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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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何招生？
祝念辛一個上午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倉古村附近還有很多村子，相隔不遠，想要去那些村子尋找生源並不是一件難事。不過祝念辛對那些村子了解不是很多，於是搬著小凳子去找郭大媽。
郭大媽邊縫著衣服邊跟祝念辛嘮嗑，嘮著嘮著，衣服縫好了，又開始繡花。
祝念辛拿著紙筆在石桌上邊聽邊記，時不時嗑瓜子。
瓜子是陳景安買的，他還給祝念辛買了一些瓜果。鳳全書屋新夥計的薪資都是日結，若是能做得久一點，可以按月領錢，並會給一些糧油。
糧油好啊，有月錢還能有補貼，這單位真不錯。
輕輕松松進事業單位，自己卻苦不拉嘰地創業，祝念辛猛嗑一下瓜子，聊表自己的憤怒。
離倉古村近的有倉水村、洪屯、後丘村、孫家寨、上馬坡這幾個村子，再遠點就是懷江鋪、從溪道、綠泉村、大巖屯等。
倉古村算是這些村子裏面富裕些的村，畢竟離鎮子近，去鎮上謀生方便，經濟發展自然好些。
這些從村子裏大部分的孩子都去學堂念書就能看出來，龐德豪所在的綠泉村就離鎮子遠點，想必去潛行學堂一趟，也是要走很遠的路。
但是來回路途遠，求學不是太辛苦了嗎？
忽然想到“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足膚皸裂而不知”，無論是這些還沒有參加縣試的童生，還是苦讀等待再進一步的秀才，家貧之人都要在艱苦的條件下求學。為求學，冬日也要翻山越嶺去讀書，祝念辛想到這，就覺得心疼。
如果可以給他們提供寄宿的條件就好了。
寄宿？
為什麽不行呢？
【回答宿主，積分到達三千分就可以獲取一座學堂，學堂的規模和配置可以由您自行搭配。此學堂可以通過您賺取的積分進行升級，同時也可以自行更換地點。】
“三千分？”祝念辛查了一下積分，這些日子忙來忙過去，加上系統的獎勵，才剛剛給系統兌換個充電寶。好在積分是累積的，她再掙兩千多分就可以換個學堂了。
一想想兩千多分，祝念辛就垂頭喪氣。
忽然她擡頭問：“等等，我想知道，這個積分，會被扣除嗎？”
【如果發生重大教學事故，您的積分就會被扣除。】
“比如？”
【比如您的教學收到諸多差評，學生沒有通過你的教學獲得進步，沒有妥善處理學生之間的矛盾等，這些都會扣除相應的積分】
看來這個評判標準還挺嚴格的，那就做個合格的教育者吧。
——————
一天忙下來，祝念辛並沒有招到什麽學生。
她這次的目標是想要讀書卻上不起潛行學堂的人，倉古村整體算是富裕一點，但其他村子就不是了。免費教學還能被拒絕，這是祝念辛沒預料到的。
去村裏宣傳，旁人都以為她是騙子，還在聽她教書的時候明裏暗裏說她不知廉恥。祝念辛理解他們這樣的評價，只是時而被推搡趕出來，讓她顏面盡失。
朝霞蓋在遠山上，輕飄飄地往深處移去。炊煙四起，村頭的狗沖著歸林的倦鳥有一聲沒一聲地吠著。籬笆欄裏的青菜葉子上淌著霧水，再擡頭，星光都要潑撒下來。
該回去了。
祝念辛抱著證明自己有文化水平的詩詞，蔫蔫地走著，忽然一盆水潑在眼前，把失神的她拉了回來。
“抱歉！我沒有看到有人，嚇到你了吧！”
少女清麗的聲音傳來，祝念辛擡頭看，抱著嬰兒的姑娘頭上沒有任何裝飾，一身布裙，右手拿著陳舊的木盆。她一只腳伸在門外，另一只腳踩在門檻上。
這個模樣，年齡似乎比原身還要小一點，估計15歲不到。
古代女子嫁娶的年齡還挺早的，只是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也……太小了。
仿佛是自己那個初二的表妹。
祝念辛對自己的表妹不知道如何評價，表妹閑著沒事就去拍短視頻，還趁著假期跟同學組了個女團。不去旅游不去彎道超車，跑舞室裏跟著老師學學跳舞，晚上回來拍短視頻。
