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播一條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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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條番外
“你是笨蛋嗎？”那個被強行劃為同一陣營的女生站在葉菁菁面前。
她把葉菁菁浸滿了眼淚的小臉從手心裏扒拉出來，輕輕掐住她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
“別腦子一熱就當出頭鳥啊。”
她嘴上說得生硬，手裏的動作卻輕柔，用柔軟的紙巾仔仔細細把葉菁菁的眼淚擦幹。
葉菁菁聽著對方的教訓，又再一次被她罵笨蛋了……
她被迫擡頭直視秦素茹，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靜到近乎淡漠。
嗚……被嫌棄了……
葉菁菁感到鋪天蓋地的失望和傷心，自己的好意被指責被踐踏了。果然不應該妄想能和這個人交朋友，她壓根就看不上自己。
眼淚越擦越多，有了決堤的勢頭。
葉菁菁看著她的眼神又委屈又失落，還帶著隱隱約約的不忿，纖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看得人心都快碎了。
哎呀，這可得怎麽辦呢？秦素茹難得有些頭疼。
她思索兩秒，將對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後背，下意識放緩語氣，“真的很謝謝你為我說話，但是下次請先保護好自己好嗎？”
葉菁菁靠在秦素茹肩頭，用力環抱住對方，大顆大顆眼淚浸透素白的T恤，印出斑駁不一的水跡，“可是你一個人，太，太寂寞了……”她邊說邊抽汲，話語斷斷續續說不清楚，秦素茹並不催促，只是耐心等著。
“你明明，明明很，很好的，但是他們，他們都欺負你……”葉菁菁說著，不知道到底是為誰感到委屈，緊緊抱住秦素茹，將腦袋埋進她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你一個人要怎麽辦呀……”
“沒事的。”秦素茹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語氣又溫柔又緩和，“被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我已經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他們了。”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輕笑道，“我可沒有你那麽笨啊，小笨蛋。”
可惡，又被嘲笑了。
但是葉菁菁並未產生更多的委屈，只是熱意蒸騰上臉，偷偷埋在對方懷裏不敢說話。
*
葉菁菁當晚就接到了最寵她的小姨的電話。
“寶寶，你學校那個帖子是怎麽回事？我叫人刪了。”
“啊那是……”
葉菁菁把來龍去脈和自己小姨解釋了一遍，最後說到面目可憎的舍友，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抱怨，“她們好離譜，明明是我自己的賬號我為什麽不能評論。”
小姨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然後是含糊的談話聲，葉菁菁怕耽誤她的工作，耐心等著。
過了半晌，小姨拿起手機直接做下決定，“寶寶，你之前說想多融入集體，我和你媽媽才同意你住宿。但是現在發生這種事，我還是希望你能搬出來住。”
“你今天晚上先去旁邊希爾頓將就一晚，我明天中午飛去找你，輔導員那邊我會跟他談，不用擔心……”
“葉總，你看這……怎麽樣。”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有人說話打斷她們的對話，葉菁菁拿著手機安安靜靜等著。
她思緒發散天馬行空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突然想到確實還有一件事得拜托小姨。
“寶寶，我給你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套房子，明天我陪你一起搬家。”
小姨說完意識到自己態度可能太過強硬，又加了兩個字，“你覺得呢？”
“嗯……好呀，謝謝小姨。”葉菁菁不太在意地應了一句，終於有機會提到那件她剛反覆措辭的事，“小姨，有個忙想叫你幫忙。”
“嗯？”小姨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感到有些驚訝和開心。
葉菁菁這個孩子從小吃喝不愁，但性格內向，從來不會特意跟她們提什麽要求。
就算是遇到被舍友造謠排擠這麽嚴重的事都不會主動吭一聲，反而是有其他事叫她幫忙，她反而有些好奇了。
“你說說什麽事，小姨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就是……就是你那個帖子可以慢點刪嗎，那個秦同學想收集到後臺的IP數據，去起訴發帖人。”
葉菁菁說起來有些踟躕，她不確定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麻煩小姨了。
