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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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這雲片糕味道怎麽樣？”衛子夫問。
田藜應道：“粉質細膩綿軟，香甜可口，挺好吃的。”
衛子夫笑道：“喜歡吃你就多吃點。”
眾人又說了會話，劉徹便進來了，說道：“皇後身子不適，不宜久坐，你們若沒旁的事就退下吧。”
三人連忙起身，一起行禮退下。
衛子夫瞪了瞪劉徹，目送她們出殿，見田藜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劉徹一眼，心下替她感到不值，前世她沒有孩子，一門心思放在劉徹身上，現在又是這般。
“說了這麽久的話，肚子餓不餓？”劉徹坐過去，牽著她的手，打量手腕上的花繩，又說：“手比花繩好看！”
不過才幾句話而已，哪裏就餓了，衛子夫靠在靠墊上，抽回手說：“你說王姝柔膽小，很怕你，所以不喜歡她，那田藜又怎麽你了？人家不過是多看了你幾眼，你就要趕人家走。”
“沒有”，劉徹幫她整理被褥：“我是怕你累著！”
衛子夫似是沒聽見他的話，又說：“你不喜歡她為何要寵幸她？寵幸她了你又不管，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你糟蹋了。”
“什麽叫被我糟蹋了？”劉徹不高興了：“朕寵幸她是她的榮幸，朕不寵她了，沒有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嗎？”
“她是缺你這一口飯，還是少你這一口水了？她本來可以找個好人嫁了，相夫教子，兒孫滿堂，現在被你困在這後宮裏，連多看你兩眼都是錯，你還好意思說這是她的榮幸？哼！”
衛子夫十分不屑，別過臉去不看他。
“我不是說了麽，可以把她放出宮去，她也可以再嫁！”
“說的好聽是放她出宮，說的不好聽點兒你這跟始亂終棄沒什麽區別！”
“說我始亂終棄，那你呢？”劉徹真生氣了：“至少我沒對你始亂終棄，可你是怎麽對我的？若非我手裏有點兒權勢，早被你棄八百回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衛子夫轉頭瞪他：“你還有臉說我？”
“閉嘴！”劉徹知道她又要翻舊賬了，不想跟她掰扯。
“我為什麽要閉嘴？”衛子夫越說越氣：“若能成仙，願棄妻子如棄……唔唔……”
劉徹直接將她的嘴唇咬住了，讓她說不出來話。
衛子夫捶打他，將他往外推，可雙手很快就被他捉住，他的吻也也愈發霸道，她掙紮了一會兒掙不脫，不得不妥協。
見她老實了，劉徹才慢慢松開她，望著她漲紅的臉說：“還吵嗎？”
衛子夫眼神哀怨，抹了一把嘴唇，明明是他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自己不承認，還要怪她，可惡！
劉徹盯了她一會兒，再度親上去，這回溫柔了許多，不多時便又松開，抵在她的額頭上說：
“朕以前被蒙了心，才會說那些混賬話，如今想明白了，只要你和孩子在朕身邊，朕自是願意棄神仙如弊履的，以後安安心心做個凡人，與你生同衾死同陵，可好？”
誰要跟他生同衾死同陵？不要臉！
本來也是話趕話趕到這兒了，吵多了沒意思，衛子夫清了清嗓子說：“我嗓子幹了。”
剛才吵架吵得那麽起勁，這會兒知道廢嗓子了？劉徹在她腮上擰了一下，起身去給她拿水，又給她削了瓣兒梨。
吃飽喝足後，衛子夫做了會兒針線，困意上來便又睡下了。
