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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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葉菁菁在正午的日頭裏，又做了一個詭譎的夢，這次是村裏那間祠堂。
她明明沒再去過祠堂，卻仿佛身臨其境。
她夢到祠堂大變模樣，那些原本裝飾的綢花白燭都撤了去，剩下空空如也的一個樸素的木制屋子，供桌上擺滿了牌位，祠堂中停滿了棺材。一口大棺材，好幾口小棺材。
全是上下同寬的制式，像是要將人魂魄死死困在其中。
棺材都開著，裏頭空空如也，沒有屍體。
但葉菁菁知道屍體去了哪裏。
她轉過身看著祠堂門口，站著一排人，是溺死的孩童和那個新死的陳老三。
它們全都面色發青，目光兇惡。幾個童屍身上還纏著清不凈的水草，皮膚表面微微腫脹起來，顯出青紫的斑紋。屍體全部都堵在祠堂唯一的出口前，瞪大眼睛，一臉怨懟的盯著葉菁菁。
陳老三只是臉色青灰暗沈，睜眼瞧著，五官木訥呆板，像是沒有意識。童屍卻不同，盯著葉菁菁癡癡笑著，聲音嘈雜刺耳，露出不似人類的細細密密的尖牙，嘴角流出涎液，看葉菁菁的眼神像在看一塊到嘴的肥肉，閃著惡毒的幽光。
葉菁菁心臟一陣狂跳，這是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見了鬼。雖然之前也碰到過靈異事件，但是都沒有這樣直視來得沖擊力更大。她忍不住後退幾步，直到抵住擺在祠堂最裏邊的供桌，退無可退。
幾個屍體卻不會管她現下處境如何，見她退便跟上，慢慢圍做半圓將她包在中心。
葉菁菁欲哭無淚，手抖得跟個篩子似的，骨鏈隨之發出撞擊的悶響，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綁了鬼的人啊！
“秦素茹你人呢！不是……你鬼呢！你老婆都要被鬼吞了你怎麽連個鬼影都沒有！”
葉菁菁早就忘了此時自己身在夢裏，著急看向祠堂各處，卻沒有找到秦素茹，害怕得聲音都哽咽了，眼眶裏浸滿了淚水。
但她沒註意到的是，那幾具屍體雖然神情惡毒怨懟，但始終在她一丈之外不敢靠近。
葉菁菁是被說話聲吵醒的，是素茹的那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父親和一個陌生男人交談的聲音，二人都用了本地方言，葉菁菁聽不清。
她迷糊之間睜開眼往聲源瞄去，房間窗簾沒拉上，兩個男人就站在窗前，一邊說著一邊往屋裏打量，眼神落在葉菁菁身上像是評估一只待宰的羔羊，很冷漠又很貪婪。葉菁菁感到不適，想把窗簾拉上，但手腳和眼皮一樣沈重，她腦海裏掙紮了半晌，最終一動不動又昏睡過去。
夢裏也不安生，一會聽到有人竊竊私語，一會又聽到有人在院裏釘釘子，聲音哐哐響，砸得她腦殼嗡嗡地。
然後又聽到鑼鼓嗩吶吹著喪。
她睜眼還在夢裏，眼前是村口那條山道，一群白衣人提著花圈和招魂幡走在山路上，秦素茹在她身側牽著她，跟隨人群下山。
秦素茹步子飛快，她被拖著一路小跑。這山路筆直平坦，卻無窮無盡，她們一直在下山。
嗩吶聲不停，白衣人不停，秦素茹也不停，卻始終沒有盡頭，葉菁菁跑得氣喘籲籲，始終落在秦素茹半步之後。
終於她一鼓作氣，奮力跑起來追上秦素茹，她看到對方的臉，白得發青，眼睛確實黑色的，瞳孔占據了整個眼眶，看過來的眼神是一種無機質的黑。
葉菁菁倒是沒有感到害怕，她只是太累了，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啊？”
