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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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付博非常激動地跟華攸寧分享他有了嫂子這個大消息。
下午下課戚穆朝來接華攸寧，看學弟學妹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沒瞞住，緊急組織了語言準備跟華攸寧解釋，一點沒用上。
華攸寧對他有了對象這件事反應良好，“早戀沒什麽稀奇的。”
“哥，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很多人喜歡你。校花我聽說過也見過，和哥挺配的。”
戚穆朝一時竟不知回什麽好，只覺心中憋著一股氣，不知如何發洩，蹬車輪的力度不自覺加大。
下坡時華攸寧放開他的衣角抱住了他的腰。等地面平緩了，他也沒松手，靠在戚穆朝背上，輕聲開口，“哥，我還是希望有事你能主動告訴我，別讓我從別人那裏知道。”
即便戚穆朝心裏有了愛人，可他作為親人，和愛人本就不是敵對關系，不用親近一個疏遠一個。
路上沒其他人，戚穆朝聽見了，放緩了速度，單手包住了華攸寧交疊的雙手，承諾道：“不會有下一次。”不會有再一次沖動。
“嗯。”華攸寧靜靜地靠著他回家。
過了一周，華攸寧期末考試考完了。
孟語青這幾天裏聯系了戚穆朝好幾回，從一開始的羞澀到這兩天有點惱羞成怒。
因為約雙人行就沒成功過，所以這次孟語青轉變了策略，約了集體出游，她身邊有兩三好友同去，戚穆朝也帶上朋友，大家一起玩，好歹磨得戚穆朝同意了出來。
果不其然，戚穆朝把華攸寧帶了來，還跟了一個尾巴——付博。
一群人約在海邊游玩。
潔白的沙灘，湛藍的海水，零散分布著的七彩遮陽傘，□□著精壯上身的男人，貼身泳衣勾勒出美好身材的女人，活力與喜悅取代了沙灘原本的寧靜。
華攸寧看見大海十分興奮，規規矩矩做完熱身運動後下海游泳。
付博沒他那個耐性，隨便糊弄了下立馬下海暢游，游兩個來回就招呼華攸寧快點下來。等人真下來了，更興奮地像只哈奇士，拉著人一起在海裏歡快撲騰。
戚穆朝本來打算跟華攸寧待在一起，但華攸寧果斷把他推給了孟語青，讓他和女朋友甜蜜去，他和付博去海裏游會兒。
華攸寧發話了，戚穆朝沒表達反對意見。孟語青誤以為戚穆朝是害羞才一直不肯跟自己出來約會，心裏其實還是喜歡自己的。
她撒嬌讓戚穆朝給自己去店裏買果汁，見戚穆朝應聲去了，自認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心裏不免甜滋滋。
林夢看她神情，笑著撞了她一下，“談戀愛就是甜哦~”
“啊。”孟語青裝作要撓她，兩人鬧成一團。
戚穆朝提了一袋子各種飲料回來，給每人分了一瓶。
他拿著一直拎在手裏的可樂問在沙灘的幾人有沒有看到華攸寧，他回來的這幾分鐘都沒看到華攸寧和付博。
林夢指了指兩人剛才游泳的方向，“不是一直在那邊游泳嗎？”
“我還是過去看看。”戚穆朝心臟突然狂跳起來，讓他小跑著往海中走去。
孟語青在他背後喊：“餵，戚穆朝。”
她見戚穆朝匆匆來又匆匆走，眼神都沒在自己身上停兩秒，氣得把手裏的果汁摔在地上，橙色的汁水從裂口處漫出來滲入白沙中。
“戚穆朝！”付博浮出海面，隨意地抹去臉上的水，著急地開口，“攸寧好像出事了，我喊了他好幾聲都沒應我，找人也沒找到！”
戚穆朝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們剛才在幹嘛？”
付博怕華攸寧出事，簡潔明了地交代了經過，“我們在比賽游來回，就靠著這條浮球線游的。我剛才游到頭後回來看，就沒看到他人了。”
海面仍然時不時卷出海浪，撲騰出白色浪花，跟幾分鐘前無甚區別，卻尋不見他們想找的人。
戚穆朝不敢浪費一點時間，“你去找救生員，讓他們組織救人，再通知管理員在各個地方找人，也許小寧不在海裏。我去海裏找人。”
“好。”付博應下，“你別太著急，別萬一攸寧沒出事你出事了。”說完立馬朝高臺上的救生員跑去。
戚穆朝邊向深海走邊朝海面喊了兩聲，不見應答，當即下水在海中尋找。
戚穆朝不斷潛入水中又不斷浮出水面換氣，一刻也不敢耽誤。大海翻騰的聲音和人聲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時間和方向也感知不到，只有心中一股勁在胸口，讓他感受不到精力的流逝。
眼睛長時間被海水沖刷浸泡，不堪負累，顯出猙獰的血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秒，也許幾分鐘，戚穆朝的眼睛終於探尋到他的目標。
蒼白的皮膚，緊閉的雙眼，尚在微弱掙紮著的指節，成了戚穆朝眼中唯一所見。
他不敢眨眼，猛地游過去從背後將人摟住，一下浮出水面。
少年浮出水面後發出了微弱的咳嗽聲，沒等戚穆朝的欣喜泛上心頭，少年便沒了動靜無力地靠在他懷裏。
