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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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三月末裏，永巷裏新一批家人子進宮，照例來椒房殿參拜。
衛子夫在這批年輕美貌的家人子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招手讓她上前。
家人子伏地稽首：“妾李梅，拜見皇後娘娘。”
衛子夫捧著家人子的名冊笑，前世她入宮時改名李湄，現在換回來了。
次日晌午，衛子夫將她引薦給了劉徹。
彼時是在花亭裏，她面朝陽站著，姿容雋秀，謙恭守禮，劉徹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很久，一句話也不說。
衛子夫察覺不對，輕輕咳了一聲，對李梅道：“你先回去吧！”
李梅方才屈膝退下。
待她走遠了，衛子夫望著劉徹道：“怎麽了？”
除了性子冷些，對他沒什麽感情以外，李姬本身是沒有什麽大錯的，可她的兒子劉旦卻不同，陳嘉說他謀反了，劉徹方才已經很克制了，沒有找她清算。
劉徹啃著大拇指，瞅著衛子夫：“我寵幸別人，你一點都不吃醋？”
“吃醋怎麽了？”衛子夫反問：“吃醋你就不寵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劉徹依舊盯著她。
“呵！”衛子夫冷笑，轉頭去喝茶：“除非你把後宮的女人都放出去，否則別指望了。”
“那不行！”劉徹收回目光，放過了被他啃禿禿的指甲，也去喝茶：“沒生孩子的可以，生了孩子的不行。”
衛子夫癟了一下嘴，起身道：“對我來說一鍋湯裏有一粒老鼠屎和有一鍋老鼠屎沒什麽區別！”
望著她走出亭子，劉徹道：“合著朕對你而言，就是一鍋湯是吧？”
衛子夫才下臺階，聽了這話又轉身說：“不，是沾了一鍋老鼠屎的湯。”
劉徹聞言變臉，立刻站起身來。
衛子夫也沒有猶豫，提起裙擺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劉徹追了出去。
衛子夫跑到花圃，隔著花圃同他對峙：“不是你讓我吃醋的嘛，我吃醋了你又生氣。”
“你那是吃醋嘛？”劉徹嗔她，指著她說：“別讓我抓到你，抓到你我餵你喝個夠！”
衛子夫提著衣裙小跑起來，風一吹兩側衣袂鼓動，像一只撲騰著翅膀小雞仔，劉徹則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老鷹，兩個人你追我逃，圍著花圃轉圈圈。
“我錯了，你別追了！”
“現在認錯已經晚了！”
“你再追我就喊人了啊？”
“你喊呀，我看今天誰還能救的了你？”
二人僵持不下，跑了不到三圈，衛子夫累得頭暈眼花，跑不動了，她停下來歇了一會兒，眼前忽的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子夫！”劉徹大喊一聲，雄鷹展翅般地俯沖過去將她接住，翻轉過來拍她的臉：“子夫，你怎麽了？子夫？”
見她沒有反應，劉徹大喊傳女醫，將她抱進了寢殿，平放在榻上，又喚了兩聲。
義妁很快聞訊趕來，先搭了右手的脈，後去搭左手，又詢問了宮人幾句。
片刻後轉身對劉徹道：“恭喜陛下，皇後娘娘有喜了！”
“什麽？”劉徹驚訝道：“你確定沒有弄錯？”
義妁頷首：“娘娘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是喜脈無疑，該有一個多月了。”
劉徹激動地騰空揮了一拳，又跺了一下腳，他跑到床頭，在她腮上狠狠親了兩下。
宮人跪下道賀：“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娘娘！”
“賞，賞，統統有賞！”劉徹吩咐，又起身對義妁道：“勞煩國醫好生替皇後安胎！”
“唯，臣先告退！”義妁作揖，拎著藥匣子出去。