不過讓祝念辛沒想到的是，表妹還真漲了粉絲。之前還聽說她要印小卡，說要送粉絲。本以為她真的是送粉絲禮物，沒想到是印她自己的自拍，然後賣給粉絲。
居然還有人買……
這05後還真會玩兒。
祝念辛知道後就勸她好好學習，表妹根本聽不進去，還拿著手機讓祝念辛看她的漲粉賬號，以及網友僅僅只是為了湊熱鬧而發的控評。
喜歡舞臺、喜歡表演、為了夢想，還是不好好學習想走賺快錢的捷徑？祝念辛無法評判。
“沒事。”祝念辛搖搖頭，抱著書往前走。
側過臉，發現女子正盯著自己看。
祝念辛好奇道：“有事嗎？”
女子懷裏的娃娃忽然哭了起來，她把盆放下開始哄娃娃。
晃了兩下，娃娃就不哭了。女子搖搖頭，輕笑道：“沒有，沒有。”
隨後她目送祝念辛往村口走去，看抱著書的姑娘隱入燈火闌珊。
碎星灑進門口窪地的水面上，許久女子收回目光，攏起耳邊的發轉身走入院子。
——————
剛回到家，便看到屋子裏燈火通明。
應該是陳景安回來了。
還沒踏入院子，幾個人匆匆忙忙走了出來。祝念辛順著屋子裏的燈火照看，是郭大媽、胡氏還有三四個陌生人。
陳景安緩緩從屋子裏出來，走到祝念辛身邊，還沒開口，郭大媽就趕忙給她介紹，“小祝老師，這幾位是大巖屯的人，他們家娃也想讀書，就是家裏條件不好，大老遠跑過來，就是想來求個學，你看你這……”
胡氏忙道：“小祝老師，這都是我娘家那邊的人。您收了我家德豪，我馬上就聯系他們。知道他們都想讓娃讀書，但讀不起，就想著您這裏好，就也讓他們過來試試。不知道你收不收他們的娃。”
正說著，幾個孩子從人群裏擠出來。他們虎頭虎腦的，一雙雙眼睛望著祝念辛，對她充滿了好奇。
一個胡須發白的老者拄著拐杖上下打量了祝念辛幾眼，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還真是個女娃娃，我都沒聽過有女娃娃教書呢。”
“我聽妹子說的時候也是不信呢！這一見，可真叫我開了眼！”一個低矮的婦人應聲道。
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陳景安歪著頭在祝念辛耳邊低語：“你想怎麽解決？”
“有分不掙我傻嗎？”祝念辛壓著嗓子回答，轉而微笑地面對幾人，“這個我自然是同意的，我這個學堂不收錢，只需要你們的孩子來我這裏用功讀書便好，但是我現在對你們有個要求。”
“有何要求？”人群中一個男子問。
“我希望在我讓你們的孩子能取得初步的學習成績後，你們要向身邊、鄰村、乃至鄰鎮，宣傳我的學堂。換言之，就是你們要讓我學堂的名聲傳得更遠一點，讓我招收更多的學生。”
“小祝老師！這個您放心！我們絕對會跟別人講你的好！”胡氏斬釘截鐵答道。
————
【招收新生6名，＋60分】
“等等，昨天不是一個學生＋20分嗎？怎麽今天一個才＋10分？”
【回答宿主，昨天系統更新後首次進行招生，有限時福利，所以給您＋20分，以後就沒有福利啦！】
原來如此。
祝念辛擺擺手，“哎，算了算了，隨意了。”
沒想到自己辛苦游說一天，不如別人給親友介紹。看來名聲還是要打出去，傳播途徑也要改進。
“怎麽提升品牌形象，並進行成功的傳播呢？”祝念辛坐在桌前苦惱著。
“據我所知，你的那個村東頭的學堂，連個名字都沒有。”陳景安給祝念辛盛了一碗梨湯，“如果連你的品牌名字都沒有起好，要如何開始第一步？”
是哦。
祝念辛才想起自己還沒有給那個學堂起名字。
轉轉眼珠子想了一想，祝念辛靈光一閃，“不如就叫，念安學堂？”
陳景安有那麽一瞬的驚訝，“祝念辛，陳景安。你把我的名字也放進去了？”
“嗯嗯，沒錯。”
“但你的學堂和我並沒有關系，我沒有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不應該有我的名字。”
祝念辛舀起一勺梨湯，微甜，可口，“沒錯，我也是這麽認為。只是……”
她咬了一口梨，軟嫩嫩的，入口即化，不是很喜歡，她還是比較喜歡吃脆脆的梨子。
“在現代社會中，人們並不承認家庭主婦對社會貢獻的價值。同時，大多數人都會忽略家庭主婦對家庭的付出，以及對男人事業的貢獻。甚至很多人會覺得，家庭主婦是一個家庭的累贅，是一個只會坐享其成的角色。”祝念辛放下勺子，清亮的梨湯在燭火下泛著光芒，“我不這麽認為，我覺得她們的付出值得肯定。”
