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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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雨晴姐，季冉懷孕了◎
葉離心著實喜歡這個劇本, 也希望季晚藍能借助這個劇本把身上日天日地的氣息收一收，讓那些導演和網友看看她季晚藍的多面性，以後戲路也能拓寬一點。
而季晚藍喜歡這個劇本則是單純想演一個壞好人。
不是全然的壞人, 卻又不能將她定義為好人。
雖然最終這個好壞人跳海後下落不明, 但季晚藍反而覺得這種開放式結局更好, 引人遐想。
整體劇本不算難演, 都在她的演技可控範圍內。
唯有一點，即對男主秦錚的感情不在季晚藍的把控之中。
女主小時候受過男主的幫助，再次相遇卻只有女主一人記得，但此時她已經是背負三條人命的犯罪兇手, 對男主只有舊時伶仃且稀薄的感激之情, 甚至還動過殺男主的念頭，因為男主太過於敏銳，女主害怕事情暴露給自己帶來危險。
但季晚藍把握不好喜歡他又想殺他的那個度。
因為這個問題，劇本圍讀時, 導演高志淩就批評過她幾次，說她臺詞裏沒感情。
季晚藍覺得她挺有感情的, 高導說不夠掙紮。
季晚藍沒話說。
又要演技好又要表情漂亮，實在是有些為難，她沒辦法, 只能熬夜去鉆研林霜這個角色在面對男主時掙紮的感情和矛盾對立的身份。
影棚內, 導演高志淩坐在監視器前, 臉色沈重。
這是男女主第一次因為案件合作。
也是一個小高潮, 刑偵隊長男主和心理醫師女主一起循著罪犯留下來的線索破案, 在女主提到罪犯心理時, 男主突然劍指女主, 暗裏試探女主。
季晚藍進入林霜的角色狀態, 氣質從平日的懶散冷冽過度到柔和，眉目也溫情了許多，但眼眸中又隱隱透露著一絲堅定。
那是想要找出真兇的嚴肅和慎重。
林霜一張張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聲線低了點，吐詞清晰：“殺人的確容易上癮，無緣由的屠殺或者意外殺人或許會給兇手造成心理陰影，為了克服這種心理陰影進行一系列的謀殺也不是不不可能，內心的恐懼會催化兇手一次次重覆殺人的行為。”
一次又一次地重覆殺人行為？
秦錚捏著黑色記號筆的修長手指一頓，他無意識地跟著重覆了一句，思緒有些飄乎：“你的意思是，兇手很有可能是因為童年陰影或者失手殺人造成的陰影從而一次次犯案？”
林霜動作楞了一瞬，眼眸輕顫了一下，立刻接上話。
“我方才沒說童年陰影，不過也不是不可能，極度扭曲的人格一般和壓抑又悲慘的童年經歷分不開關系。”
秦錚直視林霜，漆黑的雙眸猶如深淵莫不可測，眼神淩厲具有攻擊性，“我聽說林醫生母親去年八月在療養院跳樓自殺。”
林霜輕輕擡眸對上裴錚鋒利的視線，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了一絲悲傷，很快又被故作堅定的神情覆蓋，捏著資料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
“嗯，她是個不幸的女人，死亡對她或許是解脫。”林霜聲音輕緩又不失沈重。
高志淩眼裏迸發出欣賞的光芒，不住地點頭。
這裏季晚藍的情緒轉變十分到位，演戲最好的效果就是讓人看不出來是在演戲，最自然地展露角色情感，卻又適當地加入演戲技巧。
屏幕上，秦錚被同事叫出去，林霜站在他身後，註視著他的身影，眸色漸冷。
“哢！”
高志淩拿著對講機喊：“林霜！怎麽回事？你眼裏的情緒應當是糾結且矛盾的，你想殺他，卻又因為小時候被他救過一次不舍，兩種情緒給我揪扯起來，你方才的表情太不對勁了，我只看到了你想殺他！他是你的男主！不是你的仇人！”
為了方便演員入戲，劇組裏都是用演員角色來稱呼本人。
周圍人聽到這句話，紛紛笑起來。
季晚藍：“……”
宋津閣站在導演身側看方才的回放，註意到季晚藍眼神，沒忍住也笑了下，導演的確沒說錯，林霜那眼神的確是想殺了自己。
季晚藍再次調整自己進入狀態，再一次看著秦錚背影。