救生員剛才在高臺上看到了短暫浮出水面的華攸寧，此時正趕到兩人身邊，幫著戚穆朝將人帶上岸。
這個海灘救援方面安排得當。
三人一上岸，醫護人員就將華攸寧送上了救護車，戚穆朝作為家屬隨車。
醫院在海灘邊上，沒有阻擋的情況下幾分鐘便可抵達。
戚穆朝想牽著華攸寧的手，但救護車空間不大，害怕耽誤醫生搶救，不敢伸出手。
如果華攸寧出事了，他要怎麽辦？
戚穆朝盯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恍然間回到了6歲，那時候他也是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心亂如麻地等著華攸寧從裏面出來。小時候很多記憶他都模糊了，但那個搶救室的樣子他依舊記憶清晰，樣式大小和現在如出一轍，大門上方的搶救中三個鮮紅的字在他幾個月噩夢中不斷重現。
如今仿佛噩夢成真，幼時的華攸寧和少年的華攸寧都躺在了窄小的手術床上，胸膛近乎沒有起伏，在燈光照耀下沒有一絲血色。
“攸寧的情況怎麽樣？”付博一路沒怎麽歇過，到現在氣都喘不勻。
付博的聲音將戚穆朝的意識拉了回來，他大力拍著臉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還在搶救。”
付博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手舉起來最後張口還是不知說什麽，只把手放在了戚穆朝肩上。兩人默然無語地盯著搶救室。
其他人跟在付博身後姍姍來遲，臉上都帶著憂色。
搶救室的門推開，戚穆朝和付博連忙迎上去。
護士攔著他們靠近將人一路推進了病房，並鎖上了門，把他們攔在外面。
醫生見慣了家屬急迫的模樣，叮囑家屬駕輕就熟，“已經搶救過來了，等醒來後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病人安置好後家屬可以看護，趁這段時間先去把費用繳好。”他看了看一群稚嫩的臉，“通知家長了嗎，有些事你們做不了主。”
“已經通知過了。”戚穆朝啞聲回到。
“好，等病人醒來第一時間按床頭鈴。”
“是，醫生。”
醫生交代完就得去忙其他病人，沒空多留。
付博在得到好消息後心裏松了一口氣。戚穆朝貼在病房門口的玻璃上看房內的動靜，眼睛眨也不眨。
付博見人這樣知道他沒有心思處理其他事，主動將繳費的事情攬過來，讓戚穆朝慢慢消化情緒。
等繳費完回來，付博就看到孟語青走到了戚穆朝身邊。
孟語青垂著眼簾，伸出手想拉戚穆朝，顯然是想安慰人，卻被戚穆朝果斷甩開了手。
孟語青忍了好幾天，一下憋不住，當即怒了，“戚穆朝，你什麽意思？不是我拿刀逼你你才跟我談戀愛吧，成天擺出這幅給我看，我欠你的嗎？”她照樣是在父母無微不至的關照下長大的，好容貌加上好成績，從來都是被人捧著的。但和戚穆朝確定關系以來的這幾天，一直遭遇冷待，好像是她上趕著一樣，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知道她不該在這個時候跟戚穆朝發脾氣。
戚穆朝有個非常疼愛的弟弟是泉城一中人所眾知的事。現在華攸寧躺在病床上尚未蘇醒，戚穆朝心情低落一時顧及不到她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該怎麽樣說清楚，大不了打戚穆朝一頓分手。
護士從隔壁房間出來，看著一群人冷聲開口：“醫院禁止大聲喧嘩，有事去外面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會註意的。”付博連聲道歉，使眼色讓林夢去拉住孟語青，防止兩人接著鬧下去。
林夢接到信號，拉著孟語青的手輕聲安撫，孟語青臉色仍不好看，不過沒再開口。
護士看他們應該不會再鬧起來，再次提醒不要吵架便回去了。
付博走過去勸了戚穆朝兩句，戚穆朝聽進去了。
孟語青見戚穆朝終於朝自己看來，心裏不免泛上委屈感，抿著唇，眼裏淚光閃爍，我見猶憐。
對著這樣的大美人戚穆朝未曾心軟，開口的聲音有點啞，“孟語青，是我做錯了。我們分手吧，及時止損。”
“你！”孟語青氣地擡起手想打他一巴掌，被林夢及時攔住。
“青青，冷靜冷靜，打人自己手疼。”
孟語青看著林夢找尋同盟，“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林夢自然站在她的立場，“他就是個渣男，說的都不是人話。”
“那你別攔著我。”
“讓她打吧。”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
付博無奈地擺手，“林夢，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清官難斷家務事。”
林夢左右看了看兩人的神色，遲疑著松開了手，退後了幾步。
孟語青揚起手。
戚穆朝不避不閃。
一聲沈悶的聲響。
孟語青大力捶了戚穆朝一下。
“分手就分手，誰還舍不得你！”她轉身想走，又回過頭說了一句，“你就一輩子看著你的寶貝弟弟吧，哪個女生配你都是浪費，渣男！”
