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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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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二更合一)

其實許見夢對江照的話早有心裏準備,他知道江照現在討厭他,恨他,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自受。如果說他從今晚的舞臺上走下來是,感受到的是自己自己心臟撕扯的痛,那現在就是有人還在這顆心臟上踩了兩腳。

如果能回到那天上午,面對江照說的喜歡,他一定不會問出“什麽時候?”這樣的話,他會認真的告訴江照,他也喜歡他,喜歡了十二年。

那時候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情之所至,並不是為了報覆,他只是想和江照發生點什麽,讓江照能記住他。

但一切都晚了。

許見夢努力平穩著自己的聲線,盡管如此,他說話的聲音依舊在顫抖:“沒關系,沒事,你討厭我,恨我都沒關系,我知道的,這是應該的,但你不能和我告別,我們不能就這樣結束,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你可以去發通告告訴全世界我是一個爛人,但你不能走。”

江照用冷漠又陌生的眼神看著他,許見夢感覺自己從未這麽慌亂過。

“我們不能就這樣兩清,就算你不喜歡我了,我們也要彼此虧欠,誰都不能忘了誰。你想要怎樣都可以,你想要補償嗎?我的房還有車,還有這些年的投資,你要我都給你,我們不能就這樣結束。”

“你並不欠我,沒必要補償我,這件事論損失來說,還是我做得過分一些。”江照露出了一點疲憊的神色,“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再無瓜葛,就此相忘,現在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他看向許見夢沈默的臉色,說道:“還是你要我給張姐或者胡哥打電話,讓他們來把你帶回去。”

“不可以!”許見夢突然上去,按住了江照的手,他倆此刻靠得極近,只要江照再擡頭一點,兩人幾乎可以碰到。

奇怪的氛圍在兩人間流轉,許見夢眼神暗了暗,按住江照的手微微收緊。

江照冷冷看著他:“再來一次,我會報警。”

許見夢松開了江照,此刻他奇異的冷靜了下來:“我沒有那個意思,或許在你那裏算結束了,但在我這裏沒有。”

他擡手似乎想摸一摸江照,又放下了,只是輕輕道:“我不會放棄,今晚打擾你了,你休息吧,晚安。”

江照矜持的收回手,示意了一眼大門:“你滾吧。”

許見夢走到了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過頭來,笑著說道:“今晚的舞臺很完美,撕夏的舞臺,永遠都是你最適合,感謝你能來,實現了我十年來的夢。”

說完之後,許見夢貼心的為江照關上了門。

走廊的光線在門縫消失,江照放下手機,緩緩靠在了酒店的沙發上。

結束了。

許見夢給他準備的房間和那次《時間妄想》節目組的房間天差地別,酒店的沙發柔軟而溫暖,燈光也柔和明亮。

江照在沙發上坐了片刻,那些青春時期的回憶洶湧而來,將他淹沒。

十年的分離,並沒有讓那些回憶沈下去,更像是沙灘上被沖刷的璞玉,愈加的熠熠生輝。

但回憶只能是回憶,江照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去休息。

走廊裏。

許見夢關上門之後,站在門外,他沒有離開,只是站著,像是在發呆。

一個今晚來的嘉賓老師看到了他,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往外走:“還擱這兒傷心呢,別傷心了,雖然離開撕裂夏天確實令人遺憾,但你說的只是離開,沒說不能寫歌啊!你以後給撕夏寫歌不就行了,沒啥差別。而且你走這一步棋真的好,我之前得到消息說聚星要搞你,你這樣一來,直接踩著他們讓所有人都開始同情你……”

嘉賓老師一回頭,發現許見夢還沒有動,又勸道:“你要是真傷心,走,我們喝酒去,陳貝說搞了幾瓶好酒,讓我過去喝,你也一起去,喝幾杯今天就過去了,問題不大,醒了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這位老師也是前期幫助過撕裂夏天的人,許見夢勉強笑了一下:“好。”