“哢！”高志淩說：“這回表情太不舍了，你要記住，你還是想要殺他的。”
季晚藍：“……”
“哢！”
“哢！”
……
一連哢了五次季晚藍才得到高志淩導演的認可，季晚藍找導演覆盤錄像，查漏補缺，貝貝搬了張小板凳讓季晚藍坐下。
季晚藍正盯著看得認真，身後傳來略顯諷刺的聲音。
“難為導演在你NG那麽多次之後還能耐心指導你，高導屬實業內第一敬業。”
說話的是周曼玲。
既恭維了高導，又拉踩了季晚藍。
季晚藍頭都不回，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周曼玲：“難為導演在昨天某人NG二十幾次之後還來指導我這個NG了五次的人，真是辛苦了，貝貝，快去給高導倒杯茶水喝喝，去去火氣，可不能把我們敬愛的高導演氣著了。”
周曼玲：“……”
高志淩：“……”
貝貝和阿九早就習慣劇組裏周曼玲和自家藝人懟來懟去的戲碼，甚至偶爾還能當個樂子來調侃調侃自家藝人嘴裏蹦出來的金句。
一人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杯塞給導演，一杯塞給周曼玲。
至於自家藝人，水杯裏泡著的是桂圓紅棗，都是補氣血的。
周曼玲看著手裏的一杯菊花茶，鼻子差點都氣歪了。
一旁秦千羽倒像是看笑話似的，冷冷哼了一聲。
在劇組嗆過季晚藍有什麽用，導演和那些投資商又不是看季晚藍脾氣差才選季晚藍當女主的，還不是因為季晚藍有名氣，被欺負被忽視說到底還是因為不夠強。
秦千羽才不要在現在和季晚藍對上，她要用《黎明之前》和那部親子綜藝扭轉自己口碑，然後一步步走到如今季晚藍的位置，甚至要遠勝季晚藍，這樣才能將季晚藍狠狠踩在腳底。
晚上拍完戲，秦千羽又得知了一個超出她預期之外的消息：季冉懷孕了。
她楞楞站在客廳，看著季冉的母親何素琴一口一個“孫子”地在眾人面前炫耀，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欣喜。
家裏忽然就熱鬧起來，一人一句開始張羅該如何布置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的房間，就連往日不愛給季冉好臉色的羅先珠都拉著季冉的手，笑瞇瞇地讓家裏傭人拿來了一只翡翠鐲子戴在季冉手上，水頭和種一看就是上等貨。
但季冉本人卻有些心不在焉，就算秦母把鐲子戴在她手上都沒什麽反應，雙眼還有些失神。
第二失神的人則是坐在季冉旁邊單人沙發上的秦承言。
秦千羽掃了一眼，見全家人都沈浸在迎接新生兒的喜悅中，壓下內心的惶恐和不安，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她從上鎖的抽屜裏拿出自己勾畫的那張小說情節點。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小說中季冉懷上孩子是在秦承言和蘇雨晴關系破裂之後，也就是秦家破產之後，這段時間秦千羽一直在秦母耳旁吹風，讓她攢些錢，以備不時之需，也不知道秦母聽沒聽進去。
反正她手上攢了一些錢，就算秦家破產她也能花天酒地活下去。
只不過，誰想要自家破產，反正秦千羽是千般萬般不願意。
她之前還曾花錢請人去調查秦家公司的現狀，秦家現在看似強大，實則內裏早就被各種勢力滲透，一旦公司決策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立馬就能分崩離析，但她不懂公司管理的知識，沒辦法改變，只能在公司破產清算前保護住自己的利益。
而據那人發來的消息看，目前秦氏的危機不只是內部，除去顧氏虎視眈眈，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楊臨珺。
那人發來楊臨珺的照片。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配黑色皮鞋，踏步下車，風撩起額前的黑色碎發，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秦千羽莫名覺得眼熟，但她分明不認識這位男人。