秦素茹面無表情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快走。”
她手如鷹爪，擒得死緊，葉菁菁一時之間竟抽不出手。
“什麽？發生什麽了？”葉菁菁再問，秦素茹便不回應了，仍強行抓著她跟在白衣隊伍之後。
她早就跑不動了，只是被素茹拖著前進。但這會見素茹無法溝通，心底生了火氣，便不肯再走，停在原地想要掙脫出來。
一人一鬼爭執之間，葉菁菁醒了。
再睜眼還是在素茹那個雕花木床上。
此時窗外已全然黑了，夜幕之下依然沒有一絲月光，整個屋子漆黑一片，像是深夜。
葉菁菁摸不著時間，隨手拿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晚上9點了！她這一覺睡得，直接從白天睡到黑夜，睡過了一個對時。
肚子在這時咕咕叫了起來。也是，一天沒進食，確實該叫喚了。兩個弟弟竟然也乖巧地沒來敲門吵她，可能也是累到了。
葉菁菁摸黑下床打開電燈，想著去客廳廚房覓食，看看能不能隨便找點東西果腹。
然而當她壓下房門把手時，門卻打不開。
嗯？卡住了嗎？
她反覆試了兩回，門依舊關得很嚴實，毫無反應。
是卡了還是鎖住了？
葉菁菁不確定，喊了兩聲秦天秦地的名字，沒有人應。她又試著叫了素茹爸媽，依然沒有人回應。整個屋子靜悄悄的，仿佛人都消失了一般。
她這時才感到有些慌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人都不見了，這是鬧鬼了嗎？
對了！還能從窗子出去！
村裏都是熟人，低頭不見擡頭見，並不擔心有什麽雞鳴狗盜的事兒，所以老房子也沒有裝防盜網的習慣。這間屋子的窗戶是向外對開，兩扇窗一起打開，剛好夠一個成年人體型進出。
葉菁菁拉開窗戶插銷往外推。
沒推動。
窗子和門一樣閉得嚴實。
她借著屋子裏的燈光仔細觀察一番，才發現這扇窗戶被人從外頭用木條釘死了。再聯想到夢裏聽到敲釘子的動靜，她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是被人鎖起來的，不是鬧鬼，但這些鎖她的人到底什麽目的，她並不知曉。
葉菁菁想明白後開始慌了，鬼最多也就是取她狗命，但是人會做出什麽事她就無從知曉了。
她掏出手機想著先給熟人打個電話求救。
很好，山裏沒有信號，手機只是個板磚。
葉菁菁慌神了，眼皮子一抽一抽地跳，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把行李一股腦塞進行李箱裏。包括素茹的牌位以及她那個收藏的小鐵盒。鐵盒不知道怎麽回事，散發出一股發黴腐敗的氣味，葉菁菁猶豫了一秒，轉頭將盒子塞進隨身包裏，遠離自己的衣物。
嘴裏喃喃自語，“我不是嫌棄你那盒東西臟啊，主要是它有味我衣服不好洗你知道吧……”
葉菁菁越慌，話越多，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說了一堆車軲轆話才反應過來，她還有只鬼可以求救。
她又從行李箱裏掏出素茹的牌位，和那罐包好的香爐，不知道該怎麽招鬼，瞎點了三柱香往裏一插，閉眼道，“秦素茹，我不知道你家這是遭了什麽事，但是你要是再不做點啥你老婆可能就要沒了！”
她念叨完，眼睛悄悄睜開一絲縫隙，這法子好像真有點用，身邊多了一道影子。
“素茹！”她開心地轉頭叫道，那道鬼影不成型，只是一道虛影，在她凝神註視時便散了。任由她怎麽召喚都再不現形。
葉菁菁一口氣堵在胸口，果然鬼是最靠不住的！她又氣急敗壞地將牌位和香爐塞進箱子裏。
收拾好行李，葉菁菁再一次走到門邊，大聲叫了幾嗓子，把門敲得震天響，她琢磨著要是再沒人應，她就要直接砸了，這破木門應該遭不住，隨便折騰兩下就能裂。
就是對不起素茹家，得給她善後了。
