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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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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結局

◎多虧了我們家眠眠~◎

秦曼文眼前是一片血紅, 耳邊是路人的尖叫。

她僵硬著脖子再回頭去,發現剛才拱火的中年男人已經不見了,只有大廈廣場的地上留下一灘殘破的肢骸。

緊接著周圍人群裏又是一陣驚呼, 她又往上看去, 只見那個身穿校服的孩子已經又往前踏了一步,半只腳都懸空了,感覺只要這時候吹來一陣風,他就會像前一個人那樣墜下來,摔得稀碎。

大家都捂著眼不敢看,同樣也沒看見何夕是如何憑空出現在那個孩子身後,在他起跳的一瞬間將人死死按住。

天臺上充斥著混沌的力量, 時空都近乎被凍結了,那些能量跟此處的陰氣沖撞, 直至將陰氣全部侵蝕。

這時被何夕按住的學生以及另一個被定在原地的青年人才仿佛悠悠轉醒,望著下面的高度,再看到先前跳下去那人的慘狀, 頓時被嚇得癱軟在地。

接著有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響起, 何夕將兩人帶到安全的地方便又消失了。

她的感覺沒錯的話,剛才太清道人應該也在這個天臺上, 他身上帶著薛閻王坐下的標記, 應該不會出錯,只是當時的情況自己只能選擇優先救人, 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家夥竟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此時的太清道人正乘著電梯下樓, 打算混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裏混出去, 結果電梯門剛一打開, 他就在等在電梯外的那群人裏看到了這輩子他都不會忘掉的人。

那一瞬間他渾身緊繃, 就像耗子見到了貓似的, 嚇得毛都炸了拔腿就想跑,奈何電梯口一堆人,他根本跑不了,還不待他反應,何夕已經上前拎住了他的頸後的衣領眨眼間到了一個沒人也沒有攝像頭的角落,在一眨眼,兩人已經移步到了混沌界。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突然來到一個無邊無際全然陌生的地方,太清道人終於繃不住了,說話時牙關都在打顫,眼裏全是驚恐,“你根本不是凡人!”

是了!上次被她困在那個可怕的幻境空間的時候他就應該猜到的!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何夕沒回答他說的話,而是微笑著提問:“不如你先告訴我,判官筆在什麽地方?”

“!!!”太清道人更驚悚了,他果然猜對了,凡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地府判官筆丟失這件事!

“在你師父陰玄道長身上?還是在崔衡身上?”何夕的語速很慢,邊說邊觀察太清道人的反應,發現在她提起陰玄道長的時候他眼睛睜大了,但提起崔衡的時候抿了抿唇,看起來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擡手用混沌之力劃了一個牢籠,將太清道人困在裏面,最後又盯著他的眼睛問了;餓一句:“崔衡奪舍了陰玄?”

她不過話音剛落,太清道人臉色就變了,光是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他都膽寒。

何夕點了點頭,懂了。

·

奚景眠他們今天的比賽很順利,對手球隊沒有上一場的強勢,他們以2:0順利拿下比賽,也沒有像上次那樣被卷進陰氣場裏。

何夕從酒店叫了飯,奚景眠回去的時候正好有機器人將飯送到房間門口。

他拎著飯菜進門,就看見何夕神情格外嚴肅。

邊將飯菜在桌子上布好,他一邊問:“事情還沒解決嗎?”

聽到他的聲音何夕才回過神來,微微搖了搖頭,拉著人坐在桌邊:“邊吃邊說吧。”

她沒什麽胃口,大多時間都在給奚景眠夾菜,順便將最近的事如實給他講了。

原本那些事她沒打算告訴他的,地府亂成一鍋粥,而奚景眠現在並非正式神明,只會叫人徒增煩惱。

但現在不說的話似乎會更加危險。

她抿了抿唇,最後說:“地府崔判官的副手偷了判官筆叛逃地府,導致現在地府那邊想出手幹預也不符合天地規則,我猜測那幫家夥的目的是想在陰陽兩間搭建第三方勢力。”

何夕終於在奚景眠的強烈要求下喝了半碗粥,又繼續說:“崔衡那家夥在人家沒有軀體,這會兒應該是奪舍了陰玄道長在外作亂,判官筆就在他身上。”

只不過判官筆是神器,在他手上無法發揮全部效用,所以他們仍舊只能操控陰氣控制人心,而不是直接用判官筆改寫他人未來。

“判官不能直接來追回他的筆嗎?”奚景眠對那些天地規則還不大了解。

何夕搖了搖頭:“我們這方天地裏萬物受天地規則制約,走正道的自然得遵守規則,而那些走邪道的不一樣,他們本就是逆天而為不計後果。”

奚景眠楞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那當好人比當壞人難多了啊。”

其實也很好理解,就像人一樣,好人自然要守法合規,壞人則視道德法律為無物。

何夕點了點頭,停頓了半晌,最後又將他的身份也講了個大概。

奚景眠直接傻了。

他做了二十幾年的人,還是個過得慘兮兮的人,這會兒突然告訴他他其實本該是神明,只是陰差陽錯才誤入輪回有了這麽一遭,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不過這樣一來,他就突然理解了為什麽自己也沒修道,為什麽突然就擁有了一些能力。

何夕拉過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這些本不該告訴你的,只不過現在時期特殊,我需要你幫助。”

“幫助?我能幫你什麽?”