秦千羽心下不安，準備去找哥哥，出門隨手攔住一位傭人，那位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少爺在樓上書房和先生聊天。”
她徑直上樓去了書房，書房門沒關嚴實，露出一條不足一指的縫隙，秦千羽自然以為父親和哥哥沒聊什麽重要事情。
秦父：“你也知道現在秦氏內部分裂嚴重，我現在這個位置說的好聽是董事長，說不好聽就是一個提線木偶，那些老頭一個個心比天高，稍微哪一點不如他們的意就能把會議室掀翻，我現在是越來越難做，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現在季冉又懷上孩子，你也算是成家立業，秦家以後，爸媽以後，可就要靠你了。”
聽到這段，秦千羽還有些感慨，秦父雖然年輕時花心，但到底還是心疼她哥哥。
在原劇情中，秦父過於在意自己手中的權力，以至於哥哥秦承言被秦父壓得死死的，遲遲發揮不了自己的作用。
把公司交給哥哥，事情說不定會有轉機。
秦千羽松口氣，正要推門。
秦父再次開口：“至於你妹妹，這些年我根本不管她，她願意在娛樂圈混我和你媽也從不過多幹涉，但她年紀也到了，是該收收玩心，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下半生，你認識的年輕人多，平日裏多註意一些，早點把她嫁出去，也好幫助幫助你的事業。”
秦千羽一楞。
秦承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您的意思是，讓千羽去聯姻？可……她畢竟是我們寵著長大的孩子，讓她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她不太公平。”
秦父冷哼一聲，話語嚴肅：“不公平？秦家養了她這麽多年，就是因為太寵她了才把她寵成這個樣子，養她這麽大，到頭來為秦家做點事情都不樂意？你不用再給她講話，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秦千羽徹底僵在原地，一股惡寒從腳底漫上心口，涼得她繃緊身子，指尖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軟的肉裏。
之後秦父和秦承言說起了公司的事情，秦千羽沒心思聽，渾渾噩噩回到自己房間，想起小說劇情，一直壓在她頭上的女主季晚藍，想起秦父秦母對她的縱容，卻又根本不給她提供任何娛樂圈的便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低聲喃喃重覆了好幾次。
難怪秦父一直不給在娛樂圈的她任何資源，難怪母親總是對她溺愛，對她沒有任何要求，難怪家裏人總是對哥哥嚴格要求，虧她還以為父母不重男輕女，以為父母只是害怕她在娛樂圈受苦。
究其根本，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她，只在乎秦承言這個有把兒的，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千羽癲狂地笑起來，擡手拂去桌上全部的東西，重物落地，劈裏啪啦一陣砸，直到心口的怒氣全部發洩出去，這才冷靜下來。
砸東西的動靜過大，惹得傭人來查看，季冉敲了敲門，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一臉擔憂地問她：“千羽，你沒事吧？”
秦千羽燒紅了眼，她冷漠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季冉，很想揪著她的衣領告訴她，她的丈夫出軌了，這個家庭是破碎的，但她到底只是掃了眼，面無表情地進了浴室。
她腦海中一個激靈，她想起來了，想起那個叫楊臨珺的男人為何如何眼熟，某次，她去找蘇雨晴時，曾看到過那位男人從蘇雨晴房間裏走出來！
秦千羽深呼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給蘇雨晴發去短信。