一整天都沒能出的了寢殿，白天醒了睡，睡了醒，睡不著的時候就做做針線看看書，倒也好過，可夜裏就難了，吃過晚飯後，她不僅沒有困意，還相當精神，躺在榻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劉徹見她無聊，放下手裏的活，找了棋盤來同她對弈。
衛子夫說：“你搬回自己的寢殿去睡吧？”
“為什麽？”劉徹滿臉寫著不樂意。
“我現在也不能侍寢了，你還住在這裏做什麽？”
“什麽時候要你侍寢了？不都是我給你侍寢嗎？”劉徹勾笑，落下一顆棋子：“現在有了孩子就想把我踹了？門兒都沒有！”
衛子夫斜視他，又說：“要不去別處睡也行，剛好你許久沒去看她們了，趁有這個空，去看看她們吧。”
“不去！”劉徹一口回絕。
算了，愛怎麽著怎麽著吧，衛子夫懶得管了，專註下棋。
下棋消磨半夜，直至衛子夫困意上來才終於放下棋局，倒頭就睡。待她睡著後，劉徹才沐浴上榻，依舊摟著她入眠。
次日，平陽公主入宮探望，她如今也有五個月的身孕，腹部已有隆起的跡象。
衛子夫陪著她從前院花圃轉到後院水榭，聊了些孕期保養的經驗，兩個人都不年輕了，尤其是平陽公主，懷孕生子甚是不易。
剛在水榭坐下，劉徹就領著衛青過來了，坐在一起正好湊對聊天，衛子夫讓人去庫房找了幾匹錦緞來，準備和平陽公主一起給孩子做小衣。
平陽公主說：“我和衛青都希望這一胎能生個女兒，你們呢？”
劉徹搶道：“我和子夫想再生個兒子！”
衛子夫腹誹，她可沒說想生兒子，看著手頭桃紅色和靛藍色的兩匹緞子，頓了頓，挑了靛藍色過來裁剪。
“那好啊，我們如果生個女兒，你們生個兒子，他們兩個一般大，不如咱們就定個娃娃親，你們覺得怎麽樣？”平陽笑道。
“這主意不錯”，劉徹望向衛子夫：“咱們以後不用愁給兒子找媳婦兒了。”
衛子夫說：“那如果我生的是女兒呢？”
“那我就生個兒子，這樣我們也不愁找兒媳婦了”，平陽笑著看向衛青。
衛青沒怎麽說話，但面上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樂見其成。
午膳是在水榭用的，劉徹和衛子夫同席，時不時給她夾個菜，跟她說兩句悄悄話。
平陽公主也不甘示弱，讓衛青服侍她用膳，剔骨、去皮，夾菜等等皆要他親力親為，動不動還要他餵她吃，遇上好吃的，平陽還會反過來餵他一口，這模樣徹底把劉徹和衛子夫給比下去了。
劉徹說：“這裏是我家，你們兩個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衛青解釋說：“公主懷孕反應大，胃口不好，臣哄著些她能多吃一點。”
平陽笑道：“準你們在我們面前琴瑟和鳴，就不許我們兩個夫妻恩愛麽？”
劉徹摸了摸腮幫子，牙酸的不行，回頭看向衛子夫。
衛子夫也看著他，下巴指了指碗裏的魚肉。
劉徹不解：“怎麽了？”
衛子夫笑道：“挑刺！”
劉徹：……
本想讓宮人給她挑的，可是看看衛青，不能被他比下去了，劉徹又把碗拿過去，自己挑了起來。
衛子夫朝平陽公主眨了一下眼睛，平陽投來讚許的目光，衛青暗中瞟了一眼劉徹，偷偷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的時間相當漫長，待衛子夫和平陽公主吃飽喝足，去寢殿午睡，劉徹便帶著衛青去了宣室。
“姐夫，咱倆再喝點兒？”到了宣室，劉徹對衛青說。
衛青笑了笑，點頭道：“喝點！”
劉徹拍拍他的肩膀，心知他沒有吃好，他也一樣，讓人重新傳膳上酒，準備和他暢飲一番。
下午，衛子夫和平陽公主繼續在水榭給孩子做小衣，劉徹在一旁看書陪同，衛青則因為有公務要忙去了大將軍幕府，晚些時候再來接平陽公主回家。
田藜獨自來了椒房殿，帶來了她新做的紅豆酥，平陽公主嘗了一塊誇讚她的手藝不錯，衛子夫也覺得不錯，正欲讓劉徹品嘗時，發現劉徹不在，便吩咐人給劉徹留了一些。
平陽公主說：“本宮聽大將軍說你哥哥就要娶親了，不知娶的是哪一家的新婦，何時成親？”
