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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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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我們離婚,你去追求你的真愛◎

季晚藍一臉坦然:“帶你回去, 我倒要親自看看秦承言是個什麽樣的狗東西。”

季冉:“……”

兩人在前面聊著,後座的顧若瀾時不時聽兩句,突然明白過來, 之後的季冉姨姨就是一個人的, 大人們聊天時候說過季冉姨姨離婚的事情。

他撐著小下巴, 陷入沈思, 因為那個叔叔對季冉姨姨不好,所以兩人才離婚,難怪爸爸總是那麽總寵媽媽,因為他太愛媽媽了, 不想和媽媽離婚。

季冉沒勸季晚藍, 她知道季晚藍不是所有時候都聽勸的,但心頭卻不受控制洋溢著一點點溫暖的情緒。

“晚藍,謝謝你。”季冉真誠地說道。

季晚藍一點也不溫柔:“免了。”

季冉擦掉眼淚,點頭, “我知道,但我還是很開心。”

她不再開口, 腦海中思索著之後要做的事情。

回家後將行李都收拾好,她要回自己家,並準備和秦承言離婚的事宜, 如果何素琴不同意, 她就從家裏搬出來, 自己找地方住, 這兩年裏, 她雖然是全職家庭主婦, 但手裏還是存了一筆不菲的錢, 足夠她之後的生活, 她可以準備重新考一些資格證書,或者繼續讀書,把喜歡的畫畫撿起來,重新培養自己的愛好,甚至可以……可以不再面對已經變心的丈夫和難以伺候的家人。

季冉想著,眼淚再次聚集起來,她其實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她認真對待秦承言的家人,努力記下家裏每個人的喜好,定期檢查別墅需要更換的家具、器具,她把全職主婦當做一個職業,盡可能滿足每個人的喜好,可是為什麽還是得不到秦家人的認可?

她以為自己和秦承言的戀愛是自由的,雖然說不上什麽神仙眷侶,但至少兩情相悅,琴瑟和鳴,而現在,秦承言的背叛讓她覺得她自己相信了多年的愛情是個笑話。

她喉頭酸脹難捱,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掉落,她擡手胡亂擦了擦,碰到紅腫的掌印疼得她小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衣角忽然被扯了扯,她順著看過去,是一只白嫩的小手,掌心裏乖巧的躺著一顆粉色的草莓軟糖。

季冉回頭,愕然。

那是一個戴著明黃色漁夫帽的卷發小男孩,帽下一條用於固定的黑線束著圓滾滾的下巴,黑色蓬松的卷發襯著白皙的臉蛋,葡萄般黝黑的大眼睛明亮深邃,睫毛漆黑卷翹,不知為何,季冉總覺得他和季晚藍非常像。

小男孩抿抿唇,將草莓軟糖往她的方向推,似乎她不接他就不收回手,季冉顫著手拿起那顆草莓糖,“……謝謝。”

微涼的指尖碰到小朋友溫暖的掌心,季冉鼻尖更酸了,她又重覆了一句:“謝謝。”

季晚藍抽空瞥了一眼,嘴角抽了兩下。

顧若瀾對上季晚藍眼眸,無辜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他能感覺出來,媽媽不生氣。

季冉並未詢問後座的小男孩是誰,或許是季晚藍那邊的某個親戚家的小孩,或許是季晚藍丈夫顧沈書那邊親戚的小孩。

但這樣一顆簡單的草莓味軟糖吃到嘴裏,甜蜜的滋味堪堪壓過心頭的苦澀,卻也讓她眼眸愈發濕潤。

車子在秦家別墅前停下,兩人下車,小朋友照舊坐在車內,他負責給爸爸打電話告訴他去奶奶家的時間可能會推遲一些。

季晚藍和季冉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別墅。

秦家別墅內的傭人並不多,家裏只有一個管家和兩個負責打掃的傭人,廚師是季冉,同時,季冉也需要負責打掃書房和臥室,羅先珠說那是家裏的重要場所,不能讓外人碰。

因此,這兩年來都是她在打掃。

來的路上季晚藍也問清了蘇雨晴這個人,秦承言大學同學,也是秦承言的初戀女友,大二那年出國,今年回國。

兩人沒著急進去,季冉站在門口處理情緒,她眼眶紅得有些發腫,手肘上還帶著點汙泥,她努力擦了擦,已經幹透的泥巴還是黏在上面。

季冉不再執著於擦泥巴,擡眼看季晚藍,“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快點離開吧,不用擔心,我會好好處理的。”

