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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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踩過地上的瓦礫，祝念辛來到幾人面前。
她從左到右掃了一眼，7個人，一樣的灰藍衣衫，一樣的趾高氣揚，眼神中透露著對她的厭惡。
上次被陳景安打得如喪家之犬的樊中子此刻挺直腰桿，見祝念辛來了，一副藏不住的歡喜模樣，“哎呦，這不是我們的祝老師嗎？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的學堂給弄壞了，您別介意啊。”
他斂了斂袖子，一張臉皮跟塗了潤滑油似的光亮，身旁的八字胡須的男人接過話茬道：“我當樊先生只是唬我，沒想到，還真有女子辦學堂。這竹籬茅舍，窮閻漏屋，偏還要學旁人教書，若是仔細瞧瞧自己的能耐，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田地。”
此人名叫屠卓群，是潛行學堂管理財政的人。
潛行學堂是倉河鎮辦的一所學堂，但最初由於建造學堂財力不足，便由外鎮的人來接管。接管之後，潛行學堂移交給外鎮人管理和運作，最後也逐漸歸於外鎮人所有。
若是本鎮創辦的學堂，或許他們不會那麽囂張。但現在潛行學堂在倉河鎮已久，其勢力盤根錯節，加上財力強大和有人撐腰，無人敢跟他們叫板。
即便是官府也不會輕易動他們。
祝念辛了解過，倉河鎮管理松弛無比，管理此處的人也只是循規蹈矩，除了教育上的管理不夠嚴格，其餘挑不出來什麽毛病。再者說，這潛行學堂是歸外鎮所有，即便有了什麽事端，也不歸倉河鎮管。而潛行學堂離外鎮遠得狠，且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跟潛行學堂鬧過事，即便鬧，他們學堂是站在上方，無人贏得過他們。
水淺王八多。
仗著沒人管他們肆意妄為罷了。
若是走得出這鎮……
可是即便走出這裏，她沒有權力，沒有背景，又要如何與潛行學堂對抗呢？她連在鎮上開一座學堂都沒有做好準備，又談何把潛行學堂幹下去？
想到這，祝念辛剛要燃起的火焰又被澆滅。她低頭看著腳下的石塊，開始沈默。
屠卓群見她一言不發，馬上哼笑起來，“怎麽？還以為你有什麽能耐，現在到我們跟前兒連句話都不敢說了？”
“祝老師，這鎮上只能有我們這一座學堂，你若是想跟我們硬碰硬，我們會奉陪到底。不過你一個女子，還是在家相夫教子比較實在。”屠卓群身邊的包嘉樹說，這人是潛行學堂的教書先生，前幾日便知曉祝念辛在村裏私辦學堂。
祝念辛的學堂不收學費，她的教學效果竟然出奇得好。只是教得再好，沒有入補習課堂學習，他們也不會給那些學生評優。
能得到正常成績的只能是去過補習學堂的人。
每年的學費才交多少錢，補習課堂一節課都要收費許多。若是補習課堂的課不夠上，或者學習效果不夠好，那還有私人教學在等著。
只有如此才有源源不斷的金錢流入潛行學堂，否則怎麽會有建造學堂的一磚一瓦？
包嘉樹上下打量她幾眼，“據我所知，你已經為人婦，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不是為你的丈夫蒙羞嗎？”
“我知不知羞，與你們幾人並無關系吧。”祝念辛瞥了包嘉樹一眼，“你們一不是我的父母，二不是我的丈夫，還伸著手臂來管教我，怎麽，是覺得自己的家事處理好了？還是說，你們對潛行學堂沒有信心？我這學堂不收費，再者說，只是教孩子認幾個字罷了，這也能對你們產生威脅？亦或說，你們怕這些學生在我手裏，經過教導能對比出來你們潛行學堂是個草包？”
看她反駁，屠卓群笑道：“你這個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只可惜你一介女流之輩，只能在我們面前耍耍威風了。”
一介女流之輩？
祝念辛失笑，或許眾人見她是一個姑娘家，才會三番四次的來刁難自己吧。
她望著眼前的幾人，灰藍色的衣衫裹住他們名為“教書先生”的名號呈在人們面前，借著潛行學堂的名號，他們可以被尊敬，也可以肆意斂財。
