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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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付博陪著戚穆朝等到了何碧雲和華煒趕來。
此時他們已經進到了病房裏守在華攸寧身邊。華攸寧靜靜躺在床上，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戚穆朝伸手握著他的右手，頭靠在相握的手上，看不清神色。
兩個家長眉頭緊皺，難掩憂心，確定了華攸寧的狀況穩定，才有心思了解出事的緣由。
聽付博說完，兩人心有餘悸，不忘向兩人道謝，“小博，謝謝你，還好你們在，等小寧醒了一定讓他親自跟你們道謝。”
“不用謝，叔叔阿姨，要不是跟我們出去玩攸寧也不會出事。”付博不敢領功。
何碧雲安撫他不要有負擔，“你們好好地出去玩，也沒去危險的地方，出事誰也想不到。小博你別往心裏去，等過兩天小寧好了，到時候你們還是好朋友。”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沒人能預料到。
付博這一天過得心驚肉跳，多少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收到安慰心裏殘留的驚嚇被撫平了些許，“嗯，攸寧很快就會好的。”
華煒看了看時間，要五點了，“要到飯點了，小博和小朝你們今天想必也累了，叔叔帶你們去吃個飯，再送你們回去吧。這裏有你們阿姨守著就行。”
戚穆朝自握住華攸寧的手後就保持著一個姿勢，誰跟他說話都沒反應，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何碧雲輕輕拍了他一下，柔聲說道：“小朝，你先回去吧，等小寧醒了阿姨再通知你。”
戚穆朝搖搖頭，聲音啞得不成樣，“我不走，我要陪著小寧，小寧離不開我。”但誰都看得出來，是他離不開華攸寧。
看清他的樣子，華煒和何碧雲不敢多勸，他們最清楚兩個孩子感情有多好，從小時候就親密地時常睡在一起，穿兄弟裝，上學了上下學一路同行，形影不離多年。加上華攸寧還有“前科”，戚穆朝尚且短暫的生命中就遭遇了兩次這樣的意外事故，對他造成的影響太深也是情理之中。
三人見他這樣心裏都不是滋味。
付博現在都怕戚穆朝跟著出事，主動提出自己回去，“叔叔阿姨，我自己打出租回去就行，攸寧這裏離不開人，你們留在這裏照顧吧。”
都還是小孩子，華煒他們哪裏放心的下，“醫院離家遠，我送你回去，你一個小孩子我和你阿姨放心不下。這裏你阿姨可以。”
付博怕耽誤他們太多時間，點頭同意了，“那謝謝叔叔了。”
付博跟著華煒出去後，房間恢覆了寂靜。
何碧雲拉出小凳子坐到戚穆朝身邊，兩人一起沈默著看著病床上的人。
華攸寧是第二天上午醒來的。
彼時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純白瓷磚鋪成的地面上。微風徐徐，吹動白色的窗簾下擺輕輕搖擺。
華攸寧睜眼時神志尚未完全恢覆，沒有註意到這樣的好天氣。在那之前，他的視野已經全被戚穆朝占據了，這個在他小時候就護著他的哥哥，從來都站在他身前，沒遇到任何事讓他軟弱過、頹喪過，此時卻是肉眼可見的頹廢。
身上的衣服昨天沾了海水，今天已經皺了，還有不明汙漬，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鹽粒，一圈青色的胡須茬沒有處理，頭發淩亂，嘴唇幹到起皮，眼中滿是血絲。
戚穆朝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在華攸寧睜眼那刻都沒有回過神來，只直直盯著，說不出是難過還是麻木。
華攸寧無力地動了動手，感受到被禁錮的力道，動靜幾乎沒有。
但微弱的動靜驚醒了戚穆朝。
“小寧？”戚穆朝的聲音又啞又輕，不自覺握緊了手，加重了力道。
緊到能將他手上勒出印記的力度很熟悉，他在海中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就是感受到了這股絕對不會放棄他的力量，確保了自己的安全，他才敢放松自己陷入沈睡。如今一回想，在無盡的水中掙紮的無力感忽地漫上心頭，他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戚穆朝察覺到華攸寧情緒不對，立馬俯身靠近，急急地問道：“小寧，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聽到戚穆朝關切的話語，華攸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抱住眼前這個身形尚且單薄的少年，“哥，我…害怕”。
