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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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章
在上千雙眼睛的嚴密註視下，繡衣使者開始了開始了龐大的挖崛任務，從外院到內宅，從地底下到房梁上，他們翻箱倒櫃，掘地三尺，從午後一直挖到了傍晚，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在史敏惡狠狠的目光下，江齊帶著人灰頭土臉的出了太子宮，他們一走，史敏立刻拿出自己的妝奩打賞了太子宮所有人，犒勞他們今日替太子擋下一災，太子宮上下一陣歡呼。
歡呼聲傳到了江齊的耳朵裏，江齊笑道：“現在高興未免也太早了些！”
章贛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咱們這樣空著手回去，陛下要是問起來，咱們怎麽說？”
晌午皇帝就已經說過，查不出來要拿他是問，如果他們空著手回去，別說皇帝那關不好過，就是構陷儲君這個罪名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江齊並不著急，默默地往前走著，在距離太子宮約半裏路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裏有一棵大榕樹，他指使一個下屬去樹底下挖，不多時，那人便拿了一個沾滿泥土的桐木人回來，出了蘇文的事，他當然不會傻到在太子宮行構陷之事，此處離太子宮不遠，攀扯上太子宮並不難。
章贛不由楞住了，怔道：“這…這…能行嗎？”
江齊拿著桐木人拍了拍上頭的塵土說：“你覺得陛下對太子如何？”
“那還用說，廢太子三個字他都寫臉上了。”
江齊晃了晃手裏的桐木人：“你以為陛下讓我們來太子宮查蠱是為了什麽？”
章贛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想借這個機會廢黜太子？”
“外戚失勢，皇後進了長門冷宮，這個時候正是廢太子的最好時候，你覺得陛下會放過嗎？”江齊將桐木人塞進袖子裏：“你信我吧，陛下可比你我更想廢太子。”
之前常融構陷太子，太子鳴冤，明明可以查清楚的，皇帝就是不查，還讓太子在雪地裏跪了一個時辰。而這一次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被蘇文逼急了，皇帝依然將太子下獄，還讓他繼續來查蠱，用意何在？
江齊回到宮裏，將桐木人上呈給天子，直言是在太子宮挖到的，劉徹都沒有多問，直接以大逆不道之罪讓人封鎖了整個太子宮，另將桑弘羊、韓延年、司馬遷等為太子求情的人全都下獄，至此，再無人敢替太子伸冤，彈劾太子的上書似雪片般紛至沓來。
如此過了兩日，皇帝對太子的處置始終沒有下來，劉屈氂不放心，私下裏又找到江齊商議：“這都兩天了，陛下還沒有決斷，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不會”，江齊一口咬定：“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太子宮上下那麽多人，總得想想怎麽處置，我打聽過了，陛下已經讓廷尉出具體的懲治方案了。”
如果有問題，皇帝應該會找人核實巫蠱的具體經過，可他並沒有，可見其廢太子的心思之堅定，太子宮人員眾多，該怎麽處置確實需要花時間斟酌。
江齊又說：“這幾日咱們再多拉攏一些人上書彈劾太子，爭取下次大朝讓陛下先把太子廢了，其他的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廢了太子，弄死劉據便是早晚的事，劉屈氂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點頭答應。
五月望日的大朝會上，左丞相劉屈氂帶頭上書彈劾太子，言太子詛咒君父，大逆不道，不可再居於儲位上，請求天子立刻下詔廢黜太子，禦史大夫王卿，太仆韓嫣，大鴻臚商丘成，少府令上官桀等人跟著附議，超過半數的朝臣響應號召，請求廢太子。
見無人替太子說話，一向唯皇帝馬首是瞻的廷尉義縱說道：“陛下，巫蠱案疑點重重，又牽連儲君，不經審訊便倉促定案不合法度，臣身為廷尉，理當維護朝廷的司法程序，懇請陛下徹查巫蠱案。”
廷尉之言並未直接維護太子，而是從司法層面上請求皇帝走個流程，有些朝臣支持義縱的主張，但是不多，天子廢太子的決心已定，案子審與不審都改變不了什麽。
“陛下！”江齊出列道：“此案是繡衣使者所發，理當由繡衣使者親自審訊，臣懇請陛下將此案交由臣來審，臣定當秉公執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義縱道：“陛下，繡衣使者負責督查緝盜，廷尉主管司法審判，太子身份尊貴，巫蠱案牽連甚廣，理當交由廷尉審理。”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之時，有內侍上前稟報：“陛下，石邑公主在殿外求見。”
