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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玲瓏樊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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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玲瓏樊百萬

莫悠愁最後一次走過樓道,墻面上的那些小廣告如膠似漆的印在上面,被歲月磨的模糊。

“哥,這字念什麽”

過往的聲音穿過時間來到莫悠愁耳邊,他不經意的笑。

他們搬進了新家,莫悠愁有了自己的房間,有書桌,椅子,床。客廳上掛著即將迎來的高考倒計時。

溫馨一片。

給樊振東預留的房間就在莫悠愁對門,那裏的規格和他的一模一樣。

樊振東期待著下次回家,會給自己怎麽樣的驚喜。莫悠愁會領路告訴他,這是我們的家。對,我們的。

父母,自己,還有哥哥。我們的家。

莫悠愁回到了學校,莫家國的死再沒能造成困擾。他拼了命努力,握住的筆不再是為了別人而寫,他可以心無旁騖的走向未來。

“樊叔,我想當醫生。”莫悠愁在飯桌上,堅定不移。

“家裏要出醫生了,我和你樊姨生病就找你啊。可不能收錢。”樊父笑道。

“嗯。”

莫悠愁的成績漸漸拔高,到了學校年紀前五十。這樣一來,他真可能有去北京的希望。

不過還是放棄了,北京的消費太高,離這也遠。樊叔和樊姨有事要幫忙,也回不來。

高考後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廣東醫科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比他更激動的是樊振東一大家子。

連續幾天的晚餐都豐富的不像話,看這架勢,差點沒在家門口放鞭炮。

“多吃些多吃些,上大學了,還這麽瘦,萬一沒有女生看上怎麽辦?”樊母一臉慈祥的夾著菜。

這話可給莫悠愁噎著了,自己也沒這方面打算。自己這個年紀應該都會對xing開始好奇吧,嗯,潘喇叭還偷偷摸摸問過自己多久解決一次。

沒有......

色情雜志,小電影,莫悠愁其實都有悄悄看過那麽一兩次。可小兄弟根本就沒有反應,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陽痿了......

應該是性冷淡吧,撞見莫家國幹那些事後更覺得惡心了。

“十一,你去找振東玩唄,放假也沒事幹。”樊父說。

“啊?我想打暑假工來著。”

“打啥暑假工啊,學費叔給你墊著,你以後還就行。振東想你了,再不去看看他該發牢騷了。”

“對啊,振東這麽久沒見你了。我們可是天天見,他要吃醋了。”樊母笑著說:“這麽大了還和小時候一樣這麽黏著你。”

在炎熱的夏天,莫悠愁坐上了火車,去往了北京。

樊振東又長高了,變得很健談,他與隊友們的關系很融洽。

來到北京莫悠愁並不知道有什麽可玩的地方,唯一的樂趣都在樊振東身上。他坐在他身後望著他打球,背影變得越來越沈穩。

“北京那麽多地方,樊振東不帶你去玩嗎?”張繼科汗如雨下,來到莫悠愁身邊。

“其實也沒那麽多可玩的,來見一見他就好。”

這個街上廣告滿天飛,史上最快大滿貫的男人並未分走莫悠愁投註在樊振東身上的註意力,他匆匆一瞥,便又轉了頭。

“真奇怪,你每次來都不要個簽名什麽的。”張繼科開著玩笑說:“簽名可以賣錢哦。”

樊振東總愛與張繼科聊起莫悠愁,張繼科的印象裏莫悠愁是個小財迷。罕見的,這一次莫悠愁沒有動容。

“不,他已經不需要我付出什麽了。”

莫悠愁臉上的笑容難以解釋,像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任務已經完成了,樊振東的路要自己一步一步的走。

張繼科有些錯愕,他整理了表情,半響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張繼科先生認為樊振東會達到您目前的高度嗎?”莫悠愁輕聲問。

“別用這麽尊敬的稱呼嘛。”張繼科有些不自在,隨後堅定的說:“一定能,嗯,小胖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樊振東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正交談於他未來的兩人都對他笑了一下。

