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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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章
“二哥哥也在呀？”陽樂和細君一起給他行禮。
劉閎作揖還禮，說道：“今日上巳節，我進宮探望母親，順便過來看看樂府有沒有新曲子可以獻給母親。”
陽樂道：“二哥哥來錯地方了吧，幺幺是跳舞的，又不是彈琵琶的，她哪兒會有什麽曲子？”
“原是想找協律都尉的，督尉不在就算了，你們聊，我先走了”，劉閎訕笑，匆忙離去。
看他走了，李佳人松了口氣，屈膝道：“多謝公主解圍。”
陽樂圍著李佳人打量一圈：“他來找你做什麽？”
“他來找我二哥的”，李佳人就著劉閎剛才的話說。
陽樂不信，又說：“我聽說他和二嫂感情不好，是不是因為你？”
原是今日上巳節，劉閎說要送她發簪，李佳人知道他的意思拒絕了，已經明確告知她有喜歡的人了，可他仍舊不肯走，幸得陽樂他們過來，他才放棄糾纏。
“沒有”，李佳人不想說這些，岔開話題道：“我新學了一支盤鼓舞，跳給你們看？”
“好啊”，細君拉著陽樂去一旁坐下，看她跳舞。
盤鼓舞是在盤和鼓上起舞，不需要奏樂，李佳人一襲碧色廣袖衣裙，身段裊娜嬌軟，袖帶飄飛，踏著歡快的步伐，在盤鼓上踢踏嬉戲，悅耳的舞曲就從她腳下散發出來，若佳人戲水，如鳴珮環。
陽樂想，齊王來這兒定然不是來找什麽協律都尉的，一定是為了她，如果不是，那就是齊王眼瞎！
跳了一支舞，說了一會兒話，陽樂惦記著湖心亭的琴師便拉著細君離開了。
李佳人跳舞跳累了，出了一身的汗，準備回寢殿洗漱更衣，卻門口在看到了劉閎，本能地生出警惕跑到墻角躲了起來。
因著二哥是協律都尉，她一直受二哥的優待和庇護，有自己單獨的住處，且離二哥的住處不遠，可今日二哥出宮去了，而劉閎就坐在她的寢殿門口的游廊上，手裏把玩著那支要送給她的玉簪，她躲在角落看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敢回去，轉身就跑了。
發簪並非普通饋贈，她根本不敢受，可不受又能如何呢？他是齊王，都已經找到她住的地方了，她能躲得掉嗎？
李佳人心裏委屈，宮中規矩森嚴，出了樂府她無處可去，只能往椒房殿跑，去找皇後和太子幫忙。
一進椒房殿，便瞧見劉據出來，李佳人直接撲過去將他抱住：“太子哥哥，嗚嗚嗚……”
劉據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呆住，張開雙臂完全不敢碰她，楞了半天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是齊王……”李佳人抱緊他說：“他說要送我玉簪，我不收，他就一直守在我的寢殿門口，太子哥哥，我怕……”
“別怕，他只是喜歡你，你要不喜歡他，跟他直說就好了。”
“我說了，我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可他還是如此……”
劉據蹙起了眉頭：“你別哭，等會兒我教訓他，以後他不敢了。”
李佳人還是怕，抱著他只是哭，不肯撒手。
劉據無奈，看了身邊的近侍阿福一眼，示意他將人拉開。
“你們在幹什麽？！”
阿福剛要去勸，突如其來的一聲呵斥嚇了他一跳。見父親大步流星地過來，劉據也顧不得了，立刻拉開李佳人，上前給父親行禮。
“見過父親！”
劉徹氣勢洶洶地走近，瞪了劉據一眼，又看向了李佳人。
李佳人嚇得腿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宮人內侍也都跟著跪下了。
“你現在也學會調戲女人是不是？”劉徹質問。
“兒臣不敢”，劉據跪下道：“是義妹被人欺負了……”
劉徹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處：“知道她是你妹妹，還敢和她摟摟抱抱，你是沒女人了嗎？學了這麽多年的禮義廉恥去哪兒了？”
劉據被踹翻在地，忍著疼痛重新爬起來跪好：“父皇明鑒，兒臣沒有！”
“朕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劉徹指著他怒呵，吩咐道：“來人，備杖！”
“陛下！”衛子夫從後院出來，在采薇的攙扶下小跑到劉徹跟前跪下：“據兒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
李佳人顧不上害怕，亦磕頭哭求：“都是妾的錯，是妾一時惶恐失了規矩，沖撞了太子哥哥，請陛下恕罪！”
這一聲“太子哥哥”聽得劉徹心裏愈發惱火，他看著衛子夫，指著劉據切齒：“看看，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兒，你養的好兒子！”
