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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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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套路

衛子夫的身份已然人盡皆知,不管衛青如何低調,身為天子寵妃的親弟弟這一重身份在軍營裏還是不脛而走,衛青一下就成了軍營裏舉足輕重的人物,還由此引來不少的追隨者,有人眼紅嫉妒,諷刺他是靠著女人才有今天,但大多數人對他還是很看好的,有一個深受帝寵的姐姐在宮裏,衛青還能如此低調上進,實屬不易,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一日,劉徹舉行狩獵比賽,平陽公主邀請淮南翁主劉陵一起參加,劉陵欣然前往,為了方便,二人都扮上男裝,以宗室的身份出席。乍見劉陵,劉徹頗有些意外:“這真的是稀客呀!”

劉陵俏臉一揚,一雙顧盼流芳的桃花眼,含笑望著劉徹:“不歡迎我來麽?”

“怎會?能看到你們二位在狩獵場上展露英姿,今天在場的這些人算是有眼福了!”雖知她不懷好意,但狩獵場上鮮少有女子出現,留下來養養眼也好,劉徹也樂得配合她們,寒暄了兩句後便準許她們一同參賽。

來參加狩獵,除了是給自己尋些樂子以外,劉陵也想探探劉徹的低,看看他身邊都有哪些人,將來好做拉攏。劉陵聽說了宮裏的事,對衛子夫充滿好奇,因此對衛青也多了一些關註,她不曾見過衛子夫,但當她見到衛青的那一刻,仿佛也能把衛子夫的花容月貌給勾畫出來,心中對這個少年頗有好感,狩獵一開始,劉陵便悄悄甩開平陽公主,獨自騎馬奔著衛青去了。

劉徹給衛青下達了任務,要他今日務必奪得頭籌,此刻他正在到處尋找獵物,見劉陵過來,立刻過來見禮,他不識得劉陵,只當他是普通宗室,見完禮後便準備離開。

劉陵騎馬擋在他前頭,細細打量了衛青一番,問道:“你今年多大?”

衛青不喜歡別人問他年紀,因為一說出來,別人都會覺得他年紀小,從而多了幾分輕慢。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回答了劉陵:“我十五了!”

劉陵點頭,又笑問:“娶媳婦兒了沒有?”

衛青著急完成劉徹交代的任務,不耐煩回答她的這些問題,搖頭道:“你要沒有別的事,我就去尋找獵物了!”說完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準備開溜。

“你別急呀”,劉陵追了上去:“我看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了,有沒有喜歡姑娘,我去幫你提親。”

上次和公孫敖喝了頓酒,公孫敖就張羅著要把妹妹嫁給他,這次與劉陵第一次見面,他就張羅著要給自己說親,衛青不大明白,為什麽他們都那麽關心他的婚事,可他對這個問題一點都不感興趣,禮貌性地回了一句“不用”,他便專心致志的去尋找獵物。

回的是“不用”而不是“沒有”,說明他心裏有了喜歡的姑娘,劉陵心裏莫名失落,跟在衛青的屁股後面追問:“你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衛青本就見她生得膚白貌美像個女人,沒想到性子也跟女人一樣啰嗦愛打聽,不禁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瞧見不遠處的草叢在晃動,當即拉滿弓弦,一箭射了出去。箭鏃咻的一聲從耳旁穿過,好似射中劉陵劉陵一般,驚得她無法動彈,只聽見自己的胸口砰砰地響。衛青打馬越過他,徑直往草叢尋去,發現是只兔子,有些失望。

兔子的腿部中了箭,流了很多血,不得動彈,好歹也是一只獵物,衛青下馬撿起他,準備回去交差,又被劉陵攔住:“你是要抓它回去領賞嗎?”

“是呀,去晚了我就沒機會了。”衛青打馬準備繞開她。

“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劉陵望著他,懇求道:“你抓它回去它必死無疑了,放了它好不好?”

這話要是從姐姐嘴裏說出來,衛青不會覺得奇怪,可從他的嘴裏……衛青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看了兔子一眼,拔下它腿上的箭扔回草叢裏便打馬離開。

劉陵看著他的模樣覺得好笑,見衛青要走,故意趁下馬時摔下馬背,哎喲著喊救命,唬得衛青立刻下馬來扶她:“你怎麽樣?傷著哪兒了?”劉陵捂著胸口道:“我胸口疼,你快來幫我揉揉!”說著,就抓著衛青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想他是個男的,衛青本不設防,可當他摸到她胸前軟軟的,他嚇了一跳,忙抽回手,漲紅了臉道:“你……你是個女的?”

劉陵笑著點頭,見他紅紅的臉簡直比兔子還可愛,她覺得有趣,又挺身在他左臉上親了一個響,嚇得衛青立刻將她推開,她大笑起來,取下頭上的金冠,將一頭長發散開,又看向衛青道:“你看看,我美不美?”

不知是不是天太熱的緣故,衛青只覺得全身燥熱的很,看著劉陵有些不知所措。

劉陵又向他招手:“我的腳扭了,你過來幫我揉一下。”

衛青巴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哪裏還敢靠近她,也顧不得她受沒受傷了,轉身跑向自己的馬。

“我又不吃人,你跑什麽?”劉陵笑道:“再說了,你走了我怎麽辦?這荒山野嶺的,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就不怕我被那些野獸分了吃了?”

