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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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莊文亭被囚禁的第十天。
這一天浮雲像膠片，把白千羽婚後的點滴映在上面，走馬觀花地轉了一遍，最後變成他最近難得一見的笑臉。
白千羽的笑似乎成了漫長久遠的奢望。
“任淇，給我一支煙。”莊文亭並著膝，蜷著身體，幹啞的聲音一經破嗓，立即擾了任淇愜意觀看幾臺顯示器的註意力，讓他瞪大冷眸，現出責難的神色。
“哥，抽煙不是個好習慣，如果媽媽還在世，會失望的。”任淇頑劣地笑道，姿勢慵懶地後仰在椅背，眼神愈發清澈幹凈地看向屏幕，一不留心，掛在身後的西裝外套便跌到水泥地上。
任淇斜睨了一眼，即使再想一觀屏幕裏的走勢，也只好擺正身形，花了萬分小心的勁頭把外套撿起。這回他不再隨意地掛起，而是將它奉為寶貝，抱緊在懷。
莊文亭看完這一串的動作後，半是告誡、半是衷言地說：“如果她知道你身上能被敵人抓住的漏洞這麽多，會傷心的。”
任淇的下頜線繃成淩厲的線條，目視著監視器，說：“那這位所謂的同濟會高層，漏洞就更大了。”
意識到任淇是在實時監控秦知琯的一舉一動，莊文亭渾身一凜，不解地問：“你看他幹什麽？”
任淇坦言：“我對他一直都不感興趣，對邀他在半山泡溫泉的嚴則也不大感興趣，倒是對嚴則給白千羽的手機很感興趣，我預感他一定會打那個電話。”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莊文亭終於不再感到事不關己，討伐似的沖撞到任淇的後方，檢視著那些顯示器。
也許任淇也是個能布局長遠的瘋子，半山別墅裏那幾個使用頻率很高的房間均在他的視野範圍，書房、主臥、餐廳……甚至紫荊林，一覽無遺。混跡其中有個明顯移動的鏡頭，顯得格外陌生幽抑，看它移動的軌跡，似乎是在一個迂曲的密林，偶爾能見一兩個無人的小型湯池。
這就是任淇口中秦知琯即將要泡溫泉的地方。
莊文亭似有還無地笑了一聲，沒力氣詰問任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半山布局的這些鏡頭，只對那通電話保有充足的好奇，說：“是什麽電話？”
“嚴則覆制了你的手機號碼，把這臺手機交給了白千羽，還讓他在這一天用這個號打給嚴則，我用我聰明的大腦稍作思考，猜測這大概與暗殺秦知琯，再誤導調查人員以為這是你的指令，把這次暗殺引火到你身上……有關。”任淇揚眉瞥向心中的小倒黴蛋，“這是嚴則找不到你其他的犯罪證據，才想出的主意。”
“這個蠢貨，我手上不是還有個被你綁架撕票的小孩嗎？他連這種臟水都不會用，也配當你的競爭對手？”任淇心裏大概早已沒有孰是孰非，只有看戲作樂。
“你說，哥，他會打嗎？”
莊文亭平靜地看著白千羽在監控之下的一舉一動，那個答案從白千羽不斷擡手看表和不停踱走的身體語言裏，早已呼之欲出，根本不用他妄費腦筋。
他不說話，突然奇怪地嘆了口氣，壓下任淇的雙肩，說：“如果你真拿我當哥，這些視頻……請你不要散布出去，尤其是警方。”
任淇有所不解，單單覺得他搭在肩頭的長指很好看，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你想保嚴則？”
莊文亭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好像他還是那個號令群山的莊老爺，“我是在保自己的人。”
“一旦他打通電話，秦知琯又死在溫泉，你怎麽洗得幹凈？！”任淇知道他潛意識的恐懼暴露了自己無法真正視莊文亭為敵的事實，氣虛地壓低聲音：“我不是擔心你，是隨便講一講事實。”
