，打開看看。”
華攸寧猜到了裏面的東西，緩慢地掀開蓋子。
裏面一半的藥品是他放進去的，都是些家中常備藥。另一半是他沒見過的，標簽貼的都是英文，華攸寧看不懂這些專有名詞。
戚穆朝坦誠道：“你說的沒錯，畢竟是病，說久病不傷身肯定是騙你的。”
華攸寧翻看完所有藥物，即使早有預料，心裏的酸澀仍然越漫越多。他哥是怎樣耀眼的一個人啊，璀璨如烈日，光輝使人仰望，如今卻因為意外需要吃這麽多藥來維持自己的理智。華攸寧不想自己心中的太陽跌落神壇，他希望他能永遠高高地掛在他擡眼就能望見的地方，能永遠地追隨他的腳步一起向前走。
“我夢見未來後，就聯系了記憶裏的心理醫生。我每天都在按時服藥。”他將人抱住，柔聲哄道：“小寧，我比你更怕我傷害到你。”久病成醫，他知道自己惡化後會不時陷入幻覺，會做出不可控的暴力行為。他要是有一天真的傷害到自己懷裏的人，那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華攸寧靠在他肩頭，緊閉著眼，帶著點哭腔，“你才不會傷害我。”
“嗯，不會。”所有的危險因素他都在盡力規避。華攸寧和自己待在家裏，遠離了各種酒店；王偉傑所在的精神病院他追加了一筆投資，給安保系統升級，王偉傑平時的活動至少都有五個專業人士監管，多重防護保證他沒有離開醫院的機會。只要不出門，危險一定能限制在可控範圍之內。
他打開手機，指著華攸寧消息裏一位心理醫生，“她就是我的醫生。”
華攸寧眼裏蒙上了水霧，眨眼間淚水就落了下來，一時間看不清楚。
戚穆朝輕柔地幫他擦拭幹臉上的水跡，跟他許諾：“以後不會讓你哭了。”華攸寧不是愛哭的人，這短短三天就因為他哭了兩次，太頻繁了。華攸寧還是笑著好看，戚穆朝喜歡他笑。
華攸寧：“那得看你還瞞著我多少了。”這個未來，對戚穆朝來說沒有一點快樂，僅透露出的部分也讓華攸寧每每心緒不寧。如果還有大刀等著他，那戚穆朝的許諾就不能信了。
戚穆朝自然不是空口許諾的人，“沒有會讓你哭的事。”
華攸寧抿了抿唇，捏緊了手中的衣角，問出了自己最關心卻最不敢知道的問題：“你…最後的…未來是什麽？”這是在華攸寧知道未來後最關心的事，尤其是知道戚穆朝由此產生的諸多後遺癥，讓他不敢去想戚穆朝最後的結局……
戚穆朝垂眸回憶那兩段未來，回憶完堅定地告訴他，“我不知道，我沒見過我自己的結局。”未來裏沒有關於他死亡的部分，但無外乎就是兩種結局，一種是他因為幻象出現意外早逝，另一種是他因為心理狀況不佳影響到身體狀況，身體枯竭走到人生的終點。
不過哪個結局對他來說都可以接受，只要他不是主動放棄生命，再見華攸寧的時候華攸寧就不會責怪他，只會更加心疼他。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靈魂存在的話，如果華攸寧還在等著他……
“都是在某個時間節點突然就回到了過去。第一世是在婚禮後沒幾天，第二世好像過了很久，我只記得那兩天沒發生什麽大事。”
第一世他最後的記憶是醫生跟他們告知華攸寧的死亡，戚穆朝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空白，守著的人都哭得泣不成聲，誰都無法接受這件事。
第二世最後的記憶是一個女聲在他耳邊說話，很熟悉又有所不同的聲音，像變得成熟的華嫤安。
一個人的離開，對所有愛他的人都是刻在心上的傷疤，即便愈合了，仍會留下痕跡。更何況華攸寧和戚穆朝這樣的情況，時光縱然能幫助兩家人撫平傷痛，可戚穆朝的狀況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他們親人離世的現實，同時他們又心系著戚穆朝，想盡辦法想他走出來，卻都無能為力。
華嫤安是最先放棄拯救戚穆朝的人。
這個被兩個哥哥寵著長大的小女孩是最明晰哥哥們感情深厚程度的人。
一開始她從理性的角度，會讓戚穆朝去看醫生，會和長輩用盡方法想讓大哥走出來，過好自己的日子。但在大哥顯然走不出來的情況下，華嫤安也不願大哥一直經受折磨，活的沒有生氣，不像個人。所以她努力成長起來，扛起本來屬於兩個哥哥的責任，讓大哥能安心去找哥哥。
也許她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人，能像大哥在意哥哥一樣在意對方，但能見過，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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