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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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章
第二日，天光紮破，葉菁菁從公司的行軍床上醒來，秦素茹已經沒了身影。
葉菁菁一晚上嘗試了各種方式，不管是強行走樓梯，還是坐電梯，或者跟素茹撒嬌求饒，都沒能離開這層樓。不管她從哪裏走，最後都會回到這裏。
這簡直像是秦素茹慣用的伎倆，過於熟練了一些。
而秦素茹卻食髓知味，在葉菁菁第一次主動與她親|熱後，她便尋找各種機會，見縫插針，在辦公室的角落，在走廊，在電梯，在值班室或者樓梯間，將葉菁菁揉進懷裏，捂化了，碾碎了。
葉菁菁掙紮無果，與鬼講不通道理，只能寄期望於公司的監控在素茹的詭異靈力下會失靈，自己第二日不會登上公司內網首頁通報批評。
而葉菁菁最後也只能選擇接受現實，在公司的洗手間隨便收拾了一番，借用值班室的行軍床隨便將就一晚。但這一晚也睡得她腰酸腿痛，不過也不排除被秦素茹胡亂折騰到後半夜的原因。
*
謝禾苗在這天下午便回了欽州，直接到葉菁菁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著。
她這會倒是沒有那麽著急了，葉菁菁還在公司裏，人氣充沛的地方，又是正午，應當不會出事。
謝禾苗悠閑地點了一杯咖啡，靠著落地玻璃，在午後的光照下放松地打著盹。
葉菁菁找來時她還有些茫然不清，怔怔地看著好友。
對方身上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灰質，表面縈繞著血腥氣。
但葉菁菁原本攜帶著的陰煞氣倒是弱了不少，謝禾苗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皺眉凝神看去，想找出一些端倪，但那點灰質卻又因著她的註視緩緩散去。
“誒嘿，你怎麽帶首飾了？”葉菁菁看到謝禾苗手腕上紅繩穿過的玉牌有些詫異，好友作為一位認真嚴謹的醫學生，從不在身上攜帶任何有可能幹擾她操作的東西，更不用說眼前這個正在晃動著的玉飾。
“啊……這個，我昨天回了一趟家。”謝禾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你也知道我今年就得‘死’了。”
她自嘲似地輕笑了兩聲。
“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葉菁菁不再是天下無神，封建迷信的論調了，聽到好友這種明顯立flag的話，心裏不禁狠狠一跳，不由分說地打斷對方，“那都是算命的瞎說的，別信這個。”
謝禾苗沒有在這點上與葉菁菁過多糾結，她直接略過，接著說，“我父母找到當年那個算命的瞎子，對方說就在中秋這幾日前後。”
“中秋？！”葉菁菁驚詫，忍不住驚呼出聲，咖啡店裏的人紛紛側目。
“淡定淡定。”謝禾苗看著明顯慌張起來的好友，小聲安撫。
葉菁菁勉強壓低音量，但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仍然顯得有些突兀，“那不就是後天嗎？！那你這幾天都乖乖待在家裏別出門了！”
“沒事啦~”謝禾苗擺擺手，“老瞎子送了我這鏈子，保我逢兇化吉，只要這一周遠離水源就沒事了。”
葉菁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屏幕跟著亮起來，“母老虎”。
“嗯？”
葉菁菁接起電話，“媽？”
“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你是不是心虛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嚴厲的質問，聲音穿透手機，連坐在對面的謝禾苗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又去找那個秦素茹？！你們不是都分手一年了嗎？怎麽又死灰覆燃了？是不是她一直纏著你？！你是正經人家小孩，總是要結婚的！和她攪合在一起算什麽東西？！”
葉菁菁沈默地聽著母親的指責，並沒有給出回應，直到對方說了半天都沒聽到一點動靜。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年說的是如果我還選擇素茹，我們就斷絕關系，你也不會再管我。”葉菁菁一字一句緩慢覆述自己媽媽說過的話，“我沒記錯的話，我是選擇她了，你也確實和我斷絕關系了。怎麽？監視我就算了，現在忍不住又要來幹涉我？”
葉菁菁頓了一頓，突然想到另外的事，“哦對了，順便通知你，那個訂婚我早就和人取消了，你別妄想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別給我扯別的東西！什麽訂……”
對面還在大聲質問，葉菁菁直接把電話掐了，沖著謝禾苗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剛剛說到哪了？我們繼續？”
