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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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劉徹生病期間，朝中之事自然交由太子打理，借著這次監國的機會，劉據將繡衣使者抓來的貴戚近臣及其子弟中罪責較輕的處以笞刑，並讓他們出錢贖罪，其中就包括衛不疑和桑遷，繡衣使者們敢怒而不敢言。
椒房殿內，衛子夫聽了兒子的這些舉動，不由憂心：“你把這些人都放了，怎麽跟你父親交代？”
劉據說道：“繡衣使者在長安大肆檢舉，捏造事實，制造了不少冤案，這些紈絝子弟生活雖然奢靡，卻並無大過，一頓板子，罰些錢財就能了結的案子，父親卻遲遲不放人，反而弄的長安城烏煙瘴氣，民怨載道。”
“我知道你有充分的理由去做這些事，可我問的是你怎麽跟你父親交代？”衛子夫看著他道。
劉據垂眸：“父親知道我會這麽做，可還是讓我監國，便是允許我放人了。”
衛不疑在獄中，劉據不可能不管，劉徹生病，罷幾□□務也無妨，可偏要在這個時候讓他監國理政，用心不可謂不明顯。
“明知道這是個坑，你還往裏頭跳！”衛子夫甚是無奈。
“父親要給兒子挖坑，躲是躲不掉的，沒有這些案子，也有其他的，即便沒有也可以捏造！”
自打上次莫名其妙被父親責罰，劉據便已經明白了，外家倒臺以後，接下來父親就要挑他的刺，反正早晚是要挨罵受罰的，與其被他們栽贓嫁禍，倒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把衛不疑和桑遷放出來，也免得白白受氣。
“你這麽做，就不怕你父親廢了你？”
“當然是怕的，可這麽點事還不至於。”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你父親要廢你還在乎大事小事？”
“是啊，舅舅和表哥都不在了，父親要廢我隨時都行，可他一會兒罵我不孝不悌，一會兒又罵我不忠不義，就是不肯直接廢了我，為什麽呢？”
他這是猜到劉徹的用意了？
衛子夫怔了怔：“為什麽？”
劉據猜測父親是疑心他能力不足，無法制衡外戚，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廢黜他，可這話他沒法跟母親說，便道：“父親應該還不想要我死！”
“你老這樣和他對著幹，你覺得他還能忍你多久？”
“如果我什麽都不幹，父親就不會廢黜我了嗎？”
有了前世的教訓，衛子夫本身不讚同劉徹這麽歷練他，當然是希望他什麽都不做的，乖乖聽話就好，可他若真的什麽都不做，劉徹只怕會對他失望，他的日子一樣不會好過。
衛子夫心疼兒子，扭頭看了采薇一眼，又說：“我收到舉報說齊王府有人行巫蠱之術詛咒你父親，你看看。”
采薇將一個身穿玄色深衣，頭戴十二冕旒的布偶交到劉據手裏，劉據端詳片刻，說道：“齊王如今正得盛寵，詛咒父親對他有什麽好處？您覺得父親會信嗎？”
衛子夫說：“不管是不是齊王，只要是他府上的人，一旦查出來，他也逃脫不了幹系。”
“這是誰的主意？”劉據望著母親。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衛子夫低下頭，不想看他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
“君子不欺暗室”，劉據將人偶放在案上：“我不會為了扳倒齊王而將無辜的人牽扯進去，既然要鬥，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他們鬥。”
“他們不會直接針對你，只會利用你和你父親的矛盾，挑撥你們父子關系，你很難抓到他們把柄的！”
那些酷吏和政敵都精明得很，劉徹借他們的手殺人，他們也借劉徹的手殺人，有劉徹做他們的擋箭牌，想要除掉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劉據說：“只要他們動了易儲的心思，就不怕找不到他們的破綻。”
即便沒有，他也要想辦法讓他們有！
衛子夫欣賞他身上的這股正氣：“法子已經有了，用不用隨你吧，自己行事註意分寸，沒事少去招惹你父親。”
劉據又去看那個木偶，他知道母親是為他好，可他不能這麽做，齊王聖眷正隆，一般人不會幹這樣的事，他能想到的只有李佳人，她之前幫過他，他不能再傷害她！
事情很快傳到了劉徹耳朵裏，丞相劉屈髦聯合多位朝臣酷吏上書彈劾太子，言其假公濟私，私放囚犯，知法犯法，劉徹訓斥劉據公然違抗他的命令，徇私枉法，心懷不軌，剝奪其監國的權柄，禁足於太子宮中思過。