衛子夫知道他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他不動李佳人並不意味著他的兒子可以動，子納父妾，但凡正常一點的父親都不能接受，哪怕這只是他前世的妾。
“陛下說的對，是妾教子無方，妾願意接受責罰，請陛下饒恕據兒！”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但她沒有替兒子辯解。
面對父親的責罵，劉據百口莫辯，趴在地上懇求：“父皇，一切都是兒臣的錯，您要罰就罰兒子，不要怪罪母親。”
劉徹瞪了劉據一會兒，轉頭道：“太子行為不端，荒廢政務，著令其禁足太子宮，反省思過！”
“多謝父親！”劉據叩首謝恩，起身給母親作揖後，自行回太子宮禁足思過。
“來人，再挑選兩百個宮女給太子送去！”劉徹說完，看了衛子夫一眼，扭頭離去。
宮人們上前扶衛子夫起身，一旁的李佳人已然嚇得魂飛魄散，六神無主。
衛子夫命人扶起李佳人，領著她到了水榭。她原是在水榭處理宮務，得到通報才去的前院，幾案上還擺放著她批閱的書簡和茶水。
“說吧，誰欺負你了？”
此時此刻，李佳人哪裏還敢再提自己受的那點兒委屈，徑自跪了下來：“母後，我錯了，是我害了太子哥哥。”
衛子夫在案旁坐下道：“事已至此，我不能再留你了，你出宮去吧！”
李佳人搖頭，跪上前去哭求：“娘娘，您不要趕我走，我是真的喜歡太子殿下……”
“本宮知道，據兒也喜歡你，可你也看到了，據兒因為你被他爹責罵，還關了禁閉，你們不能在一起。”
“今天是我的錯，您怎麽罰我都可以，求您讓我留下，我以後會小心的。”
“小心？怎麽小心？”衛子夫冷冰冰地看著她：“今天這件事傳出去，你知道明天宮裏會起什麽樣的流言嗎？你覺得陛下會怎麽看待那些流言？”
皇帝很少來椒房殿的，她哪裏知道今天會碰上，李佳人懼怕皇後的目光，低頭趴在幾案上痛哭。
“本宮也想成全你們，可有人不許，想讓太子娶你可以，等什麽時候他自己能做主了再說吧！”衛子夫給采薇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將李佳人帶走。
采薇上前勸道：“姑娘，太子如今腹背受敵，您留在這兒，只會害了他呀。”
李佳人知道皇後這裏容不下她了，也不想害了劉據，無奈之下只能跟著采薇離開。
知道李延年還在宮裏，采薇沒有立即將她遣送出宮，讓人先送她回樂府同哥哥告別，次日再離宮。
李佳人回到樂府時，劉閎還候在她的寢殿外，見她面色不好，以為她是不待見自己，劉閎說道：“我等在這裏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跟母親說想讓你做我的王後，可是母親說父親喜歡你，不許我和父親爭，這才讓我娶了表姐。我不喜歡表姐，只喜歡你，如果你願意，我就去求父親，父親疼我，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他手裏拿著玉簪不停摩挲，看得出來很緊張，語言又是極誠懇的，透著一股傻氣。她說：“你要是能說服得了陛下，我就考慮嫁給你！”隨即進屋將門一關，跑到榻上捂著被褥大哭。
齊王興奮不已，扭頭就跑去求皇帝。
傍晚，李延年回宮，聽妹妹說了今日的事，說道：“我讓你去取悅皇帝，你不肯，你說你要嫁太子，做太子妃，將來當皇後，現在好了，太子妃我看是沒戲了，幹脆你還是去伺候皇帝得了。”
哭了一場，李佳人已經想通了，她是不會出宮的，如果嫁不了太子，她就嫁齊王，反正她不伺候皇帝。皇帝年紀大就算了，脾氣還不好，她怕她去了都活不到第二天！
……
太子宮內，被父親禁足思過劉據還能接受，可當侍從將兩百個宮人送過來時，他像是被父親當眾扇了兩個耳光一樣，既委屈又難過，默然回了寢殿。
史敏讓人將兩百宮人帶下去安置，跟過去安撫：“父皇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等過些日子父皇消了氣，我去跟他解釋，讓他放你出去。”
劉據委屈地掉下眼淚，禁足事小，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父親卻這般打他的臉，實在令他心寒。
“父皇這麽做就是想把事情鬧大讓你沒臉，可身正不怕影邪，他既送過來你就安心收著，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清楚，只要你不在意，別人就傷不到你分毫，這些日子你就在家好好陪我跟孩子，不要管別人怎麽說，外頭有我呢！”
“有空去看看母親，她今日也被父親訓斥了。”劉據叮囑她。
“好”，史敏抵著他的額頭說：“任何時候我和孩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為了我和孩子，別難過了。”