田藜說：“哥哥娶的是父親故交的女公子，親事是父親在世時定下的，婚事定在四月辛酉。”
“那快到了呀？”平陽詫異。
“是”，田藜笑道，又看向衛子夫：“妾今日來是想向皇後求一個恩典，哥哥成親那日妾想出宮給哥哥道喜，還望皇後恩準。”
衛子夫放下漆卮說：“哥哥成親，你這個做妹妹的是應該去，回頭本宮也準備些賀禮，你一並帶過去，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田藜跪下頓首：“多謝皇後，妾一定帶到。”
“起來吧”，衛子夫擡手道：“出宮的時候記得身邊多帶幾個人，要是想家的話也可以在家裏多住兩天，差個人回來知會本宮一聲就好。”
田藜欠身：“多謝皇後，準許妾出宮參加哥哥的婚禮已是皇後開恩，妾不敢在家中停留太久，以免壞了宮裏的規矩。”
衛子夫望著她點頭：“田姬聰慧嫻淑，知書識禮，難怪陛下一眼就相中你了，後來的家人子當真是沒有一個人比的上你的。”
又轉頭看向平陽公主：“昨天陛下還跟我說這永巷的家人子他一個也不喜歡，讓我全部放出宮去，還她們自由身。”
“這是好事啊”，平陽調侃：“反正宮裏論恩寵沒人爭得過你，與其在宮裏孤老終生，還不如出宮去，宮裏哪比得了外頭自在。”
“話是這麽說，可人各有志啊”，衛子夫覷了田藜一眼，接著說：“我是想著，只要是想出宮的，不管是誰，跟我說了我都會放她出宮，如果不想出宮，留下來也行，宮裏日子雖然苦悶些，卻也不必為生計發愁。”
平陽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樣照顧了大家的意思，宮裏也能少些怨懟。”
衛子夫看著田藜，正好她也看向她，相視一笑，心知她是個聰慧的，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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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片糕味道怎麽樣？”衛子夫問。
田藜應道：“粉質細膩綿軟，香甜可口，挺好吃的。”
衛子夫笑道：“喜歡吃你就多吃點。”
眾人又說了會話，劉徹便進來了，說道：“皇後身子不適，不宜久坐，你們若沒旁的事就退下吧。”
三人連忙起身，一起行禮退下。
衛子夫瞪了瞪劉徹，目送她們出殿，見田藜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劉徹一眼，心下替她感到不值，前世她沒有孩子，一門心思放在劉徹身上，現在又是這般。
“說了這麽久的話，肚子餓不餓？”劉徹坐過去，牽著她的手，打量手腕上的花繩，又說：“手比花繩好看！”
不過才幾句話而已，哪裏就餓了，衛子夫靠在靠墊上，抽回手說：“你說王姝柔膽小，很怕你，所以不喜歡她，那田藜又怎麽你了？人家不過是多看了你幾眼，你就要趕人家走。”
“沒有”，劉徹幫她整理被褥：“我是怕你累著！”
衛子夫似是沒聽見他的話，又說：“你不喜歡她為何要寵幸她？寵幸她了你又不管，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你糟蹋了。”
“什麽叫被我糟蹋了？”劉徹不高興了：“朕寵幸她是她的榮幸，朕不寵她了，沒有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嗎？”
“她是缺你這一口飯，還是少你這一口水了？她本來可以找個好人嫁了，相夫教子，兒孫滿堂，現在被你困在這後宮裏，連多看你兩眼都是錯，你還好意思說這是她的榮幸？哼！”
衛子夫十分不屑，別過臉去不看他。
