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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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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因為之前的體育場被“臺風”搞得狼藉一片,高校聯賽最後一場更換了場地,換到了離之前體育場一個半小時車程的一個露天老體育場,比賽時間安排在晚上七點。

奚景眠因為之前那最後一戰整個人都虛脫了,好幾天爬不起來,球隊這段時間的訓練都是由何夕替他監督的,只是比賽日他還是硬著頭皮爬起來,陪隊到了現場。

煙城文理學院隊可以說是本賽季最強黑馬,從原來散裝弱雞隊到現在的聯賽冠亞軍,有些表現出色的球員已經擁有了一大批支持者。

開場哨音吹響,煙城文理學院隊首先拿到了球權,然而這場比賽她們對陣的是上一屆的聯賽冠軍——京體大學隊,即便是盡力穩著打也還是難免掉了幾波節奏,最後以平局拖到了點球大戰,少進一個點球惜敗。

球員們個個都很沮喪,京體的球員們都在場上瘋跑慶祝,劉媛她們幾個卻蔫兒頭耷拉腦地回到了看臺前。

“對不起教練,是我沒撲出點球……”唐妙一米九的大個子,這會兒肩膀頭兒都塌下去了。

劉媛看了她一眼,垂頭喪氣道:“我的問題,我沒進球。”

張純從後面拍了拍她:“我作為團隊核心問題最大……”

誰知奚景眠卻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沮喪,拍了幾下手幫她們振奮精神:“我們踢得沒有任何問題,已經發揮到了我們現有水平的最好,與冠軍隊的差距只能回去之後加強訓練補足,所以沒什麽好沮喪的!”

見幾人還是沒什麽精神,他又笑著說:“輸給冠軍隊又不丟人,輸了我們也還是亞軍,能領獎牌的,比起去年來可以說是進步巨大。”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亞軍也很好,這支隊伍還有可以前進的方向。

不過接下來就不是奚景眠帶著他們前進了,一行人回去煙城之後,學校得知自家散裝球隊拿了亞軍回來,直接給女足隊全員一人包了個紅包,還直接找奚景眠談續約問題。

奚景眠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之前何夕給他搞來那個俱樂部現在還是一團糟,他打算慢慢把俱樂部經營起來,所以直接跟學校說不續約了,隊裏有幾個臨畢業的學生也都跟他約定好了跟他一起去俱樂部組建女足隊。

奚景眠相當於休假期,除了去關心一下自家俱樂部隊運營狀況,剩下的時間大多跟何夕窩在家裏膩歪。

天氣逐漸轉涼,何夕終於拉著奚景眠一起出去逛了個街,添幾件厚衣服。

奚景眠剛被何夕推進試衣間試衣服,何夕這邊手機就響了。

是許久沒聯系過的何以嵐女士打來的。

“小夕,媽想見見你,你可以帶……一起來。”這個時候的何以嵐似乎對奚景眠已經沒了怒火,好像突然間看透了些什麽,沒有從前的戾氣和負能量了。

“嗯。”何夕應了一聲,擡眼看了眼試衣間緊閉的門,“等下我問問他。”

“……”對面的何以嵐沈默了一會兒,但一直沒掛斷電話。

奚景眠出來就見何夕像是在跟人講電話,便用口型問她:有事啊?

何夕笑著搖了搖頭,拉他站在試衣鏡前,淡聲說:“我媽說想約我們吃個飯,你想去嗎?”

電話那邊的何以嵐也聽到她說的話了,突然莫名緊張起來。之前她對奚景眠態度惡劣,萬一他有心離間她們母女,那她跟何夕怕是就沒什麽和解的機會了。

於是她趕緊對著手機補充道:“我前幾天去見過奚宏斌了,現在什麽都想開了,就是想跟小奚道個歉……”

奚景眠自然沒有她想得那麽小氣陰暗,抿唇想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無論如何都是何夕這一世的家人,法律上也是存在贍養義務的,不可能真的斷絕關系。

何夕接收到他的眼神,才又繼續講電話:“那周末中午吧。”

何夕沒把飯約在何以嵐的公寓,而是約在了一家家常菜館,何夕他們到的時候何以嵐已經等在雅間裏了。

聽到開門的動靜何以嵐才擡起頭,看向他們,神色多多少少帶著一些尷尬:“來了啊。”

何夕點了點頭,拉著奚景眠坐在了她對面。

奚景眠還記得上次跟何以嵐見面發生的不愉快,進門之後只是打了聲招呼就不再說話,而是幫何夕跟自己燙了餐具,倒了熱茶。

“你們去醫院看過奚宏斌嗎?”最後還是何以嵐先開了口。

奚宏斌之前回國從機場乘車離開的時候出了車禍,現在整個人都癱了,後半輩子都需要別人照顧,想生活自理都困難。

柳蕓又跟他離了婚,協議離的,奚宏斌本來是不願意在協議上簽字的,畢竟他現在人都癱了,合作沒了,在他癱瘓在床的這段時間家業也早就被其他幾個股東瓜分得差不多了,他什麽都沒了。