陳貝的房間裏,撕夏的大家都在,還有幾個嘉賓老師,張姐還給大家點了下酒菜。

看到許見夢進來,大家一點驚訝都沒有,拉著許見夢就開始喝酒。

許多人來和許見夢碰杯,換在以前,許見夢會很克制的喝個五分醉,在各種社交場合都可以游刃有餘。

但今天許見夢來者不拒,也不說話,就沈悶的在一旁喝酒,喝著喝著,有感性的低聲哭了起來,許見夢很平靜的望過去。

他有點不明白他們為什麽哭,明明離開的是他自己。

這樣想著,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很快,許見夢就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他喝醉之後很安靜,不說話也不鬧事,像是睡著一般閉眼靠在沙發上。

楊溫不喝酒,他和張姐擔負起了照顧喝醉的人的重任,在楊溫去扶許見夢回房間的時候,許見夢稍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楊溫,皺起了眉:“不是你,江照呢?”

楊溫楞了一下:“那我去喊江照老師?”

許見夢又皺起了眉,他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江照看到我喝成這樣,會生氣,不用你照顧,我可以自己回去。”

說話的時候,許見夢神色清醒,口齒清晰,看得楊溫都楞了一下,去看張姐。

張姐搖了搖頭,說道:“扶著他。”

許見夢自己站了起來,果然搖晃了一下,還是楊溫趕緊扶了一下,他才站穩。

楊溫和張姐扶著他往自己房間走,張姐在一旁說道:“他上次喝成這樣,還是十年前。”

楊溫道:“也是因為江老師嗎?”

那時候他還沒進入撕裂夏天,還是個在準備高考的孩子,對撕夏的事並不太清楚。

張姐回憶了一下:“也不盡然,不過也有關系,那次他是被合作方灌的,但那時候江照發了第一條罵他的微博。”

楊溫看了看許見夢,思考著什麽。

許見夢突然道:“你們這樣當著面議論我,好嗎?”

楊溫:“額……”

張姐挺無所謂的:“沒關系,他明天就不記得了,就算記得也沒關系,反正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說他壞話。”

楊溫點點頭,這倒是的,雖然他們平時確實很尊敬許見夢,但許見夢做出很多奇怪行為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吐槽的。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提到江照他就會不正常,其他時候都挺正常的,”張姐繼續說道,“我每次要擦的屁股,都是和江照有關,所以我很不想他和江照搭上關系,我總有這種預感,讓他和江照碰上,或許就有我們都無法接受的後果。”

楊溫此刻佩服道:“張姐你真有遠見。”

他們已經把許見夢扶到了門口,張姐很是無奈的去給許見夢開門。

楊溫思考了一下,猶猶豫豫的說出了一件許久之前的事:“我剛進入撕夏的時候,其實有人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快跑,說夢哥不是個好人,當心我也像林塵意那樣被他弄進去。”

他十分純良的看向張姐:“所以林塵意……”

“是我做的,”許見夢回答了他的問題,“你們走吧,我可以自己休息。”

楊溫扶著許見夢的手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滿臉問號。

張姐給許見夢關上了門:“是的,不過你放心,他沒有觸犯法律,小許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可能,剩下的都是林塵意自己選的,那時候林塵意天天炫耀自己替代了江照,說江照是虛假的天才,聚星買的通稿不知道你看過沒,都是黑江照的,那時候小許就很不滿聚星了。林塵意那件事,讓聚星放棄了撕夏,許見夢才找到機會脫離了聚星。”

楊溫了然道:“怪不得林塵意這麽恨夢哥。”

“林塵意並不知道真正原因,”張姐說道,“他還以為是許見夢看不慣他。”

楊溫點點頭:“原來如此。”

“不過許見夢自己也看不清楚,”張姐說到這個就十分無語,“你說他都這樣了,他還覺得自己是恨江照呢。”

楊溫想到了自己看過的那些CP粉小作文,幹巴巴開口:“有時候恨也是一種愛吧。”

這晚許見夢睡得很難熬,第二天卻怎麽也爬不起來,頭昏腦漲的想不起自己喝醉後發生了什麽。

不過他也不是很關心,他只關心昨晚江照說的話。

他忍者尖銳的頭痛爬起來,想去找江照,還沒開門就被張姐喊住了:“江照已經走了,他讓你不要去找他。”