他不知莊文亭早在知道親生母親的遭際後，就在心裏起了誓，想借自己這張臉，揭開父輩的偽善，所以並沒重視莊文亭後面平靜如水的反應。
他只知道，莊文亭會在親眼看見白千羽打電話的那一刻，喪失維系感情的決心。
畢竟，別人一早就同他不是一條心。
常在刀尖走的人，最忌人有異心和畜生難馴，每一樣都能在關鍵時刻捅向自己。所以……哥還真是愚蠢。
“我只能聽出你很弱。”莊文亭說，“既然想通過那個故事讓我帶嚴明同歸於盡，何必在最後的時刻表現出仁慈呢。”
任淇默不作聲，不敢回頭與他對視，半晌才虛虛地說：“你看出來了？”
“嗯，任淇，你還可以更狠一些。”也不知莊文亭在逗趣還是真有此意，他說：“如果我是你，會真的葬送親生女兒，這叫誠意。”
任淇趕緊矢口否認：“我沒結過婚，更沒談過戀愛，你別想多了。”
莊文亭再度壓制他抖動的肩膀，沈聲說：“弱點，太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達到某種心照不宣的共識，不講一字，沒再辯言。
鏡頭也在移動中捕捉到秦知琯，他孤身一人，默默從換衣間走到湯池邊緣，連探水溫都省了，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就在任淇篤定地看著換衣間的方向，以為會跳出幾個莽漢殺手時，莊文亭卻把註意力放在白千羽那裏。
他似乎逃過了一番心理鬥爭，直奔主題，撥起號碼。
莊文亭追逐著他掛斷電話後的神色，想看看是否有一些愧疚，然而他失敗了，白千羽如一位荷槍實彈、重重偽裝的刺客，面不改色，心潮也沒有任何起伏。
好樣的。莊文亭淡淡地想，又將目光移到那深不見底的池子。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要發生了。
任淇神經緊張地看著秦知琯後方，不知從何時起，從秦知琯正前方的水下冒出了一顆大口喘氣的頭。
而這個神秘人在顯示器裏出現的時間極其短暫，很快就沈入水下，駭然的秦知琯即使發現異常，也根本沒時間逃竄，屏幕中他不停掙紮，很快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牽至水中，連呼號也無力。
莊文亭單手捂住嘴，輕咳一聲。
就這一聲，竟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水下不知發生了什麽，剛才那位冒頭的勇士撲騰著胳膊浮上來，臉上寫滿驚恐，而秦知琯絲毫都沒有要浮起來的跡象，消失的那汪水面，剛開始還有幾個旋渦，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死寂一片。
任淇也覺得這暗殺的場面有點奇特，不明所以地給了莊文亭一個眼神。
他突然被那句“保我的人”擊穿魂靈，“噌”的一下拔身而起，急忙與莊文亭對峙，指著屏幕上準備抱頭鼠竄的人影說：“這就是你的人？”
莊文亭笑道：“阿健比他有出息。”
“他們從小就承受的培訓裏，潛水是最微不足道的。”莊文亭又笑了一聲，“我和阿健，似乎是在用畢生所學來成全別人的感情，你想笑嗎？”
這時任淇的手指不自覺地移到黑洞洞的溫泉水，幾乎是貼著康健的頭皮迎接英雄凱旋的，莊文亭與他嘴裏的“阿健”相視一笑，後者笑得澄澈，對著鏡頭做出抹脖子的動作，算是給了莊老爺交代。
他無聲地比了幾個手勢，拍了拍水中另外一個人的臉，然後攀著池邊一躍而出，不久便無影無蹤。
任淇感到自己才是那只被耍的猴，使勁戳著屏幕：“他說的什麽？！”
“‘我完成了任務，莊老爺你不誇誇我嗎？’”
“這是你一早安排好的？！”
