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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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在解決了秦禹行這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之後，嚴則的神識已不自覺地向“陪白千羽一天”飄去，新鮮的海風還沒來得及從淺海拂過眼前，人卻浮想聯翩，計劃出多個方案。
海市能供約會的場所他知道得不多，從裏面找出既高端還浪漫的……純屬超綱，但嚴則擅揚長避短，把自己那些弱點拿鍋熬一熬，總能質變成戰神級別的優勢。
於是乎，去桃花島暴走一圈的計劃新鮮出爐，這計劃涵蓋了暴走前的熱身、中途補給的食物、如何租賃游艇……不一而足。
“熱身”顧名思義，就是從他一入島，就一直扛著白千羽跑到游樂園的摩天輪，然後“撲通”一聲跪地不起，深深懺悔從前，如果時間允許，就跪他幾個鐘頭。
男人嘛，膝下那叫黃金翔，白千羽隨便打個噴嚏都比他下跪值錢。
神游到了最要緊的關頭，在嚴則以為他想帶白千羽做些脖子以下、土地往上的事情時，恍似佛光普照一般，他達到了精神上的陽痿，無論如何那畫面都難以成形，止於仿佛君子之交的握拳，最後他還補了句：“小白二，我給你跳個舞？”
不是他多年未成事，失去了天賜的技能，而是多想一秒這件事都是對小白二的褻瀆侮辱。
怎麽說呢？嚴則有些驚於這種荒唐的想法，一邊擔憂自己是不是出現了某種障礙，一邊又有說不上來的慶幸。
他慶幸真正呼喚小白二回來的，不是無處釋放的情-欲，而是那顆空空蕩蕩等著小白二來填滿的心。
不然他心間可是泛濫了太多東西，都快得心包炎了。
在何畢看來，嚴則這張對著沙灘一直在犯傻的臉，頂多不過是腦子進水，可堪一踹；可在容顏心裏，這杯舉了太長時間的酒，是沒資格入嚴則的眼。
有人自成天地，不需要他人讚許，靠自己，能量就可以源源不斷。而容顏絕對是另外一種，如果沒有人對他說一聲“你很好”，精神便會日漸消瘦。
就像在碧雲連天的後山，莊老爺看完他們磨皮斷筋準備的小考，只輕蔑地說了句“再來一次”一樣。
天知道他嘴裏的“再來一次”，究竟是多少次。
“嚴則，我想敬你一杯酒。”
容顏再一次恭敬地說，只是這次聽來，不似真實。
嚴則終於在何畢的腳踢之下反應了過來，看到容顏一身凈爽地出現在眼前，一時間瞳孔驟縮，聲音甜潤：“長水！”
一聲“長水”，填補了從嚴家鎮到這裏的天高路遠，仿佛只有三人載笑載言地共醉一場，才能揉碎這一路的滄桑。
“這是長水，”嚴則向何畢介紹，“就是山上——”
“山上莊老爺養的小孩嘛，我在一艘船的監控裏見過你。”何畢伸手示好，容顏仍舊倔強地端著酒杯，似乎不想回應，何畢尷尬地抓了抓腦袋，想到今晚有個大好的消息，無法抑制地笑了兩聲，說：“莊文亭涉嫌謀殺，已經被警察控制了，長水，你自由了。”
容顏的人生尤為簡單，一半叫莊老爺，一半叫白千鱘，恍然間有一半突然塌了，只剩下一個名字。
容顏好像無論怎樣，都撐不起這身骨肉，心裏出現一片廣袤的廢墟。
被莊文亭燒過。
自由了嗎？
自由……到底是什麽感覺？
嚴則是自由的，所以他能一路走到海市。也許日子時而明凈、時而暗淡，他還是能恰到好處地靠自己活著。
嚴則自由，所以他想穿仆人的衣服，就能穿。
他自由到不必在乎刺痛任何一個人。
“嚴則，你到底要不要喝了這杯酒？”容顏又一次催過去，嚴則狐疑地盯著酒杯，目光中增添了幾分精銳之氣，還不等拋出疑問，何畢就接過酒杯，晃晃悠悠地送入口中。
“好酒！長水，再來一杯！”何畢這晚過得暢快，對什麽都興味十足，大喇喇地傾倒酒杯，炫耀著一滴都不剩。
嚴則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再三向容顏拋去試探的眼神。
星辰疏落，映得地面雜色相交，恍似整個世界都染上厚厚的塵埃，只有長水潔凈無染，靈澈沁涼，從長長的劫難歷過，帶來了冰雪秉質。
長水能做什麽壞事？他想多了。
可何畢的興致沒止步在這杯酒上，他的好奇心從長水的臉蛋游走到腿下，用誠摯萬分的口吻說著一些不著四六的話：“長水啊，你被莊文亭安排做的事情裏，還有一條叫拖住白千鱘對不對，你都做了什麽來拖出他？”
