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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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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花芽冷笑說:“多兇殘都被你欺騙了。”

這話一說出來, 林娟又慫了。

顧聽瀾還沒回家,林娟等的心急如焚。幹脆幫著花芽和郝大姐,把大腳盆裏的毛線用搓衣板全都搓了一遍。

花芽在邊上看著說:“你可輕點, 毛線都要被你搓爛了。”

林娟不停手, 還是悶頭使勁搓。

花芽見了, 找到郝大姐小聲地說:“你不用洗被單啦,快把要洗的衣服都拿過來給她搓。”

郝大姐一拍大腿:“這可好啊, 我就能到隔壁跟小芳學學怎麽做月餅。聽說她整了好多種口味的月餅,我還想嘗嘗呢。”

花芽也想去,幹脆幫著郝大姐一起把樓上堆積的衣服都抱下來。

其中被小尿精尿的被單占了很大的比重。院子裏曬不過來,只好留到第二天洗。

花芽跟顧聽瀾的衣服每天都換, 幹脆在洗澡的時候自己給洗了。小孩子們換洗的衣服多,隔一兩天郝大姐就放到盆裏用開水殺殺毒,然後一起洗了。

今天正好林娟在,郝大姐省事了,樂呵呵地把小衣服小褲子小臭襪子都抱下來丟到大腳盆裏。

林娟洗毛線洗的胳膊都酸了, 看著可愛的大外甥女和大外甥們的衣服, 咬著牙繼續搓。

花芽看到大腳盆上飄著的小襪襪, 輕笑著說:“真可愛,跟洋娃娃穿的一樣小。”

林娟說:“你要是聞一聞就會覺得更可愛了, 酸溜溜的。”

花芽:“.少唬我, 乖乖幹活。我去你小芳姐家,一會你二姐夫回來喊我啊。”

林娟見她要走, 喊住她說:“誒.要是有鹽蛋黃的月餅給我拿兩塊回來啊, 青絲玫瑰的也行, 最好是五仁配青絲玫瑰。”

郝大姐推開大門:“嘖嘖,這口味, 肯定能跟小芳吃到一起去。”

花芽笑著說:“你當著小芳的面說啊。”

郝大姐說:“我不說,我還得吃她的蓮蓉月餅呢。”

花芽樂得不行。

周文芳嫌棄立秋後的蚊子毒,沒在院子裏的爐竈旁做月餅。

花芽跟郝大姐進到屋裏,看到周文芳跟郝二姐正在廚房裏盯著手表看時間呢。

廚房裏彌漫著烤糕點的香味,花芽不得不承認,論做餅子點心,她是真比不過周文芳。

周文芳看到花芽來了,笑道:“哪裏來的小賊,聞到香味自己就尋過來了。”

廚房流理臺上放著剛做好的綠豆糕,花芽撚了一塊放到嘴裏。不太甜膩,帶著濃郁的綠豆香味,入口即化。

郝大姐也嘗了一塊說:“還真不錯,綠豆面下了功夫,碾的好細。”

郝二姐還在流理臺旁邊團著月餅:“可不是細麽,我昨天跟老驢拉磨似的,磨了一天的綠豆面。你們要是不喜歡吃,可真是可惜我費的力氣。”

周文芳笑著說:“可不是麽,你們多吃一點,等到晚上回去多拿些走。”

郝大姐說:“那我不跟你客氣了,正巧我家那邊有人送來不少梅幹菜,可以放到冬天蒸肉吃,我明天給你們送過來點。”

周文芳說:“瞧瞧郝大姐,每次給她點什麽,就特地還回來些什麽。還怕咱們覺得她占了多大的便宜。”

郝二姐說:“就是,這麽好的東家上哪裏找去。怎麽就那麽多想法呢。”

郝大姐說:“吃你的綠豆糕吧,怎麽堵不上你的嘴了。你在這裏吃,跟我顛顛地往家裏拿能一樣麽?我不怕人家說我閑話,我就怕碎嘴子說咱們在這邊幫忙,瞧咱們過的好給咱們找事。這不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麽。”

她不說花芽也知道,雖然在誰家裏幫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有些時候還是註意一點好。

這也是郝大姐處於對她跟周文芳兩家的考量,免得把誰家的紅眼病激發出來。

花芽可煩透紅眼病了,覺得跟他們都不是同一個物種。

花芽小手有力氣,見面劑子用的差不多,就找來一個小矮凳,站在上面搟面。

她們在這邊一口氣忙活到下午五點來鐘。

琢磨著要去接孩子們放學,周文芳說:“你們忙,我自己去就行。”

他們兩家經常這樣,派一個人把孩子一起接回來,孩子們習慣了,大人也習慣了。

等到周文芳把四個小蘿蔔頭接回家,正好遇到回來的顧聽瀾。

花芽聽到聲音出來,就看林娟已經站在二姐夫面前,用圍裙擦著手說:“二姐夫,你幫我打聽的咋樣了?”