本以為祝念辛會再反抗什麽，只見她轉過身子，望著正在被拆除的墻哼笑幾聲。
“莫不是被我們嚇傻了？”樊中子猜。
同村人在旁邊議論紛紛，被扶起來的鄭爺爺抽著鼻子，身子比往日彎得更低。
眼下自己實在沒有反抗的辦法。
祝念辛嘆道：“非也，我的學堂已經被你們給拆了，想要再把我的學堂辦起來實在是一件難事。如今你們已經達成你們的目標了，可以走了吧。”
她想讓鄭爺爺休息休息，被打擾了這麽久，她怕鄭爺爺的身體出了什麽差錯。
再者說，這間屋子短時間內不能用，地上又是一些碎石亂瓦，若不能盡快收拾好，萬一讓鄭爺爺磕了碰了可該怎麽辦？
屠卓群沒猜到祝念辛竟然會這麽輕易接受，本以為這個女子會哭天喊地大鬧一通，沒想到居然這麽冷靜。
是他小看這個女子了。
見狀，他示意正在拆墻的人停止，背著手走到祝念辛面前。眼前的女子神色平靜，一汪看不到底的眸子怔怔地盯著破了洞的墻。
早前他便從樊中子聽說祝念辛的事，起初他並不信會有女子來辦學堂。一個女子怎麽能教人讀書呢？
後來從學生中旁敲側擊才知道，樊中子所言為實。
“你們不必再警告我什麽了，說來說去都是那麽一套說辭。現在我的學堂也沒有了，你們的威脅消失，請速速從此處離開。”祝念辛轉身去找鄭爺爺。
屠卓群在她身後道：“聽旁人說你的見識淵博，不比我們學堂的教書先生差。我沒有親眼見，不知道真假，但今日見你，只惜你不是男子。若你是男子，來我們潛行學堂，這教書先生定有你一個位置。”
“若我是男子？”祝念辛嗤笑一聲，“如今我不是男子，以後也不會變成男子，但你們對女子的成見不會改變。如你所說，我的學識已經超過了你們潛行學堂的教書先生，可你還因為我是女子對我抱著偏見。僅僅是因為我是個女子，你們就不承認我的能力，這是什麽稀奇規定？難道教書是用迪／克教？”
“迪／克？那是何物？”屠卓群覺得這個詞很稀奇。
祝念辛哈哈大笑，“這個就，無可奉告。”
——————
有同村人的幫助，院子很快就清掃幹凈了。祝念辛拿出陳景安買的瓜果贈給大家，算是感謝大家的幫助。
郭大媽和學生們的家長圍到祝念辛面前，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小祝老師，學堂都沒有了，以後孩子們可該怎麽讀書啊？”馬大娘急得不得了。
馬大娘一早便知道祝念辛教孩子念書，她知道祝念辛是富家小姐，早些時候還在想這個葛從艷福不淺呀，竟然能夠娶到富家小姐。後來一想，祝念辛或許是家道中落，否則怎麽會嫁給個從這個無父無母的窮小子呢？
既然是富家小姐，肯定會讀書識字，雖然女子教書她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但壯壯自從跟著祝念辛讀書，整個人的學習狀態提高了不少。馬大娘自然非常感謝祝念辛，也希望她夠多幫助壯壯。
可是如今學堂都沒了，壯壯可該怎麽讀書才好呢？
幾人跟著一起詢問，吵吵嚷嚷的，讓祝念辛頭痛無比。但她仍舊微笑著，耐心地同大家說：“諸位莫慌，此處的學堂只是暫時不能用了，我人還在這裏，教書肯定還是要繼續的。不過要等我休整番才好，畢竟再建一個學堂，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造出來的。在我想出辦法之前，先暫時停課吧。”
一說暫時停課，大家的嚷嚷聲更大了。
“小祝老師，我這孩子以前學習不認真，你教他之後他才上道兒，這突然就停課了，這不行啊。”
“對呀，小祝老師，自從把我家娃放在你學堂裏，他學習可用功了。你可不要突然停課啊，要不你來我家教他吧，我給你付學費。”
“那這可不行，你把小祝老師接走了，我們的娃娃怎麽學？”
“就是就是！”
“咳咳，別吵了！”祝念辛揉揉眉心趕緊制止眾人的爭吵，“給我七日，我不會耽擱太久。”
“七日？小祝老師，你說的可是真的？”
“可是這耽誤七日……”
“這七日可要落下多少功課啊，小祝老師，你能不能趕緊想想辦法？好讓我們繼續來你學堂？”
“對呀，我們可是信任你才把孩子交給你的，你可不能說不幹就不幹。當時那些人圍著你找你麻煩，我可給你說話了。”
“沒錯沒錯，你可不要辜負我們。”
聽著這些話，祝念辛直皺眉頭，卻只能平覆心情，“若是他們有什麽不會的，可以來我家裏問我。”
