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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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含在白千羽口中的淡茶差點噴出來，他出現明顯的慌色，茶盞在指尖輕微晃動，“你什麽都知道？還要繞這麽大的彎子？”
彭寧嘿嘿一笑，“嚴則給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被奪舍了。”
趁白千羽的大腦還在空白的間隙，彭寧精準出擊，說：“其實他在真正回心轉意、誓要追你回來之前，直播時就出現了不少狀況，小白二長、小白二短的，後來他用‘小白二’來代指警察，這甚至成了他直播間的特色。千羽，我給你念一念一位粉絲的統計。”
彭寧調整著手機頁面，翻到類似超話的截圖後，用不顧白千羽死活的腔調念道：“根據我在嚴大直播間的變態蹲守，現告知各位姐妹，這位叫‘小白二’的帽子叔叔，一共涉及了32個刑事案件，調解了多達百餘次的民事糾紛。那麽問題來了，小白二在現實生活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白千羽一副愛誰誰的表情，豐醇的季風裏，面色高孤，深不可測，這可又給彭寧出了道難題——要不要如實地把這次失敗的試探全盤告訴嚴則。
這裂痕真是鐵打的，他耍繡花針的本事可修不到那去！
正當一臉苦悶的彭寧準備舉旗投降時，欄桿上突然無聲無息地掛了一個人，身姿秀麗靈動，跟只瘦猴一樣在一跳一頓中成功抵達包間，洋洋灑灑且不三不四地吟笑一聲，立即開始他的表演：端茶倒水。
彭寧順著那只羸弱白皙的手向上看去，頓時出現了吃壞肚子的神色，“噗”的一聲真把茶當花灑給噴了。
那是穿著一襲黑白女仆裝的嚴則，披肩的長發在百褶蕾絲發帶的點綴之下，編成麥穗狀的盤辮。細腿露出大半，雙膝緊緊貼合在一起，彭寧再往下灰溜溜地看過去，眼睛直接直了——
嚴則可能真有什麽大病，連與這身打扮相配套的洋裝綁帶粗高跟都能找來，還穿在了腳上。
嘖嘖稱奇之外，彭寧還從那綺麗嬌媚的骨貌裏瞧出一點絕塵豐姿。
唯獨嚴則的臉跟婉約的女相一點都不搭界，雖香肌勝雪，也有半分芳容，總體卻是清俊奔逸的，眉目也極其清明，沒想到這張臉在束起頭發後才真正顯現出威力。
彭寧非常走心地呼出一口長氣。
確實帥得不男不女。
不是，帥得不濫於俗。
但該有的諷刺一定要到位，彭寧“哼”了一聲，眼含不敬地掃他幾遍，“失敬失敬，沒想到咱們的嚴則同志還是個異裝癖。”
嚴則滿眼憐憫地看著他微微一笑，“看得過癮嗎？”
“去！”彭寧看似受了驚，“誰看你了。”
他們這邊的眼神交匯之間電閃雷鳴，就差真刀真槍地幹起來，可白千羽恍若雙眼生翳，並沒把這對臥龍鳳雛放在眼裏，而是眼神失焦，一杯杯地往嘴裏送茶。
嚴則做出聽命於他的仆人狀，沒舍得驚擾這分靜謐，逐漸淡下了話音。
彭寧左看著嚴則，右看看白千羽，又看了欄桿一眼，要不……他爬走？
這時一句沒頭沒尾的擔心打破了這片寧和，白千羽很突兀地說：“跟我見這一面，你就不怕秦知琯發現嗎？”
說完他終於舍得賞給嚴則一個目光，仰頭恣意看著他。
嚴則沒想對這層擔心沾沾自喜，實言相告：“我會告訴他，就算我和你的立場勢同水火，你仍舊是我最想得到的人。”
彭寧只好插嘴：“我還是走吧。”
“別，彭教授，我想請你做個見證。”嚴則一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一邊彎腰伸出胳膊，上下穿過白千羽的肋間和腿彎，將人舉抱到空中，然後動作強勢地搶過白千羽的位置坐下，直接讓他坐上了自己的大腿。
白千羽還沒來得及腹誹一句，彭寧就怪笑一聲，“嚴則，你這是想讓我見證什麽惡心的東西？”
嚴則自帶的場只願意與白千羽融合，眼神悠遠而安靜地沈淪在對方的臉上，手指飛速掀開他的衣角，錯落搭在柔膩的後腰，沿著凸起的骨節緩慢向上游移。
酥麻的電流不期而至，由肌膚相親的觸感傳導過來，白千羽努力維持的防線也開始有了松動，滿懷的戒心拆得零零散散。