她坐直，正色道：“我負責教書賺積分，為我們穿越回去做準備。你除了白天要去書屋做工，來為我們兩個日常開銷賺錢，還要做家務。如果沒有你在我背後的付出，我無法安心教書，無法更好地賺取積分。簡而言之，我尊重你對這個家的付出，我尊重你提供的隱形價值。”
說完她微微一笑。
哼，如此正能量的語言，可得叫他傻眼！
祝念辛咧著嘴去喝梨湯，未料到陳景安沈默許久後開口：“哦，所以目前的形勢看來，你認為我是家庭主婦嘍？”
噗……
祝念辛被嗆得不停地咳嗽，陳景安見狀忙去拍她的背。
“咳咳咳，嘔咳咳咳，陳總監，你能不能，能不能提煉出我這番話的主題。”被輕拍了幾下，她緩了過來，擡頭看到陳景安關切的模樣。
光影罩在他臉上，明滅不清，只一張紅唇輕啟著，看得到整齊潔白的牙齒。
一呼一吸，模糊不清。
“好了嗎？”陳景安低頭問。
祝念辛收回目光，“好了好了，謝總監。”
溫熱的手從她背上收回，直板似的身子一折，又坐在祝念辛對面，“你所言是個社會問題，但是很顯然，過去乃至現在，從未得到解決。忽視她們的隱形價值也成了人們的習以為常，但是如果享受的那一方能夠理解和尊重她們，並給予等量的補償，我覺得，這樣的結果，並不算太壞。”
他抓起抹布，把祝念辛噴出來的水擦凈，“換句話說，你能夠因為想到這些而加上我的名字，我很感動。”
祝念辛笑笑，“教育工作者首先就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否則怎麽教學生？”
“梨湯好喝嗎？”
“好喝，謝總監。但是梨子爛了，不好吃。”
“木架上還有一些梨子，不過已經太晚了，涼的吃了肚子不舒服。明天白天再吃。”
“好嘞！”
——————
PS：【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足膚皸裂而不知。】出自《送東陽馬生序》，明·宋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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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念辛一個上午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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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媽邊縫著衣服邊跟祝念辛嘮嗑，嘮著嘮著，衣服縫好了，又開始繡花。
祝念辛拿著紙筆在石桌上邊聽邊記，時不時嗑瓜子。
瓜子是陳景安買的，他還給祝念辛買了一些瓜果。鳳全書屋新夥計的薪資都是日結，若是能做得久一點，可以按月領錢，並會給一些糧油。
糧油好啊，有月錢還能有補貼，這單位真不錯。
輕輕松松進事業單位，自己卻苦不拉嘰地創業，祝念辛猛嗑一下瓜子，聊表自己的憤怒。
離倉古村近的有倉水村、洪屯、後丘村、孫家寨、上馬坡這幾個村子，再遠點就是懷江鋪、從溪道、綠泉村、大巖屯等。
倉古村算是這些村子裏面富裕些的村，畢竟離鎮子近，去鎮上謀生方便，經濟發展自然好些。
這些從村子裏大部分的孩子都去學堂念書就能看出來，龐德豪所在的綠泉村就離鎮子遠點，想必去潛行學堂一趟，也是要走很遠的路。
但是來回路途遠，求學不是太辛苦了嗎？
忽然想到“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足膚皸裂而不知”，無論是這些還沒有參加縣試的童生，還是苦讀等待再進一步的秀才，家貧之人都要在艱苦的條件下求學。為求學，冬日也要翻山越嶺去讀書，祝念辛想到這，就覺得心疼。
如果可以給他們提供寄宿的條件就好了。
寄宿？
為什麽不行呢？