“我不是說了麽，可以把她放出宮去，她也可以再嫁！”
“說的好聽是放她出宮，說的不好聽點兒你這跟始亂終棄沒什麽區別！”
“說我始亂終棄，那你呢？”劉徹真生氣了：“至少我沒對你始亂終棄，可你是怎麽對我的？若非我手裏有點兒權勢，早被你棄八百回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衛子夫轉頭瞪他：“你還有臉說我？”
“閉嘴！”劉徹知道她又要翻舊賬了，不想跟她掰扯。
“我為什麽要閉嘴？”衛子夫越說越氣：“若能成仙，願棄妻子如棄……唔唔……”
劉徹直接將她的嘴唇咬住了，讓她說不出來話。
衛子夫捶打他，將他往外推，可雙手很快就被他捉住，他的吻也也愈發霸道，她掙紮了一會兒掙不脫，不得不妥協。
見她老實了，劉徹才慢慢松開她，望著她漲紅的臉說：“還吵嗎？”
衛子夫眼神哀怨，抹了一把嘴唇，明明是他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他自己不承認，還要怪她，可惡！
劉徹盯了她一會兒，再度親上去，這回溫柔了許多，不多時便又松開，抵在她的額頭上說：
“朕以前被蒙了心，才會說那些混賬話，如今想明白了，只要你和孩子在朕身邊，朕自是願意棄神仙如弊履的，以後安安心心做個凡人，與你生同衾死同陵，可好？”
誰要跟他生同衾死同陵？不要臉！
本來也是話趕話趕到這兒了，吵多了沒意思，衛子夫清了清嗓子說：“我嗓子幹了。”
剛才吵架吵得那麽起勁，這會兒知道廢嗓子了？劉徹在她腮上擰了一下，起身去給她拿水，又給她削了瓣兒梨。
吃飽喝足後，衛子夫做了會兒針線，困意上來便又睡下了。
一整天都沒能出的了寢殿，白天醒了睡，睡了醒，睡不著的時候就做做針線看看書，倒也好過，可夜裏就難了，吃過晚飯後，她不僅沒有困意，還相當精神，躺在榻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劉徹見她無聊，放下手裏的活，找了棋盤來同她對弈。
衛子夫說：“你搬回自己的寢殿去睡吧？”
“為什麽？”劉徹滿臉寫著不樂意。
“我現在也不能侍寢了，你還住在這裏做什麽？”
“什麽時候要你侍寢了？不都是我給你侍寢嗎？”劉徹勾笑，落下一顆棋子：“現在有了孩子就想把我踹了？門兒都沒有！”
衛子夫斜視他，又說：“要不去別處睡也行，剛好你許久沒去看她們了，趁有這個空，去看看她們吧。”
“不去！”劉徹一口回絕。
算了，愛怎麽著怎麽著吧，衛子夫懶得管了，專註下棋。
下棋消磨半夜，直至衛子夫困意上來才終於放下棋局，倒頭就睡。待她睡著後，劉徹才沐浴上榻，依舊摟著她入眠。
次日，平陽公主入宮探望，她如今也有五個月的身孕，腹部已有隆起的跡象。
衛子夫陪著她從前院花圃轉到後院水榭，聊了些孕期保養的經驗，兩個人都不年輕了，尤其是平陽公主，懷孕生子甚是不易。
剛在水榭坐下，劉徹就領著衛青過來了，坐在一起正好湊對聊天，衛子夫讓人去庫房找了幾匹錦緞來，準備和平陽公主一起給孩子做小衣。
平陽公主說：“我和衛青都希望這一胎能生個女兒，你們呢？”
劉徹搶道：“我和子夫想再生個兒子！”
衛子夫腹誹，她可沒說想生兒子，看著手頭桃紅色和靛藍色的兩匹緞子，頓了頓，挑了靛藍色過來裁剪。
“那好啊，我們如果生個女兒，你們生個兒子，他們兩個一般大，不如咱們就定個娃娃親，你們覺得怎麽樣？”平陽笑道。
“這主意不錯”，劉徹望向衛子夫：“咱們以後不用愁給兒子找媳婦兒了。”
衛子夫說：“那如果我生的是女兒呢？”
“那我就生個兒子，這樣我們也不愁找兒媳婦了”，平陽笑著看向衛青。
衛青沒怎麽說話，但面上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樂見其成。
午膳是在水榭用的，劉徹和衛子夫同席，時不時給她夾個菜，跟她說兩句悄悄話。