戚穆朝比他更快更用力地抱住他，“小寧別怕，別怕，沒事了，哥在呢。”
修長的雙手緊緊抓住了皺巴的襯衫，使出了全力，血管在白皙的手上清晰可見。
戚穆朝柔聲哄著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華攸寧慢慢平靜下來。
戚穆朝在華攸寧的健康方面從不敢耽誤，見情況好轉，抽了床頭櫃上的紙溫柔地拭去少年臉上的淚痕，低聲問：“醫生說醒了要檢查一下情況，現在讓醫生過來，可以嗎？”
華攸寧不愛哭，現在大哭了一場難免羞澀，低垂著眼瞼不敢看戚穆朝，“嗯，可以。”
他抓著戚穆朝的衣角，“哥，你在這陪我。”
“我當然在這裏。”戚穆朝單手握住他，另一只手按響了床頭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來了房間，檢查華攸寧的生命體征，詢問蘇醒後的情況。檢查完畢後換了藥，囑咐仍要繼續住院，正常一周可以出院，沒恢覆前要清淡飲食，今天盡量用流食，一次不要吃太多，少食多餐。
又把戚穆朝叫出門外輕聲叮囑要記得關註病人的心理健康，有需要的話可以安排心理治療。
戚穆朝拿備忘錄記下了所有註意事項，不敢有絲毫遺漏。
全程戚穆朝都在華攸寧的視野範圍之內，即便在門外，也記得露出半邊身子讓華攸寧能看見，讓他安心。
醫生和護士都離開了，病房裏又變回了兄弟二人。
戚穆朝坐到床邊，捏著少年的手，“餓了吧，要吃什麽？”
華攸寧把枕頭墊在身後靠著，乖乖讓戚穆朝揉捏著，“白米粥吧，小菜想要酸豆角。”酸豆角酸味重，開胃，還有一絲辣味，風味更甚，是華攸寧喝粥時最喜歡配的小菜之一。
“我給媽打個電話，讓他們從家裏帶來，更合你胃口。”陶秀是蜀城人，蜀城家家都有自己的泡菜方子。陶秀從母親手裏繼承了泡菜手藝，又根據三個娃的口味做了微調，比哪個酒店的都更得孩子們喜歡。
現在華攸寧想吃，自然是要給他最喜歡的。
華攸寧不想這麽勞動長輩，勸道：“哥，周邊鋪子買一份就行了，不用這麽興師動眾。”
戚穆朝左手輕拍他的手安撫，右手掏出手機按下快捷鍵，“媽肯定要過來親眼看你才會放心，正好順帶帶點東西。”
電話幾乎秒接，“餵，小朝？”女聲溫溫柔柔，明顯聽得出有些年紀了。背景聲音有些嘈雜，隱隱有小女孩的哭聲。
“媽，是我。”
陶秀著急地問：“小朝，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小寧還好嗎？”
戚穆朝看了華攸寧一眼，少年沖自己笑彎了眼，他心情很好地回答：“小寧已經醒了，情況很好。醫生說最好吃些流食，小寧說想吃白米粥配酸豆角，我想你們過來的時候帶點。”
“小寧醒啦？”陶秀聲音裏帶上了喜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們快到了。來之前我想著小寧要是醒了適合吃清淡的，粥和小菜都帶了幾樣，這兩樣都有，到時候想嘗點別的也行。”
“媽，辛苦了。”
華攸寧湊過來，軟軟說了聲，“麻煩陶姨了。”
聽見華攸寧的聲音，陶秀更高興了，“小寧啊，別說這些客氣話，你這次受苦了，過兩天能吃其他的東西了，阿姨一定給你補補。”
“嗯，陶姨真好。”
戚穆朝見華攸寧向母親撒嬌，整個人全身都泛著甜，像顆軟糖，讓人很想揉搓揉搓。
沒等他伸出手將想法付諸行動，手機裏傳出一個稚嫩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哥哥！”
華攸寧急得抓著戚穆朝的手，耳朵貼上去，“小安，哥哥在！”
“哥哥！”
“小安！”
兩人絲毫不覺厭煩地重覆喊著對方，直到陶秀笑著打斷，“小寧，別和安安一直喊了，我們到停車場了，馬上就去見你們了。”
“嗯，好。”
陶秀哄著華嫤安，“安安，現在先掛電話好嗎？戚媽媽帶你直接去見哥哥好不好？”
“好，”華嫤安湊到話筒邊，“哥哥，拜拜。”
“小安拜拜。”
華攸寧放松了力道，一通電話打完，精神氣都好了很多，靠著戚穆朝的頸窩開心地狂蹭。
戚穆朝也不覺得癢，低頭笑著看著他，任他動作。
沒多久病房就熱鬧起來了。
何碧雲剛才出去就是想給兩個大人買好早飯。華煒一早出發去接陶秀過來。陶秀昨天幫忙照顧華嫤安已經很累了，今天早上再花大把時間準備兩家人的飯菜太勞累她了，何碧雲就只同意陶秀給兩個小的帶吃的，她和華煒的在醫院食堂打包就行。沒想到她排隊買飯的短短半小時不到，華攸寧就醒過來了。她進來時腳步匆忙，看到華攸寧真的醒了臉上的喜意完全無法遮掩。