謝禾苗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神情，“你媽媽真是……沒變啊……”
葉菁菁的手機在這時又震了，還未熄滅的手機屏切換到通話頁面，“樂樂寵物醫院”。
葉菁菁心底湧出一絲微微的難過，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電話接起來了。
“你好？”
“您好，請問是招財的主人葉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有些清脆的女聲，葉菁菁認出是寵物醫院的那個新來的前臺小姑娘，對動物很友善，在整個寵物醫院裏招財最喜歡的就是她。
“是的。”
“您好，招財的屍檢前兩天已經做完了，打您電話一直未接，店長那邊只能自作主張送去火化了，您看什麽時候方便過來領一下狗狗的骨灰。”
小姑娘說著又意識到有些不妥，匆忙補充了一句，“招財是很可愛的狗狗，請您節哀。”
葉菁菁順著前臺的話隨手點開手機通話記錄，並沒有找到任何未接來電。
不僅如此，她突然發現在回家以後就再也沒接過任何額外的電話，與別人的聯系都是通過微信交流。
但葉菁菁又是個惰於使用打字聊天軟件的人，不常使用微信。
這段時間以來，她好像除了同事和謝禾苗，幾乎與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系……
前臺說完等到了一陣沈默，以為葉菁菁因為這通電話又陷入失去寵物的悲痛中，忍不住再次怯怯安慰道，“葉小姐不要太傷心了，招財這一生有您當主人肯定感到非常幸福，它現在只是先去狗狗星球了，等著下一次與您相遇呢。”
“啊……”葉菁菁回過神來，“你說，招財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它是……什麽原因去世的？”
“哦！”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翻頁的聲音，好像是前臺在查找信息，“鑒定報告寫的是窒息，溺水可能。”
“可是招財它……”葉菁菁說著猛然一頓，想到了自己前一夜的遭遇，匆匆與前臺道謝，約定好周末去領狗狗的骨灰，掛斷了電話。
她再看向謝禾苗時，失了方才與母親對峙那會的愉悅與從容，表情明顯有些慌張和驚恐，她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駭人的消息。
“禾苗，我的狗死在它自己的窩裏，寵物醫院剛剛告訴我屍檢結果。”
“是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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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紮破，葉菁菁從公司的行軍床上醒來，秦素茹已經沒了身影。
葉菁菁一晚上嘗試了各種方式，不管是強行走樓梯，還是坐電梯，或者跟素茹撒嬌求饒，都沒能離開這層樓。不管她從哪裏走，最後都會回到這裏。
這簡直像是秦素茹慣用的伎倆，過於熟練了一些。
而秦素茹卻食髓知味，在葉菁菁第一次主動與她親|熱後，她便尋找各種機會，見縫插針，在辦公室的角落，在走廊，在電梯，在值班室或者樓梯間，將葉菁菁揉進懷裏，捂化了，碾碎了。
葉菁菁掙紮無果，與鬼講不通道理，只能寄期望於公司的監控在素茹的詭異靈力下會失靈，自己第二日不會登上公司內網首頁通報批評。
而葉菁菁最後也只能選擇接受現實，在公司的洗手間隨便收拾了一番，借用值班室的行軍床隨便將就一晚。但這一晚也睡得她腰酸腿痛，不過也不排除被秦素茹胡亂折騰到後半夜的原因。
*
謝禾苗在這天下午便回了欽州，直接到葉菁菁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著。
她這會倒是沒有那麽著急了，葉菁菁還在公司裏，人氣充沛的地方，又是正午，應當不會出事。
謝禾苗悠閑地點了一杯咖啡，靠著落地玻璃，在午後的光照下放松地打著盹。
葉菁菁找來時她還有些茫然不清，怔怔地看著好友。
對方身上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灰質，表面縈繞著血腥氣。
但葉菁菁原本攜帶著的陰煞氣倒是弱了不少，謝禾苗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皺眉凝神看去，想找出一些端倪，但那點灰質卻又因著她的註視緩緩散去。
“誒嘿，你怎麽帶首飾了？”葉菁菁看到謝禾苗手腕上紅繩穿過的玉牌有些詫異，好友作為一位認真嚴謹的醫學生，從不在身上攜帶任何有可能幹擾她操作的東西，更不用說眼前這個正在晃動著的玉飾。
“啊……這個，我昨天回了一趟家。”謝禾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你也知道我今年就得‘死’了。”
她自嘲似地輕笑了兩聲。
“呸呸呸，說什麽晦氣話。”葉菁菁不再是天下無神，封建迷信的論調了，聽到好友這種明顯立flag的話，心裏不禁狠狠一跳，不由分說地打斷對方，“那都是算命的瞎說的，別信這個。”