平陽公主也不甘示弱，讓衛青服侍她用膳，剔骨、去皮，夾菜等等皆要他親力親為，動不動還要他餵她吃，遇上好吃的，平陽還會反過來餵他一口，這模樣徹底把劉徹和衛子夫給比下去了。
劉徹說：“這裏是我家，你們兩個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衛青解釋說：“公主懷孕反應大，胃口不好，臣哄著些她能多吃一點。”
平陽笑道：“準你們在我們面前琴瑟和鳴，就不許我們兩個夫妻恩愛麽？”
劉徹摸了摸腮幫子，牙酸的不行，回頭看向衛子夫。
衛子夫也看著他，下巴指了指碗裏的魚肉。
劉徹不解：“怎麽了？”
衛子夫笑道：“挑刺！”
劉徹：……
本想讓宮人給她挑的，可是看看衛青，不能被他比下去了，劉徹又把碗拿過去，自己挑了起來。
衛子夫朝平陽公主眨了一下眼睛，平陽投來讚許的目光，衛青暗中瞟了一眼劉徹，偷偷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的時間相當漫長，待衛子夫和平陽公主吃飽喝足，去寢殿午睡，劉徹便帶著衛青去了宣室。
“姐夫，咱倆再喝點兒？”到了宣室，劉徹對衛青說。
衛青笑了笑，點頭道：“喝點！”
劉徹拍拍他的肩膀，心知他沒有吃好，他也一樣，讓人重新傳膳上酒，準備和他暢飲一番。
下午，衛子夫和平陽公主繼續在水榭給孩子做小衣，劉徹在一旁看書陪同，衛青則因為有公務要忙去了大將軍幕府，晚些時候再來接平陽公主回家。
田藜獨自來了椒房殿，帶來了她新做的紅豆酥，平陽公主嘗了一塊誇讚她的手藝不錯，衛子夫也覺得不錯，正欲讓劉徹品嘗時，發現劉徹不在，便吩咐人給劉徹留了一些。
平陽公主說：“本宮聽大將軍說你哥哥就要娶親了，不知娶的是哪一家的新婦，何時成親？”
田藜說：“哥哥娶的是父親故交的女公子，親事是父親在世時定下的，婚事定在四月辛酉。”
“那快到了呀？”平陽詫異。
“是”，田藜笑道，又看向衛子夫：“妾今日來是想向皇後求一個恩典，哥哥成親那日妾想出宮給哥哥道喜，還望皇後恩準。”
衛子夫放下漆卮說：“哥哥成親，你這個做妹妹的是應該去，回頭本宮也準備些賀禮，你一並帶過去，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田藜跪下頓首：“多謝皇後，妾一定帶到。”
“起來吧”，衛子夫擡手道：“出宮的時候記得身邊多帶幾個人，要是想家的話也可以在家裏多住兩天，差個人回來知會本宮一聲就好。”
田藜欠身：“多謝皇後，準許妾出宮參加哥哥的婚禮已是皇後開恩，妾不敢在家中停留太久，以免壞了宮裏的規矩。”
衛子夫望著她點頭：“田姬聰慧嫻淑，知書識禮，難怪陛下一眼就相中你了，後來的家人子當真是沒有一個人比的上你的。”
又轉頭看向平陽公主：“昨天陛下還跟我說這永巷的家人子他一個也不喜歡，讓我全部放出宮去，還她們自由身。”
“這是好事啊”，平陽調侃：“反正宮裏論恩寵沒人爭得過你，與其在宮裏孤老終生，還不如出宮去，宮裏哪比得了外頭自在。”
“話是這麽說，可人各有志啊”，衛子夫覷了田藜一眼，接著說：“我是想著，只要是想出宮的，不管是誰，跟我說了我都會放她出宮，如果不想出宮，留下來也行，宮裏日子雖然苦悶些，卻也不必為生計發愁。”
平陽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樣照顧了大家的意思，宮裏也能少些怨懟。”
衛子夫看著田藜，正好她也看向她，相視一笑，心知她是個聰慧的，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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