劉徹楞了一會兒，應道：“傳！”
內侍對著承明殿外高喊：“傳石邑公主進殿——”
嘈雜的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上百顆腦袋一齊朝大殿門口看去。
須臾，石邑公主身著純縹朝服，大手髻，墨玳瑁，加簪珥，配紫綬，雙手高舉金書鐵券，步履款款而來。
第一次入承明殿，石邑緊張得背心也直冒冷汗，但步伐依然堅定，急而不亂，眾目睽睽之下入殿，施施然下拜稽首：“父皇長樂無極，千秋萬歲！”
“平身！”劉徹淡淡應著。
石邑直起腰來，卻並未起身，將金書鐵券奉於頭頂，朗聲道；“請問父皇可認得此物？”
劉徹傾身瞄了一眼，故作詫異：“這是……”
“這是父皇曾經允諾給母後的金書鐵券，可免我們兄弟姐妹死罪，母後去長門宮之前將它送給了兒臣，希望能護我們周全！”
話音落，大殿之上立刻議論起來，金書鐵券他們只是聽說過，很多人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劉徹倒是鎮定如常，擡手示意內侍將金書鐵券取來。
石邑說：“朝廷奸佞當道，太子蒙冤無以自明，兒臣奉母命以此券替太子求情，請父皇重信踐諾，饒太子一命！”
“陛下！”劉屈氂跪下道：“太子犯下的乃是詛咒天子，意圖謀反的大罪，不可輕饒，陛下三思！”
石邑道：“此券副本藏於太廟，父皇敬告過列祖列宗，左丞相此言，莫不是想要父皇失信於天下百姓，愧對先祖？”
“臣並非此意！”
“那左丞相是何意？”石邑扭頭看向他：“誣告太子還不夠，還想置太子於死地嗎？”
劉屈氂：……
義縱道：“陛下，蘇文為誣告太子殿下詛咒陛下，曾自帶人偶欲構陷太子，被太子殿下當場抓獲 ，焉知繡衣使者不是故技重施？巫蠱一案疑點重重，臣懇請陛下徹查！”
“爹爹！”石邑公主含淚懇求:“弟弟自小在爹爹膝下長大，最喜歡粘著爹爹，爹爹難道還不了解他的為人嗎？弟弟秉性寬仁至孝，絕不會詛咒君父，求爹爹徹查巫蠱案，饒弟弟一命！”
“陛下”，禦史大夫王卿亦跪下道：“君無戲言，求陛下饒太子殿下一命，準許廷尉徹查巫蠱案！”
劉屈氂忿忿，暗自罵了王卿一句：“墻頭草！”
石邑公主言辭懇切，曉之以情，廷尉動之以理，加上禦史大夫的臨陣倒戈，朝堂風向大變，朝臣紛紛懇請皇帝徹查巫蠱案，劉徹這才迫“迫不得已”，讓廷尉徹查。
眼看太子死到臨頭了，誰知道臨時冒出個金書鐵券這種玩意兒？劉屈氂和江齊上朝時有多興奮，下朝便有多沮喪，難怪皇帝這麽多天猶豫不決，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後手。
大朝上的消息傳開，當日夜裏，王勇便去了江齊府上：“現在怎麽辦？陛下會不會改變主意？”
江齊不答，皇帝會不會改變主意他不知道，但是如果讓廷尉查出些什麽，他們估計都吃不了兜著走。
王勇焦急道：“當初你可是跟我保證過，一定會讓齊王當上太子，繼承皇位的，你自己做了多少事你心裏清楚，如果太子不死，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江齊坐在上座，鎮定地喝著茶水，一言不發。
王勇更急了：“到底該怎麽辦，你說句話呀？”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江齊放下茶水說：“皇帝不殺，那我們自己動手！”
只要太子一死，就沒人能阻擋齊王做太子，只有齊王做了太子，他們才有活路！
況且太子如今被關在郡邸獄，郡邸獄屬大鴻臚管轄，而大鴻臚商丘成已經是他們的人了，所以在郡邸獄動手要比在外面容易得多，眼下天時地利人和，一旦錯過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商丘成這幾年見風使舵，沒少彈劾劉據，一旦讓劉據覆起，他也不會好過，江齊找到他時，他沒有猶豫，在郡邸獄找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獄卒，預備行暗殺之事。
劉據被關押在郡邸獄一間寬敞明亮的請室裏，有專門的人看管，每日的飯食也有專人負責，丙吉每日早晚會各來探望一次，和他說說話，帶些外頭的消息給他，日子枯燥無趣，可他已經習慣了，算上在郡邸獄的這段時間，他已經被父親禁足了五個多月。
這日傍晚，劉據照例在獄中蹲馬步，瞧見一個陌生的獄卒過來給他送晚膳，那人生的普普通通，行事也規規矩矩，不亂說亂看，放下飯菜就走，沈著冷靜得好似他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然而一出門便被喬裝成獄卒的衛登扣下。