秦千羽：【雨晴姐，季冉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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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離心著實喜歡這個劇本, 也希望季晚藍能借助這個劇本把身上日天日地的氣息收一收，讓那些導演和網友看看她季晚藍的多面性，以後戲路也能拓寬一點。
而季晚藍喜歡這個劇本則是單純想演一個壞好人。
不是全然的壞人, 卻又不能將她定義為好人。
雖然最終這個好壞人跳海後下落不明, 但季晚藍反而覺得這種開放式結局更好, 引人遐想。
整體劇本不算難演, 都在她的演技可控範圍內。
唯有一點，即對男主秦錚的感情不在季晚藍的把控之中。
女主小時候受過男主的幫助，再次相遇卻只有女主一人記得，但此時她已經是背負三條人命的犯罪兇手, 對男主只有舊時伶仃且稀薄的感激之情, 甚至還動過殺男主的念頭，因為男主太過於敏銳，女主害怕事情暴露給自己帶來危險。
但季晚藍把握不好喜歡他又想殺他的那個度。
因為這個問題，劇本圍讀時, 導演高志淩就批評過她幾次，說她臺詞裏沒感情。
季晚藍覺得她挺有感情的, 高導說不夠掙紮。
季晚藍沒話說。
又要演技好又要表情漂亮，實在是有些為難，她沒辦法, 只能熬夜去鉆研林霜這個角色在面對男主時掙紮的感情和矛盾對立的身份。
影棚內, 導演高志淩坐在監視器前, 臉色沈重。
這是男女主第一次因為案件合作。
也是一個小高潮, 刑偵隊長男主和心理醫師女主一起循著罪犯留下來的線索破案, 在女主提到罪犯心理時, 男主突然劍指女主, 暗裏試探女主。
季晚藍進入林霜的角色狀態, 氣質從平日的懶散冷冽過度到柔和，眉目也溫情了許多，但眼眸中又隱隱透露著一絲堅定。
那是想要找出真兇的嚴肅和慎重。
林霜一張張翻看著手中的資料，聲線低了點，吐詞清晰：“殺人的確容易上癮，無緣由的屠殺或者意外殺人或許會給兇手造成心理陰影，為了克服這種心理陰影進行一系列的謀殺也不是不不可能，內心的恐懼會催化兇手一次次重覆殺人的行為。”
一次又一次地重覆殺人行為？
秦錚捏著黑色記號筆的修長手指一頓，他無意識地跟著重覆了一句，思緒有些飄乎：“你的意思是，兇手很有可能是因為童年陰影或者失手殺人造成的陰影從而一次次犯案？”
林霜動作楞了一瞬，眼眸輕顫了一下，立刻接上話。
“我方才沒說童年陰影，不過也不是不可能，極度扭曲的人格一般和壓抑又悲慘的童年經歷分不開關系。”
秦錚直視林霜，漆黑的雙眸猶如深淵莫不可測，眼神淩厲具有攻擊性，“我聽說林醫生母親去年八月在療養院跳樓自殺。”
林霜輕輕擡眸對上裴錚鋒利的視線，表情恰到好處地流露了一絲悲傷，很快又被故作堅定的神情覆蓋，捏著資料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
“嗯，她是個不幸的女人，死亡對她或許是解脫。”林霜聲音輕緩又不失沈重。
高志淩眼裏迸發出欣賞的光芒，不住地點頭。
這裏季晚藍的情緒轉變十分到位，演戲最好的效果就是讓人看不出來是在演戲，最自然地展露角色情感，卻又適當地加入演戲技巧。
屏幕上，秦錚被同事叫出去，林霜站在他身後，註視著他的身影，眸色漸冷。
“哢！”
高志淩拿著對講機喊：“林霜！怎麽回事？你眼裏的情緒應當是糾結且矛盾的，你想殺他，卻又因為小時候被他救過一次不舍，兩種情緒給我揪扯起來，你方才的表情太不對勁了，我只看到了你想殺他！他是你的男主！不是你的仇人！”
為了方便演員入戲，劇組裏都是用演員角色來稱呼本人。
周圍人聽到這句話，紛紛笑起來。
季晚藍：“……”
宋津閣站在導演身側看方才的回放，註意到季晚藍眼神，沒忍住也笑了下，導演的確沒說錯，林霜那眼神的確是想殺了自己。
季晚藍再次調整自己進入狀態，再一次看著秦錚背影。
“哢！”高志淩說：“這回表情太不舍了，你要記住，你還是想要殺他的。”
季晚藍：“……”
“哢！”
“哢！”
……