但是沒想到對面聽完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並且給了額外的思路，“這個簡單，你同學不錯啊，她還沒請律師吧，我這邊給她提供一位律師，把你那個帖子一起處理了，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啊！小姨！不是，就是能不能，不要說是我……嗯……”葉菁菁有些慌亂，她本能地不想讓秦素茹知道自己參與了對方的事，她怕最後又變成自己的自作多情。
“而且我還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她弱弱地小聲解釋。
“哦~”小姨聽完便悟了，內向的小朋友只是當方面想和對方交朋友，正在示好呢。
“行，你告訴我名字，我去處理。”
*
過了幾天，學校公告欄粘貼出一條告示，關於對會計1班三位女生在網上發布虛假信息，對相關同學造成不良影響的批評處理，記大過並留校察看。
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在同班同學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包括那兩條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隱藏起來的帖子。
但這都不是葉菁菁所關心的事，她已經在小姨的主導下搬出了學校宿舍，同學之間的事已經不太能影響到她。
她入住了學校旁邊的一棟公寓房，一個臥室一個書房，還有全套的智能家居。
就是對於她一個人來說，房子有一些過於大了。
葉菁菁單調枯燥的校園生活裏，多裝進了一個秦素茹。
她像個毫無演技的演員和不太熟練的狗仔，偷偷等在任何秦素茹的必經之處，然後假裝又一次偶遇。
秦素茹默許甚至是放縱了她的行為，她總會假裝沒註意葉菁菁拙劣的演技，並且假裝驚訝地與之同行。偶爾小朋友上大課來晚了，秦素茹還會特地等她一段時間。
但她並不是每天都在，葉菁菁發現秦素茹總是很忙，只有偶爾才能碰到她從宿舍出來走向圖書館，大部分課餘時間都是向校外走去。
這時候秦素茹就會找到她，特地交代她，“我今天要去甜品店打工，晚上八點半會回來，你不用等我，自己去自習。”
第一次的時候，葉菁菁騰地臉紅了，秦素茹看她的眼神十分自然，無遮無擋，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只剩下她一個人自導自演。
葉菁菁感到十分慌亂，迅速移開視線，不敢與秦素茹對視，下意識辯解道，“誰，誰在等你啊！”
“啊……這樣……”秦素茹微微挑眉一笑，並沒有直接拆穿她，而是做出了一副苦惱的樣子，“那就拜托你等會幫我占個位置？你也知道圖書館的位置很難占的，拜托了~”
她彎腰湊近看向葉菁菁，眼裏閃著希冀的光。
葉菁菁被盯得眼神亂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就是不敢看她，胡亂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秦素茹滿意輕笑，再逼近一步伸手摸摸對方腦袋，湊近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真乖，等我回來有獎勵~”
她的語調依舊是中規中矩，自然平直地，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葉菁菁聽著，熱意便不由自主躥上耳廓，紅了半邊臉。
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秦素茹也不需要她做回應，自顧自地說完便往校門走去。
*
葉菁菁最終還是乖巧地等在圖書館，她到現在都不敢主動要秦素茹的聯系方式，搶到了座位卻不知道該如何通知對方，只能一邊覆習一邊分心看時間，心想著等到快要八點半時到圖書館門口等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時間剛過八點一刻，一只纖細的手就輕輕敲響她的桌面。
葉菁菁茫然擡頭，驚喜地看到秦素茹就站在她桌旁。
“你怎麽找到的呀！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沒辦法通知你，怕你找不到我。”葉菁菁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小孩講悄悄話一般，緊緊地貼在秦素茹耳邊，氣息鉆進她耳道裏令她有些發癢。
秦素茹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你現在就把我的號碼保存起來。”
她盯著葉菁菁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將自己的號碼輸入手機，最後又在姓名框敲進了自己的名字，才輕笑道，“跟我來。”
葉菁菁雖然無知但心裏莫名愉悅地跟著秦素茹來到圖書館的花園小露臺。
“伸手。”
她聽對方說著，便乖乖伸出手來。
一盒漂亮的巧克力慕斯輕巧地放到了她的手上。
“獎勵。”秦素茹狀似無意地說道，“我用店裏剩餘材料做的，應該不難吃。”
那天，葉菁菁坐在花園的木質小長椅上，像個這輩子都沒吃過甜品的小朋友一樣，一邊吃一邊哇哇誇讚，幾乎把能想到的彩虹屁都說出來了。
秦素茹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有阻止小朋友這一行為，她喜歡看著葉菁菁快樂又驚喜的小表情，像個傻不楞登的小兔子一樣。
*
那天後，兩個人好像就達成了什麽奇怪的默契，只要秦素茹去打工，就會給葉菁菁帶來自己親手做的甜點。