劉據從袖口取出兩枚銀針去飯菜中查探，銀針迅速變黑，他沒有驚訝，讓人將監獄的刑具搬來請室，他要親自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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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千雙眼睛的嚴密註視下，繡衣使者開始了開始了龐大的挖崛任務，從外院到內宅，從地底下到房梁上，他們翻箱倒櫃，掘地三尺，從午後一直挖到了傍晚，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在史敏惡狠狠的目光下，江齊帶著人灰頭土臉的出了太子宮，他們一走，史敏立刻拿出自己的妝奩打賞了太子宮所有人，犒勞他們今日替太子擋下一災，太子宮上下一陣歡呼。
歡呼聲傳到了江齊的耳朵裏，江齊笑道：“現在高興未免也太早了些！”
章贛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咱們這樣空著手回去，陛下要是問起來，咱們怎麽說？”
晌午皇帝就已經說過，查不出來要拿他是問，如果他們空著手回去，別說皇帝那關不好過，就是構陷儲君這個罪名就能要了他的命。
可江齊並不著急，默默地往前走著，在距離太子宮約半裏路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裏有一棵大榕樹，他指使一個下屬去樹底下挖，不多時，那人便拿了一個沾滿泥土的桐木人回來，出了蘇文的事，他當然不會傻到在太子宮行構陷之事，此處離太子宮不遠，攀扯上太子宮並不難。
章贛不由楞住了，怔道：“這…這…能行嗎？”
江齊拿著桐木人拍了拍上頭的塵土說：“你覺得陛下對太子如何？”
“那還用說，廢太子三個字他都寫臉上了。”
江齊晃了晃手裏的桐木人：“你以為陛下讓我們來太子宮查蠱是為了什麽？”
章贛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想借這個機會廢黜太子？”
“外戚失勢，皇後進了長門冷宮，這個時候正是廢太子的最好時候，你覺得陛下會放過嗎？”江齊將桐木人塞進袖子裏：“你信我吧，陛下可比你我更想廢太子。”
之前常融構陷太子，太子鳴冤，明明可以查清楚的，皇帝就是不查，還讓太子在雪地裏跪了一個時辰。而這一次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是被蘇文逼急了，皇帝依然將太子下獄，還讓他繼續來查蠱，用意何在？
江齊回到宮裏，將桐木人上呈給天子，直言是在太子宮挖到的，劉徹都沒有多問，直接以大逆不道之罪讓人封鎖了整個太子宮，另將桑弘羊、韓延年、司馬遷等為太子求情的人全都下獄，至此，再無人敢替太子伸冤，彈劾太子的上書似雪片般紛至沓來。
如此過了兩日，皇帝對太子的處置始終沒有下來，劉屈氂不放心，私下裏又找到江齊商議：“這都兩天了，陛下還沒有決斷，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不會”，江齊一口咬定：“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太子宮上下那麽多人，總得想想怎麽處置，我打聽過了，陛下已經讓廷尉出具體的懲治方案了。”
如果有問題，皇帝應該會找人核實巫蠱的具體經過，可他並沒有，可見其廢太子的心思之堅定，太子宮人員眾多，該怎麽處置確實需要花時間斟酌。
江齊又說：“這幾日咱們再多拉攏一些人上書彈劾太子，爭取下次大朝讓陛下先把太子廢了，其他的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廢了太子，弄死劉據便是早晚的事，劉屈氂知道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點頭答應。
五月望日的大朝會上，左丞相劉屈氂帶頭上書彈劾太子，言太子詛咒君父，大逆不道，不可再居於儲位上，請求天子立刻下詔廢黜太子，禦史大夫王卿，太仆韓嫣，大鴻臚商丘成，少府令上官桀等人跟著附議，超過半數的朝臣響應號召，請求廢太子。
見無人替太子說話，一向唯皇帝馬首是瞻的廷尉義縱說道：“陛下，巫蠱案疑點重重，又牽連儲君，不經審訊便倉促定案不合法度，臣身為廷尉，理當維護朝廷的司法程序，懇請陛下徹查巫蠱案。”
廷尉之言並未直接維護太子，而是從司法層面上請求皇帝走個流程，有些朝臣支持義縱的主張，但是不多，天子廢太子的決心已定，案子審與不審都改變不了什麽。
“陛下！”江齊出列道：“此案是繡衣使者所發，理當由繡衣使者親自審訊，臣懇請陛下將此案交由臣來審，臣定當秉公執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義縱道：“陛下，繡衣使者負責督查緝盜，廷尉主管司法審判，太子身份尊貴，巫蠱案牽連甚廣，理當交由廷尉審理。”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之時，有內侍上前稟報：“陛下，石邑公主在殿外求見。”