劉徹異常亢奮，在殿內徘徊，等著衛子夫蘇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雖然前面已經有四個孩子，可這一個還是讓他無比期待，時隔七年，她終於又要給他生孩子了，有了這個孩子，他和她的距離也會越拉越近。
約莫睡了半個時辰，衛子夫才慢慢轉醒，看自己躺在寢殿，想起方才頭暈眼黑的情形，心中疑惑。
“你醒了？”劉徹端著安胎藥進來，放到床頭案上，哄道：“起來吃藥了。”
衛子夫覺得他不正常，坐起來問：“這是什麽藥？”
劉徹拿來靠墊墊在她身後：“你猜？”
衛子夫讓他把藥拿過來聞了聞，舀一口嘗了嘗，味道有些熟悉，她想了一會兒，震驚地看向劉徹。
劉徹很喜歡她這個表情，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說你粗不粗心，懷孕了都不知道，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這孩子估計得被你摔沒了。”
“你不追我，我能跑嘛？”衛子夫反駁，伸手在臉上擦了擦。
“行，我錯了還不行嗎？”劉徹握住她的手說：“你如果真介意，就把那些沒有孩子的都放出宮，我絕無二話，至於有孩子的那幾個，還是留他們在宮裏安養，以後我不碰他們就是了。”
“隨你！”衛子夫攪動碗裏的湯藥，她並非真的要趕她們走，不過是拿那些話來堵他而已，現在反倒是懷孕這件事讓她有點懵。
她不太想生孩子了，一則她已經有四個孩子，有兒有女，她生不生已經沒多大意義了，二則劉徹已經禍害過他的四個孩子，她不想再多一個。
劉徹看她喝藥心不在焉的，奪過藥碗來：“我餵你！”
她原本還抱有僥幸，這麽久都沒有，應該不會有了，可他就這樣毫無征兆的來了，衛子夫摸了摸肚子，輕嘆一聲，就著他的手去喝藥。
吃完藥，漱了口，衛子夫準備下榻，劉徹攔住她道：“你現在得多休息，不能下榻。”
“我沒那麽嬌弱，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衛子夫執意要下去。
“我讓你躺下你就躺下”，劉徹按住她，輕斥：“自己什麽歲數了不知道嗎？還能和以前一樣？”
什麽叫自己什麽歲數？她現在很老嗎？衛子夫生氣，不想跟他說話，又躺了回去。
劉徹趴過去哄：“義妁說你現在身子虛，要好好休息，你乖乖躺著，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不用在這兒裝模作樣”，衛子夫推開他：“你少氣我一下，我能多活十年！”
劉徹失笑：“是你說你老了的，又不是我說的。”
“我那是自謙你不知道嘛？”
“那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劉徹拍了一下她的後臀：“你也就比我小兩歲，我老了，你不也老了嗎？”
衛子夫回頭瞪他：“你還想不想要兒子了？”
“要要要”，劉徹又去抱她：“好了，逗你玩兒呢，你一點都不老，看著比剛進宮的家人子還要年輕漂亮，別生氣了。”
衛子夫再不說話，推開他，扯來被褥蓋好。
劉徹掖好被角，親她的臉：“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間處理公務，有事叫我。”
劉徹去到外間，將幾個孩子都叫了過來，將衛子夫懷孕的消息告知他們，讓他們沒事不要來叨擾母親休息。
劉據說：“父皇，娘親能給我生個小妹妹嗎？我有弟弟了，想要個妹妹。”
“不能！”劉別瞪著眼睛嗔他。
衛子夫：……
劉徹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前世衛子夫在劉據之後還生了一個小兒子，只可惜那個孩子早產，生下來不到七天人就沒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這一世他要護好這個孩子，讓他平安降生，健康長大。
有劉徹在外間坐鎮，衛子夫睡了一上午，午睡過後，蓋姬帶著王夫人和田姬過來道喜，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了，在衛子夫的堅持下，劉徹讓她們入殿陪她說說話。