說完果斷拉著林夢走了。其他人見這情況，紛紛跟付博打聲招呼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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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一時竟不知回什麽好，只覺心中憋著一股氣，不知如何發洩，蹬車輪的力度不自覺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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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戚穆朝心裏有了愛人，可他作為親人，和愛人本就不是敵對關系，不用親近一個疏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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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語青這幾天裏聯系了戚穆朝好幾回，從一開始的羞澀到這兩天有點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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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本來打算跟華攸寧待在一起，但華攸寧果斷把他推給了孟語青，讓他和女朋友甜蜜去，他和付博去海裏游會兒。
華攸寧發話了，戚穆朝沒表達反對意見。孟語青誤以為戚穆朝是害羞才一直不肯跟自己出來約會，心裏其實還是喜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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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提了一袋子各種飲料回來，給每人分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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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指了指兩人剛才游泳的方向，“不是一直在那邊游泳嗎？”
“我還是過去看看。”戚穆朝心臟突然狂跳起來，讓他小跑著往海中走去。
孟語青在他背後喊：“餵，戚穆朝。”
她見戚穆朝匆匆來又匆匆走，眼神都沒在自己身上停兩秒，氣得把手裏的果汁摔在地上，橙色的汁水從裂口處漫出來滲入白沙中。
“戚穆朝！”付博浮出海面，隨意地抹去臉上的水，著急地開口，“攸寧好像出事了，我喊了他好幾聲都沒應我，找人也沒找到！”
戚穆朝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們剛才在幹嘛？”
付博怕華攸寧出事，簡潔明了地交代了經過，“我們在比賽游來回，就靠著這條浮球線游的。我剛才游到頭後回來看，就沒看到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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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不敢浪費一點時間，“你去找救生員，讓他們組織救人，再通知管理員在各個地方找人，也許小寧不在海裏。我去海裏找人。”
“好。”付博應下，“你別太著急，別萬一攸寧沒出事你出事了。”說完立馬朝高臺上的救生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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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浮出水面後發出了微弱的咳嗽聲，沒等戚穆朝的欣喜泛上心頭，少年便沒了動靜無力地靠在他懷裏。
救生員剛才在高臺上看到了短暫浮出水面的華攸寧，此時正趕到兩人身邊，幫著戚穆朝將人帶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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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上岸，醫護人員就將華攸寧送上了救護車，戚穆朝作為家屬隨車。