陶秀抱著華嫤安，華煒提著大包小包，三人緊跟在何碧雲身後進來。
華嫤安掙紮著想要蹦到哥哥身上，被陶秀抱著腰攔住，沒讓她一下子撲過去壓到華攸寧。
戚穆朝把華嫤安抱到腿上坐著，讓兄妹兩可以親近，又能限制華嫤安的行動。
華嫤安能和哥哥親近就不鬧著要哭了，帶著淚痕的臉笑得像朵太陽花。
等黏糊的兄妹兩親近夠了，家長們也一個個上來親近華攸寧。
華嫤安的性格遺傳自何碧雲，母女倆都是熱情大方的性格，何碧雲給了華攸寧一個大大的親吻，親完眼裏的淚沒忍住落下，一邊擦一邊落淚，讓父子兩一頓好哄情緒才逐漸平穩。
陶秀性格和婉，不會這樣肆意地表達感情，摸了摸華攸寧氣血不足顯得蒼白的臉，關切地說：“餓了吧，先把飯吃了，這次傷了元氣，陶姨後面給你好好補補。”
“嗯。”華攸寧乖乖點頭。
陶秀打開保溫壺，熱粥的米香散發出來，勾起了在座所有沒吃飯的人肚子裏的饞蟲。
把帶來的買來的飯菜擺上折疊的小桌，一家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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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長眉頭緊皺，難掩憂心，確定了華攸寧的狀況穩定，才有心思了解出事的緣由。
聽付博說完，兩人心有餘悸，不忘向兩人道謝，“小博，謝謝你，還好你們在，等小寧醒了一定讓他親自跟你們道謝。”
“不用謝，叔叔阿姨，要不是跟我們出去玩攸寧也不會出事。”付博不敢領功。
何碧雲安撫他不要有負擔，“你們好好地出去玩，也沒去危險的地方，出事誰也想不到。小博你別往心裏去，等過兩天小寧好了，到時候你們還是好朋友。”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沒人能預料到。
付博這一天過得心驚肉跳，多少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收到安慰心裏殘留的驚嚇被撫平了些許，“嗯，攸寧很快就會好的。”
華煒看了看時間，要五點了，“要到飯點了，小博和小朝你們今天想必也累了，叔叔帶你們去吃個飯，再送你們回去吧。這裏有你們阿姨守著就行。”
戚穆朝自握住華攸寧的手後就保持著一個姿勢，誰跟他說話都沒反應，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何碧雲輕輕拍了他一下，柔聲說道：“小朝，你先回去吧，等小寧醒了阿姨再通知你。”
戚穆朝搖搖頭，聲音啞得不成樣，“我不走，我要陪著小寧，小寧離不開我。”但誰都看得出來，是他離不開華攸寧。
看清他的樣子，華煒和何碧雲不敢多勸，他們最清楚兩個孩子感情有多好，從小時候就親密地時常睡在一起，穿兄弟裝，上學了上下學一路同行，形影不離多年。加上華攸寧還有“前科”，戚穆朝尚且短暫的生命中就遭遇了兩次這樣的意外事故，對他造成的影響太深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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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博現在都怕戚穆朝跟著出事，主動提出自己回去，“叔叔阿姨，我自己打出租回去就行，攸寧這裏離不開人，你們留在這裏照顧吧。”
都還是小孩子，華煒他們哪裏放心的下，“醫院離家遠，我送你回去，你一個小孩子我和你阿姨放心不下。這裏你阿姨可以。”
付博怕耽誤他們太多時間，點頭同意了，“那謝謝叔叔了。”
付博跟著華煒出去後，房間恢覆了寂靜。
何碧雲拉出小凳子坐到戚穆朝身邊，兩人一起沈默著看著病床上的人。
華攸寧是第二天上午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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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穆朝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在華攸寧睜眼那刻都沒有回過神來，只直直盯著，說不出是難過還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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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護士都離開了，病房裏又變回了兄弟二人。
