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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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花芽想跟閨女玩水, 當即說:“大的大的。”

倆人分完工,就在院子裏分頭抓小孩。花芽抱著小瑤瑤還算好對付,牽著小手自己就往上面走。

顧聽瀾夾著兩個毛毛不停地晃來晃去, 好懸沒甩出去。

洗澡的時候, 花芽把收音機放到水池上, 裏面放著小瑤瑤最喜歡的相聲。

母女二人在三樓的大浴缸裏,你幫我揉揉頭發, 我幫你搓搓背,溫馨又舒坦。

顧聽瀾帶著大毛和小毛在客用的衛生間浴缸裏,基本上是在打仗。

顧聽瀾把大毛的頭上剛搓起泡泡,小毛光著腳丫“噠噠噠”跑到門口瘋狂拍門:“麻麻救命, 叭叭淹我啦。”

顧聽瀾從浴缸出來,抓著他往浴缸裏放。剛把小毛放進去,大毛又跑出來了。

這個澡還不如不洗,顧聽瀾整的一身汗。

等著孩子們都洗完,一個兩個被大大的浴巾裹成木乃伊, 小腦袋瓜濕乎乎的, 怎麽看怎麽可愛。

特別是坐在床上給他們擦頭發的小妻子, 散披著頭發,小臉雖黑卻難掩靚麗的輪廓。連同看向顧聽瀾的眉眼裏全是愛意。

顧聽瀾覺得人生在世, 多苦多累, 看到小妻子和孩子們在大床上全心全意地等待著他的擁抱,這些也就值得了。

三天後。

花芽放學回到家裏。

走到家屬區發現小路邊堆著好多橘子樹, 問了人才知道, 橘子島上的老百姓感謝031幫忙應對小臺風, 特意把家裏的果樹自發的送來給親人解放軍們。每家每戶三五顆的送,積累起來也就很多了。

在這邊看橘子樹的人不少, 裏面還有不少熟人,都很希望快點把橘子樹種好,看看自家門口能分到幾顆。

王梨花跟花芽說:“這回可好了,不用每年偷摘你們家的橘子吃了。這些橘子樹夠咱們家屬區吃一個秋季了。”

花芽說:“那可真是好啊,金燦燦的掛在那裏哪怕不吃看起來也喜歡。”

王梨花說:“可不是麽,你看上面都掛了小果子,等到下個月說不定就能吃了。今年要是結的多,高會長說讓你也教我們怎麽做罐頭,留著過年吃。”

花芽蹲在地上,把青色的小橘子放在手心裏看了看:“秋天真是讓人喜歡啊。瞧這樣的小果子,把樹摘種好以後,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王梨花說:“我估摸著沒有你家的橘子大,不過已經很不錯了,咱們部隊頭幾年到了冬天只有蘿蔔白菜吃,哪裏能吃上水果。現在已經了不得了,什麽雞鴨魚肉南瓜苞米大土豆,農場全給咱們送。現在又有了橘子樹,這日子越來越有滋味了。”

花芽跟她說了一會兒話,看到遠處來了幾個人,應該是規劃橘子樹的種植的。她還要回家,就跟王梨花她們告別。

花芽回到家,推開門。

林娟在院子裏焦灼的走來走去。

“你今天怎麽來了?”花芽見到小妹來,很高興地甩了甩鑰匙說:“走啊,我開車帶你兜風去呀?”

林娟手裏捏著一封信,是北京來的。

她見到花芽宛如見到主心骨,抓著花芽就說:“怎麽辦,我說的謊話要被人拆穿了!”

花芽納悶,拍拍林娟的手說:“什麽謊話?你能說什麽謊話。先別急,走,去嘗嘗我做的月餅怎麽樣,等到中秋節還想拿著送人。”

林娟說:“真的是我說謊了,哎呀,進去我跟你說。”

郝大姐在屋子裏做晚飯,看她們進來了打了個招呼。

林娟做在沙發上直盯著花芽,花芽則到廚房裏洗手。

郝大姐悄麽悄地說:“你小妹今天過來,怎麽心慌意亂的?”

花芽不知道,搖搖頭說:“還沒火燒屁股,應該還有挽回的機會。”

郝大姐也搖搖頭說:“我真是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心思。”

花芽洗完手,走到客廳。

林娟倏地站起來,把信封往茶幾上一拍,說:“我筆友說要來看望我。”

“我記得你筆友是男的吧?”花芽小眼睛一瞇說:“我就知道你們會有這麽一天。”

“哎呀!不光他是男的。”林娟著急地說:“我跟他說我是男的,你忘記了?”