醫院在海灘邊上，沒有阻擋的情況下幾分鐘便可抵達。
戚穆朝想牽著華攸寧的手，但救護車空間不大，害怕耽誤醫生搶救，不敢伸出手。
如果華攸寧出事了，他要怎麽辦？
戚穆朝盯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恍然間回到了6歲，那時候他也是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心亂如麻地等著華攸寧從裏面出來。小時候很多記憶他都模糊了，但那個搶救室的樣子他依舊記憶清晰，樣式大小和現在如出一轍，大門上方的搶救中三個鮮紅的字在他幾個月噩夢中不斷重現。
如今仿佛噩夢成真，幼時的華攸寧和少年的華攸寧都躺在了窄小的手術床上，胸膛近乎沒有起伏，在燈光照耀下沒有一絲血色。
“攸寧的情況怎麽樣？”付博一路沒怎麽歇過，到現在氣都喘不勻。
付博的聲音將戚穆朝的意識拉了回來，他大力拍著臉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還在搶救。”
付博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手舉起來最後張口還是不知說什麽，只把手放在了戚穆朝肩上。兩人默然無語地盯著搶救室。
其他人跟在付博身後姍姍來遲，臉上都帶著憂色。
搶救室的門推開，戚穆朝和付博連忙迎上去。
護士攔著他們靠近將人一路推進了病房，並鎖上了門，把他們攔在外面。
醫生見慣了家屬急迫的模樣，叮囑家屬駕輕就熟，“已經搶救過來了，等醒來後需要住院觀察幾天。病人安置好後家屬可以看護，趁這段時間先去把費用繳好。”他看了看一群稚嫩的臉，“通知家長了嗎，有些事你們做不了主。”
“已經通知過了。”戚穆朝啞聲回到。
“好，等病人醒來第一時間按床頭鈴。”
“是，醫生。”
醫生交代完就得去忙其他病人，沒空多留。
付博在得到好消息後心裏松了一口氣。戚穆朝貼在病房門口的玻璃上看房內的動靜，眼睛眨也不眨。
付博見人這樣知道他沒有心思處理其他事，主動將繳費的事情攬過來，讓戚穆朝慢慢消化情緒。
等繳費完回來，付博就看到孟語青走到了戚穆朝身邊。
孟語青垂著眼簾，伸出手想拉戚穆朝，顯然是想安慰人，卻被戚穆朝果斷甩開了手。
孟語青忍了好幾天，一下憋不住，當即怒了，“戚穆朝，你什麽意思？不是我拿刀逼你你才跟我談戀愛吧，成天擺出這幅給我看，我欠你的嗎？”她照樣是在父母無微不至的關照下長大的，好容貌加上好成績，從來都是被人捧著的。但和戚穆朝確定關系以來的這幾天，一直遭遇冷待，好像是她上趕著一樣，她不要面子的嗎？
她知道她不該在這個時候跟戚穆朝發脾氣。
戚穆朝有個非常疼愛的弟弟是泉城一中人所眾知的事。現在華攸寧躺在病床上尚未蘇醒，戚穆朝心情低落一時顧及不到她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該怎麽樣說清楚，大不了打戚穆朝一頓分手。
護士從隔壁房間出來，看著一群人冷聲開口：“醫院禁止大聲喧嘩，有事去外面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會註意的。”付博連聲道歉，使眼色讓林夢去拉住孟語青，防止兩人接著鬧下去。
林夢接到信號，拉著孟語青的手輕聲安撫，孟語青臉色仍不好看，不過沒再開口。
護士看他們應該不會再鬧起來，再次提醒不要吵架便回去了。
付博走過去勸了戚穆朝兩句，戚穆朝聽進去了。
孟語青見戚穆朝終於朝自己看來，心裏不免泛上委屈感，抿著唇，眼裏淚光閃爍，我見猶憐。
對著這樣的大美人戚穆朝未曾心軟，開口的聲音有點啞，“孟語青，是我做錯了。我們分手吧，及時止損。”
“你！”孟語青氣地擡起手想打他一巴掌，被林夢及時攔住。
“青青，冷靜冷靜，打人自己手疼。”
孟語青看著林夢找尋同盟，“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林夢自然站在她的立場，“他就是個渣男，說的都不是人話。”
“那你別攔著我。”
“讓她打吧。”
兩個聲音疊在一起。
付博無奈地擺手，“林夢，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清官難斷家務事。”
林夢左右看了看兩人的神色，遲疑著松開了手，退後了幾步。
孟語青揚起手。
戚穆朝不避不閃。
一聲沈悶的聲響。
孟語青大力捶了戚穆朝一下。
“分手就分手，誰還舍不得你！”她轉身想走，又回過頭說了一句，“你就一輩子看著你的寶貝弟弟吧，哪個女生配你都是浪費，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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