葉菁菁正想著，屋外有了動靜，是素茹的媽媽。
“小葉醒啦？”聲音隔著房門含糊不清，語調聽起來也有些奇怪。
葉菁菁卻顧不上許多，趕緊應了，“阿姨，這門怎麽鎖了，我太餓了想出去吃點東西，你給我開個門吧！”
“哦……”婦人安靜了一會，在門外磕磕絆絆道，“村裏……這兩天不太平，夜裏出門不安全，阿姨擔心，擔心你夜裏亂跑，你在屋裏將就一晚上，明早再說吧。”
說完便沒動靜了，任憑葉菁菁怎麽叫都沒人應聲，應該是已經走開了。
葉菁菁這下是徹底清楚了，自己這屋的門窗是素茹爸媽給釘死的，至於他們把自己鎖在這裏到底要做什麽，她心裏沒底，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這下或許不能暴力拆門了，得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跑了。
她研究了半晌，確定門是被鎖頭鎖起來了，沒鑰匙打不開，除非把門砸了。但砸門的動靜可就大了，葉菁菁擔心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她正在搗鼓著門鎖，門外突然有了輕微的響動，然後門就開了。
兩個雙胞胎穿著睡衣睡眼朦朧地站在門外。
秦地提著他外婆那盞白皮燈籠站在門外，沒睡醒的模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姐入夢找我，讓我們帶你出去。”
秦天還打著哈欠，動作卻靈活，拉住葉菁菁，提上她的隨身包就直接往外走，嘴裏沒停，壓低了聲音罵罵咧咧，“我就說下午好像看到我爸和陳家人談生意……”
“陳家能有什麽好生意，都是拐賣婦女的買賣，沒想到打的是菁菁姐的主意！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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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菁菁在正午的日頭裏，又做了一個詭譎的夢，這次是村裏那間祠堂。
她明明沒再去過祠堂，卻仿佛身臨其境。
她夢到祠堂大變模樣，那些原本裝飾的綢花白燭都撤了去，剩下空空如也的一個樸素的木制屋子，供桌上擺滿了牌位，祠堂中停滿了棺材。一口大棺材，好幾口小棺材。
全是上下同寬的制式，像是要將人魂魄死死困在其中。
棺材都開著，裏頭空空如也，沒有屍體。
但葉菁菁知道屍體去了哪裏。
她轉過身看著祠堂門口，站著一排人，是溺死的孩童和那個新死的陳老三。
它們全都面色發青，目光兇惡。幾個童屍身上還纏著清不凈的水草，皮膚表面微微腫脹起來，顯出青紫的斑紋。屍體全部都堵在祠堂唯一的出口前，瞪大眼睛，一臉怨懟的盯著葉菁菁。
陳老三只是臉色青灰暗沈，睜眼瞧著，五官木訥呆板，像是沒有意識。童屍卻不同，盯著葉菁菁癡癡笑著，聲音嘈雜刺耳，露出不似人類的細細密密的尖牙，嘴角流出涎液，看葉菁菁的眼神像在看一塊到嘴的肥肉，閃著惡毒的幽光。
葉菁菁心臟一陣狂跳，這是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見了鬼。雖然之前也碰到過靈異事件，但是都沒有這樣直視來得沖擊力更大。她忍不住後退幾步，直到抵住擺在祠堂最裏邊的供桌，退無可退。
幾個屍體卻不會管她現下處境如何，見她退便跟上，慢慢圍做半圓將她包在中心。
葉菁菁欲哭無淚，手抖得跟個篩子似的，骨鏈隨之發出撞擊的悶響，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綁了鬼的人啊！