“他說不去找就不去找嗎?”許見夢揉著額頭,自己摸出手機來訂機票,“這些年辛苦你了。”

張姐搖了搖頭,道:“我想你差不多應該醒了,最近的航班在晚上,我已經幫你買好了,去追吧。”

許見夢訂機票的手停了一下,他向著張姐鄭重道謝:“謝謝。”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許見夢幾次拿起手機,想給江照發消息,但他知道不是時候,現在發消息,只會提醒江照還沒拉黑自己,也是在激怒江照。

到了晚上,許見夢坐上了回濱海的飛機,到了濱海已經是深夜。

他去了江照家,想要敲門,又忍住了。

等會兒江照開門說什麽呢?這麽晚來打擾江照,江照大概已經睡覺了,他打擾到江照,江照會更生氣吧。

許見夢在門口猶豫不決,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包煙,但是沒找到打火機,之前機場安檢的時候,打火機被他扔了。

煙也抽不了,他也懶得去買,索性在江照門口坐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等著,只是心裏有些難受,不想離開這裏。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坐了一夜,滴水未進,神情很是憔悴,好在江照這一層今天早上沒有人大清早出來,不然撕夏前隊長退隊後流落街頭可能就要成今天的熱搜了。

發現許見夢的是周有有。

周有有看到江照門口坐著的許見夢,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瞎了,看了好幾眼才確認是許見夢,上前詢問:“許老師,許哥,你沒事吧?”

許見夢搖了搖頭,他雖然一夜未眠,思緒卻很清楚,他看著這個自己平時說沒用的經紀人,十分平和的問道:“你是來找江照的嗎?”

周有有搖了搖頭:“沒有啊,江哥昨天回來放了一次東西,然後昨天就走了,你不知道嗎?”

許見夢神情僵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

周有有去開門,招呼許見夢:“江哥說櫃子裏的除濕劑他忘記換了,讓我來幫忙換一下,許老師你要不進來坐會兒?”

許見夢反應有些遲鈍,過了片刻,他才理解了周有有在說什麽,進了江照家的門。

周有有熟練的去給許見夢倒了熱水,又從自己提著的大袋子裏拿出了除濕盒,打開了客廳裏的兩個大櫃子。

濱海十分潮濕,江照又常年不在家,除濕劑這些都是必備的,連放CD的櫃子裏都要放,不然很容易發黴。

許見夢看周有有一個人搬CD,又去拿放在櫃子最裏面的除濕盒,他喝了點水感覺自己也暖和了一點,走過去道:“我幫你吧。”

“謝謝許哥。”周有有立刻道了謝,“那許哥你幫我把上面的CD拿出來一下,我去拆除濕盒。”

許見夢點點頭,搭著凳子去拿CD,隨後他楞了一下,那些CD,是撕裂夏天的CD!

江照說著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但撕裂夏天的每張CD,他都買了!

許見夢一張張看了過去,每一張都有使用過的痕跡,甚至有幾張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最後,許見夢的視線落在了撕裂夏天的第一張專輯《鳴夏》上,這張專輯的磨損最為明顯,很顯然被人取出過很多次。

鬼使神差的,許見夢打開了CD盒,一片枯黃平整的樹葉靜靜躺在盒中。

那是濱海大學的樹葉。

江照說過,他要拿回一張濱海大學的樹葉回去做書簽,後來許見夢寫了一首歌,就叫《樹葉》。

原來江照全都明白,他知道那是寫給他的。

“許哥,裏面的那個除濕盒你看到了嗎?”周有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拿著拆好的除濕盒遞過來,“你把這個換進去就行。”

許見夢突然回過身,一把揪住了周有有的衣領:“江照在哪裏支教?”

周有有瞪大了雙眼:“啊?”

許見夢皺起了眉:“你不知道他在支教?”

周有有:“啊???”

許見夢松開了他,摸出手機來給張姐打電話:“把江照老板的電話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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