他露出驚慌。
“你別亂來。”白千羽想擺脫他的鉗制，然而無論怎麽動都是徒勞，只是自討沒趣地增加了一些與他大腿摩擦的機會，那片的皮膚只能迅速燒熱。
“放我下去。”
“我們互相說三個字，我再放。”嚴則的指腹密密切切地游走，比他的命令還要不顧臉面。
白千羽氣不足地說：“有了這麽好的幹爹，想要什麽不會有？你放過我，找更好的去，行不行。”
“我要是說不呢？”
白千羽使勁擰著他胸口，氣急說：“可惜你幹爹沒教會你最基本的教養！”
嚴則一下用雙手鎖死了他的腰間，錚錚然地說：“你回來可以慢慢教我，我這種粗野鄉人，最容易調-教。”
許是這話太過直白，白千羽覺得羞臊，偷看了差不多快紅透臉的彭寧一眼，惡狠狠地捧起嚴則已盡消瘦的臉，說：“好，我答應你，哪三個字？”
嚴則愚癲地輕笑：“你先對我說，說‘我想你’。”
“好，”白千羽只好破罐子破摔了，但總歸不能讓嚴則白撿個便宜，對彭寧說：“彭寧，即使我說了，這句話也是假的，沒有任何字面上的意思。”
彭寧沒眼看他們，只低著頭，“兩個老祖宗，我求你們快點開始，我好收工回家寫論文。”
嚴則醉眼流波，期待地擡起下巴。
白千羽快速將這句話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出口：“我想你。”
嚴則動用自己的薄腰，一個猛勁沖撞了過去。
當那個熟悉的硬物感出現的時候，白千羽幾乎難以相信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的不合時宜的臟東西。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嚴則一眼，讓其制止不加掩飾的流氓行徑。
嚴則卻十萬分的驕傲，眼角洇出艷色，“你可以繼續動下去。”
“我……”
“該我了。”嚴則向前傾靠，手掌自信地放棄對白千羽的桎梏，大喇喇地攤在一邊，而白千羽依舊不敢亂動，萬一在這種地方擦槍走火簡直可以要他命了。
嚴則歪起嘴巴，幾乎貼到白千羽的耳朵，熱氣呼之欲出，“我也想你。”
兩人一個醉顏，一個微酡，滯在詭異的停頓裏，仿佛是兩只酒灌的蜂蟲鎖在了琥珀之中，難逃塵勞。而這兩句最簡單的對話也成為長夜的催化劑，未明的情愫暗自滋生，成為牽絆至深的鎖扣。
白千羽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感到一陣羞愧。
他也出現了不該有的反應。
這幾個字並沒什麽難得之處，嚴則說出來也似乎沒那麽重要，所以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疏漏，能讓他石封的身體出現召喚？
嚴則的手終於不願閑著，沈著地壓了下去，隨後就是一笑：“小白二，你也沒多少修養啊。”
“如果換成彭寧對我說，也是一樣的。”白千羽一把甩開他的大手，嗔視著萬惡之源。
彭寧算是看明白這倆人在玩什麽邪門歪道了，怒道：“嚴則，這就是你想讓我見證的？看來你幹爹確實沒教什麽好東西！”
接著他不言也不語，鐵青著臉，步伐矯健地翻過欄桿，朝著海浪聲就是一頓沖刺，餘音傳來：“我可去你們的吧！”
嚴則目送他走遠，沈入黑夜，也亮起明眸，水光泠泠，出於某種心理上的作惡和享受，玩弄著白千羽的羞愧，而白千羽的神經似乎尤其頑強，撐開令他難以為顏的身體。
“小白二，你的心思我真的很難猜啊。”
“難猜就別猜，”白千羽說，“誰要你猜了。”
“彭寧這個廢物，一晚上什麽都沒看出來，還是要我親自出馬操刀才行。”嚴則意猶未盡，品著醉著，兩人連體嬰兒一樣的姿勢說明了什麽？
這是白千羽在最熟悉的體-位下，最為熟悉的身體記憶，神經的反射才是最誠懇的答案，所以他騙的到彭寧，騙不到自己。
嚴則的長矛似乎想要一擊制勝，射穿白千羽的鐵盾，狂浪道：“小白二，我真想現在就把你帶回家，看看你這些年都長了多少見識。”
這句話無形中成為寂夜的句點——
他長的見識，都與莊文亭有關。
而那個還沒走到終局的莊文亭，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
他心思難安。