“何畢！你喝多了！”嚴則終於將剛才的那一腳還了回去，氣鼓鼓地指著岸邊：“你滾到那邊去！”
何畢就大搖大擺，走到一邊玩沙子去了。
“我們坐下來說話，長水，何畢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嚴則半壓著容顏的肩膀，將他穩在何畢的凳子上，笑吟吟地說：“說到白千鱘，我的小白二一直沒有放棄找他，長水，一切都結束了，現在可以把白千鱘帶回去了嗎？”
容顏斜睨著他之前坐過的小桌，款款走了過去，說：“嚴則，我還沒敬你。”
嚴則目送他回到小桌，背對著自己，倒了仿佛一個世紀的酒。
再回來時，容顏還是那副“你不喝我就不坐”的表情，嚴則心有所感地接過酒杯，說：“我一定喝，你先坐。”
“嚴則，我知道你在半山做了什麽，溫泉的目擊證人，我算一個。”容顏語氣很重，“我不知道莊文亭為什麽會被警察帶走，但如果警察找到我這個目擊證人，你也逃不了。”
嚴則笑了一聲，目光如有實質地壓在容顏身上，“有些事我既然敢做，就已經做好所有準備。有人說我拿‘正義’當作最後的借口，但人們不知道的是，‘正義’才是最好的借口，用起來比什麽都趁手。”
“殺人也算？”
“算。”
容顏的教學課程裏，沒有形而上的深奧，他不懂。
嚴則憑什麽懂。
“把這件事拿出來威脅我，我可算知道你是不想放走白千鱘了。”嚴則輕甩著被風吹亂的頭發，眉間出現一道清淺的紋路，“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你又為什麽想讓他回去？你難道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嗎？你贏得了嗎？”
嚴則這輩子沒悟出過什麽除了法理之外的東西，若說有，那就是——沒什麽比白千羽開心更重要。
如果小白二過於富足的感情，落到過不同人的身上，那叫普度眾生的神跡。
如果他太過充沛的愛，決定施予誰，那便是誰。
多出來的部分，能施舍一二給他，則是自己百世修來的緣，以後的輪回裏，他不造諸惡，還他的施舍。
嚴則目若泥塑，說：“每個人都想著輸贏，也就沒了輸贏。作為律師，我贏過很多官司，比誰都懂‘贏’的滋味，贏了太多反而覺得……也許輸個一兩次也沒什麽不好。”
容顏笑了笑，“可我想贏。”
“給你說個故事。”嚴則一門心思想要開解容顏心裏的鎖，心想既然雙方都互揭了底牌，也就能敞開肚皮聊開了，他說：“秦知琯的命，源於我和小白二的賭局，如果我贏，他就同意陪我一天。長水，我和小白二七年的感情，擁有幾千個那樣千篇一律的‘一天’，現在卻要用一條人命去換這短短的一天。當代價和回報達到極致的失衡時，只能說明一個道理——我在小白二那裏沒有一點贏率。”
“可我依然願意去換這一天，哪怕是最後一天。”
嚴則說完，眼角不知不覺間已纏上濃重的霧氣，他很少對別人講自己的力不從心，很少露出一絲疲乏，可是在長水面前，這些所謂的臉面早就不重要了。
容顏冷冰冰地看著他手中把玩的酒杯，心想：這竟然是他們的游戲。
就像莊老爺當年覺得康健說法語超過了莊文亭，就要拔掉他的舌頭一樣。
都是游戲。
本質都是握著一個個的活人在手上把玩，視人命為草芥。
容顏闔上倦眼，說：“莊老爺不在了以後，還在幼年的莊文亭，守著我們這群人，著實難辦了很久。我們最自由的時候，也在他難辦的那段時間，我們可以隨意在院子裏走動，可以跟他稱兄道弟，可沒想到，還沒過幾個月，我們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日子，更加慘不忍睹。”
“擁有過，再突然失去，比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得到，更能讓人掉一層皮。”容顏說，“後來我傻乎乎地想明白了，莊老爺只是生性頑劣，喜歡玩這場游戲。”
“嚴則，還不快喝酒！”
嚴則看著不遠處搭沙堆的何畢，憂色布滿臉龐——何畢已經開始手腳發顫，目光沒有準星，怔怔對著大海發呆。
“長水，你給他喝的，不會要他的命，對不對？”嚴則投去詢問的註視。
容顏輕哼道：“不會……你猜出來了？”
嚴則微微舒了口氣，說：“你也想讓我喝？”
“對。”