季晚藍擡手看了眼時間,“我給你十五分鐘。”

季晚藍自然是相信季冉會處理好的,但她不準備將季冉送回季耀德那邊,一是何素琴那邊可能並不願意自己女兒和秦承言離婚,二是她不想見到季耀德。

季冉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客廳內此刻只剩下兩個人。

秦承言和蘇雨晴。

兩人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男人勾著身子探向蘇雨晴,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眷戀和道不明的情愫,正要伸手將她耳畔一縷碎發捋順。

蘇雨晴笑著往後躲開,說道:“沒必要吧,頭發亂了我回家梳就是了,倒是你,你不擔心你的妻子嗎?她出去的時候應該沒帶手機和錢包。”

秦承言面色閃過一絲不快和尷尬,但很快掩飾下去,溫柔地叫她的名字:“雨晴。”

蘇雨晴暗道不妙。

今天來秦家本就在她的意料之外,只是因為楊臨珺需要她從秦承言手中獲取一份資料,而恰巧秦千羽邀請她來別墅做客,她想趁此機會在秦家書房翻找看看。

不過,她沒想到會那麽恰好遇到趕回別墅取文件的秦承言,又那麽恰好秦承言的妻子季冉知道她和他過去的戀人關系。

夫妻倆在房間內爭吵的那些話她自然都聽到了,但還是面無表情將資料拍完照,一臉淡定地下樓。

因為她很清楚秦承言就是那樣一個人——一個為了面子願意粉飾所有不堪的人,對她的那些幫扶不過是知道秦父之前對她家公司做的事情而感到歉疚而已,甚至至今都不願意對她說出真相。

在季冉狼狽跑出別墅的那一瞬,蘇雨晴想通了所有。

或許今天的見面本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蘇雨晴只能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這段時間脾氣變化較大的秦千羽。

因此,此刻的她是不可能讓秦承言說出後面的話。

她對現在的秦承言沒有半分好感,一個惦記著初戀,對妻子痛苦視而不見且撒謊隱瞞的男人,誰能保證當她成為他的妻子時不會成為那個被隱瞞的可憐人呢?

蘇雨晴站起身來,聲音冷了幾個度:“秦承言,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任何可覆合的機會和可能性,你也不需要道德綁架我說我回國時你幫助過我多少,我同樣也給你妹妹秦千羽提供了在娛樂圈發展的資源作為交換,本質上我們之間只有利益的往來,但因為我們之前的經歷,我對你存了幾分感激之情,不過,這並不意味我們可以回到之前的相處狀態,你是一個有妻子有家庭的男人,但凡你還有骨氣,都不要說出求覆合的話。”

說完,蘇雨晴拿起包包準備離開,剛走沒幾步就被身後的秦承言追上。

秦承言抓著她的手臂,赤著一雙眼,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

蘇雨晴甩開秦承言,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到不遠處的季冉,她楞了一下,低頭快步離開,一次都沒有回頭。

秦承言正要追上去,就看到門口一臉失神看著他的季冉,到底是自己朝夕相處了兩年的妻子,秦承言心抽搐了一下,張嘴想要解釋。

季冉沒給他機會,和他擦肩而過,跑去樓上,自始至終,不曾開口說話。

秦承言在身後喊她的名字:“季冉!”

季冉死死咬著自己的唇,跑到臥室衣帽間打開自己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將自己的衣服、錢包等物品胡亂塞進行李箱,眼淚在眼眶匯聚,不斷模糊眼前的視線,她擦掉,沒過多久又開始重新模糊視線。

收拾到一半,秦承言大跨步走進來,扯過她的手臂,將她拉起來站著,怒道:“你瘋了,你在幹什麽?!”

季冉掙脫開他的手臂,看向他,一字一句:“我沒瘋,你不是還喜歡你的初戀嗎?我給你機會,我們離婚,你去追求你的真愛,追求你所謂的自由和不被束縛!”

