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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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冬去春來，今年是個暖冬，春天卻意外的來得晚，三月底了又來了一波倒春寒。
江照所在的小地方卻很溫暖，這裏冬暖夏涼，氣候合適，只是山多，限制了發展。
冬天的時候，江照在陽臺養了一些花，他也說不上花的名字，只是現在剛好開出一片粉色的小花來，養在陽臺很是好看。
今天江照回到家，吃完飯就去看看自己的小花，掂了掂盆，感覺有點重，不需要澆水，又折回來拿剪刀剪殘花。
夕陽在天邊掛成了一線，暖色的霞光輕柔的照在他身上，他剪花的手很穩，也很仔細，幾盆花都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開得燦爛。
就在這時，他家的門被敲響了。
江照放下剪刀，前去開門。
昏暗的樓道內，一個挺拔的人影站在那裏，接著陽臺穿過來的夕陽，江照看清了那人鋒利英俊的臉，只是和幾個月前不同，這張臉上，莫名多了一些風霜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滄桑柔和了一點。
江照並沒有說話，他選擇直接關門。
許見夢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去抵門，他身上帶著初春的寒意，靜靜站著，那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脆弱：“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用最後一點錢買了來你這裏的機票，你不能趕我走。”
江照關門的手頓了一下，他奇怪的看著許見夢：“一無所有？”
“嗯，”許見夢解釋，“我賠了聚星的名譽損失費，又想辦法把《雨季》、《鳴蟬》還有《樹葉》的版權買回來了。”
他笑了起來，似乎並不覺得花光自己的錢去買這幾首歌有什麽不對，只是開心的向江照分享：“他們又是我的了，也是你的。”
江照站在門裏，一時沒有說話。
許見夢又可憐巴巴道：“我退出了撕裂夏天，沒有了工作，現在身無分文，你不收留我的話，我明天就會餓死街頭。”
“你以為我會信嗎？”江照說道。
許見夢連個包都沒背，他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只有一張身份證，一包煙，一個打火機，連手機都沒有。
江照：“……”
許見夢繼續說道：“我無處可去了，我只是很想來見你，我就來了。”
江照松開了擋門的手，許見夢立刻笑了起來，進了江照的家。
許見夢看了看江照這遠在大山裏的家，這家實在是簡單，連個沙發都沒有，客廳就擺著一張飯桌和椅子，隔壁就是臥室，還只有一間臥室，家具什麽的都很陳舊，不過很幹凈整潔。
這條件就算比起他們大學的時候，也可以算得上是艱苦了。
就算許見夢早有準備，看到這個家，心裏也有些難過，但他也知道，這是江照選擇的生活，他不應該說什麽。
江照去給他熱了一下剩飯，說道：“我這裏只有這些。”
“有得吃就很好了。”許見夢一點也不嫌棄，更不見外，江照熱飯他就在旁邊洗碗。
很快熱了飯出來，江照看著許見夢大口吃飯，看起來還真餓了幾頓的樣子，說道：“你沒必要這麽做。”
許見夢吃著粗茶淡飯，卻看起來心情很好：“我買回了我年少時的愛。”
夕陽已經完全沈進了地面，繁星掛滿了天空。
江照嘴角微微下壓，再次開口就帶了諷刺：“你不是最看重聲名利祿，你也會願意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錢？”
許見夢無所謂的笑了起來：“是，你說的這些，錢也好，名氣也好，過去的十年裏，都是我追逐的東西，但你也說過，人，是會變的。我只是突然覺得，那幾首歌，比錢更重要。”
江照一時沒有說話。
許見夢卻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這裏氣候真好啊，如果我還有錢，肯定過來買房養老，說起來之前在樓下的時候，我問附近的人你是不是住在這兒，他們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故意給我指錯路，你這裏是來過什麽奇怪的人嗎？”
“來過，所以你最好不要出門。”江照說道，“經常有記者網紅過來。”
許見夢道：“你不想讓人知道我在你這裏。”
江照面色微沈，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許見夢想到什麽，問道：“那他們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江照平靜道：“我辭職半年了。”
許見夢略一想，就想到了原因，半年前，江照參加《時間妄想》，本來可以平平穩穩的作為炮灰被淘汰，掀不起什麽風浪來，江照就回來繼續做他的老師。
但因為自己的原因，江照卷入了撕夏的熱度當中，又因為版權風波，江照想不出名都不行了，所以回來之後，被記者堵了，連帶著不好再去學校上課。
這也是當初他會說出“江老師，你不能有黑料吧？”的原因，他一直知道江照是老師，但沒想到，江照願意以辭職來換《白駒》的版權。
他知道江照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做好了辭職的準備，他並不知道江照到底是以什麽心情辭職的，但他知道，江照一定會很難過不舍。