一連哢了五次季晚藍才得到高志淩導演的認可，季晚藍找導演覆盤錄像，查漏補缺，貝貝搬了張小板凳讓季晚藍坐下。
季晚藍正盯著看得認真，身後傳來略顯諷刺的聲音。
“難為導演在你NG那麽多次之後還能耐心指導你，高導屬實業內第一敬業。”
說話的是周曼玲。
既恭維了高導，又拉踩了季晚藍。
季晚藍頭都不回，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周曼玲：“難為導演在昨天某人NG二十幾次之後還來指導我這個NG了五次的人，真是辛苦了，貝貝，快去給高導倒杯茶水喝喝，去去火氣，可不能把我們敬愛的高導演氣著了。”
周曼玲：“……”
高志淩：“……”
貝貝和阿九早就習慣劇組裏周曼玲和自家藝人懟來懟去的戲碼，甚至偶爾還能當個樂子來調侃調侃自家藝人嘴裏蹦出來的金句。
一人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一杯塞給導演，一杯塞給周曼玲。
至於自家藝人，水杯裏泡著的是桂圓紅棗，都是補氣血的。
周曼玲看著手裏的一杯菊花茶，鼻子差點都氣歪了。
一旁秦千羽倒像是看笑話似的，冷冷哼了一聲。
在劇組嗆過季晚藍有什麽用，導演和那些投資商又不是看季晚藍脾氣差才選季晚藍當女主的，還不是因為季晚藍有名氣，被欺負被忽視說到底還是因為不夠強。
秦千羽才不要在現在和季晚藍對上，她要用《黎明之前》和那部親子綜藝扭轉自己口碑，然後一步步走到如今季晚藍的位置，甚至要遠勝季晚藍，這樣才能將季晚藍狠狠踩在腳底。
晚上拍完戲，秦千羽又得知了一個超出她預期之外的消息：季冉懷孕了。
她楞楞站在客廳，看著季冉的母親何素琴一口一個“孫子”地在眾人面前炫耀，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欣喜。
家裏忽然就熱鬧起來，一人一句開始張羅該如何布置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的房間，就連往日不愛給季冉好臉色的羅先珠都拉著季冉的手，笑瞇瞇地讓家裏傭人拿來了一只翡翠鐲子戴在季冉手上，水頭和種一看就是上等貨。
但季冉本人卻有些心不在焉，就算秦母把鐲子戴在她手上都沒什麽反應，雙眼還有些失神。
第二失神的人則是坐在季冉旁邊單人沙發上的秦承言。
秦千羽掃了一眼，見全家人都沈浸在迎接新生兒的喜悅中，壓下內心的惶恐和不安，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她從上鎖的抽屜裏拿出自己勾畫的那張小說情節點。
不對勁，完全不對勁。
小說中季冉懷上孩子是在秦承言和蘇雨晴關系破裂之後，也就是秦家破產之後，這段時間秦千羽一直在秦母耳旁吹風，讓她攢些錢，以備不時之需，也不知道秦母聽沒聽進去。
反正她手上攢了一些錢，就算秦家破產她也能花天酒地活下去。
只不過，誰想要自家破產，反正秦千羽是千般萬般不願意。
她之前還曾花錢請人去調查秦家公司的現狀，秦家現在看似強大，實則內裏早就被各種勢力滲透，一旦公司決策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立馬就能分崩離析，但她不懂公司管理的知識，沒辦法改變，只能在公司破產清算前保護住自己的利益。
而據那人發來的消息看，目前秦氏的危機不只是內部，除去顧氏虎視眈眈，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楊臨珺。
那人發來楊臨珺的照片。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配黑色皮鞋，踏步下車，風撩起額前的黑色碎發，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秦千羽莫名覺得眼熟，但她分明不認識這位男人。
秦千羽心下不安，準備去找哥哥，出門隨手攔住一位傭人，那位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少爺在樓上書房和先生聊天。”