謝禾苗沒有在這點上與葉菁菁過多糾結，她直接略過，接著說，“我父母找到當年那個算命的瞎子，對方說就在中秋這幾日前後。”
“中秋？！”葉菁菁驚詫，忍不住驚呼出聲，咖啡店裏的人紛紛側目。
“淡定淡定。”謝禾苗看著明顯慌張起來的好友，小聲安撫。
葉菁菁勉強壓低音量，但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仍然顯得有些突兀，“那不就是後天嗎？！那你這幾天都乖乖待在家裏別出門了！”
“沒事啦~”謝禾苗擺擺手，“老瞎子送了我這鏈子，保我逢兇化吉，只要這一周遠離水源就沒事了。”
葉菁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屏幕跟著亮起來，“母老虎”。
“嗯？”
葉菁菁接起電話，“媽？”
“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你是不是心虛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嚴厲的質問，聲音穿透手機，連坐在對面的謝禾苗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又去找那個秦素茹？！你們不是都分手一年了嗎？怎麽又死灰覆燃了？是不是她一直纏著你？！你是正經人家小孩，總是要結婚的！和她攪合在一起算什麽東西？！”
葉菁菁沈默地聽著母親的指責，並沒有給出回應，直到對方說了半天都沒聽到一點動靜。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年說的是如果我還選擇素茹，我們就斷絕關系，你也不會再管我。”葉菁菁一字一句緩慢覆述自己媽媽說過的話，“我沒記錯的話，我是選擇她了，你也確實和我斷絕關系了。怎麽？監視我就算了，現在忍不住又要來幹涉我？”
葉菁菁頓了一頓，突然想到另外的事，“哦對了，順便通知你，那個訂婚我早就和人取消了，你別妄想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別給我扯別的東西！什麽訂……”
對面還在大聲質問，葉菁菁直接把電話掐了，沖著謝禾苗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剛剛說到哪了？我們繼續？”
謝禾苗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神情，“你媽媽真是……沒變啊……”
葉菁菁的手機在這時又震了，還未熄滅的手機屏切換到通話頁面，“樂樂寵物醫院”。
葉菁菁心底湧出一絲微微的難過，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電話接起來了。
“你好？”
“您好，請問是招財的主人葉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有些清脆的女聲，葉菁菁認出是寵物醫院的那個新來的前臺小姑娘，對動物很友善，在整個寵物醫院裏招財最喜歡的就是她。
“是的。”
“您好，招財的屍檢前兩天已經做完了，打您電話一直未接，店長那邊只能自作主張送去火化了，您看什麽時候方便過來領一下狗狗的骨灰。”
小姑娘說著又意識到有些不妥，匆忙補充了一句，“招財是很可愛的狗狗，請您節哀。”
葉菁菁順著前臺的話隨手點開手機通話記錄，並沒有找到任何未接來電。
不僅如此，她突然發現在回家以後就再也沒接過任何額外的電話，與別人的聯系都是通過微信交流。
但葉菁菁又是個惰於使用打字聊天軟件的人，不常使用微信。
這段時間以來，她好像除了同事和謝禾苗，幾乎與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系……
前臺說完等到了一陣沈默，以為葉菁菁因為這通電話又陷入失去寵物的悲痛中，忍不住再次怯怯安慰道，“葉小姐不要太傷心了，招財這一生有您當主人肯定感到非常幸福，它現在只是先去狗狗星球了，等著下一次與您相遇呢。”
“啊……”葉菁菁回過神來，“你說，招財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它是……什麽原因去世的？”
“哦！”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翻頁的聲音，好像是前臺在查找信息，“鑒定報告寫的是窒息，溺水可能。”
“可是招財它……”葉菁菁說著猛然一頓，想到了自己前一夜的遭遇，匆匆與前臺道謝，約定好周末去領狗狗的骨灰，掛斷了電話。
她再看向謝禾苗時，失了方才與母親對峙那會的愉悅與從容，表情明顯有些慌張和驚恐，她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駭人的消息。
“禾苗，我的狗死在它自己的窩裏，寵物醫院剛剛告訴我屍檢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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