許見夢看著江照，他壓下心裏那些紛繁的思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常一點。
“那我今晚要住你家嗎？”許見夢試探著問道。
江照看他：“你有錢住賓館嗎？”
許見夢露出了一個笑：“謝謝收留。”
這個破舊的老房子只有一間狹小的臥室，擺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剩下的地方就只剩一個過道了。
江照給許見夢在過道打了個地鋪，兩人相安無事的躺下。
夜深人靜，窗外月光灑落進來，許見夢在地板上躺了許久，突然輕聲開口：“我好像有很久沒有看過月亮了。”
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半個月亮，夜風輕輕柔柔的吹著，窗簾被吹得緩緩飄動。
江照並沒有理他。
許見夢轉頭看向床上，江照側身睡著，閉著眼，月光灑在他半張臉上，打出了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此時的江照呼吸平緩，應該已經熟睡了。
許見夢擡起手，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江照床邊的那只手，輕輕勾住江照的手指，他又看了一眼江照的睡顏，江照沒有醒來。月光下，許見夢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他輕輕晃著兩人的手指，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許見夢是被飯香勾醒的。
本來就不大的屋子裏，做飯時候的香味格外明顯，許見夢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他一只手有點麻，是昨晚舉久了，他慢慢等著那只手恢覆，開始思考睡醒的時候江照有沒有發現自己偷偷拉他的手。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江照沒說什麽，那就不重要，雖然他心裏一會兒希望江照發現，又一會兒希望江照不發現的。
他推開門，走向廚房，卻在廚房門口停住了腳步。
江照睡衣的衣袖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眉眼低垂著，看起來俊秀溫柔。
他早就可以擁有這些。
許見夢走了進去。
江照正在煮粥，旁邊的鍋裏還煎著雞蛋，這是他平時的早餐。
突然有人從身後將他擁住，江照還未做出反應，就感到有溫熱的水滴落在他的脖頸，滑入衣領裏。
許見夢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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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今年是個暖冬，春天卻意外的來得晚，三月底了又來了一波倒春寒。
江照所在的小地方卻很溫暖，這裏冬暖夏涼，氣候合適，只是山多，限制了發展。
冬天的時候，江照在陽臺養了一些花，他也說不上花的名字，只是現在剛好開出一片粉色的小花來，養在陽臺很是好看。
今天江照回到家，吃完飯就去看看自己的小花，掂了掂盆，感覺有點重，不需要澆水，又折回來拿剪刀剪殘花。
夕陽在天邊掛成了一線，暖色的霞光輕柔的照在他身上，他剪花的手很穩，也很仔細，幾盆花都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開得燦爛。
就在這時，他家的門被敲響了。
江照放下剪刀，前去開門。
昏暗的樓道內，一個挺拔的人影站在那裏，接著陽臺穿過來的夕陽，江照看清了那人鋒利英俊的臉，只是和幾個月前不同，這張臉上，莫名多了一些風霜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滄桑柔和了一點。
江照並沒有說話，他選擇直接關門。
許見夢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去抵門，他身上帶著初春的寒意，靜靜站著，那模樣看起來竟然有些脆弱：“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用最後一點錢買了來你這裏的機票，你不能趕我走。”
江照關門的手頓了一下，他奇怪的看著許見夢：“一無所有？”
“嗯，”許見夢解釋，“我賠了聚星的名譽損失費，又想辦法把《雨季》、《鳴蟬》還有《樹葉》的版權買回來了。”
他笑了起來，似乎並不覺得花光自己的錢去買這幾首歌有什麽不對，只是開心的向江照分享：“他們又是我的了，也是你的。”
江照站在門裏，一時沒有說話。
許見夢又可憐巴巴道：“我退出了撕裂夏天，沒有了工作，現在身無分文，你不收留我的話，我明天就會餓死街頭。”
“你以為我會信嗎？”江照說道。
許見夢連個包都沒背，他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只有一張身份證，一包煙，一個打火機，連手機都沒有。
江照：“……”
許見夢繼續說道：“我無處可去了，我只是很想來見你，我就來了。”
江照松開了擋門的手，許見夢立刻笑了起來，進了江照的家。