“你說你是男的他還要來看望你?”花芽頓時眼睛瞪的像銅鈴:“他他他——”

林娟說:“你別‘他他他’了,快幫我想想辦法。我已經跟他說我不方便見面,他說遠遠的看一眼就行,以後書信來往也好有個印象。”

“筆友而已,想要什麽印象?”花芽被林娟鬧得腦瓜子嗡嗡的,坐在沙發上說:“你先別著急,先陪我去把孩子接回來。”

小肥雀從花芽頭上冒出來,在客廳裏盤旋一圈,飛到廚房裏。

郝大姐習慣動不動家裏就來鳥雀,見到它就從米袋子裏抓出一把精米餵它吃。

林娟見花芽不緊不慢地,她就跟在花芽後面往外走:“怎麽辦,他要是知道我是女同志,會不會覺得我欺騙了他?”

花芽說:“到時候你跟他承認錯誤不就得了,又不是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

林娟呼吸一滯,低聲說:“萬一他知道我是女同志以後,不在跟我暢聊了呢?”

花芽說:“那他就不配做你的朋友。只以性別看待人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目光短淺之人。”

她說完,林娟就沒再說話,跟花芽一起去把小瑤瑤和弟弟們接回家。順便幫周文芳把小希望接回來。

郝二姐跟周文芳倆人琢磨中秋節的新式月餅,打算讓周文芳一洗“燒餅西施”的稱號,成為“月餅西施”。

燒餅總歸比月餅好聽。

小希望抓著大毛手,大毛抓著小毛的手,小毛抓著小瑤瑤的手,小手拉小手,一提溜串地往家走。路過的家屬見了都會停下腳步跟他們打招呼,這已經成為每天的家屬區的一景。

小瑤瑤回到家裏非要聽著相聲吃飯,花芽就是不同意,要求她乖乖地把飯碗裏的飯飯吃完,才會被允許聽一個小時的相聲。

小瑤瑤大大的眼睛看著花芽,花芽的心裏軟了又軟,但不想讓孩子養成一心兩用的壞習慣,培養她的關註力,就是沒答應。

小瑤瑤看沒得商量,癟癟小嘴,自己爬到小凳子上坐著等郝大姐盛飯,乖巧的不像話。

林娟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大家吃完飯,她沒話找話的說:“我二姐夫不回來吃飯啊。”

花芽說:“一會兒回來,這兩天忙。”

林娟湊過去,坐到花芽邊上幫著把舊毛衣上的毛線團成團子,說:“我剛想了你說的話,的確有道理。但是咱們騙人在先,不能對別人要求太高,有些應激的反應也是可以理解,我說的對不對?”

花芽把毛衣塞給她,讓她扯線,說:“那是自然的。冷不防暢所欲言的對象從男同志變成女同志,多少會有些不適應。”

林娟接過舊毛衣馬上說:“所以我要不然就繼續騙下去,我就說我不方便,也不見他。以後還跟他那樣繼續聊。除了性別以外,我沒騙過他任何東西,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說著話。”

花芽把毛錢團繞了幾圈說:“誒,我說就算知道你性別世界能毀滅了還是怎麽地?”

花芽放下毛線團,正視著林娟的眼睛說:“逃避不能解決問題,要學會去面對。我的建議是早點跟他說,免得人家大老遠跑過來一趟。要是說完他還想見面,就好好想想怎麽在島上來招待他。要是不見面,你就瀟瀟灑灑的道歉,做一些你覺得合適的補償,然後你們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一別兩寬。從此以後你要長個記性,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我知道你說的對,我再想想。”林娟垂下頭,拽著舊毛衣袖口的線,邊扯邊說:“都怪我,當時就不應該騙對方我是男同志。只是有好多人對待男筆友和對待女筆友態度不一樣。跟男同志就能好好的聊工作、聊生活,跟女同志.算了,我再想想。”

林娟翻來覆去車軲轆地說,花芽嘆口氣,說:“我也不逼你,畢竟也不是我跟他聊這麽久。快兩年了?”

林娟說:“有兩年了。”

花芽說:“反正道歉是躲不過去的。”

林娟說:“我也知道。特別是他說他想專門來看望我,我說我見不了,他說遠遠看一眼.說這話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花芽正想點頭,腦子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說:“等等,你說他寧願遠遠的看一眼,就大老遠的跑過來?”