“母後！”昌安公主拿出兩條紅繩說：“娘親說母後要生小弟弟，我編了兩條花繩想送給母後和弟弟。”
衛子夫伸手接過，兩條花繩是用彩線編成的，一長一短，模樣和配飾差不多，笑道：“歆瑤的手真巧，花繩編的很漂亮。”
昌安指著長的那條說：“這條長的是送給母後的，小的是送給小弟弟的，等他出生了就可以戴。”
“那你幫母後戴上好不好？”衛子夫又說。
“好”，昌安抽出長的那條在衛子夫的手腕上饒了一圈，系上扣子。
蓋姬笑說：“皇後的手腕生的又細又白，花繩戴上很好看。”
王姝柔和田藜也出言稱讚，誇她的手好看。
“花繩母後很喜歡”，衛子夫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臉說：“去找據兒玩吧！”
昌安點頭跑了出去。
衛子夫又讓乳母把劉閎抱過來，他還不到半歲，小小的一團，她抱著他問：“學會翻身了麽？”
“學會了，偶爾會自己翻”，王姝柔笑道。
衛子夫於是將他放到榻上，用手裏的花繩逗他，引他翻身，看他奮力掙紮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笑，說道：“他長得像陛下。”
蓋姬點頭說：“他的嘴巴、鼻子長得和陛下像，眼睛長得像阿柔，瞧這樣子長大了也一定是個美男子。”
許是聽懂了旁人的誇讚，劉閎掙紮了半天，突然就翻過來了，一臉栽進了被褥裏爬不起來，將大家逗笑。
田藜也笑，悄悄往外間瞥了一眼，透過紫檀木雕花屏風，隱約瞧見外間的劉徹也在側著頭朝裏頭張望，她微微一笑，轉過臉去繼續去陪她們聊天。
幾個母親聚在一起，話題總離不開孩子，衛子夫用自己的經驗教王姝柔怎麽帶孩子，蓋姬也時不時分享些自己的心得，王姝柔虛心受教，聽得很認真。
田藜搭不上話，百無聊賴之際又往屏風那邊看去，這回看到的是劉徹認真批閱奏章的模樣，許是想起了什麽，她又笑了起來，低頭去拿案上的雲片糕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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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裏，永巷裏新一批家人子進宮，照例來椒房殿參拜。
衛子夫在這批年輕美貌的家人子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招手讓她上前。
家人子伏地稽首：“妾李梅，拜見皇後娘娘。”
衛子夫捧著家人子的名冊笑，前世她入宮時改名李湄，現在換回來了。
次日晌午，衛子夫將她引薦給了劉徹。
彼時是在花亭裏，她面朝陽站著，姿容雋秀，謙恭守禮，劉徹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很久，一句話也不說。
衛子夫察覺不對，輕輕咳了一聲，對李梅道：“你先回去吧！”
李梅方才屈膝退下。
待她走遠了，衛子夫望著劉徹道：“怎麽了？”
除了性子冷些，對他沒什麽感情以外，李姬本身是沒有什麽大錯的，可她的兒子劉旦卻不同，陳嘉說他謀反了，劉徹方才已經很克制了，沒有找她清算。
劉徹啃著大拇指，瞅著衛子夫：“我寵幸別人，你一點都不吃醋？”
“吃醋怎麽了？”衛子夫反問：“吃醋你就不寵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劉徹依舊盯著她。
“呵！”衛子夫冷笑，轉頭去喝茶：“除非你把後宮的女人都放出去，否則別指望了。”
“那不行！”劉徹收回目光，放過了被他啃禿禿的指甲，也去喝茶：“沒生孩子的可以，生了孩子的不行。”
衛子夫癟了一下嘴，起身道：“對我來說一鍋湯裏有一粒老鼠屎和有一鍋老鼠屎沒什麽區別！”
望著她走出亭子，劉徹道：“合著朕對你而言，就是一鍋湯是吧？”
衛子夫才下臺階，聽了這話又轉身說：“不，是沾了一鍋老鼠屎的湯。”