“你讓我幾天後打的電話，到底能怎麽樣？”白千羽冷水潑來，嚴則雖難定心神，還是只有作答：“我……可能會傷害到別人。”
“遵紀守法？”
“當然。”
“你真想當法官嗎？”
嚴則的眼睛倏地一亮，“是，也是你啟蒙的我，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那你當法官，能——”
“對莊文亭網開一面嗎？小白二，我不敢保證。”
白千羽水浸的眼睛傳神動人，“你好像確實沒猜對我的心思，莊文亭……算了，嚴則，女仆裝不適合你，還是法袍好看。”
“這是我當初買給你的，一直沒敢拿出來，怕你揍我，說我把你當成女人。”嚴則笑道。
白千羽微微一滯，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
沿海公路那道熟悉的彎路，嚴則是嬉笑著打彎過去的。
他擡手聞了聞，白千羽的氣息直攪血液，在體內放曠高歌。
回到家後，嚴則始終難以抑制想做點什麽的沖動，團團亂轉。他這兩年跟和尚一樣，素到不能再素，差點以為那東西不能用了，實在很容易浮思遐想，他低頭看著皺巴巴的裙擺，還有那無風飄舉的鬼玩意兒。
嚴則只好打開直播，想用密實的連線和思考讓自己快速鎮靜下來。
甫一上線，就看到在線人數直線增長，留言快速滾動。
[挖去！嚴大怎麽穿女仆裝了，所以你到底是律師還是男菩薩？]
[新人，第一次來，現在的律師都這麽開放了嗎？]
[嚴大你還打算讓別人活不]
[我買個馬，盲猜一會兒他還要跳舞，哈哈哈]
[行了今天不要連線了，跳舞跳舞跳舞跳舞]
評論區迅速被無數的“跳舞”刷屏。
嚴則峻厲地瞇著眼睛，正兒八經解釋道：“我沒開跳舞的權限，容易被警告。”
“不過你們想看的話……”嚴則拋出吊人胃口的話，就縮到鏡頭下方，很快由下至上，扭動著出現，“誰讓我是男菩薩呢？”
平時訂閱嚴則上線提醒的容顏，也通過鎖屏的通知點進直播間。
眼前的畫面正巧是嚴則，他在姿容曼妙地舞動，水蛇腰勁瘦而柔美，女仆裝在他身上還算有些韻味。
容顏揉了揉眼睛，終於是紅了，他望著手機，難以理解地細語：“仆人……仆人……嚴則，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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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在白千羽口中的淡茶差點噴出來，他出現明顯的慌色，茶盞在指尖輕微晃動，“你什麽都知道？還要繞這麽大的彎子？”
彭寧嘿嘿一笑，“嚴則給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被奪舍了。”
趁白千羽的大腦還在空白的間隙，彭寧精準出擊，說：“其實他在真正回心轉意、誓要追你回來之前，直播時就出現了不少狀況，小白二長、小白二短的，後來他用‘小白二’來代指警察，這甚至成了他直播間的特色。千羽，我給你念一念一位粉絲的統計。”
彭寧調整著手機頁面，翻到類似超話的截圖後，用不顧白千羽死活的腔調念道：“根據我在嚴大直播間的變態蹲守，現告知各位姐妹，這位叫‘小白二’的帽子叔叔，一共涉及了32個刑事案件，調解了多達百餘次的民事糾紛。那麽問題來了，小白二在現實生活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白千羽一副愛誰誰的表情，豐醇的季風裏，面色高孤，深不可測，這可又給彭寧出了道難題——要不要如實地把這次失敗的試探全盤告訴嚴則。
這裂痕真是鐵打的，他耍繡花針的本事可修不到那去！
正當一臉苦悶的彭寧準備舉旗投降時，欄桿上突然無聲無息地掛了一個人，身姿秀麗靈動，跟只瘦猴一樣在一跳一頓中成功抵達包間，洋洋灑灑且不三不四地吟笑一聲，立即開始他的表演：端茶倒水。
彭寧順著那只羸弱白皙的手向上看去，頓時出現了吃壞肚子的神色，“噗”的一聲真把茶當花灑給噴了。
那是穿著一襲黑白女仆裝的嚴則，披肩的長發在百褶蕾絲發帶的點綴之下，編成麥穗狀的盤辮。細腿露出大半，雙膝緊緊貼合在一起，彭寧再往下灰溜溜地看過去，眼睛直接直了——