“殺了秦知琯？是。至於是不是今天，我只能說，這是天時地利人和，我甚至可以謝謝嚴則。”莊文亭清楚地知道，今晚的一切都還只是開始，接下來應該是最重要的人出場了。
當嚴則大大咧咧地出現，未經問詢就準確找到秦知琯溺死的湯池時，莊文亭搖了搖頭，嘴裏快速說了聲“笨蛋”。
隨即，嚴則就開始了那套精心設計的動作——
沈下水，探找，拖出屍體，然後哭天搶地，大呼“我的好幹爹啊”。
後面也在莊文亭的預料之中，嚴則身為一位知法懂法的律師，喚了幾位圍觀群眾過來，將屍體拖到安全的平地後，撥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任淇看完這場表演後，神經質地踹向臺桌，久久都不能平息。
莊文亭說：“我替你回顧一下這個普普通通的晚上——”
“閉嘴。”
莊文亭不管不顧，繼續說：“是我打電話叫嚴則到案發現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我對嚴則的栽贓陷害。”
“不要說了！”
“我先會被當作嫌疑人羈押起來，審訊的過程中，也許會不小心講起某些你介懷的故事，為了不讓自己太過孤單，我把嚴明也叫上，好不好？”莊文亭福至心靈地說，“讓我對那個人產生怨恨，你要做的不過是策劃一場莫須有的綁架，任淇，你的弱點也許很多，但也足夠讓媽媽欣慰了。”
“那麽，也許我也能讓她驕傲？”莊文亭恬淡地看著任初禾的巨幅宣傳畫，看出了極漫長的因果。
無處不在閉環，處處都是嘆息唏噓。
嚴則也成為因果中的重要環節，見證過一些似有似無的善惡。
理應讓他來坐享其成。
何況嚴則是在他嚴格管控下馥郁起來的種子，他無法永遠榮昌一方，嚴明也不能，說不定嚴則可以。
“任淇，你還有什麽想囑咐我的，一起說了吧。”
任淇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監控，指著其中一個樣貌清秀但十分鬼祟的人說：“這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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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文亭被囚禁的第十天。
這一天浮雲像膠片，把白千羽婚後的點滴映在上面，走馬觀花地轉了一遍，最後變成他最近難得一見的笑臉。
白千羽的笑似乎成了漫長久遠的奢望。
“任淇，給我一支煙。”莊文亭並著膝，蜷著身體，幹啞的聲音一經破嗓，立即擾了任淇愜意觀看幾臺顯示器的註意力，讓他瞪大冷眸，現出責難的神色。
“哥，抽煙不是個好習慣，如果媽媽還在世，會失望的。”任淇頑劣地笑道，姿勢慵懶地後仰在椅背，眼神愈發清澈幹凈地看向屏幕，一不留心，掛在身後的西裝外套便跌到水泥地上。
任淇斜睨了一眼，即使再想一觀屏幕裏的走勢，也只好擺正身形，花了萬分小心的勁頭把外套撿起。這回他不再隨意地掛起，而是將它奉為寶貝，抱緊在懷。
莊文亭看完這一串的動作後，半是告誡、半是衷言地說：“如果她知道你身上能被敵人抓住的漏洞這麽多，會傷心的。”
任淇的下頜線繃成淩厲的線條，目視著監視器，說：“那這位所謂的同濟會高層，漏洞就更大了。”
意識到任淇是在實時監控秦知琯的一舉一動，莊文亭渾身一凜，不解地問：“你看他幹什麽？”
任淇坦言：“我對他一直都不感興趣，對邀他在半山泡溫泉的嚴則也不大感興趣，倒是對嚴則給白千羽的手機很感興趣，我預感他一定會打那個電話。”
意識到有些不對的莊文亭終於不再感到事不關己，討伐似的沖撞到任淇的後方，檢視著那些顯示器。
也許任淇也是個能布局長遠的瘋子，半山別墅裏那幾個使用頻率很高的房間均在他的視野範圍，書房、主臥、餐廳……甚至紫荊林，一覽無遺。混跡其中有個明顯移動的鏡頭，顯得格外陌生幽抑，看它移動的軌跡，似乎是在一個迂曲的密林，偶爾能見一兩個無人的小型湯池。