【回答宿主，積分到達三千分就可以獲取一座學堂，學堂的規模和配置可以由您自行搭配。此學堂可以通過您賺取的積分進行升級，同時也可以自行更換地點。】
“三千分？”祝念辛查了一下積分，這些日子忙來忙過去，加上系統的獎勵，才剛剛給系統兌換個充電寶。好在積分是累積的，她再掙兩千多分就可以換個學堂了。
一想想兩千多分，祝念辛就垂頭喪氣。
忽然她擡頭問：“等等，我想知道，這個積分，會被扣除嗎？”
【如果發生重大教學事故，您的積分就會被扣除。】
“比如？”
【比如您的教學收到諸多差評，學生沒有通過你的教學獲得進步，沒有妥善處理學生之間的矛盾等，這些都會扣除相應的積分】
看來這個評判標準還挺嚴格的，那就做個合格的教育者吧。
——————
一天忙下來，祝念辛並沒有招到什麽學生。
她這次的目標是想要讀書卻上不起潛行學堂的人，倉古村整體算是富裕一點，但其他村子就不是了。免費教學還能被拒絕，這是祝念辛沒預料到的。
去村裏宣傳，旁人都以為她是騙子，還在聽她教書的時候明裏暗裏說她不知廉恥。祝念辛理解他們這樣的評價，只是時而被推搡趕出來，讓她顏面盡失。
朝霞蓋在遠山上，輕飄飄地往深處移去。炊煙四起，村頭的狗沖著歸林的倦鳥有一聲沒一聲地吠著。籬笆欄裏的青菜葉子上淌著霧水，再擡頭，星光都要潑撒下來。
該回去了。
祝念辛抱著證明自己有文化水平的詩詞，蔫蔫地走著，忽然一盆水潑在眼前，把失神的她拉了回來。
“抱歉！我沒有看到有人，嚇到你了吧！”
少女清麗的聲音傳來，祝念辛擡頭看，抱著嬰兒的姑娘頭上沒有任何裝飾，一身布裙，右手拿著陳舊的木盆。她一只腳伸在門外，另一只腳踩在門檻上。
這個模樣，年齡似乎比原身還要小一點，估計15歲不到。
古代女子嫁娶的年齡還挺早的，只是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也……太小了。
仿佛是自己那個初二的表妹。
祝念辛對自己的表妹不知道如何評價，表妹閑著沒事就去拍短視頻，還趁著假期跟同學組了個女團。不去旅游不去彎道超車，跑舞室裏跟著老師學學跳舞，晚上回來拍短視頻。
不過讓祝念辛沒想到的是，表妹還真漲了粉絲。之前還聽說她要印小卡，說要送粉絲。本以為她真的是送粉絲禮物，沒想到是印她自己的自拍，然後賣給粉絲。
居然還有人買……
這05後還真會玩兒。
祝念辛知道後就勸她好好學習，表妹根本聽不進去，還拿著手機讓祝念辛看她的漲粉賬號，以及網友僅僅只是為了湊熱鬧而發的控評。
喜歡舞臺、喜歡表演、為了夢想，還是不好好學習想走賺快錢的捷徑？祝念辛無法評判。
“沒事。”祝念辛搖搖頭，抱著書往前走。
側過臉，發現女子正盯著自己看。
祝念辛好奇道：“有事嗎？”
女子懷裏的娃娃忽然哭了起來，她把盆放下開始哄娃娃。
晃了兩下，娃娃就不哭了。女子搖搖頭，輕笑道：“沒有，沒有。”
隨後她目送祝念辛往村口走去，看抱著書的姑娘隱入燈火闌珊。
碎星灑進門口窪地的水面上，許久女子收回目光，攏起耳邊的發轉身走入院子。
——————
剛回到家，便看到屋子裏燈火通明。
應該是陳景安回來了。
還沒踏入院子，幾個人匆匆忙忙走了出來。祝念辛順著屋子裏的燈火照看，是郭大媽、胡氏還有三四個陌生人。
陳景安緩緩從屋子裏出來，走到祝念辛身邊，還沒開口，郭大媽就趕忙給她介紹，“小祝老師，這幾位是大巖屯的人，他們家娃也想讀書，就是家裏條件不好，大老遠跑過來，就是想來求個學，你看你這……”
胡氏忙道：“小祝老師，這都是我娘家那邊的人。您收了我家德豪，我馬上就聯系他們。知道他們都想讓娃讀書，但讀不起，就想著您這裏好，就也讓他們過來試試。不知道你收不收他們的娃。”
正說著，幾個孩子從人群裏擠出來。他們虎頭虎腦的，一雙雙眼睛望著祝念辛，對她充滿了好奇。
一個胡須發白的老者拄著拐杖上下打量了祝念辛幾眼，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還真是個女娃娃，我都沒聽過有女娃娃教書呢。”
“我聽妹子說的時候也是不信呢！這一見，可真叫我開了眼！”一個低矮的婦人應聲道。
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陳景安歪著頭在祝念辛耳邊低語：“你想怎麽解決？”