劉據點點頭，用力將她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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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也在呀？”陽樂和細君一起給他行禮。
劉閎作揖還禮，說道：“今日上巳節，我進宮探望母親，順便過來看看樂府有沒有新曲子可以獻給母親。”
陽樂道：“二哥哥來錯地方了吧，幺幺是跳舞的，又不是彈琵琶的，她哪兒會有什麽曲子？”
“原是想找協律都尉的，督尉不在就算了，你們聊，我先走了”，劉閎訕笑，匆忙離去。
看他走了，李佳人松了口氣，屈膝道：“多謝公主解圍。”
陽樂圍著李佳人打量一圈：“他來找你做什麽？”
“他來找我二哥的”，李佳人就著劉閎剛才的話說。
陽樂不信，又說：“我聽說他和二嫂感情不好，是不是因為你？”
原是今日上巳節，劉閎說要送她發簪，李佳人知道他的意思拒絕了，已經明確告知她有喜歡的人了，可他仍舊不肯走，幸得陽樂他們過來，他才放棄糾纏。
“沒有”，李佳人不想說這些，岔開話題道：“我新學了一支盤鼓舞，跳給你們看？”
“好啊”，細君拉著陽樂去一旁坐下，看她跳舞。
盤鼓舞是在盤和鼓上起舞，不需要奏樂，李佳人一襲碧色廣袖衣裙，身段裊娜嬌軟，袖帶飄飛，踏著歡快的步伐，在盤鼓上踢踏嬉戲，悅耳的舞曲就從她腳下散發出來，若佳人戲水，如鳴珮環。
陽樂想，齊王來這兒定然不是來找什麽協律都尉的，一定是為了她，如果不是，那就是齊王眼瞎！
跳了一支舞，說了一會兒話，陽樂惦記著湖心亭的琴師便拉著細君離開了。
李佳人跳舞跳累了，出了一身的汗，準備回寢殿洗漱更衣，卻門口在看到了劉閎，本能地生出警惕跑到墻角躲了起來。
因著二哥是協律都尉，她一直受二哥的優待和庇護，有自己單獨的住處，且離二哥的住處不遠，可今日二哥出宮去了，而劉閎就坐在她的寢殿門口的游廊上，手裏把玩著那支要送給她的玉簪，她躲在角落看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敢回去，轉身就跑了。
發簪並非普通饋贈，她根本不敢受，可不受又能如何呢？他是齊王，都已經找到她住的地方了，她能躲得掉嗎？
李佳人心裏委屈，宮中規矩森嚴，出了樂府她無處可去，只能往椒房殿跑，去找皇後和太子幫忙。
一進椒房殿，便瞧見劉據出來，李佳人直接撲過去將他抱住：“太子哥哥，嗚嗚嗚……”
劉據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呆住，張開雙臂完全不敢碰她，楞了半天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是齊王……”李佳人抱緊他說：“他說要送我玉簪，我不收，他就一直守在我的寢殿門口，太子哥哥，我怕……”
“別怕，他只是喜歡你，你要不喜歡他，跟他直說就好了。”
“我說了，我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可他還是如此……”
劉據蹙起了眉頭：“你別哭，等會兒我教訓他，以後他不敢了。”
李佳人還是怕，抱著他只是哭，不肯撒手。
劉據無奈，看了身邊的近侍阿福一眼，示意他將人拉開。
“你們在幹什麽？！”
阿福剛要去勸，突如其來的一聲呵斥嚇了他一跳。見父親大步流星地過來，劉據也顧不得了，立刻拉開李佳人，上前給父親行禮。
“見過父親！”
劉徹氣勢洶洶地走近，瞪了劉據一眼，又看向了李佳人。
李佳人嚇得腿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宮人內侍也都跟著跪下了。
“你現在也學會調戲女人是不是？”劉徹質問。
“兒臣不敢”，劉據跪下道：“是義妹被人欺負了……”
劉徹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處：“知道她是你妹妹，還敢和她摟摟抱抱，你是沒女人了嗎？學了這麽多年的禮義廉恥去哪兒了？”
劉據被踹翻在地，忍著疼痛重新爬起來跪好：“父皇明鑒，兒臣沒有！”
“朕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劉徹指著他怒呵，吩咐道：“來人，備杖！”
“陛下！”衛子夫從後院出來，在采薇的攙扶下小跑到劉徹跟前跪下：“據兒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
李佳人顧不上害怕，亦磕頭哭求：“都是妾的錯，是妾一時惶恐失了規矩，沖撞了太子哥哥，請陛下恕罪！”
這一聲“太子哥哥”聽得劉徹心裏愈發惱火，他看著衛子夫，指著劉據切齒：“看看，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兒，你養的好兒子！”