從不忠不孝到心懷不軌，每一項指控都是對太子極大的不滿，外戚失勢以後，天子廢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趁著劉徹生病多疑，江齊舉報長安有人行巫蠱詛咒皇帝，劉徹命其徹查。繡衣使者在長安大肆盤查，牽連數百家，其中就包括屯騎校尉公孫敖以及衛青和霍去病的一些舊部，連同到舅舅家串門的衛伉，也一起被劉徹下了大獄。
案子移交由廷尉審理，義縱和姐姐義妁早年都曾受過皇後的恩惠，且其本心並不認可這種殘害忠良和百姓的□□，自然不會再對他們落井下石，秉公審理了幾日，查出江齊搜到的木頭人大多都只是用來發洩私怨，並未發覺詛咒天子的確鑿罪證，最後以祭祀、祈福為由，將案情上報天子，天子免了眾人死罪，卻仍舊將他們發配去了北地。
巫蠱詛咒本是誣告，衛伉只是去外家走個親戚就被連坐，於情於理都不合。為搭救衛伉，石邑和諸邑兩位公主在溫室殿外跪求父親開恩，搬出舅舅舅母和衛伉對漢室做出的貢獻求情，劉徹最終表示看在已故大將軍的面子上，廢黜了衛伉長平侯的爵位，改判為期五年的完為城旦之刑。
衛伉離京那日，已近年關，北風其喈，雨雪其霏，諸邑和眾人於城門口相送。
諸邑邊哭邊罵：“江齊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過就是父皇的一條走狗罷了，還有齊王貪得無厭，搶了父親的寵愛還不夠，還惦記著據兒太子的位置，遲早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們，替你們報仇！”
“你別沖動”，衛伉手腳都帶著鐐銬，替她拭去眼淚：“江齊的背後有父皇撐腰，你不能魯莽行事，幾個孩子和衛家就都托付給你了，你要再出事，他們怎麽辦？”
父親重罰衛伉和父親及表哥的舊部，目的還是要打壓外戚，削減太子的勢力，諸邑明白，她不能輕舉妄動，她也不是現在就要殺了他們，只是心裏的恨憋不住想罵兩句罷了，低下頭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裏的。”
“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衛伉拉著她的手，說道：“我這一去就是五年，你在家能守得住嗎？”
她的性子在幾個公主當中是最霸道直率、也是最不討喜的，且她之前並不喜歡他，而他執意娶她目的也不單純，他知道自己沒有父親那樣的才幹，擔心衛家有一天會失勢，娶個公主回家不僅能保命，還能保富貴。他娶她回家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要派上用場了，可他又不在身邊，她本就不喜歡自己，又無人約束，自然擔心他不在的時候她會趁機另尋新歡拋棄他。
啪——
諸邑聽了這個話，立刻就扇了他一巴掌：“你把我當什麽了？”
衛伉自知這話問的不該，任她打罵，又說：“你打我的臉可以，別打我爹的臉，如果守不住了，記得先給我寄一封和離書，到時候你養多少男寵我都不管你。”
有了竇太主養男寵的先例，她每次嫌棄他和他吵架，都拿養男寵這事兒威脅他，她是公主，真要任性胡鬧起來，家裏也沒人能管得了她，他不願意做第二個陳午，她若真有喜歡的人，那就好聚好散。
諸邑氣得又扇了他兩巴掌，打完了她又哭，撲進他懷裏說：“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你要敢死在外頭，我一定養一堆男寵每天帶著他們去你的墳頭祭拜，氣死你。”
衛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抱著她笑道：“五年而已，很快的。”
他和諸邑比不上石邑公主和趙破奴鶼鰈情深，也不似衛長公主和霍去病那般志趣相投，可吵吵鬧鬧這麽多年，也算有感情了，她再不好，只要舍不得他死，他就願意供著她，一直到老。
夫妻說完話，衛伉還是擔心諸邑魯莽惹禍，又叮囑兩個孩子好好照顧母親，衛明拍著胸脯和他保證，他會保護好他娘，衛登和衛不疑也表示他會看好大嫂，讓他放心。
家裏有他們幾個，衛伉還不太擔心，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又對衛不疑說道：“太子讓你辦的事，你多上點心，別搞砸了，要是壞了太子的大事回來我饒不了你。”
“我知道了”，衛不疑將自己的鬥篷接下來給他系上：“你去了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們的好消息。”
衛登說：“路上我都打點過了，送你去北地的都是爹麾下的人，路上不會為難你。北地那邊有大姑父在，我們已經給大姑母去了信，請大姑父照應你，萬事小心。”
衛伉點點頭：“我不在了，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兩個務必要保護好太子，等我回來。”