劉徹聞言變臉，立刻站起身來。
衛子夫也沒有猶豫，提起裙擺拔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劉徹追了出去。
衛子夫跑到花圃，隔著花圃同他對峙：“不是你讓我吃醋的嘛，我吃醋了你又生氣。”
“你那是吃醋嘛？”劉徹嗔她，指著她說：“別讓我抓到你，抓到你我餵你喝個夠！”
衛子夫提著衣裙小跑起來，風一吹兩側衣袂鼓動，像一只撲騰著翅膀小雞仔，劉徹則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老鷹，兩個人你追我逃，圍著花圃轉圈圈。
“我錯了，你別追了！”
“現在認錯已經晚了！”
“你再追我就喊人了啊？”
“你喊呀，我看今天誰還能救的了你？”
二人僵持不下，跑了不到三圈，衛子夫累得頭暈眼花，跑不動了，她停下來歇了一會兒，眼前忽的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子夫！”劉徹大喊一聲，雄鷹展翅般地俯沖過去將她接住，翻轉過來拍她的臉：“子夫，你怎麽了？子夫？”
見她沒有反應，劉徹大喊傳女醫，將她抱進了寢殿，平放在榻上，又喚了兩聲。
義妁很快聞訊趕來，先搭了右手的脈，後去搭左手，又詢問了宮人幾句。
片刻後轉身對劉徹道：“恭喜陛下，皇後娘娘有喜了！”
“什麽？”劉徹驚訝道：“你確定沒有弄錯？”
義妁頷首：“娘娘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是喜脈無疑，該有一個多月了。”
劉徹激動地騰空揮了一拳，又跺了一下腳，他跑到床頭，在她腮上狠狠親了兩下。
宮人跪下道賀：“恭喜陛下，恭喜皇後娘娘！”
“賞，賞，統統有賞！”劉徹吩咐，又起身對義妁道：“勞煩國醫好生替皇後安胎！”
“唯，臣先告退！”義妁作揖，拎著藥匣子出去。
劉徹異常亢奮，在殿內徘徊，等著衛子夫蘇醒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雖然前面已經有四個孩子，可這一個還是讓他無比期待，時隔七年，她終於又要給他生孩子了，有了這個孩子，他和她的距離也會越拉越近。
約莫睡了半個時辰，衛子夫才慢慢轉醒，看自己躺在寢殿，想起方才頭暈眼黑的情形，心中疑惑。
“你醒了？”劉徹端著安胎藥進來，放到床頭案上，哄道：“起來吃藥了。”
衛子夫覺得他不正常，坐起來問：“這是什麽藥？”
劉徹拿來靠墊墊在她身後：“你猜？”
衛子夫讓他把藥拿過來聞了聞，舀一口嘗了嘗，味道有些熟悉，她想了一會兒，震驚地看向劉徹。
劉徹很喜歡她這個表情，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說你粗不粗心，懷孕了都不知道，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這孩子估計得被你摔沒了。”
“你不追我，我能跑嘛？”衛子夫反駁，伸手在臉上擦了擦。
“行，我錯了還不行嗎？”劉徹握住她的手說：“你如果真介意，就把那些沒有孩子的都放出宮，我絕無二話，至於有孩子的那幾個，還是留他們在宮裏安養，以後我不碰他們就是了。”
“隨你！”衛子夫攪動碗裏的湯藥，她並非真的要趕她們走，不過是拿那些話來堵他而已，現在反倒是懷孕這件事讓她有點懵。
她不太想生孩子了，一則她已經有四個孩子，有兒有女，她生不生已經沒多大意義了，二則劉徹已經禍害過他的四個孩子，她不想再多一個。
劉徹看她喝藥心不在焉的，奪過藥碗來：“我餵你！”
她原本還抱有僥幸，這麽久都沒有，應該不會有了，可他就這樣毫無征兆的來了，衛子夫摸了摸肚子，輕嘆一聲，就著他的手去喝藥。
吃完藥，漱了口，衛子夫準備下榻，劉徹攔住她道：“你現在得多休息，不能下榻。”
“我沒那麽嬌弱，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衛子夫執意要下去。
“我讓你躺下你就躺下”，劉徹按住她，輕斥：“自己什麽歲數了不知道嗎？還能和以前一樣？”