許見夢看了看江照這遠在大山裏的家，這家實在是簡單，連個沙發都沒有，客廳就擺著一張飯桌和椅子，隔壁就是臥室，還只有一間臥室，家具什麽的都很陳舊，不過很幹凈整潔。
這條件就算比起他們大學的時候，也可以算得上是艱苦了。
就算許見夢早有準備，看到這個家，心裏也有些難過，但他也知道，這是江照選擇的生活，他不應該說什麽。
江照去給他熱了一下剩飯，說道：“我這裏只有這些。”
“有得吃就很好了。”許見夢一點也不嫌棄，更不見外，江照熱飯他就在旁邊洗碗。
很快熱了飯出來，江照看著許見夢大口吃飯，看起來還真餓了幾頓的樣子，說道：“你沒必要這麽做。”
許見夢吃著粗茶淡飯，卻看起來心情很好：“我買回了我年少時的愛。”
夕陽已經完全沈進了地面，繁星掛滿了天空。
江照嘴角微微下壓，再次開口就帶了諷刺：“你不是最看重聲名利祿，你也會願意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錢？”
許見夢無所謂的笑了起來：“是，你說的這些，錢也好，名氣也好，過去的十年裏，都是我追逐的東西，但你也說過，人，是會變的。我只是突然覺得，那幾首歌，比錢更重要。”
江照一時沒有說話。
許見夢卻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這裏氣候真好啊，如果我還有錢，肯定過來買房養老，說起來之前在樓下的時候，我問附近的人你是不是住在這兒，他們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故意給我指錯路，你這裏是來過什麽奇怪的人嗎？”
“來過，所以你最好不要出門。”江照說道，“經常有記者網紅過來。”
許見夢道：“你不想讓人知道我在你這裏。”
江照面色微沈，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許見夢想到什麽，問道：“那他們會不會影響你工作？”
江照平靜道：“我辭職半年了。”
許見夢略一想，就想到了原因，半年前，江照參加《時間妄想》，本來可以平平穩穩的作為炮灰被淘汰，掀不起什麽風浪來，江照就回來繼續做他的老師。
但因為自己的原因，江照卷入了撕夏的熱度當中，又因為版權風波，江照想不出名都不行了，所以回來之後，被記者堵了，連帶著不好再去學校上課。
這也是當初他會說出“江老師，你不能有黑料吧？”的原因，他一直知道江照是老師，但沒想到，江照願意以辭職來換《白駒》的版權。
他知道江照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就做好了辭職的準備，他並不知道江照到底是以什麽心情辭職的，但他知道，江照一定會很難過不舍。
許見夢看著江照，他壓下心裏那些紛繁的思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常一點。
“那我今晚要住你家嗎？”許見夢試探著問道。
江照看他：“你有錢住賓館嗎？”
許見夢露出了一個笑：“謝謝收留。”
這個破舊的老房子只有一間狹小的臥室，擺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剩下的地方就只剩一個過道了。
江照給許見夢在過道打了個地鋪，兩人相安無事的躺下。
夜深人靜，窗外月光灑落進來，許見夢在地板上躺了許久，突然輕聲開口：“我好像有很久沒有看過月亮了。”
他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半個月亮，夜風輕輕柔柔的吹著，窗簾被吹得緩緩飄動。
江照並沒有理他。
許見夢轉頭看向床上，江照側身睡著，閉著眼，月光灑在他半張臉上，打出了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此時的江照呼吸平緩，應該已經熟睡了。
許見夢擡起手，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江照床邊的那只手，輕輕勾住江照的手指，他又看了一眼江照的睡顏，江照沒有醒來。月光下，許見夢笑得像一只偷腥的貓，他輕輕晃著兩人的手指，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許見夢是被飯香勾醒的。
本來就不大的屋子裏，做飯時候的香味格外明顯，許見夢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他一只手有點麻，是昨晚舉久了，他慢慢等著那只手恢覆，開始思考睡醒的時候江照有沒有發現自己偷偷拉他的手。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江照沒說什麽，那就不重要，雖然他心裏一會兒希望江照發現，又一會兒希望江照不發現的。
他推開門，走向廚房，卻在廚房門口停住了腳步。
江照睡衣的衣袖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眉眼低垂著，看起來俊秀溫柔。
他早就可以擁有這些。
許見夢走了進去。
江照正在煮粥，旁邊的鍋裏還煎著雞蛋，這是他平時的早餐。
突然有人從身後將他擁住，江照還未做出反應，就感到有溫熱的水滴落在他的脖頸，滑入衣領裏。
許見夢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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