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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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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大驚小怪◎

這邊, 因為拍戲NG累成狗的季晚藍回到別墅,垂著腦袋往房間走,準備泡個澡松泛松泛身子。

走到二樓拐角走廊, 撞上從書房往往樓下走的顧沈書, 他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紙, 耳根染上一片緋紅。

季晚藍喊他:“顧沈書。”

顧沈書心下一驚, 連忙將那張薄紙藏在身後,挺直脊背看她,聲音攜帶了幾分緊張:“怎麽了?”

季晚藍疑惑地盯著他,目光仿佛透過他筆直射向他背在身後的手, “你在幹嘛?”

顧沈書一手心的汗, “我……”

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季晚藍解釋自己手中的東西,他知道季晚藍剛下戲,本來打算將這張紙正正經經還給季晚藍,但此刻, 因為季晚藍的語氣和表情,顧沈書心裏發怵, 忍不住想,會不會抽空偷偷放回季晚藍桌上比較好。

只是他越是遲疑,季晚藍的心情就越是不爽, 她冷聲道:“行, 不說就不說。”

誰稀罕啊。

季晚藍心裏啐他一口, 氣鼓鼓轉過身, 往自己房間走, 走到一半被顧沈書拉住胳膊。

顧沈書有些無奈, “我告訴你, 但你不要生氣。”

季晚藍順著力道轉過身, 抱著手臂,一臉‘既然你說那我就勉強聽聽’的表情,“你說吧。”

說完了,她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顧沈書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這才將背在身後的東西遞給季晚藍,一張平平無奇的A4大小的白紙。

重要的是上面的內容——

《縛蝶》大綱。

男主(受):

男主(攻):

PLAY場景:

PLAY方式:

……

“上次給你講題的時候不小心帶走的,我剛剛整理東西才發現。”顧沈書克制著耳畔滾燙的熱意說。

艹。

季晚藍腦袋像是寺廟裏的鐘,哐當被砸了一下,嗡嗡直響。

這回慌張的輪到季晚藍了,雖然她很想從顧沈書手中快速抽回自己寫的小黃文大綱,但想起顧沈書之前那欲語還休的神情,就證明顧沈書已經看到了,此刻再掩蓋什麽也遲了。

季晚藍十分鎮定地從顧沈書手中拿回那張紙,一臉平淡加視死如歸:“大驚小怪,你沒看過小黃片嗎?你們男生高中時應該都看過吧。”

她已經無需掩埋自己是個小黃文寫者的事實,因為紙上寫的清清楚楚,如何play,以何種方式play,甚至兩個男主的xp季晚藍都寫得詳細到不能再詳細,仿佛她就在現場觀摩過似的。

顧沈書一噎,他還真沒看過。

但他也知道季晚藍現在的冷靜不過是心裏氣急敗壞的偽裝,不過,她似乎也沒那麽生氣。

“我沒看過,”顧沈書搖頭,有些糾結地看了眼季晚藍,“我剛才的表現應該不算是大驚小怪。”

他只是有些……有些震驚,但又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誰沒有一點特殊愛好呢。

季晚藍瞪他一眼,眼神含著怒意:“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從沒看過這張紙,OK?”

顧沈書有些憋不住笑,但還是在季晚藍色厲內荏的眼神中平靜且認真地點頭,“好。”

季晚藍飛速回到自己房間,看著那張紙發出小聲狼嚎。

“嗚嗚……啊!”

想她一世英名,對外高深冷酷對內不屑一顧的人設,突然毀在這張寫著小黃文大綱的紙上。

她上次是怎麽就昏了頭腦,在學習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張紙夾進顧沈書那邊的書裏呢!

晚節不保,晚節不保!

直到洗完澡季晚藍還處於極端的尷尬和惱羞之中,她慢吞吞鉆進被子裏,又在被子裏嚎了會兒才靜下心來。

因為寫的小黃文大綱被顧沈書發現,這幾天季晚藍都是盡量避免和顧沈書碰面,但兩人都住在一起了,難免會撞上。

因此,每次平平無奇碰面後,季晚藍都會跳到床上哀嚎一陣,以此來紀念自己逝去的臉皮。

如此反覆一周後才徹底忘卻這件事。

*

《黎明之前》拍攝平穩推進中。

季晚藍演技一如既往穩定發揮,和其他人對戲時季晚藍的表現總會得到導演表揚,但每每和男主秦錚對上,季晚藍的演技就總走在NG的邊緣。

季晚藍倒是沒什麽感覺,演技有缺陷是正常的事情,改進就好,但差點給高導整自閉。

畢竟在高導眼裏,季晚藍是個典型的天賦型選手,屬於老天把飯碗端到嘴邊餵的那種典型。

高導演坐在季晚藍旁邊,再一次喝上了貝貝端來的菊花茶,他嘆口氣,幽幽地說:“小藍啊,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季晚藍:“……”

在結婚中戀愛算愛嗎?