嚴則可能真有什麽大病，連與這身打扮相配套的洋裝綁帶粗高跟都能找來，還穿在了腳上。
嘖嘖稱奇之外，彭寧還從那綺麗嬌媚的骨貌裏瞧出一點絕塵豐姿。
唯獨嚴則的臉跟婉約的女相一點都不搭界，雖香肌勝雪，也有半分芳容，總體卻是清俊奔逸的，眉目也極其清明，沒想到這張臉在束起頭發後才真正顯現出威力。
彭寧非常走心地呼出一口長氣。
確實帥得不男不女。
不是，帥得不濫於俗。
但該有的諷刺一定要到位，彭寧“哼”了一聲，眼含不敬地掃他幾遍，“失敬失敬，沒想到咱們的嚴則同志還是個異裝癖。”
嚴則滿眼憐憫地看著他微微一笑，“看得過癮嗎？”
“去！”彭寧看似受了驚，“誰看你了。”
他們這邊的眼神交匯之間電閃雷鳴，就差真刀真槍地幹起來，可白千羽恍若雙眼生翳，並沒把這對臥龍鳳雛放在眼裏，而是眼神失焦，一杯杯地往嘴裏送茶。
嚴則做出聽命於他的仆人狀，沒舍得驚擾這分靜謐，逐漸淡下了話音。
彭寧左看著嚴則，右看看白千羽，又看了欄桿一眼，要不……他爬走？
這時一句沒頭沒尾的擔心打破了這片寧和，白千羽很突兀地說：“跟我見這一面，你就不怕秦知琯發現嗎？”
說完他終於舍得賞給嚴則一個目光，仰頭恣意看著他。
嚴則沒想對這層擔心沾沾自喜，實言相告：“我會告訴他，就算我和你的立場勢同水火，你仍舊是我最想得到的人。”
彭寧只好插嘴：“我還是走吧。”
“別，彭教授，我想請你做個見證。”嚴則一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一邊彎腰伸出胳膊，上下穿過白千羽的肋間和腿彎，將人舉抱到空中，然後動作強勢地搶過白千羽的位置坐下，直接讓他坐上了自己的大腿。
白千羽還沒來得及腹誹一句，彭寧就怪笑一聲，“嚴則，你這是想讓我見證什麽惡心的東西？”
嚴則自帶的場只願意與白千羽融合，眼神悠遠而安靜地沈淪在對方的臉上，手指飛速掀開他的衣角，錯落搭在柔膩的後腰，沿著凸起的骨節緩慢向上游移。
酥麻的電流不期而至，由肌膚相親的觸感傳導過來，白千羽努力維持的防線也開始有了松動，滿懷的戒心拆得零零散散。
他露出驚慌。
“你別亂來。”白千羽想擺脫他的鉗制，然而無論怎麽動都是徒勞，只是自討沒趣地增加了一些與他大腿摩擦的機會，那片的皮膚只能迅速燒熱。
“放我下去。”
“我們互相說三個字，我再放。”嚴則的指腹密密切切地游走，比他的命令還要不顧臉面。
白千羽氣不足地說：“有了這麽好的幹爹，想要什麽不會有？你放過我，找更好的去，行不行。”
“我要是說不呢？”
白千羽使勁擰著他胸口，氣急說：“可惜你幹爹沒教會你最基本的教養！”
嚴則一下用雙手鎖死了他的腰間，錚錚然地說：“你回來可以慢慢教我，我這種粗野鄉人，最容易調-教。”
許是這話太過直白，白千羽覺得羞臊，偷看了差不多快紅透臉的彭寧一眼，惡狠狠地捧起嚴則已盡消瘦的臉，說：“好，我答應你，哪三個字？”
嚴則愚癲地輕笑：“你先對我說，說‘我想你’。”
“好，”白千羽只好破罐子破摔了，但總歸不能讓嚴則白撿個便宜，對彭寧說：“彭寧，即使我說了，這句話也是假的，沒有任何字面上的意思。”
彭寧沒眼看他們，只低著頭，“兩個老祖宗，我求你們快點開始，我好收工回家寫論文。”
嚴則醉眼流波，期待地擡起下巴。
白千羽快速將這句話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出口：“我想你。”
嚴則動用自己的薄腰，一個猛勁沖撞了過去。
當那個熟悉的硬物感出現的時候，白千羽幾乎難以相信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的不合時宜的臟東西。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嚴則一眼，讓其制止不加掩飾的流氓行徑。
嚴則卻十萬分的驕傲，眼角洇出艷色，“你可以繼續動下去。”
“我……”
“該我了。”嚴則向前傾靠，手掌自信地放棄對白千羽的桎梏，大喇喇地攤在一邊，而白千羽依舊不敢亂動，萬一在這種地方擦槍走火簡直可以要他命了。