說完，抱了抱兩個弟弟，便向眾人作揖道別，啟程前往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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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生病期間，朝中之事自然交由太子打理，借著這次監國的機會，劉據將繡衣使者抓來的貴戚近臣及其子弟中罪責較輕的處以笞刑，並讓他們出錢贖罪，其中就包括衛不疑和桑遷，繡衣使者們敢怒而不敢言。
椒房殿內，衛子夫聽了兒子的這些舉動，不由憂心：“你把這些人都放了，怎麽跟你父親交代？”
劉據說道：“繡衣使者在長安大肆檢舉，捏造事實，制造了不少冤案，這些紈絝子弟生活雖然奢靡，卻並無大過，一頓板子，罰些錢財就能了結的案子，父親卻遲遲不放人，反而弄的長安城烏煙瘴氣，民怨載道。”
“我知道你有充分的理由去做這些事，可我問的是你怎麽跟你父親交代？”衛子夫看著他道。
劉據垂眸：“父親知道我會這麽做，可還是讓我監國，便是允許我放人了。”
衛不疑在獄中，劉據不可能不管，劉徹生病，罷幾□□務也無妨，可偏要在這個時候讓他監國理政，用心不可謂不明顯。
“明知道這是個坑，你還往裏頭跳！”衛子夫甚是無奈。
“父親要給兒子挖坑，躲是躲不掉的，沒有這些案子，也有其他的，即便沒有也可以捏造！”
自打上次莫名其妙被父親責罰，劉據便已經明白了，外家倒臺以後，接下來父親就要挑他的刺，反正早晚是要挨罵受罰的，與其被他們栽贓嫁禍，倒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把衛不疑和桑遷放出來，也免得白白受氣。
“你這麽做，就不怕你父親廢了你？”
“當然是怕的，可這麽點事還不至於。”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你父親要廢你還在乎大事小事？”
“是啊，舅舅和表哥都不在了，父親要廢我隨時都行，可他一會兒罵我不孝不悌，一會兒又罵我不忠不義，就是不肯直接廢了我，為什麽呢？”
他這是猜到劉徹的用意了？
衛子夫怔了怔：“為什麽？”
劉據猜測父親是疑心他能力不足，無法制衡外戚，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廢黜他，可這話他沒法跟母親說，便道：“父親應該還不想要我死！”
“你老這樣和他對著幹，你覺得他還能忍你多久？”
“如果我什麽都不幹，父親就不會廢黜我了嗎？”
有了前世的教訓，衛子夫本身不讚同劉徹這麽歷練他，當然是希望他什麽都不做的，乖乖聽話就好，可他若真的什麽都不做，劉徹只怕會對他失望，他的日子一樣不會好過。
衛子夫心疼兒子，扭頭看了采薇一眼，又說：“我收到舉報說齊王府有人行巫蠱之術詛咒你父親，你看看。”
采薇將一個身穿玄色深衣，頭戴十二冕旒的布偶交到劉據手裏，劉據端詳片刻，說道：“齊王如今正得盛寵，詛咒父親對他有什麽好處？您覺得父親會信嗎？”
衛子夫說：“不管是不是齊王，只要是他府上的人，一旦查出來，他也逃脫不了幹系。”
“這是誰的主意？”劉據望著母親。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衛子夫低下頭，不想看他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
“君子不欺暗室”，劉據將人偶放在案上：“我不會為了扳倒齊王而將無辜的人牽扯進去，既然要鬥，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他們鬥。”
“他們不會直接針對你，只會利用你和你父親的矛盾，挑撥你們父子關系，你很難抓到他們把柄的！”
那些酷吏和政敵都精明得很，劉徹借他們的手殺人，他們也借劉徹的手殺人，有劉徹做他們的擋箭牌，想要除掉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劉據說：“只要他們動了易儲的心思，就不怕找不到他們的破綻。”
即便沒有，他也要想辦法讓他們有！
衛子夫欣賞他身上的這股正氣：“法子已經有了，用不用隨你吧，自己行事註意分寸，沒事少去招惹你父親。”
劉據又去看那個木偶，他知道母親是為他好，可他不能這麽做，齊王聖眷正隆，一般人不會幹這樣的事，他能想到的只有李佳人，她之前幫過他，他不能再傷害她！
事情很快傳到了劉徹耳朵裏，丞相劉屈髦聯合多位朝臣酷吏上書彈劾太子，言其假公濟私，私放囚犯，知法犯法，劉徹訓斥劉據公然違抗他的命令，徇私枉法，心懷不軌，剝奪其監國的權柄，禁足於太子宮中思過。
從不忠不孝到心懷不軌，每一項指控都是對太子極大的不滿，外戚失勢以後，天子廢太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趁著劉徹生病多疑，江齊舉報長安有人行巫蠱詛咒皇帝，劉徹命其徹查。繡衣使者在長安大肆盤查，牽連數百家，其中就包括屯騎校尉公孫敖以及衛青和霍去病的一些舊部，連同到舅舅家串門的衛伉，也一起被劉徹下了大獄。
