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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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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三

皇宮內外的人都知曉婉竹與洛予這對雙生子情意匪淺,崇明帝這一世只有一兒一女,太子得皇位,公主得無上榮耀。

將來洛予太子繼位了之後,以他對頤蓮長公主的看重,公主將來的權勢只會更上一層樓才是。

那大伴瞧了眼面色陰雲密布的太子殿下,頓時懊惱著自己說錯了話,只道:“宮外頭的那些人隨意編排公主,實在是罪大惡極,陛下也為了這事生了一場氣,鬧著要治那些人殺頭之罪呢。”

話音甫落,洛予的臉色才回暖了兩分,周圍侍候在旁的太監和宮女們也暗暗松了一口氣,那大伴沒有把王皇後勸阻崇明帝不要隨意大開殺戒一事說出口。

能在宮裏混到這等身份的太監哪個不生了一副七竅玲瓏心?大伴揣摩著洛予的心意,將頤蓮長公主吹捧的天花亂墜,而後才道:“要奴才說,這京城裏大多的世家公子都是草包廢物罷了,有哪一個能真正配得上咱們公主?”

這話卻是暗合了洛予的心意,只是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當即便倨傲地揚了揚首,示意轎輦繼續往前行進。

不多時,轎輦便行至金鑾殿前,洛予先去拜見了自己的父皇與母後,而後才挑燈夜戰,將崇明帝未曾批閱的奏折一一批閱完畢。

當日夜裏,洛予便也順勢宿在了金鑾殿中,而崇明帝則是跑去了鳳藻宮,與王皇後兩人你儂我儂地訴諸衷腸。

翌日一早,婉竹進宮給父皇和母後請安時,一進金鑾殿瞧見的便是她那位性子挑剔傲慢的孿生弟弟,從前她們姐弟關系親近,可自從那事之後,婉竹便漸漸地開始害怕與洛予相處。

縱然她不想在人前露出什麽異樣來,可瞧見了龍椅後坐著的人是洛予之後,她臉上的笑意仍是微不可聞地一僵。

“太子怎麽在這兒,父皇呢?”婉竹直言不諱地問。

或許是因一母同胞的親昵之分,又或許是為人長姐者天生就要比做弟弟的多幾分威勢,金鑾殿裏侍立著的人都怕極了洛予,偏偏婉竹半點也不怕,心口盈潤的只有稍縱即逝的惱意。

自婉竹走進這雕欄玉棟、磅礴大氣的金鑾殿之後,洛予的目光便不曾從她身上挪移開過。

“長姐。”他啞著嗓音喚了婉竹一聲,嘴角的笑意深邃入眼底。

婉竹卻生硬地避開了他的凝視,隨意福了福身後便要去鳳藻宮尋母後,洛予下意識地要阻攔,也不管有沒有人瞧著,便從龍椅上匆匆而下,意欲追上婉竹的腳步。

自小伺候婉竹的鄧姑姑也知曉這對姐弟之間的齟齬,她心裏永遠更偏疼自家主子,可偏偏她人微言輕,實在不敢阻攔太子殿下的癡纏。

“長姐近來為何總是躲著弟弟?”洛予身形英武高大,匆匆幾步間已跑到了婉竹身前,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婉竹本是不願正眼瞧他,因聽出了他問話裏的委屈之意,堵在心口許久的怒意才一股腦兒般地冒了上來,這些洶湧的怒意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團團包裹住,主宰著她這一刻的全部情緒。

“長姐?本宮也擔不起你這一句姐姐。你自己做了什麽你知曉,何必還要來我跟前自取其辱?”

撂下這一番話後,婉竹也不管洛予的臉色是否好看,或是那些太監和宮女們有沒有聽見她們的爭吵之語,她只是不願意在與洛予對峙相處下去。

與他視線相融的每一刻於她而來都是一種入骨的折磨。

婉竹憤然離去,只餘洛予一人立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璨然出神。

人前高高在上的太子何時受過這樣的閑氣,若是有人敢在他跟前如此造次,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可偏偏此刻的他望著離去的婉竹時眸光裏沒有迸出半分恥辱來,他的目光只隨著婉竹隨風浮動的衣袂一般此起彼伏。

悠遠,又帶著一股無法釋然的迷戀。

婉竹趕去了鳳藻宮,瞧見了自己的父皇與母後後,臉色才好轉了不少。

崇明帝著家常服,正躺在貴妃榻裏捧著詩冊愛不釋手地誦讀,王皇後也卸下了釵環,只坐在臨窗大炕上侍弄著手裏的針線。

如此琴瑟和鳴,好似尋常民間夫妻的一幕使得婉竹的心不由得松泛了下來,她撩開珠簾後朝著父皇而後母後行了禮。

崇明帝與王皇後也漸漸地起了身,愛憐地將婉竹拉到他們身前,笑著說道:“今日你倒是有空進宮來瞧父皇和母後了,終於不忙著弄你那些花了。”

婉竹赧然一笑,依偎在王皇後的懷裏,如幼時般撒嬌伴癡道:“女兒也想日日伴在父皇母後身邊,可母後嫌女兒吵鬧,總是要把女兒往公主府裏趕去。”

崇明帝放聲一笑,指著婉竹說道:“你母後是嫌你呱噪,還想讓你早一些尋到個合心合意的父母,給我們生個大胖外孫呢。”

提到婚事,婉竹便索性背過身去不肯瞧崇明帝的正臉,並道:“父皇又提這個。”

“好了。”王皇後瞧著女兒有些不樂意,便剜了崇明帝一眼,崇明帝明白愛妻的意思,立時噤聲不再提招駙馬一事。

母女兩人親昵地說了一會兒體己話之後,王皇後將高句麗進貢上來的螺子黛都賞給了婉竹,而後道:“也別整日顧著侍弄花草,想前段時日那樣去外頭參加花宴也是件好事,你如今這般年歲正是青春正好的時候,多去外頭走走,別總是悶在公主府裏。”

婉竹應下,回公主府後也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往花房走去,倒是在鄧姑姑的陪同下去瞧了齊衡玉。

經過府醫的細心診治以及小丫鬟的照顧,齊衡玉身上的傷勢已好轉了不少,如今甚至還能下地走上幾步路了。

鄧姑姑花了些功夫去打探齊衡玉的來歷。得知他是前朝已故太師家的嫡幼子,後來太師被卷入了叛國爭端,齊家便闔家被抄,男丁流為賤奴。

起先齊衡玉只在掖庭裏做些最下等的活計,後因崇明帝繼位之後大赦天下,掖庭裏的罪奴也得以出宮任職。

齊衡玉便被鎮國公府買去,因他皮相甚佳,得了鎮國公府家嫡長女的青睞,只是因他身份過於低微,這點青眼印出來的卻是旁人肆無忌憚的淩.辱和打壓。

若不是婉竹救下了他,那一日他只怕早已被那管事活生生地毆打至死了。

能留下這一條命,已是齊衡玉三世修來的福氣,他對婉竹也只有無盡的感激之情,以及那一點瞻仰神女的憧憬,再不敢奢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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