嚴則歪起嘴巴，幾乎貼到白千羽的耳朵，熱氣呼之欲出，“我也想你。”
兩人一個醉顏，一個微酡，滯在詭異的停頓裏，仿佛是兩只酒灌的蜂蟲鎖在了琥珀之中，難逃塵勞。而這兩句最簡單的對話也成為長夜的催化劑，未明的情愫暗自滋生，成為牽絆至深的鎖扣。
白千羽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感到一陣羞愧。
他也出現了不該有的反應。
這幾個字並沒什麽難得之處，嚴則說出來也似乎沒那麽重要，所以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疏漏，能讓他石封的身體出現召喚？
嚴則的手終於不願閑著，沈著地壓了下去，隨後就是一笑：“小白二，你也沒多少修養啊。”
“如果換成彭寧對我說，也是一樣的。”白千羽一把甩開他的大手，嗔視著萬惡之源。
彭寧算是看明白這倆人在玩什麽邪門歪道了，怒道：“嚴則，這就是你想讓我見證的？看來你幹爹確實沒教什麽好東西！”
接著他不言也不語，鐵青著臉，步伐矯健地翻過欄桿，朝著海浪聲就是一頓沖刺，餘音傳來：“我可去你們的吧！”
嚴則目送他走遠，沈入黑夜，也亮起明眸，水光泠泠，出於某種心理上的作惡和享受，玩弄著白千羽的羞愧，而白千羽的神經似乎尤其頑強，撐開令他難以為顏的身體。
“小白二，你的心思我真的很難猜啊。”
“難猜就別猜，”白千羽說，“誰要你猜了。”
“彭寧這個廢物，一晚上什麽都沒看出來，還是要我親自出馬操刀才行。”嚴則意猶未盡，品著醉著，兩人連體嬰兒一樣的姿勢說明了什麽？
這是白千羽在最熟悉的體-位下，最為熟悉的身體記憶，神經的反射才是最誠懇的答案，所以他騙的到彭寧，騙不到自己。
嚴則的長矛似乎想要一擊制勝，射穿白千羽的鐵盾，狂浪道：“小白二，我真想現在就把你帶回家，看看你這些年都長了多少見識。”
這句話無形中成為寂夜的句點——
他長的見識，都與莊文亭有關。
而那個還沒走到終局的莊文亭，到底會有怎樣的結局。
他心思難安。
“你讓我幾天後打的電話，到底能怎麽樣？”白千羽冷水潑來，嚴則雖難定心神，還是只有作答：“我……可能會傷害到別人。”
“遵紀守法？”
“當然。”
“你真想當法官嗎？”
嚴則的眼睛倏地一亮，“是，也是你啟蒙的我，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那你當法官，能——”
“對莊文亭網開一面嗎？小白二，我不敢保證。”
白千羽水浸的眼睛傳神動人，“你好像確實沒猜對我的心思，莊文亭……算了，嚴則，女仆裝不適合你，還是法袍好看。”
“這是我當初買給你的，一直沒敢拿出來，怕你揍我，說我把你當成女人。”嚴則笑道。
白千羽微微一滯，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
沿海公路那道熟悉的彎路，嚴則是嬉笑著打彎過去的。
他擡手聞了聞，白千羽的氣息直攪血液，在體內放曠高歌。
回到家後，嚴則始終難以抑制想做點什麽的沖動，團團亂轉。他這兩年跟和尚一樣，素到不能再素，差點以為那東西不能用了，實在很容易浮思遐想，他低頭看著皺巴巴的裙擺，還有那無風飄舉的鬼玩意兒。
嚴則只好打開直播，想用密實的連線和思考讓自己快速鎮靜下來。
甫一上線，就看到在線人數直線增長，留言快速滾動。
[挖去！嚴大怎麽穿女仆裝了，所以你到底是律師還是男菩薩？]
[新人，第一次來，現在的律師都這麽開放了嗎？]
[嚴大你還打算讓別人活不]
[我買個馬，盲猜一會兒他還要跳舞，哈哈哈]
[行了今天不要連線了，跳舞跳舞跳舞跳舞]
評論區迅速被無數的“跳舞”刷屏。
嚴則峻厲地瞇著眼睛，正兒八經解釋道：“我沒開跳舞的權限，容易被警告。”
“不過你們想看的話……”嚴則拋出吊人胃口的話，就縮到鏡頭下方，很快由下至上，扭動著出現，“誰讓我是男菩薩呢？”
平時訂閱嚴則上線提醒的容顏，也通過鎖屏的通知點進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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