嚴則的眼睛慢慢失了焦距，“我比你高，一旦暈過去你還要考慮能不能扛走的問題，我答應跟你走，這杯酒我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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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決了秦禹行這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之後，嚴則的神識已不自覺地向“陪白千羽一天”飄去，新鮮的海風還沒來得及從淺海拂過眼前，人卻浮想聯翩，計劃出多個方案。
海市能供約會的場所他知道得不多，從裏面找出既高端還浪漫的……純屬超綱，但嚴則擅揚長避短，把自己那些弱點拿鍋熬一熬，總能質變成戰神級別的優勢。
於是乎，去桃花島暴走一圈的計劃新鮮出爐，這計劃涵蓋了暴走前的熱身、中途補給的食物、如何租賃游艇……不一而足。
“熱身”顧名思義，就是從他一入島，就一直扛著白千羽跑到游樂園的摩天輪，然後“撲通”一聲跪地不起，深深懺悔從前，如果時間允許，就跪他幾個鐘頭。
男人嘛，膝下那叫黃金翔，白千羽隨便打個噴嚏都比他下跪值錢。
神游到了最要緊的關頭，在嚴則以為他想帶白千羽做些脖子以下、土地往上的事情時，恍似佛光普照一般，他達到了精神上的陽痿，無論如何那畫面都難以成形，止於仿佛君子之交的握拳，最後他還補了句：“小白二，我給你跳個舞？”
不是他多年未成事，失去了天賜的技能，而是多想一秒這件事都是對小白二的褻瀆侮辱。
怎麽說呢？嚴則有些驚於這種荒唐的想法，一邊擔憂自己是不是出現了某種障礙，一邊又有說不上來的慶幸。
他慶幸真正呼喚小白二回來的，不是無處釋放的情-欲，而是那顆空空蕩蕩等著小白二來填滿的心。
不然他心間可是泛濫了太多東西，都快得心包炎了。
在何畢看來，嚴則這張對著沙灘一直在犯傻的臉，頂多不過是腦子進水，可堪一踹；可在容顏心裏，這杯舉了太長時間的酒，是沒資格入嚴則的眼。
有人自成天地，不需要他人讚許，靠自己，能量就可以源源不斷。而容顏絕對是另外一種，如果沒有人對他說一聲“你很好”，精神便會日漸消瘦。
就像在碧雲連天的後山，莊老爺看完他們磨皮斷筋準備的小考，只輕蔑地說了句“再來一次”一樣。
天知道他嘴裏的“再來一次”，究竟是多少次。
“嚴則，我想敬你一杯酒。”
容顏再一次恭敬地說，只是這次聽來，不似真實。
嚴則終於在何畢的腳踢之下反應了過來，看到容顏一身凈爽地出現在眼前，一時間瞳孔驟縮，聲音甜潤：“長水！”
一聲“長水”，填補了從嚴家鎮到這裏的天高路遠，仿佛只有三人載笑載言地共醉一場，才能揉碎這一路的滄桑。
“這是長水，”嚴則向何畢介紹，“就是山上——”
“山上莊老爺養的小孩嘛，我在一艘船的監控裏見過你。”何畢伸手示好，容顏仍舊倔強地端著酒杯，似乎不想回應，何畢尷尬地抓了抓腦袋，想到今晚有個大好的消息，無法抑制地笑了兩聲，說：“莊文亭涉嫌謀殺，已經被警察控制了，長水，你自由了。”
容顏的人生尤為簡單，一半叫莊老爺，一半叫白千鱘，恍然間有一半突然塌了，只剩下一個名字。
容顏好像無論怎樣，都撐不起這身骨肉，心裏出現一片廣袤的廢墟。
被莊文亭燒過。
自由了嗎？
自由……到底是什麽感覺？
嚴則是自由的，所以他能一路走到海市。也許日子時而明凈、時而暗淡，他還是能恰到好處地靠自己活著。
嚴則自由，所以他想穿仆人的衣服，就能穿。
他自由到不必在乎刺痛任何一個人。
“嚴則，你到底要不要喝了這杯酒？”容顏又一次催過去，嚴則狐疑地盯著酒杯，目光中增添了幾分精銳之氣，還不等拋出疑問，何畢就接過酒杯，晃晃悠悠地送入口中。
“好酒！長水，再來一杯！”何畢這晚過得暢快，對什麽都興味十足，大喇喇地傾倒酒杯，炫耀著一滴都不剩。
嚴則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再三向容顏拋去試探的眼神。
星辰疏落，映得地面雜色相交，恍似整個世界都染上厚厚的塵埃，只有長水潔凈無染，靈澈沁涼，從長長的劫難歷過，帶來了冰雪秉質。
長水能做什麽壞事？他想多了。
可何畢的興致沒止步在這杯酒上，他的好奇心從長水的臉蛋游走到腿下，用誠摯萬分的口吻說著一些不著四六的話：“長水啊，你被莊文亭安排做的事情裏，還有一條叫拖住白千鱘對不對，你都做了什麽來拖出他？”
“何畢！你喝多了！”嚴則終於將剛才的那一腳還了回去，氣鼓鼓地指著岸邊：“你滾到那邊去！”
何畢就大搖大擺，走到一邊玩沙子去了。