顧聽瀾把軍帽放在花芽的手裏,花芽捧著軍帽,伸手擦了擦閃亮的徽章。

顧聽瀾看在眼裏,笑著跟林娟說:“我查過了,864部隊沒有叫做阮清風的人,這個名字是化名。”

花芽想要伸手幫顧聽瀾脫掉外套,顧聽瀾拍掉她的小手:“什麽時候讓你這樣伺候過,別在你小妹面前裝啊。”

被發現企圖,花芽幹脆讓到一邊讓顧聽瀾自己脫掉軍外套,然後抱著去掛起來。

“可真沈。”花芽掛完衣服回到院子裏,看到林娟的臉色很詭異。

“怎麽了?化名不是很正常麽。”花芽說:“交筆友的人不都用化名麽,誰傻乎乎的用真名。”

林娟說:“不是化名的問題,是二姐夫說,阮清風的本名.”

花芽說:“本名有什麽問題?”

顧聽瀾說:“小傻子,你知道高嬸子家的兒子叫什麽名字麽?”

花芽脫口而出:“叫阮知意啊,小娟的筆友叫阮清風.清風,知意.啊,不能是.那個李、李白的——”

顧聽瀾說:“正是‘清風知我意,明月照我心’裏取的,一個‘知意’,一個‘清風’。.前天我聽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就是這句。”

要不要這麽巧啊。

花芽也傻眼了。

她轉過頭看向林娟,林娟整個人都不好了。

花芽問她:“他確定什麽時候來沒有?”

林娟說:“我給他發了電報,他說他明天就到,過兩天就見面。”

花芽嚇了一跳:“這麽急!”

林娟苦笑說:“是啊,我想讓他晚點,他說他正好要去野區辦事,幹脆提前來了。”

顧聽瀾說:“他是部隊的政委,原來還當過參謀的工作。最喜歡的就是打別人一個措手不及。後來他說‘參謀不帶長白參謀’,就從參謀轉成政委的工作。”

花芽說:“‘參謀不帶長’是什麽意思呀?”

顧聽瀾低下頭跟她說:“就是普通參謀沒有參謀長的話語權重,煞費苦心的幫著出主意想辦法,遇上個草包領導,不用你的主意也是幹瞪眼。若是能當上參謀長,說話有了分量,出了主意大家都會考量。”

花芽明白了,原來“長”是這麽重要。

顧聽瀾拍拍林娟的肩膀說:“你不用怕他,沒有槍桿子的就是紙老虎。他要是敢為難你,你就告訴你二姐,讓你二姐來收拾他。”

花芽本來想點頭,忽而覺得不對,忙說:“停停,不是應該被人欺負了告訴你麽,怎麽就告訴我了?你還是不是姐夫啦?!”

顧聽瀾說:“我們平時小打小鬧也就夠了,都是部隊裏排的上名字的人物,要是真打起來被人傳播出去,會影響解放軍隊伍的和諧。”

好吧。

居然上升到這樣的高度,花芽就只能硬挺著跟林娟說:“你放心,二姐有勁兒,回頭他要是說話不中聽,二姐錘死他。”

林娟喃喃地說:“二姐,他跟我說過,他原來拿過大練兵的一等獎。他只是沒有槍桿子,但是身上是有功夫的。”

“這、這樣啊。”花小芽同志一下慫了,她昂頭看向顧聽瀾說:“那你打得過他麽?我不是真要你跟他打,我就是問問。”

以防萬一,心裏能有點底氣。

顧聽瀾看出她內心裏想的小九九,把大手捂在她的頭上說:“不怕他。那年他拿的只是一等獎,我拿的可是特等獎,壓他一頭。”

花芽一下被治愈了,覺得小腰桿又硬氣起來了:“對,我幫你錘他,你別怕!”

林娟簡直沒眼看她。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見招拆招。

他們一起吃過晚飯,顧聽瀾在家帶孩子。花芽跟林娟來人屁顛顛地去找大哥拿主意。

林八一還在家裏扒拉著飯吃呢,聽到林娟想要讓她幫著去“相親”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方圓把抹布遞給他,林八一拿起來就擦嘴。方圓趕緊攔住他說:“你怎麽傻了啊,別擦嘴,這是抹布,抹布!”

林娟也說:“只是見筆友,不是什麽相親,你別誤會了。”

林八一頓時飯都吃不香了。誰都有年輕的時候,當年他跟方圓戀愛的時候不也喜歡這樣打馬虎眼麽,誰還不知道誰。

他說出了跟花芽一樣的話:“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林娟面對林八一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到底跟花芽親一些:“我也不想的,更不知道怎麽就成了這樣。”

林八一又說:“我雖然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就是沒想到這一天落在我身上。”

林娟雙手合十,乞求著說:“咱們先把他糊弄走,完事我就跟他道歉,絕對不會繼續欺騙下去。再說,他也在騙我啊,他說‘阮清風’是他的名字,其實也不是啊。”

花芽坐在沙發上,不想說,騙名字跟騙性別的重要性完全不一樣好麽。

萬一人家一開始喜歡的是姑娘,跟林娟聊的合得來,以為自己喜歡上男同志了,這可怎麽整?

人家巴巴的過來,明知道是男的,萬一沒有想到林娟謊報性別,是真的下定決心想要見見男筆友.

花小芽嘆息:“小娟啊,你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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