當然不止這個，畢竟她不止打了一份工。
她還會在那家兼職的飾品店給葉菁菁買毛茸茸的兔子掛飾，在另外一家文具店給葉菁菁帶好看的貼紙。如果是周末的家教，她便會用現結的工資為葉菁菁挑選一本她有可能會書。
葉菁菁就像那只被她精心飼養的兔子，從最初在人群中都戰戰兢兢手足無措，只敢怯懦地說，“這是我占的位置……”
到現在她敢在校園的主幹道上扯著秦素茹的手，大聲耍賴喊著，“我不要考六級！！”
她還敢說，“我可不可以吃到芒果味的芝士蛋糕呀！”
以及“哈利波特出第七部了，我等了好久的……”再適時地擺上一張委屈又狡黠的表情，就會得到秦素茹寵溺的回應。
當然兔子本人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回饋飼主，葉菁菁找了各種理由給秦素茹送化妝品，首飾項鏈，和雜志推薦的當季流行衣服。
她的思路其實很簡單，既然別人都覺得秦素茹醜，她就要好好打扮對方，讓這些人驚掉下巴！
好險葉菁菁遇上的是高智商的秦素茹，除了最初的意外皺眉後，她就迅速意會了葉菁菁的本意。
這位低情商的小朋友是這樣說的。
“你塗這個顏色的口紅肯定很好看。”
“我想看你戴這個項鏈。”
“我覺得你比較適合禦姐風誒……”
這些話她說出來自己都心虛，眼神在地上亂瞟，就是不敢直視秦素茹，她擔心對方因為太貴重而不肯接受。
但是秦素茹心理素質良好地收下了不太對等的禮物。
在兔子的視角裏，或許世界上只有能用的能吃的，和不好用的和不好吃的，這兩個概念。
*
秦素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重自己的外貌呢？
其實並不是葉菁菁有意無意地問起她為什麽不用自己送的東西。
而是她發現，原本死宅重度社恐的葉菁菁變得外向後，竟然開始有男生註意到她，主動加她的微信，甚至主動聊天。
葉菁菁為了不失禮儀，與對方禮貌性的回覆和同學間正常的交流，開始占用她們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秦素茹產生了微妙的危機感。
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奇怪的感覺代表著什麽。
但她在意識到之前，便已經變得讓葉菁菁再也不能直視。
不管是修剪發型後露出的一雙桃花眼，還是眼角那顆淚痣；
或是更換後的金屬框眼鏡反射出的微光；
亦或是薄唇上葉菁菁口口聲聲說適合她的口紅；
或許還有那身禦姐風格的長裙。
葉菁菁在每日與她的見面中，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大聲，幾近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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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腦子一熱就當出頭鳥啊。”
她嘴上說得生硬，手裏的動作卻輕柔，用柔軟的紙巾仔仔細細把葉菁菁的眼淚擦幹。
葉菁菁聽著對方的教訓，又再一次被她罵笨蛋了……
她被迫擡頭直視秦素茹，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冷靜到近乎淡漠。
嗚……被嫌棄了……
葉菁菁感到鋪天蓋地的失望和傷心，自己的好意被指責被踐踏了。果然不應該妄想能和這個人交朋友，她壓根就看不上自己。
眼淚越擦越多，有了決堤的勢頭。
葉菁菁看著她的眼神又委屈又失落，還帶著隱隱約約的不忿，纖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看得人心都快碎了。
哎呀，這可得怎麽辦呢？秦素茹難得有些頭疼。
她思索兩秒，將對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後背，下意識放緩語氣，“真的很謝謝你為我說話，但是下次請先保護好自己好嗎？”
葉菁菁靠在秦素茹肩頭，用力環抱住對方，大顆大顆眼淚浸透素白的T恤，印出斑駁不一的水跡，“可是你一個人，太，太寂寞了……”她邊說邊抽汲，話語斷斷續續說不清楚，秦素茹並不催促，只是耐心等著。
“你明明，明明很，很好的，但是他們，他們都欺負你……”葉菁菁說著，不知道到底是為誰感到委屈，緊緊抱住秦素茹，將腦袋埋進她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你一個人要怎麽辦呀……”
“沒事的。”秦素茹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語氣又溫柔又緩和，“被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我已經在收集證據準備起訴他們了。”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有忍住，輕笑道，“我可沒有你那麽笨啊，小笨蛋。”
可惡，又被嘲笑了。
但是葉菁菁並未產生更多的委屈，只是熱意蒸騰上臉，偷偷埋在對方懷裏不敢說話。
*
葉菁菁當晚就接到了最寵她的小姨的電話。
“寶寶，你學校那個帖子是怎麽回事？我叫人刪了。”
“啊那是……”
葉菁菁把來龍去脈和自己小姨解釋了一遍，最後說到面目可憎的舍友，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抱怨，“她們好離譜，明明是我自己的賬號我為什麽不能評論。”