“秦素茹你人呢！不是……你鬼呢！你老婆都要被鬼吞了你怎麽連個鬼影都沒有！”
葉菁菁早就忘了此時自己身在夢裏，著急看向祠堂各處，卻沒有找到秦素茹，害怕得聲音都哽咽了，眼眶裏浸滿了淚水。
但她沒註意到的是，那幾具屍體雖然神情惡毒怨懟，但始終在她一丈之外不敢靠近。
葉菁菁是被說話聲吵醒的，是素茹的那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父親和一個陌生男人交談的聲音，二人都用了本地方言，葉菁菁聽不清。
她迷糊之間睜開眼往聲源瞄去，房間窗簾沒拉上，兩個男人就站在窗前，一邊說著一邊往屋裏打量，眼神落在葉菁菁身上像是評估一只待宰的羔羊，很冷漠又很貪婪。葉菁菁感到不適，想把窗簾拉上，但手腳和眼皮一樣沈重，她腦海裏掙紮了半晌，最終一動不動又昏睡過去。
夢裏也不安生，一會聽到有人竊竊私語，一會又聽到有人在院裏釘釘子，聲音哐哐響，砸得她腦殼嗡嗡地。
然後又聽到鑼鼓嗩吶吹著喪。
她睜眼還在夢裏，眼前是村口那條山道，一群白衣人提著花圈和招魂幡走在山路上，秦素茹在她身側牽著她，跟隨人群下山。
秦素茹步子飛快，她被拖著一路小跑。這山路筆直平坦，卻無窮無盡，她們一直在下山。
嗩吶聲不停，白衣人不停，秦素茹也不停，卻始終沒有盡頭，葉菁菁跑得氣喘籲籲，始終落在秦素茹半步之後。
終於她一鼓作氣，奮力跑起來追上秦素茹，她看到對方的臉，白得發青，眼睛確實黑色的，瞳孔占據了整個眼眶，看過來的眼神是一種無機質的黑。
葉菁菁倒是沒有感到害怕，她只是太累了，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啊？”
秦素茹面無表情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快走。”
她手如鷹爪，擒得死緊，葉菁菁一時之間竟抽不出手。
“什麽？發生什麽了？”葉菁菁再問，秦素茹便不回應了，仍強行抓著她跟在白衣隊伍之後。
她早就跑不動了，只是被素茹拖著前進。但這會見素茹無法溝通，心底生了火氣，便不肯再走，停在原地想要掙脫出來。
一人一鬼爭執之間，葉菁菁醒了。
再睜眼還是在素茹那個雕花木床上。
此時窗外已全然黑了，夜幕之下依然沒有一絲月光，整個屋子漆黑一片，像是深夜。
葉菁菁摸不著時間，隨手拿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晚上9點了！她這一覺睡得，直接從白天睡到黑夜，睡過了一個對時。
肚子在這時咕咕叫了起來。也是，一天沒進食，確實該叫喚了。兩個弟弟竟然也乖巧地沒來敲門吵她，可能也是累到了。
葉菁菁摸黑下床打開電燈，想著去客廳廚房覓食，看看能不能隨便找點東西果腹。
然而當她壓下房門把手時，門卻打不開。
嗯？卡住了嗎？
她反覆試了兩回，門依舊關得很嚴實，毫無反應。
是卡了還是鎖住了？
葉菁菁不確定，喊了兩聲秦天秦地的名字，沒有人應。她又試著叫了素茹爸媽，依然沒有人回應。整個屋子靜悄悄的，仿佛人都消失了一般。
她這時才感到有些慌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人都不見了，這是鬧鬼了嗎？
對了！還能從窗子出去！
村裏都是熟人，低頭不見擡頭見，並不擔心有什麽雞鳴狗盜的事兒，所以老房子也沒有裝防盜網的習慣。這間屋子的窗戶是向外對開，兩扇窗一起打開，剛好夠一個成年人體型進出。
葉菁菁拉開窗戶插銷往外推。
沒推動。
窗子和門一樣閉得嚴實。
她借著屋子裏的燈光仔細觀察一番，才發現這扇窗戶被人從外頭用木條釘死了。再聯想到夢裏聽到敲釘子的動靜，她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是被人鎖起來的，不是鬧鬼，但這些鎖她的人到底什麽目的，她並不知曉。