他親生的兒子不認他,養子也被他和柳蕓攆走了,要是能留著柳蕓,後半輩子他至少還能有個人照顧,要是連柳蕓都離開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請得起護工照顧自己到離世。

但家裏老人跟他說,現在他們奚家牽制柳家的陣法沒了,他們全家都會受到反噬,柳蕓更是相當於被他們害了一輩子,若是這個時候還不讓她如願,他們所受的反噬只會加重。

奚宏斌沒了辦法,現在他已經癱了,要是反噬再加重的話他還不得直接沒了?

於是他咬著牙抖著手在協議上簽了字,躺在病床上,看著柳蕓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時笑容明媚的臉,他突然開始懷疑奚家之前做的那些是不是都錯了。

何以嵐也聽說了柳蕓已經跟奚宏斌撇清了關系一事,但個中緣由她卻並不清楚,於是特意去了趟醫院。

從前她去奚家找奚宏斌的時候他都是滿臉冷漠抗拒,把她當成不速之客,並不歡迎她。這次她去醫院的時候他卻眼睛亮了亮,他拉著她不放,求她回到他身邊。

何以嵐對他這麽多年的濾鏡一下子就碎了。

風光的時候把她們母女排擠在外,這會兒需要人照顧了就求她回去,當她是什麽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人嗎?那她得多賤吶?

她當時就推開了他,垂眼看著他的滿身狼狽,冷笑著說:“奚宏斌你真是讓我見識了現世報。”

她看他的眼神在沒有一絲眷戀,皺著眉轉身,逃也似地迅速往外走,邊走邊小聲說:“雖然是癱了,但上半身還能動,手還能拉拽人,壞得很。”

不過想到奚宏斌都這樣了,卻還不知道兒子其實是女兒這件事,她就覺得滑稽又好笑。

關於奚宏斌的狀況何以嵐簡單給兩人講了一下,何夕心如止水,倒是奚景眠覺得唏噓,沒想到昔日煙城富豪之首,轉眼間就成了被所有人拋棄的孤寡老人。

“上次是我不好,我被感情蒙蔽了頭腦。”最後何以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真心,總之她向奚景眠道了歉。

奚景眠當然也不會計較這件事。

幾人吃完飯,臨走的時候何以嵐問何夕今年還要不要回家過年。

何夕搖頭婉拒了。

何以嵐本來就是一個做任何事都以利己出發的人,就算到現在她肯定也不會後悔當初對自己親生女兒做的一切,而她的女兒何夕早就病死了。以後何夕也不打算跟她有太多交集,給付贍養費,然後各過各的日子就行了。

回家路上是何夕開的車,奚景眠發現好像有些犯困,便隨意找了話題跟她聊。

“何女士後來也一直愛著奚宏斌嗎?”

“誰知道呢。”何夕抿了抿唇,隨後又牽扯了一下嘴角,“應該是吧,不然我這名字‘何夕’又是怎麽來的呢?”

何是何以嵐的何,夕是隱晦地將奚宏斌的姓藏進了她的名字裏。

最後何夕偏過頭去看了奚景眠一眼,眉梢微挑:“人真是長情。”

奚宏斌對何以嵐有沒有點兒真感情還真不好說,但何以嵐對奚宏斌絕對是真愛。

奚景眠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像個沒有心機城府的傻麅子:“神更長情。”

柳蕓答應給奚景眠的那些資產也終於完全到了他手上,但他懶得管這些,全都甩手給何夕,自己只對那間半吊子俱樂部上心,不過因為他剛剛在聯賽打出的成績,也有不少自由球員慕名而來,到真被他折騰出幾分起色,後續可以爭一下次級聯賽的資格,慢慢推進。

宋芙忙著在世界各地辦畫展搞公益,半山公館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收到她從各個國家郵寄回來的禮物。

這天晚上還特意給他倆打來一個微信視頻,國內是晚上,她那邊卻是大清晨。

她邊吃早飯邊說:“哎聽說了沒,孫家徹底垮臺了,孫宇鵬網戀被騙的褲/衩/子都快沒了,對方跟他說自己是京城名媛,實際上人家是個詐騙團夥兒,跟他聊天培養感情的是幾個摳腳大漢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果真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而且,孫家也徹底完了,孫文昊好像是犯了什麽大事兒,現在人進去了,孫家這會兒也被另一家糖果公司收購了,正在重組。”宋芙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只恨自己人在國外沒能上去再插兩刀,最後她瞇眼笑著說,“你倆感情挺穩定啊,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我好備好禮,提前買好機票趕你們場子啊!”

明兒還能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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