小姨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然後是含糊的談話聲，葉菁菁怕耽誤她的工作，耐心等著。
過了半晌，小姨拿起手機直接做下決定，“寶寶，你之前說想多融入集體，我和你媽媽才同意你住宿。但是現在發生這種事，我還是希望你能搬出來住。”
“你今天晚上先去旁邊希爾頓將就一晚，我明天中午飛去找你，輔導員那邊我會跟他談，不用擔心……”
“葉總，你看這……怎麽樣。”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有人說話打斷她們的對話，葉菁菁拿著手機安安靜靜等著。
她思緒發散天馬行空想了一堆有的沒的，突然想到確實還有一件事得拜托小姨。
“寶寶，我給你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套房子，明天我陪你一起搬家。”
小姨說完意識到自己態度可能太過強硬，又加了兩個字，“你覺得呢？”
“嗯……好呀，謝謝小姨。”葉菁菁不太在意地應了一句，終於有機會提到那件她剛反覆措辭的事，“小姨，有個忙想叫你幫忙。”
“嗯？”小姨在電話那邊笑了一聲，感到有些驚訝和開心。
葉菁菁這個孩子從小吃喝不愁，但性格內向，從來不會特意跟她們提什麽要求。
就算是遇到被舍友造謠排擠這麽嚴重的事都不會主動吭一聲，反而是有其他事叫她幫忙，她反而有些好奇了。
“你說說什麽事，小姨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就是……就是你那個帖子可以慢點刪嗎，那個秦同學想收集到後臺的IP數據，去起訴發帖人。”
葉菁菁說起來有些踟躕，她不確定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麻煩小姨了。
但是沒想到對面聽完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並且給了額外的思路，“這個簡單，你同學不錯啊，她還沒請律師吧，我這邊給她提供一位律師，把你那個帖子一起處理了，你把她聯系方式給我。”
“啊！小姨！不是，就是能不能，不要說是我……嗯……”葉菁菁有些慌亂，她本能地不想讓秦素茹知道自己參與了對方的事，她怕最後又變成自己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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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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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在同班同學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包括那兩條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隱藏起來的帖子。
但這都不是葉菁菁所關心的事，她已經在小姨的主導下搬出了學校宿舍，同學之間的事已經不太能影響到她。
她入住了學校旁邊的一棟公寓房，一個臥室一個書房，還有全套的智能家居。
就是對於她一個人來說，房子有一些過於大了。
葉菁菁單調枯燥的校園生活裏，多裝進了一個秦素茹。
她像個毫無演技的演員和不太熟練的狗仔，偷偷等在任何秦素茹的必經之處，然後假裝又一次偶遇。
秦素茹默許甚至是放縱了她的行為，她總會假裝沒註意葉菁菁拙劣的演技，並且假裝驚訝地與之同行。偶爾小朋友上大課來晚了，秦素茹還會特地等她一段時間。
但她並不是每天都在，葉菁菁發現秦素茹總是很忙，只有偶爾才能碰到她從宿舍出來走向圖書館，大部分課餘時間都是向校外走去。
這時候秦素茹就會找到她，特地交代她，“我今天要去甜品店打工，晚上八點半會回來，你不用等我，自己去自習。”
第一次的時候，葉菁菁騰地臉紅了，秦素茹看她的眼神十分自然，無遮無擋，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只剩下她一個人自導自演。
葉菁菁感到十分慌亂，迅速移開視線，不敢與秦素茹對視，下意識辯解道，“誰，誰在等你啊！”
“啊……這樣……”秦素茹微微挑眉一笑，並沒有直接拆穿她，而是做出了一副苦惱的樣子，“那就拜托你等會幫我占個位置？你也知道圖書館的位置很難占的，拜托了~”
她彎腰湊近看向葉菁菁，眼裏閃著希冀的光。
葉菁菁被盯得眼神亂飛，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就是不敢看她，胡亂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秦素茹滿意輕笑，再逼近一步伸手摸摸對方腦袋，湊近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真乖，等我回來有獎勵~”
她的語調依舊是中規中矩，自然平直地，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葉菁菁聽著，熱意便不由自主躥上耳廓，紅了半邊臉。
她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秦素茹也不需要她做回應，自顧自地說完便往校門走去。
*