衛子夫知道他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他不動李佳人並不意味著他的兒子可以動，子納父妾，但凡正常一點的父親都不能接受，哪怕這只是他前世的妾。
“陛下說的對，是妾教子無方，妾願意接受責罰，請陛下饒恕據兒！”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但她沒有替兒子辯解。
面對父親的責罵，劉據百口莫辯，趴在地上懇求：“父皇，一切都是兒臣的錯，您要罰就罰兒子，不要怪罪母親。”
劉徹瞪了劉據一會兒，轉頭道：“太子行為不端，荒廢政務，著令其禁足太子宮，反省思過！”
“多謝父親！”劉據叩首謝恩，起身給母親作揖後，自行回太子宮禁足思過。
“來人，再挑選兩百個宮女給太子送去！”劉徹說完，看了衛子夫一眼，扭頭離去。
宮人們上前扶衛子夫起身，一旁的李佳人已然嚇得魂飛魄散，六神無主。
衛子夫命人扶起李佳人，領著她到了水榭。她原是在水榭處理宮務，得到通報才去的前院，幾案上還擺放著她批閱的書簡和茶水。
“說吧，誰欺負你了？”
此時此刻，李佳人哪裏還敢再提自己受的那點兒委屈，徑自跪了下來：“母後，我錯了，是我害了太子哥哥。”
衛子夫在案旁坐下道：“事已至此，我不能再留你了，你出宮去吧！”
李佳人搖頭，跪上前去哭求：“娘娘，您不要趕我走，我是真的喜歡太子殿下……”
“本宮知道，據兒也喜歡你，可你也看到了，據兒因為你被他爹責罵，還關了禁閉，你們不能在一起。”
“今天是我的錯，您怎麽罰我都可以，求您讓我留下，我以後會小心的。”
“小心？怎麽小心？”衛子夫冷冰冰地看著她：“今天這件事傳出去，你知道明天宮裏會起什麽樣的流言嗎？你覺得陛下會怎麽看待那些流言？”
皇帝很少來椒房殿的，她哪裏知道今天會碰上，李佳人懼怕皇後的目光，低頭趴在幾案上痛哭。
“本宮也想成全你們，可有人不許，想讓太子娶你可以，等什麽時候他自己能做主了再說吧！”衛子夫給采薇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將李佳人帶走。
采薇上前勸道：“姑娘，太子如今腹背受敵，您留在這兒，只會害了他呀。”
李佳人知道皇後這裏容不下她了，也不想害了劉據，無奈之下只能跟著采薇離開。
知道李延年還在宮裏，采薇沒有立即將她遣送出宮，讓人先送她回樂府同哥哥告別，次日再離宮。
李佳人回到樂府時，劉閎還候在她的寢殿外，見她面色不好，以為她是不待見自己，劉閎說道：“我等在這裏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跟母親說想讓你做我的王後，可是母親說父親喜歡你，不許我和父親爭，這才讓我娶了表姐。我不喜歡表姐，只喜歡你，如果你願意，我就去求父親，父親疼我，一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他手裏拿著玉簪不停摩挲，看得出來很緊張，語言又是極誠懇的，透著一股傻氣。她說：“你要是能說服得了陛下，我就考慮嫁給你！”隨即進屋將門一關，跑到榻上捂著被褥大哭。
齊王興奮不已，扭頭就跑去求皇帝。
傍晚，李延年回宮，聽妹妹說了今日的事，說道：“我讓你去取悅皇帝，你不肯，你說你要嫁太子，做太子妃，將來當皇後，現在好了，太子妃我看是沒戲了，幹脆你還是去伺候皇帝得了。”
哭了一場，李佳人已經想通了，她是不會出宮的，如果嫁不了太子，她就嫁齊王，反正她不伺候皇帝。皇帝年紀大就算了，脾氣還不好，她怕她去了都活不到第二天！
……
太子宮內，被父親禁足思過劉據還能接受，可當侍從將兩百個宮人送過來時，他像是被父親當眾扇了兩個耳光一樣，既委屈又難過，默然回了寢殿。
史敏讓人將兩百宮人帶下去安置，跟過去安撫：“父皇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等過些日子父皇消了氣，我去跟他解釋，讓他放你出去。”
劉據委屈地掉下眼淚，禁足事小，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父親卻這般打他的臉，實在令他心寒。
“父皇這麽做就是想把事情鬧大讓你沒臉，可身正不怕影邪，他既送過來你就安心收著，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清楚，只要你不在意，別人就傷不到你分毫，這些日子你就在家好好陪我跟孩子，不要管別人怎麽說，外頭有我呢！”
“有空去看看母親，她今日也被父親訓斥了。”劉據叮囑她。
“好”，史敏抵著他的額頭說：“任何時候我和孩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為了我和孩子，別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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