戚穆朝坐到床邊，捏著少年的手，“餓了吧，要吃什麽？”
華攸寧把枕頭墊在身後靠著，乖乖讓戚穆朝揉捏著，“白米粥吧，小菜想要酸豆角。”酸豆角酸味重，開胃，還有一絲辣味，風味更甚，是華攸寧喝粥時最喜歡配的小菜之一。
“我給媽打個電話，讓他們從家裏帶來，更合你胃口。”陶秀是蜀城人，蜀城家家都有自己的泡菜方子。陶秀從母親手裏繼承了泡菜手藝，又根據三個娃的口味做了微調，比哪個酒店的都更得孩子們喜歡。
現在華攸寧想吃，自然是要給他最喜歡的。
華攸寧不想這麽勞動長輩，勸道：“哥，周邊鋪子買一份就行了，不用這麽興師動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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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是我。”
陶秀著急地問：“小朝，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小寧還好嗎？”
戚穆朝看了華攸寧一眼，少年沖自己笑彎了眼，他心情很好地回答：“小寧已經醒了，情況很好。醫生說最好吃些流食，小寧說想吃白米粥配酸豆角，我想你們過來的時候帶點。”
“小寧醒啦？”陶秀聲音裏帶上了喜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們快到了。來之前我想著小寧要是醒了適合吃清淡的，粥和小菜都帶了幾樣，這兩樣都有，到時候想嘗點別的也行。”
“媽，辛苦了。”
華攸寧湊過來，軟軟說了聲，“麻煩陶姨了。”
聽見華攸寧的聲音，陶秀更高興了，“小寧啊，別說這些客氣話，你這次受苦了，過兩天能吃其他的東西了，阿姨一定給你補補。”
“嗯，陶姨真好。”
戚穆朝見華攸寧向母親撒嬌，整個人全身都泛著甜，像顆軟糖，讓人很想揉搓揉搓。
沒等他伸出手將想法付諸行動，手機裏傳出一個稚嫩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哥哥！”
華攸寧急得抓著戚穆朝的手，耳朵貼上去，“小安，哥哥在！”
“哥哥！”
“小安！”
兩人絲毫不覺厭煩地重覆喊著對方，直到陶秀笑著打斷，“小寧，別和安安一直喊了，我們到停車場了，馬上就去見你們了。”
“嗯，好。”
陶秀哄著華嫤安，“安安，現在先掛電話好嗎？戚媽媽帶你直接去見哥哥好不好？”
“好，”華嫤安湊到話筒邊，“哥哥，拜拜。”
“小安拜拜。”
華攸寧放松了力道，一通電話打完，精神氣都好了很多，靠著戚穆朝的頸窩開心地狂蹭。
戚穆朝也不覺得癢，低頭笑著看著他，任他動作。
沒多久病房就熱鬧起來了。
何碧雲剛才出去就是想給兩個大人買好早飯。華煒一早出發去接陶秀過來。陶秀昨天幫忙照顧華嫤安已經很累了，今天早上再花大把時間準備兩家人的飯菜太勞累她了，何碧雲就只同意陶秀給兩個小的帶吃的，她和華煒的在醫院食堂打包就行。沒想到她排隊買飯的短短半小時不到，華攸寧就醒過來了。她進來時腳步匆忙，看到華攸寧真的醒了臉上的喜意完全無法遮掩。
陶秀抱著華嫤安，華煒提著大包小包，三人緊跟在何碧雲身後進來。
華嫤安掙紮著想要蹦到哥哥身上，被陶秀抱著腰攔住，沒讓她一下子撲過去壓到華攸寧。
戚穆朝把華嫤安抱到腿上坐著，讓兄妹兩可以親近，又能限制華嫤安的行動。
華嫤安能和哥哥親近就不鬧著要哭了，帶著淚痕的臉笑得像朵太陽花。
等黏糊的兄妹兩親近夠了，家長們也一個個上來親近華攸寧。
華嫤安的性格遺傳自何碧雲，母女倆都是熱情大方的性格，何碧雲給了華攸寧一個大大的親吻，親完眼裏的淚沒忍住落下，一邊擦一邊落淚，讓父子兩一頓好哄情緒才逐漸平穩。
陶秀性格和婉，不會這樣肆意地表達感情，摸了摸華攸寧氣血不足顯得蒼白的臉，關切地說：“餓了吧，先把飯吃了，這次傷了元氣，陶姨後面給你好好補補。”
“嗯。”華攸寧乖乖點頭。
陶秀打開保溫壺，熱粥的米香散發出來，勾起了在座所有沒吃飯的人肚子裏的饞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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