衛青無奈,不得不放棄逃跑的想法,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在這裏等著,待會兒會有人過來找我們的。”

“那你不比賽了?”劉陵看了兔子一眼,又說道:“你把那兔子抱給我,我給它包紮一下,不然它就要死了。”衛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聽話地將兔子抱給她。

劉陵看了一下左右,又看向衛青:“把你的衣服撕一片下來給我。”衛青看出來她是要布條給兔子包紮,又照做了。劉陵細心地用衣服擦了一下兔子腿上的些,再用布條把傷口包好,處理好後,她又抱著兔子對衛青道:“它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衛青忽然覺得心裏癢癢的,不敢再看她了。

劉陵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把我抱上馬,你去打你的獵,我騎馬回去,就不用在這兒耗著了。”

衛青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兒了。

正準備過去抱她,忽聽得背後有馬蹄聲,又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當即放開劉陵,後退幾步與她保持距離。

平陽公主看著他們二人,一個披頭散發,一個面紅耳赤,不由蹙眉,跳下馬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劉陵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笑道:“好姐姐,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什麽好事全被你給攪了!”說完翻了平陽公主一個白眼,大搖大擺地騎馬走了。

衛青瞠目結舌地看著劉陵,喉結輕輕蠕動,想說什麽,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劉陵瀟灑的背影,再看看衛青一副呆傻的神情,平陽不用想都知道這傻小子又被人給耍了,訓斥道:“你們姐弟倆讓我說什麽好,一個在宮裏連皇後都敢打,一個在宮外連翁主都敢調戲,是不是都覺得自己好日子就要來了,就開始無法無天了?”

“我沒有……”衛青想要解釋,可又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看著平陽公主只覺得尷尬,無奈低下頭,等著她訓斥。

明明知道他是被人耍了,卻忍不住出言訓斥,平陽反應過來自己因為衛子夫的事遷怒他了,也不好再斥責,說道:“沒有就好,劉陵不是你能招惹的,以後離她遠點兒!”

“多謝公主!”衛青朝平陽公主鞠了一躬,幸好她及時出面替自己解圍,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劉陵後面挖了多少坑在等著他。

“本宮是特地來找你的,你姐姐的事你可聽說了?”平陽公主繼續說道:“本宮舉薦她入宮,是想讓她為皇家開枝散葉,不是讓她來惹是生非的,可她倒好,進宮沒幾天就把宮裏鬧得雞飛狗跳的,本宮還真是小瞧了她!”

“阿姐是有苦衷的……”

“什麽苦衷可以讓她不顧身份連皇後都打?真當那幾位至尊都是泥捏得不成?!”平陽打斷他,提起衛子夫她心裏就氣:“以為自己受了幾天皇帝的寵幸就可以目中無人,遲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小命作死,回去告訴你姐姐,她活得不耐煩了就自己找棵歪脖樹吊死,別連累本宮!”

“公主!”衛青跪了下來,拱手道:“阿姐並非有意拖累公主,青在此替她向公主賠罪,請公主看在她懷有身孕的份上,莫要同她計較。”

也就是懷孕這點,衛子夫還沒完全令平陽公主失望,平陽的氣稍稍消了一些,說道:“罷了,這次看在那孩子的份兒上,本宮不同她計較,不過別怪本宮沒提醒你們,她這次鬧出的動靜不小,已經惹惱了兩位太後,這次是看在陛下和孩子的份上才饒了她的,你最好勸她安分些,再有下次,兩位太後是絕對不會放過她。”

衛青知道三姐的性子一向冷靜溫和,從來不惹事,這次動手打人想必是事出有因,可她打誰不好偏打皇後,這無疑是給自己樹了一個大敵,她是不是仗著皇帝的寵愛恃寵生嬌衛青不知道,他很擔心他的三姐,她孤身一人在宮裏,以後的日子只怕不會好過。衛青想了想,又看向平陽公主:“多謝公主提點,不過青還有一事相求,希望公主能答應!”

“何事?”

“青想請公主多幫幫阿姐。阿姐孤身一人在宮裏,如今又身處險境,青實在不放心,公主時常進宮陪伴太後,如果阿姐遇到什麽難處,希望公主能多幫幫她,青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報答!”

“本宮當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衛家的!”平陽公主心中惱怒,轉身上馬:“這輩子你們欠本宮的,這輩子就還了,別拖到下輩子!”

衛青起身,目光追尋著她的颯爽英姿,想起了第一次見她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敬意。

那是他剛從鄭家逃回來不久,想找個活幹,大哥便帶他到平陽公主家的馬場,管事的覺得他年紀太小不肯要。適逢平陽公主到馬場巡視,問了他姓名年歲,得知他以前放過羊,便給他出了一個考題,要他照顧生病的逐月,為期一個月,如果逐月的病好了就留他在馬場。

有了牧羊的經驗,養馬自然也不在話下,他像對待親人一樣照顧逐月,幾乎到了同吃同睡的地步,不到一個月,逐月便膘肥體壯,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平陽公主面前。平陽公主騎著它,興奮得在馬場跑了好幾圈,對著他高喊:“衛青,以後我就把逐月交給你了,你要替我照顧好它,如有差池,我唯你是問!”

他永遠記得她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樣子,高貴大氣,讓他心甘情願的為她驅使,一輩子做她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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