“以神力召回判官筆,將崔衡抹除。”何夕抿了抿唇,又緩緩開口,“在判官筆的感應範圍內,可以將筆召回,根據崔判官的說法,拿到筆之後你自然會知道如何使用,因為你本身就是神明。”

·

奚景眠他們的半決賽在一周後,他知道了許多陰陽兩間的情況,這反而讓他整個人更加緊繃,不僅要考慮強大的對手,還要考慮崔衡那幫人帶來的不可抗力。

終於到了比賽那天,去體育場錢他就開始心率不齊,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在比賽期間都很順利,且何夕今天全程陪同,一直跟他一起坐在觀眾席上,這才讓他稍稍放心了一些。

比賽很激烈,雙方誰也不讓誰,以0:0的比分拖到加時賽,最後在補時階段文理學院隊終於以任意球頭球打進,1:0獲得了比賽勝利,進入勝者組,一周後可以在決賽爭奪本次聯賽的一二名。

然而就在裁判哨音吹響,球員們還在球場上互相跑著抱著慶祝的時候,看臺突然有亂糟糟的聲音響起——

“我去!刮臺風了?!”

“我們這麽內陸的地區也會有臺風?!”

“咱這地方就算臺風來了也早就降到八/九級了,怕什麽……”

“拜托你看看網上那些視頻吧,氣象局剛說了15級!”

人們正談論著,只聽哢嚓幾聲,體育場頂上的透明房頂被臺風刮裂了幾道口子,緊接著一陣碎裂聲讓人渾身發麻,人們都安靜了,包括場上還沒有平覆激動心情的球員們。

大家盯著房頂楞了一瞬,隨後不約而同抱著頭往邊角裏跑,希望盡量躲避砸下來的房頂材料。

前一秒還在觀眾席的何夕瞬間察覺到了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天氣狀況,於是她迅速打開混沌門移到球場中央,揮手將門開在了半空,將那些碎裂即將砸下來的東西全部吸納到了混沌界。

而此時被何夕困在混沌界的太清道人似有所感,朝某個方向看去,卻不曾想下一秒就有一堆亂七八糟還鋒利的建築材料朝他飛了進來。

值得慶幸的是,被這些東西亂砸一通,何夕用來困住他的結界碎了,且他可以嘗試通過那道門逃出去。

但想讓他口吐芬芳的是,那些東西砸碎結界之後把他也一起砸了,他雖然穿過那道門逃出去了,但鼻青臉腫十分狼狽。

與此同時,體育場內所有燈都頃刻間碎裂,原本明亮的場館瞬間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最近社會新聞上有不少事,似乎每天都有人因為各種意外身亡,而眼前的情況太離奇了,他們很難不進行聯想。

可惜體育場已經被陰氣封鎖,尋常人誰都逃不掉。

“人好多啊。”一道陰森森辨不明男女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有膽小的人甚至開始抱頭鼠竄,試圖躲避這個可怕的聲音,但那聲音的主人卻似乎越發開心,“你們都將成為我的養料,待本尊成神殺回地府,自會記你們一份功勞哈哈哈哈哈哈!”

“永生神大人!”剛爬起來的太清道人驚喜地歡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到聲源處,抓住那人的衣袍,“永生神大人!那個何夕對您不敬,請您一定要懲治她!”

“哦?”被他抓住的那人緩緩低頭看了一眼,黑暗似乎並沒阻礙他的視線,“原來是我忠誠的奴仆啊……”

“是啊大人,是我……”

“那你就成為我第一個養料吧!”

說完他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太清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劇痛,只幾息的時間就沒了聲息,他倒在地上,一雙眼睛大睜眼球爆凸,死不瞑目。

這時場館裏幾處備用照明設備逐漸亮起,人們才終於看清了狀況——球場中央的上空,竟然漂浮著一個渾身罩在黑色袍子裏的人!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根本就是反物理現象,一時間沒人能看出來是怎麽回事兒。然而時間也不允許他們多思考些什麽,因為下一瞬,那黑袍人就又有了動作,場館內雖然有備用照明亮著,但不知為何隨著他揮手的動作,眾人眼前又灰蒙蒙一片,那些灰霧似乎有著什麽邪惡的能量,許多人心底開始逐漸生出死志。

何夕蹙了蹙眉,也揮手散出混沌能量與之抗衡,將對方剛才召來的陰氣沖散侵吞。

浮在半空的人感受到什麽,垂眼朝何夕的方向看來:“你就是何夕?地府的走狗?不對……你身上的能量與陰氣並非同源,你究竟是什麽人?!”

何夕挑了挑眉,語氣淡淡:“制裁你的人。”

說完她就直接出手了,揮手間強橫的力道直沖鬥篷人的面門。

對方完全沒想道她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出手,慌忙躲避間鬥篷帽子被掀開,露出了陰玄道長爬滿皺紋的老態的臉。

何夕嗤笑一聲:“崔衡,找肉身也不找個像樣的,找了這麽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是想嚇死誰?”