——————
陳景安歸家的時候，屋子裏亮著，還嗅到飯菜的香味。
踏進屋子，祝念辛撐著頭正打瞌睡。
他放下包袱走近，皺著眉盯著她的睡顏看了會兒，沖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祝念辛被這動靜嚇醒，一擡頭便看到陳景安杵在自己面前。
陳景安轉身坐在她對面，“你今天怎麽沒有教他們？”
“我……”祝念辛撓撓頭，一臉歉疚，“我的學堂被潛行學堂的人給砸了。”
空氣似是凝住了，陳景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隨即岔開話題，“這些飯都是你做的？”
“嗯。”
“因為歉疚？”
“嗯。”
“大可不必。”陳景安拿過筷子嘗了一口飯菜，味道一般，“在商業競爭中，競爭對手會使出各種各樣的手段。有時候即便風險意識再高，也沒有辦法保證可以完全預防。尤其是這種樸實無華的方式，經常會打得人措手不及。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這是你第一次經歷，以後多想想妥善解決的辦法就好。”
“我辦這個學堂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再重新辦一個，肯定會耽誤很多時間。”祝念辛一想到學堂被砸就氣鼓鼓的。
“你現在已經積攢了生源，不用擔心太多。至於新學堂辦在哪裏，怎麽辦，我們可以一起想想。”陳景安喝一口湯，品了品，“先不要想了，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嗯。”
“先吃吧。”陳景安把筷子遞給她，“對了，你以後別做飯了。”
“為什麽？”
“你沒我廚藝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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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左到右掃了一眼，7個人，一樣的灰藍衣衫，一樣的趾高氣揚，眼神中透露著對她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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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了斂袖子，一張臉皮跟塗了潤滑油似的光亮，身旁的八字胡須的男人接過話茬道：“我當樊先生只是唬我，沒想到，還真有女子辦學堂。這竹籬茅舍，窮閻漏屋，偏還要學旁人教書，若是仔細瞧瞧自己的能耐，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田地。”
此人名叫屠卓群，是潛行學堂管理財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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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本鎮創辦的學堂，或許他們不會那麽囂張。但現在潛行學堂在倉河鎮已久，其勢力盤根錯節，加上財力強大和有人撐腰，無人敢跟他們叫板。
即便是官府也不會輕易動他們。
祝念辛了解過，倉河鎮管理松弛無比，管理此處的人也只是循規蹈矩，除了教育上的管理不夠嚴格，其餘挑不出來什麽毛病。再者說，這潛行學堂是歸外鎮所有，即便有了什麽事端，也不歸倉河鎮管。而潛行學堂離外鎮遠得狠，且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敢跟潛行學堂鬧過事，即便鬧，他們學堂是站在上方，無人贏得過他們。
水淺王八多。
仗著沒人管他們肆意妄為罷了。
若是走得出這鎮……