季冉眼淚根本不受控制,連話語裏的怒意都被削弱了三分,看得秦承言心裏像是有臺機械在拼命攪動,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他其實心底一直都十分糾結,他知道季冉對自己的愛意,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已婚男人不應該惦記自己的初戀,也準備和蘇雨晴那邊斷幹凈,但是卻又被季冉假懷孕的消息當頭一棒。

他當時心裏頭湧現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哀傷而是一絲絲興奮,看起來作為妻子這個角色如此完美的季冉也會因為無法懷孕這樣的事情而撒謊這件事情讓他覺得興奮,他終於抓住季冉的小辮子,甚至還能以此威脅季冉離婚或者合理接受蘇雨晴的存在。

但那是建立在他主動提離婚的基礎上。

而不是現在這樣,有人莫名其妙給季冉寄偷拍的照片讓季冉懷疑他對這段婚姻的忠誠度,他容忍不了季冉對自己的質疑和懷疑。

畢竟他和蘇雨晴什麽都沒發生,不是嗎?

盛怒之下,扇了季冉一巴掌,等他回神去追季冉時又被妹妹攔住,讓他替她招待蘇雨晴,他不能冷待客人,這才沒去找季冉,並非是他不願意去找。

季冉現在提離婚無疑是以另一種方式給了他一巴掌,讓他喉頭躥上來一股腥甜的血,他的怒火不斷往上湧沖走他的理智,秦承言走進來,直接將季冉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抓起來掀翻,東西七零八落灑了一地。

秦承言道:“我不離婚,也不準你提離婚!再提一次,我就打你!”

季冉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秦承言,渾身血液發涼,眼神都是呆滯的,她似乎是第一次認識秦承言,第一次見這樣的秦承言。

她連東西都不收拾了,從門口慌張地跑出去,剛跑到樓梯口便被一股大力抓住,秦承言陰鷙的聲音在她腦後響起。

“季冉,我說了,我不離婚。”

……

季晚藍上車的時候顧若瀾正要結束和顧沈書的通話,“爸爸,拜拜……啊哦,拜拜不了,媽媽來了,你和媽媽說吧。”

顧若瀾將手遞過去,季晚藍捏著小朋友的手腕和顧沈書聊天,“你開完會了?”

顧沈書:“嗯。剛開完,你那邊情況怎麽樣,需不需要幫忙,我現在開車去找你。”

季晚藍看了眼別墅,“不用,我在等她收拾行李,待會把她送去附近的一家酒店就行,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好。”

空氣沈默了一會,季晚藍又道:“你覺得她會提離婚嗎?”

顧沈書知道季晚藍說的是季冉。

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一是他很少聽季晚藍描述她的家庭,不知道季冉性格如何,自然無從判斷,二是不知道季晚藍希望聽到他怎樣的回答,怕回答錯讓季晚藍生氣。

最後,出於他的私心,他不太想在這個時候以一種輕松的口吻和季晚藍談論離婚這個詞匯,他怕季晚藍以為離婚是一件很輕松的小事,也害怕季晚藍動不動把離婚掛在嘴邊。

他們現在距離上次敞開心扉才過去不到半個月,時間太短了,顧沈書總覺得不夠。

顧沈書說:“你相信她就好。”

無論那人選擇什麽,都是對方自己的選擇,季晚藍既然期盼對方變化,自然要相信對方。

季晚藍哼了一聲,“掛了,待會見。”

顧沈書:“我來找你們,你……”

嘟的一聲,電話□□脆掛斷。

顧沈書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他嘆口氣,聯系司機將目的地改為顧若瀾手表的定位,這才靠在後座上瞇眼休憩。

季晚藍在車上等了十分鐘不到,期間看到蘇雨晴跑出來,匆忙離開了秦家,又等了三四分鐘,秦千羽一臉驚恐地跑出來,大聲嚷嚷著:“林叔!林叔!”

季晚藍叮囑小朋友不要亂跑,下了車,一把抓住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的秦千羽,“你在幹什麽?”

秦千羽看見季晚藍,什麽都顧不得了,滿腦子都是季冉從樓梯上摔下去時腿心流出來的血。

她聲音恐慌至極,“血,血,季冉從樓梯上……摔、摔下來了。”

話還沒說完,季晚藍丟下她,沖進客廳,季冉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粉色的裙擺下是一大灘鮮紅的血漬。

季晚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邊磕磕絆絆地撥打救護車電話,一邊握住季冉的手,“能聽得到我說話嗎?季冉!回應我,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作者有話說:

難以想象,我每天七點多起床,打一下八段錦,然後碼字在九點左右發布,O.o (等正文完結就弄抽獎!感謝大家的訂閱!!)(再另一個:七點多的太陽真的很曬,爭取明天六點半起床去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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