什麽叫自己什麽歲數？她現在很老嗎？衛子夫生氣，不想跟他說話，又躺了回去。
劉徹趴過去哄：“義妁說你現在身子虛，要好好休息，你乖乖躺著，有什麽事情跟我說。”
“不用在這兒裝模作樣”，衛子夫推開他：“你少氣我一下，我能多活十年！”
劉徹失笑：“是你說你老了的，又不是我說的。”
“我那是自謙你不知道嘛？”
“那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劉徹拍了一下她的後臀：“你也就比我小兩歲，我老了，你不也老了嗎？”
衛子夫回頭瞪他：“你還想不想要兒子了？”
“要要要”，劉徹又去抱她：“好了，逗你玩兒呢，你一點都不老，看著比剛進宮的家人子還要年輕漂亮，別生氣了。”
衛子夫再不說話，推開他，扯來被褥蓋好。
劉徹掖好被角，親她的臉：“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間處理公務，有事叫我。”
劉徹去到外間，將幾個孩子都叫了過來，將衛子夫懷孕的消息告知他們，讓他們沒事不要來叨擾母親休息。
劉據說：“父皇，娘親能給我生個小妹妹嗎？我有弟弟了，想要個妹妹。”
“不能！”劉別瞪著眼睛嗔他。
衛子夫：……
劉徹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前世衛子夫在劉據之後還生了一個小兒子，只可惜那個孩子早產，生下來不到七天人就沒了，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這一世他要護好這個孩子，讓他平安降生，健康長大。
有劉徹在外間坐鎮，衛子夫睡了一上午，午睡過後，蓋姬帶著王夫人和田姬過來道喜，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了，在衛子夫的堅持下，劉徹讓她們入殿陪她說說話。
“母後！”昌安公主拿出兩條紅繩說：“娘親說母後要生小弟弟，我編了兩條花繩想送給母後和弟弟。”
衛子夫伸手接過，兩條花繩是用彩線編成的，一長一短，模樣和配飾差不多，笑道：“歆瑤的手真巧，花繩編的很漂亮。”
昌安指著長的那條說：“這條長的是送給母後的，小的是送給小弟弟的，等他出生了就可以戴。”
“那你幫母後戴上好不好？”衛子夫又說。
“好”，昌安抽出長的那條在衛子夫的手腕上饒了一圈，系上扣子。
蓋姬笑說：“皇後的手腕生的又細又白，花繩戴上很好看。”
王姝柔和田藜也出言稱讚，誇她的手好看。
“花繩母後很喜歡”，衛子夫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臉說：“去找據兒玩吧！”
昌安點頭跑了出去。
衛子夫又讓乳母把劉閎抱過來，他還不到半歲，小小的一團，她抱著他問：“學會翻身了麽？”
“學會了，偶爾會自己翻”，王姝柔笑道。
衛子夫於是將他放到榻上，用手裏的花繩逗他，引他翻身，看他奮力掙紮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笑，說道：“他長得像陛下。”
蓋姬點頭說：“他的嘴巴、鼻子長得和陛下像，眼睛長得像阿柔，瞧這樣子長大了也一定是個美男子。”
許是聽懂了旁人的誇讚，劉閎掙紮了半天，突然就翻過來了，一臉栽進了被褥裏爬不起來，將大家逗笑。
田藜也笑，悄悄往外間瞥了一眼，透過紫檀木雕花屏風，隱約瞧見外間的劉徹也在側著頭朝裏頭張望，她微微一笑，轉過臉去繼續去陪她們聊天。
幾個母親聚在一起，話題總離不開孩子，衛子夫用自己的經驗教王姝柔怎麽帶孩子，蓋姬也時不時分享些自己的心得，王姝柔虛心受教，聽得很認真。
田藜搭不上話，百無聊賴之際又往屏風那邊看去，這回看到的是劉徹認真批閱奏章的模樣，許是想起了什麽，她又笑了起來，低頭去拿案上的雲片糕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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