可是即便走出這裏，她沒有權力，沒有背景，又要如何與潛行學堂對抗呢？她連在鎮上開一座學堂都沒有做好準備，又談何把潛行學堂幹下去？
想到這，祝念辛剛要燃起的火焰又被澆滅。她低頭看著腳下的石塊，開始沈默。
屠卓群見她一言不發，馬上哼笑起來，“怎麽？還以為你有什麽能耐，現在到我們跟前兒連句話都不敢說了？”
“祝老師，這鎮上只能有我們這一座學堂，你若是想跟我們硬碰硬，我們會奉陪到底。不過你一個女子，還是在家相夫教子比較實在。”屠卓群身邊的包嘉樹說，這人是潛行學堂的教書先生，前幾日便知曉祝念辛在村裏私辦學堂。
祝念辛的學堂不收學費，她的教學效果竟然出奇得好。只是教得再好，沒有入補習課堂學習，他們也不會給那些學生評優。
能得到正常成績的只能是去過補習學堂的人。
每年的學費才交多少錢，補習課堂一節課都要收費許多。若是補習課堂的課不夠上，或者學習效果不夠好，那還有私人教學在等著。
只有如此才有源源不斷的金錢流入潛行學堂，否則怎麽會有建造學堂的一磚一瓦？
包嘉樹上下打量她幾眼，“據我所知，你已經為人婦，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不是為你的丈夫蒙羞嗎？”
“我知不知羞，與你們幾人並無關系吧。”祝念辛瞥了包嘉樹一眼，“你們一不是我的父母，二不是我的丈夫，還伸著手臂來管教我，怎麽，是覺得自己的家事處理好了？還是說，你們對潛行學堂沒有信心？我這學堂不收費，再者說，只是教孩子認幾個字罷了，這也能對你們產生威脅？亦或說，你們怕這些學生在我手裏，經過教導能對比出來你們潛行學堂是個草包？”
看她反駁，屠卓群笑道：“你這個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只可惜你一介女流之輩，只能在我們面前耍耍威風了。”
一介女流之輩？
祝念辛失笑，或許眾人見她是一個姑娘家，才會三番四次的來刁難自己吧。
她望著眼前的幾人，灰藍色的衣衫裹住他們名為“教書先生”的名號呈在人們面前，借著潛行學堂的名號，他們可以被尊敬，也可以肆意斂財。
本以為祝念辛會再反抗什麽，只見她轉過身子，望著正在被拆除的墻哼笑幾聲。
“莫不是被我們嚇傻了？”樊中子猜。
同村人在旁邊議論紛紛，被扶起來的鄭爺爺抽著鼻子，身子比往日彎得更低。
眼下自己實在沒有反抗的辦法。
祝念辛嘆道：“非也，我的學堂已經被你們給拆了，想要再把我的學堂辦起來實在是一件難事。如今你們已經達成你們的目標了，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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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這間屋子短時間內不能用，地上又是一些碎石亂瓦，若不能盡快收拾好，萬一讓鄭爺爺磕了碰了可該怎麽辦？
屠卓群沒猜到祝念辛竟然會這麽輕易接受，本以為這個女子會哭天喊地大鬧一通，沒想到居然這麽冷靜。
是他小看這個女子了。
見狀，他示意正在拆墻的人停止，背著手走到祝念辛面前。眼前的女子神色平靜，一汪看不到底的眸子怔怔地盯著破了洞的墻。
早前他便從樊中子聽說祝念辛的事，起初他並不信會有女子來辦學堂。一個女子怎麽能教人讀書呢？
後來從學生中旁敲側擊才知道，樊中子所言為實。
“你們不必再警告我什麽了，說來說去都是那麽一套說辭。現在我的學堂也沒有了，你們的威脅消失，請速速從此處離開。”祝念辛轉身去找鄭爺爺。
屠卓群在她身後道：“聽旁人說你的見識淵博，不比我們學堂的教書先生差。我沒有親眼見，不知道真假，但今日見你，只惜你不是男子。若你是男子，來我們潛行學堂，這教書先生定有你一個位置。”
“若我是男子？”祝念辛嗤笑一聲，“如今我不是男子，以後也不會變成男子，但你們對女子的成見不會改變。如你所說，我的學識已經超過了你們潛行學堂的教書先生，可你還因為我是女子對我抱著偏見。僅僅是因為我是個女子，你們就不承認我的能力，這是什麽稀奇規定？難道教書是用迪／克教？”
“迪／克？那是何物？”屠卓群覺得這個詞很稀奇。
祝念辛哈哈大笑，“這個就，無可奉告。”
——————