莫悠愁這次也沒呆多久,他在樊振東房間的抽屜裏留下了一張紙。

樊振東拉開抽屜望見時,不禁笑出了聲。

上面畫著粗糙的玫瑰花,用中性筆描出來的,線條雜亂。

樊振東為什麽能看出玫瑰花,還是因為下面的字。

——訓練有些辛苦,送你朵玫瑰花。

有些辛苦,也有些甜。

樊振東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小行李箱,裏面有莫悠愁小時候為他買的鞋,和莫悠愁的存錢鐵盒子,以及他寫給樊振東的各種書信。

當然,現在又加上了這張紙。

樊振東像極了收集癖,有關於莫悠愁,他都揣進了痘裏。就像珍寶一樣愛惜。

————————

“莫醫生,真不來嗎?真不來嗎?這次比賽不來的話就太可惜了。”

莫悠愁一只手揣在白大褂裏,靠在醫院樓的走廊欄桿上,笑意明顯。

“樊振東選手,莫醫生不來會死嗎?”

“會半死不活,所以莫醫生快來幫我看看病吧!”

年紀二十三的樊振東竟然還撒著嬌。醫院廊道裏的護士看見莫悠愁笑的如此動人,交頭接耳的開始聊起八卦。

莫悠愁年輕,在兒科室,皮相上好,說話也溫柔,除了有些瘦以外和有些面癱以外沒什麽缺點。這在醫院工作的年輕女性們眼中簡直就是個很搶手的好男人。

“恐怕不行了振東,我的指導老師最近有安排課程。”

“怎麽這樣啊!哥!”

“沒辦法的事嘛,乖。”

樊振東氣惱的抓著頭發,旁邊的隊員已經見怪不怪了。樊振東總這樣,隔幾天就打電話給莫悠愁讓他來看自己,不來就一哭二鬧的,就差上吊了。

“哥,你咋這樣無情。”

樊振東真是十足的演技派,這一會就帶著哭腔。

“打住啊。”

莫悠愁舉著電話的手有些發酸,正巧碰見了他在學校時的學姐。

“木學姐。”

木緣清麗的面龐露出淺笑,“你這樣子很閑嘛,兒科真是一點都不忙,我有些後悔沒選了。”

樊振東提心吊膽,沈默沒說話,恨不得讓耳朵長在莫悠愁的電話上。

“啊,比起忙活,那還是清閑的好。畢竟那麽多孩子生病問題就大了。”

木緣盯著他手上的電話,打趣道:“女朋友”

“不是不是。”莫悠愁搖晃著腦袋。

電話那頭的樊振東醋意上頭,胸膛積壓著怒火。

“我弟弟,這家夥吵著讓我去看他比賽。前兩天金教授才布置課題給我,抽不出空。”

木緣挑眉,“沒事,一會我幫你做了就好。你趕去看唄。”

“哥!聽見沒!你!來!看!我!比!賽!”

樊振東的聲音像利劍刺進莫悠愁耳裏,他疼的把手機拉開距離,捂著耳。

“你這孩子,二十三了怎麽還不懂事些。”莫悠愁低聲教訓著樊振東。

“不管,你就得來。”

莫悠愁對於這個恃寵而驕的弟弟無可奈何,扯著笑容對木緣說:“那就麻煩你了。”

木緣嘴角上揚,“不客氣”。說完她揚長而去,步伐如風。

“行了吧,哥欠了人家一個人情。”莫悠愁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

“哼哼,我給你訂機票啊。晚上我來接你。”

“晚上”

“對啊,你先飛過來,然後後天我們就一起飛過去。”

“你錢多啊。”

“你以為樊百萬的稱呼怎麽來的?”

莫悠愁這次捏了捏眉心,咬了咬牙說:“看我不揍你。”

“揍我我也甘願,就這樣啊,拜拜。”

樊振東端著的臉一下松開,又開始喜上眉梢。

“啊,原形畢露了。”許昕樂呵著。

樊振東開心著,隨他們怎麽說。

莫悠愁認命,下班後就回家開始收拾行李。樊母見了有些奇怪,問他要去哪。

“去見樊振東選手,不去的話我電話就要被打爆了。”莫悠愁嘆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你要上班啊?”樊母有些憂愁。