在發現自己喜歡上顧沈書後,除去和小朋友的親子互動時間,最近她可是沒事就看顧沈書呢,差點成為盯夫狂魔。

雖然因為小黃文事件曝光,導致她面對顧沈書目光底氣都虛了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又慢慢長了回來。

高導:“你以前演戲基本都是惡毒女配,角色不需要對其他男性人物有感情,所以你的眼裏是冷漠是虛情假意,很容易讓觀眾有代入感。你演主角呢,基本都是情深劇本,也不會讓觀眾出戲,但這次不一樣,林霜對秦錚的感情是覆雜的,想殺他,又想被他愛。”

“林霜不缺愛。”季晚藍說,“她根本就不稀罕愛。”

這是季晚藍對角色的理解。

“但是林霜希望有人愛她。”高導說,那雙眼透著炯炯有神的光,“她不稀罕愛不意味著她不希望被愛,她希望所有人把愛奉到她面前,她來挑選,她來決定,這也是為什麽她遲遲不願意相信自己喜歡秦錚這個事實。”

她覺得自己決定者和被決定者的位置顛倒了,這讓她苦惱。

季晚藍有些恍然,自己現在對顧沈書不就是這個態度麽,她知道自己喜歡顧沈書,但是總希望是顧沈書先開口,她來做決定。

但是,顧沈書也是個悶葫蘆。

不過悶葫蘆也有悶葫蘆的好處,至少在發現她寫小黃文時,顧沈書對她的態度也和之前沒任何差別。

季晚藍幽幽嘆口氣。

高導拍拍她的肩膀,以為她在為演戲發愁,便不再聊,起身離開。

旁邊又坐下一個人,季晚藍沒擡頭,宋津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在為怎麽演戲發愁?”

季晚藍搖頭,“是,也不是。”

情感這個東西真的是難以捉摸,戲裏琢磨不明白,戲外也琢磨不明白。

宋津閣還穿著那身制服,肩頭徽章熠熠生輝,眉目硬朗溫柔:“我推薦一部電影給你,你可以去看看,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季晚藍擡頭看向宋津閣,不知為何她總在宋津閣眼裏看出和樂瑩、葉離心同樣的神色,像是在看自家孩子一樣。

“可以。”她說。

兩人在這邊聊著,楚昱跟聞到骨頭的小狗一樣,顛顛跑過來,邀請她和宋津閣一起吃飯。

“一共才五人的小聚餐,我請客,去不去?”

“不去。”季晚藍拒絕。

“啊……”楚昱小狗哀嚎,“為什麽啊?你又沒什麽事情做,晚上也沒戲,你有好長時間可以休息啊。”

季晚藍:“……”

她忽然覺得楚昱說話方式有點像顧若瀾,也是啊啊啊的,但小朋友這樣說很可愛,楚昱這樣說,季晚藍會覺得他是媽寶男,想給他把嘴巴縫上。

她發現自己挺雙標的。

“你正常點,我晚上有事。”

“有什麽事比吃飯還要重要嗎?”

“和我老公一起吃飯。”季晚藍道。

楚昱:“……”

宋津閣輕咳一聲,他似乎是第一次在季晚藍面前聽到她提及自己的老公。

楚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和宋津閣告狀,“她脾氣這麽不好,沈書哥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季晚藍結婚時,楚昱也參加了,差點被樂瑩騙去給季晚藍當花童,楚昱倒是巴巴地同意了,被季晚藍一票否決,被拒絕的楚昱小狗一個人坐在角落顧影自憐地吃酒席。

季晚藍一拳砸在楚昱腦袋上。

小狗抱著腦袋委屈,“又打我幹什麽?!”

季晚藍對上楚昱水汪汪的眼,想起了顧若瀾眼含著淚不讓眼淚掉下來的畫面,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上回說你相親,結果怎麽樣?”

楚昱忽然臉有些紅,他想撓額頭,又想起額頭有特效妝,便放下手,神情流露出些許嬌羞:“相親吹了。”

“你爸媽沒逼你再相親?”季晚藍覺得好笑。

楚昱擺擺手,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誒,雖然相親吹了,但是我還是遇上了我的真愛,我告訴老頭,我正在追人,老頭反手給我打了一筆錢,讓我好好追。”

也是這個時候,楚昱才發覺自己家老頭對自己還是很關切的。

“追人?”季晚藍一臉質疑,“你那腦子,你知道怎麽追麽。”

說到這個,楚昱一把抓住季晚藍的手腕,眼神真摯地看著季晚藍,“姐,你告訴我,你們女生都喜歡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就是……就是那種喜好不同尋常的女生,脾氣還和你一樣喜怒無常的女生,希望收到什麽生日禮物。”

季晚藍:“……”

什麽叫和她一樣喜怒無常?

季晚藍抽回手,嫌棄地擦了擦。

楚昱完全不在意,把炙熱的目光投向宋津閣,“哥,你覺得呢?”

宋津閣咳嗽了兩聲,“我沒追過女生,沒辦法給你參考,但是,只要你能讓女生感覺到你的誠意,應該就可以了。”

楚昱肯定地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打算……”

“別告訴我你打算用蠟燭擺出心形,然後讓你高薪請來的路人給那女生送玫瑰花。”

楚昱眼眸亮起來,手往大腿上一拍,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沒錯,她肯定會感動到落淚,而且我的還更高端一些,我會在京市最高的建築上投屏,全方位展示我的愛。”

季晚藍:“……”

楚昱小學生實錘。

不過,季晚藍突然靈光一閃,狐疑道:“你追的那個女生生日幾號?”

“八月十號呀,怎麽了。”楚昱時候。

好嘛,確定了,喜好與眾不同的女生就是宋暖。

她之前還懷疑宋暖相親對象是楚昱,但想想也不可能,畢竟宋暖不喜歡比她小的男生。

但她忘了,楚昱不是小男生,他是小狗狗。

媽的,宋暖專業愛狗人士。

難怪那天和宋暖喝酒她時不時低頭用手機發個消息,連手上有油都沒察覺,蹭了手機屏幕滿屏。

也就是說,罵宋暖是個熱水壺的很有可能就是楚昱這人。

季晚藍瞇了瞇眼,神色冷下來,楚昱立馬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還沒來得及逃,下一秒,連人帶凳被季晚藍踹翻,砰地摔在地上。

宋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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