這就是任淇口中秦知琯即將要泡溫泉的地方。
莊文亭似有還無地笑了一聲，沒力氣詰問任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半山布局的這些鏡頭，只對那通電話保有充足的好奇，說：“是什麽電話？”
“嚴則覆制了你的手機號碼，把這臺手機交給了白千羽，還讓他在這一天用這個號打給嚴則，我用我聰明的大腦稍作思考，猜測這大概與暗殺秦知琯，再誤導調查人員以為這是你的指令，把這次暗殺引火到你身上……有關。”任淇揚眉瞥向心中的小倒黴蛋，“這是嚴則找不到你其他的犯罪證據，才想出的主意。”
“這個蠢貨，我手上不是還有個被你綁架撕票的小孩嗎？他連這種臟水都不會用，也配當你的競爭對手？”任淇心裏大概早已沒有孰是孰非，只有看戲作樂。
“你說，哥，他會打嗎？”
莊文亭平靜地看著白千羽在監控之下的一舉一動，那個答案從白千羽不斷擡手看表和不停踱走的身體語言裏，早已呼之欲出，根本不用他妄費腦筋。
他不說話，突然奇怪地嘆了口氣，壓下任淇的雙肩，說：“如果你真拿我當哥，這些視頻……請你不要散布出去，尤其是警方。”
任淇有所不解，單單覺得他搭在肩頭的長指很好看，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你想保嚴則？”
莊文亭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掌控感，好像他還是那個號令群山的莊老爺，“我是在保自己的人。”
“一旦他打通電話，秦知琯又死在溫泉，你怎麽洗得幹凈？！”任淇知道他潛意識的恐懼暴露了自己無法真正視莊文亭為敵的事實，氣虛地壓低聲音：“我不是擔心你，是隨便講一講事實。”
他不知莊文亭早在知道親生母親的遭際後，就在心裏起了誓，想借自己這張臉，揭開父輩的偽善，所以並沒重視莊文亭後面平靜如水的反應。
他只知道，莊文亭會在親眼看見白千羽打電話的那一刻，喪失維系感情的決心。
畢竟，別人一早就同他不是一條心。
常在刀尖走的人，最忌人有異心和畜生難馴，每一樣都能在關鍵時刻捅向自己。所以……哥還真是愚蠢。
“我只能聽出你很弱。”莊文亭說，“既然想通過那個故事讓我帶嚴明同歸於盡，何必在最後的時刻表現出仁慈呢。”
任淇默不作聲，不敢回頭與他對視，半晌才虛虛地說：“你看出來了？”
“嗯，任淇，你還可以更狠一些。”也不知莊文亭在逗趣還是真有此意，他說：“如果我是你，會真的葬送親生女兒，這叫誠意。”
任淇趕緊矢口否認：“我沒結過婚，更沒談過戀愛，你別想多了。”
莊文亭再度壓制他抖動的肩膀，沈聲說：“弱點，太多。”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達到某種心照不宣的共識，不講一字，沒再辯言。
鏡頭也在移動中捕捉到秦知琯，他孤身一人，默默從換衣間走到湯池邊緣，連探水溫都省了，直接縱身跳了下去。
就在任淇篤定地看著換衣間的方向，以為會跳出幾個莽漢殺手時，莊文亭卻把註意力放在白千羽那裏。
他似乎逃過了一番心理鬥爭，直奔主題，撥起號碼。
莊文亭追逐著他掛斷電話後的神色，想看看是否有一些愧疚，然而他失敗了，白千羽如一位荷槍實彈、重重偽裝的刺客，面不改色，心潮也沒有任何起伏。
好樣的。莊文亭淡淡地想，又將目光移到那深不見底的池子。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要發生了。
任淇神經緊張地看著秦知琯後方，不知從何時起，從秦知琯正前方的水下冒出了一顆大口喘氣的頭。