“有分不掙我傻嗎？”祝念辛壓著嗓子回答，轉而微笑地面對幾人，“這個我自然是同意的，我這個學堂不收錢，只需要你們的孩子來我這裏用功讀書便好，但是我現在對你們有個要求。”
“有何要求？”人群中一個男子問。
“我希望在我讓你們的孩子能取得初步的學習成績後，你們要向身邊、鄰村、乃至鄰鎮，宣傳我的學堂。換言之，就是你們要讓我學堂的名聲傳得更遠一點，讓我招收更多的學生。”
“小祝老師！這個您放心！我們絕對會跟別人講你的好！”胡氏斬釘截鐵答道。
————
【招收新生6名，＋60分】
“等等，昨天不是一個學生＋20分嗎？怎麽今天一個才＋10分？”
【回答宿主，昨天系統更新後首次進行招生，有限時福利，所以給您＋20分，以後就沒有福利啦！】
原來如此。
祝念辛擺擺手，“哎，算了算了，隨意了。”
沒想到自己辛苦游說一天，不如別人給親友介紹。看來名聲還是要打出去，傳播途徑也要改進。
“怎麽提升品牌形象，並進行成功的傳播呢？”祝念辛坐在桌前苦惱著。
“據我所知，你的那個村東頭的學堂，連個名字都沒有。”陳景安給祝念辛盛了一碗梨湯，“如果連你的品牌名字都沒有起好，要如何開始第一步？”
是哦。
祝念辛才想起自己還沒有給那個學堂起名字。
轉轉眼珠子想了一想，祝念辛靈光一閃，“不如就叫，念安學堂？”
陳景安有那麽一瞬的驚訝，“祝念辛，陳景安。你把我的名字也放進去了？”
“嗯嗯，沒錯。”
“但你的學堂和我並沒有關系，我沒有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不應該有我的名字。”
祝念辛舀起一勺梨湯，微甜，可口，“沒錯，我也是這麽認為。只是……”
她咬了一口梨，軟嫩嫩的，入口即化，不是很喜歡，她還是比較喜歡吃脆脆的梨子。
“在現代社會中，人們並不承認家庭主婦對社會貢獻的價值。同時，大多數人都會忽略家庭主婦對家庭的付出，以及對男人事業的貢獻。甚至很多人會覺得，家庭主婦是一個家庭的累贅，是一個只會坐享其成的角色。”祝念辛放下勺子，清亮的梨湯在燭火下泛著光芒，“我不這麽認為，我覺得她們的付出值得肯定。”
她坐直，正色道：“我負責教書賺積分，為我們穿越回去做準備。你除了白天要去書屋做工，來為我們兩個日常開銷賺錢，還要做家務。如果沒有你在我背後的付出，我無法安心教書，無法更好地賺取積分。簡而言之，我尊重你對這個家的付出，我尊重你提供的隱形價值。”
說完她微微一笑。
哼，如此正能量的語言，可得叫他傻眼！
祝念辛咧著嘴去喝梨湯，未料到陳景安沈默許久後開口：“哦，所以目前的形勢看來，你認為我是家庭主婦嘍？”
噗……
祝念辛被嗆得不停地咳嗽，陳景安見狀忙去拍她的背。
“咳咳咳，嘔咳咳咳，陳總監，你能不能，能不能提煉出我這番話的主題。”被輕拍了幾下，她緩了過來，擡頭看到陳景安關切的模樣。
光影罩在他臉上，明滅不清，只一張紅唇輕啟著，看得到整齊潔白的牙齒。
一呼一吸，模糊不清。
“好了嗎？”陳景安低頭問。
祝念辛收回目光，“好了好了，謝總監。”
溫熱的手從她背上收回，直板似的身子一折，又坐在祝念辛對面，“你所言是個社會問題，但是很顯然，過去乃至現在，從未得到解決。忽視她們的隱形價值也成了人們的習以為常，但是如果享受的那一方能夠理解和尊重她們，並給予等量的補償，我覺得，這樣的結果，並不算太壞。”
他抓起抹布，把祝念辛噴出來的水擦凈，“換句話說，你能夠因為想到這些而加上我的名字，我很感動。”
祝念辛笑笑，“教育工作者首先就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否則怎麽教學生？”
“梨湯好喝嗎？”
“好喝，謝總監。但是梨子爛了，不好吃。”
“木架上還有一些梨子，不過已經太晚了，涼的吃了肚子不舒服。明天白天再吃。”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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