葉菁菁最終還是乖巧地等在圖書館，她到現在都不敢主動要秦素茹的聯系方式，搶到了座位卻不知道該如何通知對方，只能一邊覆習一邊分心看時間，心想著等到快要八點半時到圖書館門口等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時間剛過八點一刻，一只纖細的手就輕輕敲響她的桌面。
葉菁菁茫然擡頭，驚喜地看到秦素茹就站在她桌旁。
“你怎麽找到的呀！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沒辦法通知你，怕你找不到我。”葉菁菁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小孩講悄悄話一般，緊緊地貼在秦素茹耳邊，氣息鉆進她耳道裏令她有些發癢。
秦素茹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你現在就把我的號碼保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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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菁菁雖然無知但心裏莫名愉悅地跟著秦素茹來到圖書館的花園小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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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對方說著，便乖乖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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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秦素茹狀似無意地說道，“我用店裏剩餘材料做的，應該不難吃。”
那天，葉菁菁坐在花園的木質小長椅上，像個這輩子都沒吃過甜品的小朋友一樣，一邊吃一邊哇哇誇讚，幾乎把能想到的彩虹屁都說出來了。
秦素茹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有阻止小朋友這一行為，她喜歡看著葉菁菁快樂又驚喜的小表情，像個傻不楞登的小兔子一樣。
*
那天後，兩個人好像就達成了什麽奇怪的默契，只要秦素茹去打工，就會給葉菁菁帶來自己親手做的甜點。
當然不止這個，畢竟她不止打了一份工。
她還會在那家兼職的飾品店給葉菁菁買毛茸茸的兔子掛飾，在另外一家文具店給葉菁菁帶好看的貼紙。如果是周末的家教，她便會用現結的工資為葉菁菁挑選一本她有可能會書。
葉菁菁就像那只被她精心飼養的兔子，從最初在人群中都戰戰兢兢手足無措，只敢怯懦地說，“這是我占的位置……”
到現在她敢在校園的主幹道上扯著秦素茹的手，大聲耍賴喊著，“我不要考六級！！”
她還敢說，“我可不可以吃到芒果味的芝士蛋糕呀！”
以及“哈利波特出第七部了，我等了好久的……”再適時地擺上一張委屈又狡黠的表情，就會得到秦素茹寵溺的回應。
當然兔子本人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回饋飼主，葉菁菁找了各種理由給秦素茹送化妝品，首飾項鏈，和雜志推薦的當季流行衣服。
她的思路其實很簡單，既然別人都覺得秦素茹醜，她就要好好打扮對方，讓這些人驚掉下巴！
好險葉菁菁遇上的是高智商的秦素茹，除了最初的意外皺眉後，她就迅速意會了葉菁菁的本意。
這位低情商的小朋友是這樣說的。
“你塗這個顏色的口紅肯定很好看。”
“我想看你戴這個項鏈。”
“我覺得你比較適合禦姐風誒……”
這些話她說出來自己都心虛，眼神在地上亂瞟，就是不敢直視秦素茹，她擔心對方因為太貴重而不肯接受。
但是秦素茹心理素質良好地收下了不太對等的禮物。
在兔子的視角裏，或許世界上只有能用的能吃的，和不好用的和不好吃的，這兩個概念。
*
秦素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重自己的外貌呢？
其實並不是葉菁菁有意無意地問起她為什麽不用自己送的東西。
而是她發現，原本死宅重度社恐的葉菁菁變得外向後，竟然開始有男生註意到她，主動加她的微信，甚至主動聊天。
葉菁菁為了不失禮儀，與對方禮貌性的回覆和同學間正常的交流，開始占用她們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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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奇怪的感覺代表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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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薄唇上葉菁菁口口聲聲說適合她的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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