案子移交由廷尉審理，義縱和姐姐義妁早年都曾受過皇後的恩惠，且其本心並不認可這種殘害忠良和百姓的□□，自然不會再對他們落井下石，秉公審理了幾日，查出江齊搜到的木頭人大多都只是用來發洩私怨，並未發覺詛咒天子的確鑿罪證，最後以祭祀、祈福為由，將案情上報天子，天子免了眾人死罪，卻仍舊將他們發配去了北地。
巫蠱詛咒本是誣告，衛伉只是去外家走個親戚就被連坐，於情於理都不合。為搭救衛伉，石邑和諸邑兩位公主在溫室殿外跪求父親開恩，搬出舅舅舅母和衛伉對漢室做出的貢獻求情，劉徹最終表示看在已故大將軍的面子上，廢黜了衛伉長平侯的爵位，改判為期五年的完為城旦之刑。
衛伉離京那日，已近年關，北風其喈，雨雪其霏，諸邑和眾人於城門口相送。
諸邑邊哭邊罵：“江齊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過就是父皇的一條走狗罷了，還有齊王貪得無厭，搶了父親的寵愛還不夠，還惦記著據兒太子的位置，遲早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們，替你們報仇！”
“你別沖動”，衛伉手腳都帶著鐐銬，替她拭去眼淚：“江齊的背後有父皇撐腰，你不能魯莽行事，幾個孩子和衛家就都托付給你了，你要再出事，他們怎麽辦？”
父親重罰衛伉和父親及表哥的舊部，目的還是要打壓外戚，削減太子的勢力，諸邑明白，她不能輕舉妄動，她也不是現在就要殺了他們，只是心裏的恨憋不住想罵兩句罷了，低下頭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裏的。”
“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衛伉拉著她的手，說道：“我這一去就是五年，你在家能守得住嗎？”
她的性子在幾個公主當中是最霸道直率、也是最不討喜的，且她之前並不喜歡他，而他執意娶她目的也不單純，他知道自己沒有父親那樣的才幹，擔心衛家有一天會失勢，娶個公主回家不僅能保命，還能保富貴。他娶她回家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要派上用場了，可他又不在身邊，她本就不喜歡自己，又無人約束，自然擔心他不在的時候她會趁機另尋新歡拋棄他。
啪——
諸邑聽了這個話，立刻就扇了他一巴掌：“你把我當什麽了？”
衛伉自知這話問的不該，任她打罵，又說：“你打我的臉可以，別打我爹的臉，如果守不住了，記得先給我寄一封和離書，到時候你養多少男寵我都不管你。”
有了竇太主養男寵的先例，她每次嫌棄他和他吵架，都拿養男寵這事兒威脅他，她是公主，真要任性胡鬧起來，家裏也沒人能管得了她，他不願意做第二個陳午，她若真有喜歡的人，那就好聚好散。
諸邑氣得又扇了他兩巴掌，打完了她又哭，撲進他懷裏說：“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回來，你要敢死在外頭，我一定養一堆男寵每天帶著他們去你的墳頭祭拜，氣死你。”
衛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抱著她笑道：“五年而已，很快的。”
他和諸邑比不上石邑公主和趙破奴鶼鰈情深，也不似衛長公主和霍去病那般志趣相投，可吵吵鬧鬧這麽多年，也算有感情了，她再不好，只要舍不得他死，他就願意供著她，一直到老。
夫妻說完話，衛伉還是擔心諸邑魯莽惹禍，又叮囑兩個孩子好好照顧母親，衛明拍著胸脯和他保證，他會保護好他娘，衛登和衛不疑也表示他會看好大嫂，讓他放心。
家裏有他們幾個，衛伉還不太擔心，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又對衛不疑說道：“太子讓你辦的事，你多上點心，別搞砸了，要是壞了太子的大事回來我饒不了你。”
“我知道了”，衛不疑將自己的鬥篷接下來給他系上：“你去了那邊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們的好消息。”
衛登說：“路上我都打點過了，送你去北地的都是爹麾下的人，路上不會為難你。北地那邊有大姑父在，我們已經給大姑母去了信，請大姑父照應你，萬事小心。”
衛伉點點頭：“我不在了，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兩個務必要保護好太子，等我回來。”
說完，抱了抱兩個弟弟，便向眾人作揖道別，啟程前往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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