“啊,他估計會甩一張五十萬的卡在我臉上,說不用上班了。”莫悠愁嘟噥著:“也不知道哪學來的,這麽霸道。”

莫悠愁收拾好東西,拉著箱子就走。

“姨,我走了啊。你也別想著打電話罵他來,他要比賽,萬一心情不好發揮失常就完蛋了。”

樊母點著莫悠愁的眉頭說:“你呀你,自討苦吃,振東就是被你寵壞了。”

“誰叫我是他哥,走了走了。”

北京的天氣無論莫悠愁來多少次都喜歡不起來,廣州還是二十多度,北京就已經開始呼呼刮風了。

經驗老道的莫悠愁帶了件風衣穿上,不然真會被冷著。

“哥,哥,我的好哥哥。”

剛出來,樊振東就從背後抱住莫悠愁撒著嬌。

“這不是樊總嗎?怎麽白天一個樣晚上又另一副樣啊?”莫悠愁調侃著他:“看來我們樊百萬先生八面玲瓏。”

樊振東沒還嘴,莫悠愁一上火,扯住他的耳朵。

“幹嘛?現在知道閉嘴了,電話裏要多驕橫有多驕橫。”

“哥~我想你了嘛。”

“你啊,二十三了,不是孩子了知道嗎?”莫悠愁嘆了口氣。

樊振東給人拎著箱子,把莫悠愁哄上車。

“哥,我們去吃宵夜吧。”

“吃什麽?”

“烤肉啊。”

“行吧。”

烤肉店人滿為患,大晚上這個點人還這麽多,屬實給莫悠愁嚇一跳。

“這得排到什麽時候去”

“慢慢來嘛,二十多分鐘就到我們了。”樊振東拉著他坐在等候區。

“哥,今天那女的是誰啊,就電話裏那個女的。”樊振東危機感十足的問。

“木緣,我學姐。”莫悠愁白了他一眼,“振東,不能這麽沒禮貌。”

“好,好,好。”

樊振東坐在那扣著手,莫悠愁也沒管,兩個人坐在那不說話。

“哥,扣手手會不好看對吧?” 樊振東不甘心的問。

“對啊。”

“那你咋不管管我”

“長大了,翅膀硬了,哥沒本事管。”

樊振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糯糯的喊了聲:“哥。”

莫悠愁沒理他。

“我錯了嘛。”

“嗯。”

樊振東眼見又要哭了,莫悠愁才說:“好啦,我還能跟你真生氣啊?”

樊振東臉變的老快,一下子又笑了起來。

排隊期間還遇到了樊振東的粉絲,也不知道樊振東剛剛的行為被看見了沒,不然人設就崩塌了。

隊員眼裏未來的棟梁,媒體裏永遠可靠沈穩,粉絲面前乖嫩溫柔。

在莫悠愁這又哭又鬧,嘖。

八面玲瓏樊百萬,真不是蓋的。

“謝謝你們對我的支持。”

樊振東給粉絲簽名,莫悠愁在一旁關註著。

“一筆一劃的寫,人多的時候簽的過來嗎?”

“沒辦法,我的字是教的啊。小時候你不就讓我一筆一劃認真寫字”樊振東簽完,把本子和筆遞還給粉絲。

聽到兩人的對話,她們開始猜測樊振東身邊坐著的這個青年是什麽人。

“你們要一起吃飯嗎?”樊振東笑了笑,“我買單。”

“可以嗎?!”

“可以啊。”

於是樊振東帶了七八個粉絲,等叫到了號一起進去。

“哥,這熟了,你不夾嗎?”

“我又不是你,看到肉兩眼放光。”

大廳暖氣太足,莫悠愁腦門冒汗,把外邊的風衣脫了下來。這下,他單薄的身形完全展露了出來。

樊振東盯著莫悠愁露出一點的肩膀,以至於忘記咀嚼口中的食物。順著肩膀又看到了那明顯的鎖骨。

他咽了咽喉。

“哥,把衣服穿上吧。”

樊振東克制住自己低頭看著蘸醬碟。

“熱,你不熱嗎?”莫悠愁盯著樊振東,“你不也脫外套了。”

樊振東沒了理由只好作罷,他悄悄望了望桌上到其他人,嗯,都在看自己。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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