有同村人的幫助，院子很快就清掃幹凈了。祝念辛拿出陳景安買的瓜果贈給大家，算是感謝大家的幫助。
郭大媽和學生們的家長圍到祝念辛面前，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小祝老師，學堂都沒有了，以後孩子們可該怎麽讀書啊？”馬大娘急得不得了。
馬大娘一早便知道祝念辛教孩子念書，她知道祝念辛是富家小姐，早些時候還在想這個葛從艷福不淺呀，竟然能夠娶到富家小姐。後來一想，祝念辛或許是家道中落，否則怎麽會嫁給個從這個無父無母的窮小子呢？
既然是富家小姐，肯定會讀書識字，雖然女子教書她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但壯壯自從跟著祝念辛讀書，整個人的學習狀態提高了不少。馬大娘自然非常感謝祝念辛，也希望她夠多幫助壯壯。
可是如今學堂都沒了，壯壯可該怎麽讀書才好呢？
幾人跟著一起詢問，吵吵嚷嚷的，讓祝念辛頭痛無比。但她仍舊微笑著，耐心地同大家說：“諸位莫慌，此處的學堂只是暫時不能用了，我人還在這裏，教書肯定還是要繼續的。不過要等我休整番才好，畢竟再建一個學堂，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造出來的。在我想出辦法之前，先暫時停課吧。”
一說暫時停課，大家的嚷嚷聲更大了。
“小祝老師，我這孩子以前學習不認真，你教他之後他才上道兒，這突然就停課了，這不行啊。”
“對呀，小祝老師，自從把我家娃放在你學堂裏，他學習可用功了。你可不要突然停課啊，要不你來我家教他吧，我給你付學費。”
“那這可不行，你把小祝老師接走了，我們的娃娃怎麽學？”
“就是就是！”
“咳咳，別吵了！”祝念辛揉揉眉心趕緊制止眾人的爭吵，“給我七日，我不會耽擱太久。”
“七日？小祝老師，你說的可是真的？”
“可是這耽誤七日……”
“這七日可要落下多少功課啊，小祝老師，你能不能趕緊想想辦法？好讓我們繼續來你學堂？”
“對呀，我們可是信任你才把孩子交給你的，你可不能說不幹就不幹。當時那些人圍著你找你麻煩，我可給你說話了。”
“沒錯沒錯，你可不要辜負我們。”
聽著這些話，祝念辛直皺眉頭，卻只能平覆心情，“若是他們有什麽不會的，可以來我家裏問我。”
——————
陳景安歸家的時候，屋子裏亮著，還嗅到飯菜的香味。
踏進屋子，祝念辛撐著頭正打瞌睡。
他放下包袱走近，皺著眉盯著她的睡顏看了會兒，沖她耳邊打了個響指。
祝念辛被這動靜嚇醒，一擡頭便看到陳景安杵在自己面前。
陳景安轉身坐在她對面，“你今天怎麽沒有教他們？”
“我……”祝念辛撓撓頭，一臉歉疚，“我的學堂被潛行學堂的人給砸了。”
空氣似是凝住了，陳景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隨即岔開話題，“這些飯都是你做的？”
“嗯。”
“因為歉疚？”
“嗯。”
“大可不必。”陳景安拿過筷子嘗了一口飯菜，味道一般，“在商業競爭中，競爭對手會使出各種各樣的手段。有時候即便風險意識再高，也沒有辦法保證可以完全預防。尤其是這種樸實無華的方式，經常會打得人措手不及。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這是你第一次經歷，以後多想想妥善解決的辦法就好。”
“我辦這個學堂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要再重新辦一個，肯定會耽誤很多時間。”祝念辛一想到學堂被砸就氣鼓鼓的。
“你現在已經積攢了生源，不用擔心太多。至於新學堂辦在哪裏，怎麽辦，我們可以一起想想。”陳景安喝一口湯，品了品，“先不要想了，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嗯。”
“先吃吧。”陳景安把筷子遞給她，“對了，你以後別做飯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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