奚景眠將學生們都安置到看臺最後面比較安全的位置,自己卻毅然決然地轉身朝何夕的方向沖去。

她說過,他能幫上忙。

崔衡被何夕方才的動作激怒了,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不過我想不出你為什麽叛逃。”何夕瞇了瞇眸子,若有所思,“地府的福利制度你不滿意?確實,我聽閻王說了,這麽多年了你還只是判官手下的小小副手,又不用像黑白無常那樣經常奔波陰陽兩間,該不會福利還不如人家鬼差吧?按理說等崔判官退休卸任,你就可以直接頂上判官的位置了……你該不會是急了吧?還是說,你覺得即使崔判官退了休,下一任判官也不會是你?”

對方似乎被踩到尾巴一樣突然跳腳,渾身陰氣暴漲,幾乎濃重到凝為實質。

“廢話真多!”他怒吼一聲,從鬥篷裏掏出一團金光閃閃的東西,手上快速結印,那團金光就浮現在他的面前。

何夕卻扭頭看向早已感到她身邊的奚景眠,急忙道:“就是現在!”

幾乎是在何夕開口的瞬間,奚景眠已經伸出手掌,這次要做的事與以往不同,其實他並不清楚究竟他應該怎麽做,他心裏只是想著:還陽間一個太平。

崔衡那邊還在結印,卻沒想到那團金光竟不知為何朝何夕那邊迅速飛了過去。他並不是第一次借用判官筆的能力了,之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狀況,除非!

他面色沈沈又朝何夕那邊看去,發現準確的說判官筆並非朝著何夕而去,而是沖著她旁邊的那個男人而去,那個人……

是神?!

可是凡間怎麽會有神明?!

奚景眠直接伸手將那團金光接住,這才發現那是一支筆,而且在他接觸到那支筆的一瞬間,他腦中就自然而然地接觸到了許多關於這支判官筆的信息。

他沒有停頓,直接按照腦中浮現的信息,手執判官筆在空中勾畫,筆尖在空中劃過,道道金光逐漸凝成一個他看不懂的符咒,但他就知道此時此刻該這樣做。

最後一筆完成,他沖何夕點了點頭,何夕立即心領神會,與他一同出手將這枚符咒打向崔衡。

而此時崔衡知道自己抗不過手執判官筆的神明,正用陰氣包裹住自己隱匿身形準備跑路,只是他快何夕他們更快,那枚金光閃閃的符咒快準狠地搭在他的屁股上,他直接想被人狠踹了一腳,撲倒在地。

因為陰玄道長的這副軀體已經垂垂老矣,這一摔崔衡都覺得直接沒了半條命,他揉著屁股想爬起來,卻發現事情不對!

他真的沒了半條命!不僅如此,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還在極速流失,就連他的神魂也在迅速消弭。

同樣感受到了什麽的何夕看了奚景眠一眼,明白了他要自己一起出手的原因,是想借用她的混沌之力,直接侵蝕崔衡的神魂啊。

奚景眠看過來,何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有前途,神不狠站不穩。”

然而奚景眠只來得及牽動一下唇角,笑容都還沒扯出來,人就軟軟向後倒去,幸虧何夕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他未塑身神,肉體凡胎,用判官筆本就勉強,這會兒神力被抽空也是情理之中,就是估計要多修養些時日了。

原本崔衡有判官筆在手,有神器的加持,地府那邊的人鬼差根本沒人敢靠近這邊,這會兒判官筆上金光不在,且躺在何夕手心裏處於休眠狀態,地府鬼差們終於能突破碎裂的陰氣空間過來收拾殘局。

白無常從何夕那兒拿到判官筆,小心翼翼捧著,打開鬼門先行一步將這玩意兒給判官送回去。再由判官和閻王一起在生死簿上做些文章,將這些邪魔外道徹底按死。

二十分鐘後,世界仿佛變得風平浪靜,外面的臺風也停了,只是體育場裏的一片狼藉卻需要人工收拾。人們仿佛剛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完全不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我去,臺風真牛,體育場都刮成這樣了?”

“外面好像風停了,走吧,回家吃飯了。”

“牛啊煙城文理,建隊還不到兩年吧,這第二次比賽就至少亞軍了?!”

“他們教練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厲害啊,他得成各大俱樂部的香餑餑了吧!”

人們聊著天出了體育館,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們的記憶自動合理化了,場館變成那樣只是因為刮了臺風,而比賽結束這麽久都沒人離開也是因為暫時在這裏躲臺風,至於臺風為什麽這麽快就結束,似乎並沒有人關註這個問題,直接被忽略了。

奚景眠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體育場的看臺,他半個身子在座椅上,上半身枕在何夕的大腿上,他們周圍已經沒有別人了,偌大的體育場只剩下他和何夕兩個人而已。

“醒了?”何夕聲音溫和帶笑,前段時間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開,眉心也舒展了。

“嗯。”他眨了眨眼看她,“都解決了?”

“解決了!”何夕彎唇笑出了聲,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裏盡是溫柔笑意,“多虧了我們眠眠。”

————————正文完————————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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