她徑直上樓去了書房，書房門沒關嚴實，露出一條不足一指的縫隙，秦千羽自然以為父親和哥哥沒聊什麽重要事情。
秦父：“你也知道現在秦氏內部分裂嚴重，我現在這個位置說的好聽是董事長，說不好聽就是一個提線木偶，那些老頭一個個心比天高，稍微哪一點不如他們的意就能把會議室掀翻，我現在是越來越難做，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現在季冉又懷上孩子，你也算是成家立業，秦家以後，爸媽以後，可就要靠你了。”
聽到這段，秦千羽還有些感慨，秦父雖然年輕時花心，但到底還是心疼她哥哥。
在原劇情中，秦父過於在意自己手中的權力，以至於哥哥秦承言被秦父壓得死死的，遲遲發揮不了自己的作用。
把公司交給哥哥，事情說不定會有轉機。
秦千羽松口氣，正要推門。
秦父再次開口：“至於你妹妹，這些年我根本不管她，她願意在娛樂圈混我和你媽也從不過多幹涉，但她年紀也到了，是該收收玩心，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下半生，你認識的年輕人多，平日裏多註意一些，早點把她嫁出去，也好幫助幫助你的事業。”
秦千羽一楞。
秦承言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您的意思是，讓千羽去聯姻？可……她畢竟是我們寵著長大的孩子，讓她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她不太公平。”
秦父冷哼一聲，話語嚴肅：“不公平？秦家養了她這麽多年，就是因為太寵她了才把她寵成這個樣子，養她這麽大，到頭來為秦家做點事情都不樂意？你不用再給她講話，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秦千羽徹底僵在原地，一股惡寒從腳底漫上心口，涼得她繃緊身子，指尖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軟的肉裏。
之後秦父和秦承言說起了公司的事情，秦千羽沒心思聽，渾渾噩噩回到自己房間，想起小說劇情，一直壓在她頭上的女主季晚藍，想起秦父秦母對她的縱容，卻又根本不給她提供任何娛樂圈的便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低聲喃喃重覆了好幾次。
難怪秦父一直不給在娛樂圈的她任何資源，難怪母親總是對她溺愛，對她沒有任何要求，難怪家裏人總是對哥哥嚴格要求，虧她還以為父母不重男輕女，以為父母只是害怕她在娛樂圈受苦。
究其根本，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她，只在乎秦承言這個有把兒的，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千羽癲狂地笑起來，擡手拂去桌上全部的東西，重物落地，劈裏啪啦一陣砸，直到心口的怒氣全部發洩出去，這才冷靜下來。
砸東西的動靜過大，惹得傭人來查看，季冉敲了敲門，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一臉擔憂地問她：“千羽，你沒事吧？”
秦千羽燒紅了眼，她冷漠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季冉，很想揪著她的衣領告訴她，她的丈夫出軌了，這個家庭是破碎的，但她到底只是掃了眼，面無表情地進了浴室。
她腦海中一個激靈，她想起來了，想起那個叫楊臨珺的男人為何如何眼熟，某次，她去找蘇雨晴時，曾看到過那位男人從蘇雨晴房間裏走出來！
秦千羽深呼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給蘇雨晴發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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