而這個神秘人在顯示器裏出現的時間極其短暫，很快就沈入水下，駭然的秦知琯即使發現異常，也根本沒時間逃竄，屏幕中他不停掙紮，很快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牽至水中，連呼號也無力。
莊文亭單手捂住嘴，輕咳一聲。
就這一聲，竟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水下不知發生了什麽，剛才那位冒頭的勇士撲騰著胳膊浮上來，臉上寫滿驚恐，而秦知琯絲毫都沒有要浮起來的跡象，消失的那汪水面，剛開始還有幾個旋渦，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死寂一片。
任淇也覺得這暗殺的場面有點奇特，不明所以地給了莊文亭一個眼神。
他突然被那句“保我的人”擊穿魂靈，“噌”的一下拔身而起，急忙與莊文亭對峙，指著屏幕上準備抱頭鼠竄的人影說：“這就是你的人？”
莊文亭笑道：“阿健比他有出息。”
“他們從小就承受的培訓裏，潛水是最微不足道的。”莊文亭又笑了一聲，“我和阿健，似乎是在用畢生所學來成全別人的感情，你想笑嗎？”
這時任淇的手指不自覺地移到黑洞洞的溫泉水，幾乎是貼著康健的頭皮迎接英雄凱旋的，莊文亭與他嘴裏的“阿健”相視一笑，後者笑得澄澈，對著鏡頭做出抹脖子的動作，算是給了莊老爺交代。
他無聲地比了幾個手勢，拍了拍水中另外一個人的臉，然後攀著池邊一躍而出，不久便無影無蹤。
任淇感到自己才是那只被耍的猴，使勁戳著屏幕：“他說的什麽？！”
“‘我完成了任務，莊老爺你不誇誇我嗎？’”
“這是你一早安排好的？！”
“殺了秦知琯？是。至於是不是今天，我只能說，這是天時地利人和，我甚至可以謝謝嚴則。”莊文亭清楚地知道，今晚的一切都還只是開始，接下來應該是最重要的人出場了。
當嚴則大大咧咧地出現，未經問詢就準確找到秦知琯溺死的湯池時，莊文亭搖了搖頭，嘴裏快速說了聲“笨蛋”。
隨即，嚴則就開始了那套精心設計的動作——
沈下水，探找，拖出屍體，然後哭天搶地，大呼“我的好幹爹啊”。
後面也在莊文亭的預料之中，嚴則身為一位知法懂法的律師，喚了幾位圍觀群眾過來，將屍體拖到安全的平地後，撥了急救和報警電話。
任淇看完這場表演後，神經質地踹向臺桌，久久都不能平息。
莊文亭說：“我替你回顧一下這個普普通通的晚上——”
“閉嘴。”
莊文亭不管不顧，繼續說：“是我打電話叫嚴則到案發現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我對嚴則的栽贓陷害。”
“不要說了！”
“我先會被當作嫌疑人羈押起來，審訊的過程中，也許會不小心講起某些你介懷的故事，為了不讓自己太過孤單，我把嚴明也叫上，好不好？”莊文亭福至心靈地說，“讓我對那個人產生怨恨，你要做的不過是策劃一場莫須有的綁架，任淇，你的弱點也許很多，但也足夠讓媽媽欣慰了。”
“那麽，也許我也能讓她驕傲？”莊文亭恬淡地看著任初禾的巨幅宣傳畫，看出了極漫長的因果。
無處不在閉環，處處都是嘆息唏噓。
嚴則也成為因果中的重要環節，見證過一些似有似無的善惡。
理應讓他來坐享其成。
何況嚴則是在他嚴格管控下馥郁起來的種子，他無法永遠榮昌一方，嚴明也不能，說不定嚴則可以。
“任淇，你還有什麽想囑咐我的，一起說了吧。”
任淇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監控，指著其中一個樣貌清秀但十分鬼祟的人說：“這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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