劉徹楞了一會兒，應道：“傳！”
內侍對著承明殿外高喊：“傳石邑公主進殿——”
嘈雜的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上百顆腦袋一齊朝大殿門口看去。
須臾，石邑公主身著純縹朝服，大手髻，墨玳瑁，加簪珥，配紫綬，雙手高舉金書鐵券，步履款款而來。
第一次入承明殿，石邑緊張得背心也直冒冷汗，但步伐依然堅定，急而不亂，眾目睽睽之下入殿，施施然下拜稽首：“父皇長樂無極，千秋萬歲！”
“平身！”劉徹淡淡應著。
石邑直起腰來，卻並未起身，將金書鐵券奉於頭頂，朗聲道；“請問父皇可認得此物？”
劉徹傾身瞄了一眼，故作詫異：“這是……”
“這是父皇曾經允諾給母後的金書鐵券，可免我們兄弟姐妹死罪，母後去長門宮之前將它送給了兒臣，希望能護我們周全！”
話音落，大殿之上立刻議論起來，金書鐵券他們只是聽說過，很多人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劉徹倒是鎮定如常，擡手示意內侍將金書鐵券取來。
石邑說：“朝廷奸佞當道，太子蒙冤無以自明，兒臣奉母命以此券替太子求情，請父皇重信踐諾，饒太子一命！”
“陛下！”劉屈氂跪下道：“太子犯下的乃是詛咒天子，意圖謀反的大罪，不可輕饒，陛下三思！”
石邑道：“此券副本藏於太廟，父皇敬告過列祖列宗，左丞相此言，莫不是想要父皇失信於天下百姓，愧對先祖？”
“臣並非此意！”
“那左丞相是何意？”石邑扭頭看向他：“誣告太子還不夠，還想置太子於死地嗎？”
劉屈氂：……
義縱道：“陛下，蘇文為誣告太子殿下詛咒陛下，曾自帶人偶欲構陷太子，被太子殿下當場抓獲 ，焉知繡衣使者不是故技重施？巫蠱一案疑點重重，臣懇請陛下徹查！”
“爹爹！”石邑公主含淚懇求:“弟弟自小在爹爹膝下長大，最喜歡粘著爹爹，爹爹難道還不了解他的為人嗎？弟弟秉性寬仁至孝，絕不會詛咒君父，求爹爹徹查巫蠱案，饒弟弟一命！”
“陛下”，禦史大夫王卿亦跪下道：“君無戲言，求陛下饒太子殿下一命，準許廷尉徹查巫蠱案！”
劉屈氂忿忿，暗自罵了王卿一句：“墻頭草！”
石邑公主言辭懇切，曉之以情，廷尉動之以理，加上禦史大夫的臨陣倒戈，朝堂風向大變，朝臣紛紛懇請皇帝徹查巫蠱案，劉徹這才迫“迫不得已”，讓廷尉徹查。
眼看太子死到臨頭了，誰知道臨時冒出個金書鐵券這種玩意兒？劉屈氂和江齊上朝時有多興奮，下朝便有多沮喪，難怪皇帝這麽多天猶豫不決，也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後手。
大朝上的消息傳開，當日夜裏，王勇便去了江齊府上：“現在怎麽辦？陛下會不會改變主意？”
江齊不答，皇帝會不會改變主意他不知道，但是如果讓廷尉查出些什麽，他們估計都吃不了兜著走。
王勇焦急道：“當初你可是跟我保證過，一定會讓齊王當上太子，繼承皇位的，你自己做了多少事你心裏清楚，如果太子不死，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江齊坐在上座，鎮定地喝著茶水，一言不發。
王勇更急了：“到底該怎麽辦，你說句話呀？”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江齊放下茶水說：“皇帝不殺，那我們自己動手！”
只要太子一死，就沒人能阻擋齊王做太子，只有齊王做了太子，他們才有活路！
況且太子如今被關在郡邸獄，郡邸獄屬大鴻臚管轄，而大鴻臚商丘成已經是他們的人了，所以在郡邸獄動手要比在外面容易得多，眼下天時地利人和，一旦錯過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商丘成這幾年見風使舵，沒少彈劾劉據，一旦讓劉據覆起，他也不會好過，江齊找到他時，他沒有猶豫，在郡邸獄找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獄卒，預備行暗殺之事。
劉據被關押在郡邸獄一間寬敞明亮的請室裏，有專門的人看管，每日的飯食也有專人負責，丙吉每日早晚會各來探望一次，和他說說話，帶些外頭的消息給他，日子枯燥無趣，可他已經習慣了，算上在郡邸獄的這段時間，他已經被父親禁足了五個多月。
這日傍晚，劉據照例在獄中蹲馬步，瞧見一個陌生的獄卒過來給他送晚膳，那人生的普普通通，行事也規規矩矩，不亂說亂看，放下飯菜就走，沈著冷靜得好似他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然而一出門便被喬裝成獄卒的衛登扣下。
劉據從袖口取出兩枚銀針去飯菜中查探，銀針迅速變黑，他沒有驚訝，讓人將監獄的刑具搬來請室，他要親自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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