林娟還沒反應過來,點頭說:“是啊,我很感動。”

花芽砸吧出不同的味道。

“你還感動呢,傻丫頭。”花芽把毛線團扔到茶幾的筐裏說:“你說.他會不會是猜到你不是男同志,想要過來確認呢?”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胳膊上的寒毛炸起。

“不、不會吧。”林娟說:“我們來往的信件裏,他情緒穩定、溫文爾雅.”

花芽說:“殺人犯腦門上也沒寫個‘殺’啊。”

姐妹倆算是傻眼了。

林娟開始沒往這處想,現在再一想想,對方還真的打聽過她在島上的職務和姓名。

她直接套用大哥的身份。

“實在不成就讓大哥替我見一下筆友吧。”林娟說:“就找個人多的地方,先糊弄走再說。”

花芽說:“你啊真是糊塗啊,隨便編一個遠點的身份也好,怎麽就可著身邊人霍霍。而且就算是大哥願意替你去見面,對方有心想要揭露你真實身份,大哥又不是跟他來往的筆友,幾句話就能被人拆穿啊。”

林娟說:“那.那就舍出去我一個,我跟他見面,要殺要剮我認了。”

花芽眼珠子一瞪:“認什麽認,咱們從長計議。”

“你們在計劃什麽呢?”顧聽瀾加完班,從外面走進來問:“還有飯麽?”

“你還沒吃飯?”花芽站起來說:“你等著,我去給你熱。”

顧聽瀾說:“不用,你陪著小娟,我換個衣服自己去。”

花芽坐回到沙發上,望著顧聽瀾的背影,突然問林娟:“他知道大哥的身份,那你知道他的身份麽?”

林娟說:“就說是864部隊的,姓阮。讓我叫他小阮。”

花芽說:“你好好想想,要是能有他的名字,說不定可以讓你二姐夫到他們部隊裏打聽一下這個人。”

林娟高興的站起來:“是了,請我二姐夫打聽一下這個人的為人,是好是壞,咱們也不需要犯愁了。讓我想想.阮.啊,叫阮清風!”

顧聽瀾正在解軍外套的風紀扣,聽聞這個名字,轉過頭一臉怪異地說:“阮清風?小妹,你剛才說他是哪個部隊的?”

林娟說:“864部隊。二姐夫,別說你正好認識這個人!”

顧聽瀾琢磨了一下說:“如果是正名,我可能不認識。若是化名,說不準我還真認識。你等我明天問問,你明天有空過來一趟。”

花芽說:“你要是認識可就太好了。”

結果顧聽瀾擺擺手說:“最好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那家夥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啊。”林娟楞楞的坐在沙發上。

花芽安慰她說:“未必真是認識的。”

顧聽瀾又說:“但是本性不壞。而且現在不是還不確定麽。”

林娟喃喃地說:“希望不是那樣的性子,不然我死上一百回恐怕都不夠。”

顧聽瀾笑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第二天林娟本來要過來,結果耽誤了一天,隔了一天才來。

正好是禮拜五,花芽下午沒課。

她跟高嬸子一起面試了幾位爭取圖書館上班的人,回到家看到林娟嚇了一跳。

也才三點多鐘,郝大姐還沒做飯。

正在院子裏往大紅腳盆裏澆開水,裏面泡著最近拆下來的舊毛線消毒。花芽準備在冬季來臨之前,給家裏的孩子們一人織一身毛衣毛褲。

小崽子們長的快,織的再多明年也穿不上。

花芽盤算著自己給他們織上一身,再給顧聽瀾織一身,這樣一來一去也就到十二月份。要是時間來得及,她就給自己也織一身新鮮樣式的毛衣。

若是來不及,她就只好勉為其難地穿外面買的新式棉襖棉褲啦,嘻嘻。

花芽看到林娟像是三天沒睡覺的模樣,心疼極了。

“你看看水裏頭印著的你,怎麽憔悴成這副德行。”花芽指著盆裏的淺淡的影子說:“你啊這麽大的人,心裏頭怎麽放不了一點事。”

林娟拉過小馬紮坐在盆邊上說:“我二姐夫問了沒有,我想知道我是死一百遍還是死一遍。”

花芽說:“他說還想問問你別的話,等你到了跟你說。”

林娟說:“那得了,八成就是我二姐夫認識的睚眥必報的那個人了。你說,我二姐夫都這樣認為,那阮清風到底多兇殘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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