“我們坐下來說話，長水，何畢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嚴則半壓著容顏的肩膀，將他穩在何畢的凳子上，笑吟吟地說：“說到白千鱘，我的小白二一直沒有放棄找他，長水，一切都結束了，現在可以把白千鱘帶回去了嗎？”
容顏斜睨著他之前坐過的小桌，款款走了過去，說：“嚴則，我還沒敬你。”
嚴則目送他回到小桌，背對著自己，倒了仿佛一個世紀的酒。
再回來時，容顏還是那副“你不喝我就不坐”的表情，嚴則心有所感地接過酒杯，說：“我一定喝，你先坐。”
“嚴則，我知道你在半山做了什麽，溫泉的目擊證人，我算一個。”容顏語氣很重，“我不知道莊文亭為什麽會被警察帶走，但如果警察找到我這個目擊證人，你也逃不了。”
嚴則笑了一聲，目光如有實質地壓在容顏身上，“有些事我既然敢做，就已經做好所有準備。有人說我拿‘正義’當作最後的借口，但人們不知道的是，‘正義’才是最好的借口，用起來比什麽都趁手。”
“殺人也算？”
“算。”
容顏的教學課程裏，沒有形而上的深奧，他不懂。
嚴則憑什麽懂。
“把這件事拿出來威脅我，我可算知道你是不想放走白千鱘了。”嚴則輕甩著被風吹亂的頭發，眉間出現一道清淺的紋路，“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你又為什麽想讓他回去？你難道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嗎？你贏得了嗎？”
嚴則這輩子沒悟出過什麽除了法理之外的東西，若說有，那就是——沒什麽比白千羽開心更重要。
如果小白二過於富足的感情，落到過不同人的身上，那叫普度眾生的神跡。
如果他太過充沛的愛，決定施予誰，那便是誰。
多出來的部分，能施舍一二給他，則是自己百世修來的緣，以後的輪回裏，他不造諸惡，還他的施舍。
嚴則目若泥塑，說：“每個人都想著輸贏，也就沒了輸贏。作為律師，我贏過很多官司，比誰都懂‘贏’的滋味，贏了太多反而覺得……也許輸個一兩次也沒什麽不好。”
容顏笑了笑，“可我想贏。”
“給你說個故事。”嚴則一門心思想要開解容顏心裏的鎖，心想既然雙方都互揭了底牌，也就能敞開肚皮聊開了，他說：“秦知琯的命，源於我和小白二的賭局，如果我贏，他就同意陪我一天。長水，我和小白二七年的感情，擁有幾千個那樣千篇一律的‘一天’，現在卻要用一條人命去換這短短的一天。當代價和回報達到極致的失衡時，只能說明一個道理——我在小白二那裏沒有一點贏率。”
“可我依然願意去換這一天，哪怕是最後一天。”
嚴則說完，眼角不知不覺間已纏上濃重的霧氣，他很少對別人講自己的力不從心，很少露出一絲疲乏，可是在長水面前，這些所謂的臉面早就不重要了。
容顏冷冰冰地看著他手中把玩的酒杯，心想：這竟然是他們的游戲。
就像莊老爺當年覺得康健說法語超過了莊文亭，就要拔掉他的舌頭一樣。
都是游戲。
本質都是握著一個個的活人在手上把玩，視人命為草芥。
容顏闔上倦眼，說：“莊老爺不在了以後，還在幼年的莊文亭，守著我們這群人，著實難辦了很久。我們最自由的時候，也在他難辦的那段時間，我們可以隨意在院子裏走動，可以跟他稱兄道弟，可沒想到，還沒過幾個月，我們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日子，更加慘不忍睹。”
“擁有過，再突然失去，比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得到，更能讓人掉一層皮。”容顏說，“後來我傻乎乎地想明白了，莊老爺只是生性頑劣，喜歡玩這場游戲。”
“嚴則，還不快喝酒！”
嚴則看著不遠處搭沙堆的何畢，憂色布滿臉龐——何畢已經開始手腳發顫，目光沒有準星，怔怔對著大海發呆。
“長水，你給他喝的，不會要他的命，對不對？”嚴則投去詢問的註視。
容顏輕哼道：“不會……你猜出來了？”
嚴則微微舒了口氣，說：“你也想讓我喝？”
“對。”
嚴則的眼睛慢慢失了焦距，“我比你高，一旦暈過去你還要考慮能不能扛走的問題，我答應跟你走，這杯酒我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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