葉菁菁想明白後開始慌了，鬼最多也就是取她狗命，但是人會做出什麽事她就無從知曉了。
她掏出手機想著先給熟人打個電話求救。
很好，山裏沒有信號，手機只是個板磚。
葉菁菁慌神了，眼皮子一抽一抽地跳，無頭蒼蠅一般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把行李一股腦塞進行李箱裏。包括素茹的牌位以及她那個收藏的小鐵盒。鐵盒不知道怎麽回事，散發出一股發黴腐敗的氣味，葉菁菁猶豫了一秒，轉頭將盒子塞進隨身包裏，遠離自己的衣物。
嘴裏喃喃自語，“我不是嫌棄你那盒東西臟啊，主要是它有味我衣服不好洗你知道吧……”
葉菁菁越慌，話越多，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說了一堆車軲轆話才反應過來，她還有只鬼可以求救。
她又從行李箱裏掏出素茹的牌位，和那罐包好的香爐，不知道該怎麽招鬼，瞎點了三柱香往裏一插，閉眼道，“秦素茹，我不知道你家這是遭了什麽事，但是你要是再不做點啥你老婆可能就要沒了！”
她念叨完，眼睛悄悄睜開一絲縫隙，這法子好像真有點用，身邊多了一道影子。
“素茹！”她開心地轉頭叫道，那道鬼影不成型，只是一道虛影，在她凝神註視時便散了。任由她怎麽召喚都再不現形。
葉菁菁一口氣堵在胸口，果然鬼是最靠不住的！她又氣急敗壞地將牌位和香爐塞進箱子裏。
收拾好行李，葉菁菁再一次走到門邊，大聲叫了幾嗓子，把門敲得震天響，她琢磨著要是再沒人應，她就要直接砸了，這破木門應該遭不住，隨便折騰兩下就能裂。
就是對不起素茹家，得給她善後了。
葉菁菁正想著，屋外有了動靜，是素茹的媽媽。
“小葉醒啦？”聲音隔著房門含糊不清，語調聽起來也有些奇怪。
葉菁菁卻顧不上許多，趕緊應了，“阿姨，這門怎麽鎖了，我太餓了想出去吃點東西，你給我開個門吧！”
“哦……”婦人安靜了一會，在門外磕磕絆絆道，“村裏……這兩天不太平，夜裏出門不安全，阿姨擔心，擔心你夜裏亂跑，你在屋裏將就一晚上，明早再說吧。”
說完便沒動靜了，任憑葉菁菁怎麽叫都沒人應聲，應該是已經走開了。
葉菁菁這下是徹底清楚了，自己這屋的門窗是素茹爸媽給釘死的，至於他們把自己鎖在這裏到底要做什麽，她心裏沒底，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這下或許不能暴力拆門了，得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跑了。
她研究了半晌，確定門是被鎖頭鎖起來了，沒鑰匙打不開，除非把門砸了。但砸門的動靜可就大了，葉菁菁擔心引來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她正在搗鼓著門鎖，門外突然有了輕微的響動，然後門就開了。
兩個雙胞胎穿著睡衣睡眼朦朧地站在門外。
秦地提著他外婆那盞白皮燈籠站在門外，沒睡醒的模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姐入夢找我，讓我們帶你出去。”
秦天還打著哈欠，動作卻靈活，拉住葉菁菁，提上她的隨身包就直接往外走，嘴裏沒停，壓低了聲音罵罵咧咧，“我就說下午好像看到我爸和陳家人談生意……”
“陳家能有什麽好生意，都是拐賣婦女的買賣，沒想到打的是菁菁姐的主意！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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